第十二章:陽台上的雲手
步法一樣,手法一樣,呼吸節奏一樣。只不過裝這套拳法的身體從四變成了二。
我把剩下半個饅頭揣進兜里,站起來穿鞋。
「走了。」
陽台上傳來她的聲音,氣息稍微有點喘:「中午在外面別吃路邊攤,找個乾淨的地方吃,地溝油吃多了傷胃。」
衛生類碎碎念。記住了。
「知道了。」
「水壺灌滿了沒有?」
「灌了。」
「創可貼帶了沒?昨天你手上那個口子今天別碰水。」
「帶了帶了。走了。」
出門。關門的時候從門縫里最後看了一眼,她還站在陽台上,正在做單鞭的動作,一隻手臂往側面伸展到極限,T恤被拉得貼在身上,整個身體的線條從指尖到腳尖繃成一根弧線。晨光從她背後照進來,把她的輪廓鍍了一層金邊。
我把門帶上了。
下樓。自行車。快遞站。凌晨四點的城市。又一天。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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