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餵,別擺出喪氣樣子行不行?」黎小晚的聲音突兀地划破了所長辦公室里的沈默。
我放下捂臉的手,抬眼望去,只見她從那張簡陋的帆布躺椅上坐了起來,斜睨著我站起身,踢掉了腳上的鞋子赤腳踩在冰涼的瓷磚上,走到辦公室木門邊「咔噠」輕響,竟從裡面將門反鎖。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皺著眉問她,「你鎖門幹甚麼?」
「你猜呀?」黎小晚慢悠悠地轉過身,吸頂燈的光線在她那張殘存著激烈情事痕跡、介於少女稚嫩與婦人妖冶之間的小臉蛋上投下曖昧的陰影,左臂那只色彩斑斕的蠍子紋身,隨著她手臂肌肉微微的收緊,尾鈎徬彿在昏暗光線中危險地翹動。
「這長夜漫漫,寒氣逼人的,就咱們一男一女,關在這派出所的‘安全屋’里。而且啊…剛才在‘旬之味’那破地方,又是打架又是抓人,時間緊得跟趕投胎似的,好多該走的‘流程’,該深入的‘環節’,都草草了事。警察叔叔,」黎小晚微微眯起杏眼,「你就不想…趁著這沒人打擾的好時候,把下半場從頭到腳地…補個齊全嗎?」
「你是不是瘋了,黎小晚,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這裡是派出所!我的所長辦公室!」我壓低嗓音,以警官職務的威嚴和地點的莊重來喝止她這瘋狂至極的念頭。
但,在經歷了今晚一連串極限的刺激、背叛、放縱與崩潰之後,身體里的某些黑暗的角落還殘留著,未曾完全熄滅的性愛快感餘燼,此刻被黎小晚她大膽到肆無忌憚挑釁和她在這密閉獨處空間里的撩撥下,居然有些蠢蠢欲動起來。
「派出所又怎樣,辦公室又怎樣?」黎小晚輕蔑地嗤笑,邁開腳步逼近,隨手褪下她身上那件亮片小外套,僅剩一件緊裹著身體的黑色低胸吊帶背心,單薄的衣料將她尚未完全長成卻已曲線玲瓏的惹火身材凸顯得纖毫畢現,呼之欲出的巨乳隨著呼吸微微起伏,與她那張猶帶稚氣的未成年面孔的反差是那樣觸目驚心。
「你那個警察老爹,能在那種烏煙瘴氣的包廂里,把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乾得服服帖帖。咱們在你自己的所長辦公室里上,做點讓你我都‘愛做’的事兒,這不是天經地義,公平得很嗎?」
她已然踱到我面前,俯下身,雙手分別撐在我所坐的躺椅兩側的鐵制扶手上,又一次與面對面,她帶著少女體香的呼吸羽毛般搔刮著我的臉頰,「還是說……」她尾音拖長,眼眸眯起,裡面閃爍著惡意的光芒,「你其實在害怕?怕你那位冰清玉潔的虞警官突然殺個回馬槍,撞破她敬愛的‘如彬哥’,正跟一個她眼裡‘不知廉恥’的小太妹,在他的神聖辦公室里…偷、情?」
「你閉嘴。甚麼偷情!我們之間根本——」我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色狼,本能反應地低吼出聲,想斬釘截鐵地否認,想說我們之間甚麼齷齪關係都沒有,那只是一場荒唐的錯誤,一次失控的意外……然而,辯解的話語衝到嘴邊,在對上她滿是了譏誚的眼眸時,卻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心底有個冰冷的聲音在尖銳地提醒我:那不是「意外」,那裡面有我被背叛和無力感點燃的黑暗報復欲,有我對自己婚姻和人生失控後的自毀性宣洩,還混雜著……我被眼前這具年輕、鮮活、充滿禁忌魅力的未成年肉體勾起的「性趣」,並在此刻被再次輕易撩撥起來的身體本能。
「我們之間,根本個甚麼?」黎小晚不依不饒地追問,壓低身體,鼻尖幾乎要蹭到我的臉上,我和她的呼吸熾熱地交織在一起,「是一場天亮就散的露水姻緣,是你保護‘證人’不得不做的犧牲?還是說…在你心底,上了我這麼個爹不疼、娘不愛的下賤小太妹,是件頂頂丟人的事,連跟你那個高不可攀的刑警老婆放在一起比較的資格,都不配有?」
「我沒有那麼想……」我苦澀的否認,優柔寡斷的我事實上也不願意傷害到黎小晚的心,但因為我是警察,根深蒂固的優越感讓我急於將自己與眼前這具少女胴體劃清界限,徬彿這樣就能抹去我的卑劣衝動。
「你就是這麼想的。」黎小晚一字一頓地否認了我的否認,說完,她嬌軀一沈,柔軟而豐腴的胸脯壓上我的胸膛,同時雙手捧住我的臉,帶著煙草苦澀與少女甜膩氣息的唇,嬌蠻地封堵住了我的言語與呼吸。
「呃——!」短促的悶哼被我吞回喉嚨里,大腦在雙唇相吻、柔軟濕滑的觸感襲來的剎那,陷入一片嗡嗡作響的空白。
她靈巧如蛇地舌尖肆意攪入我的嘴裡,和我的舌頭糾纏、吮吸在一起時,我忘了黎小晚她是筱月指名讓我監護的「重要證人」。
我的雙手不知怎的,變成了抓握住她黑色吊帶衫纖細肩帶的姿勢,手指陷在她的衣料與她背部光滑微汗的肌膚之間,感受著她溫熱的體溫的和手感極好的少女肌膚。
我與她的互吻漫長而深入,就好似我和她不是在接吻吻,而是在用唇舌進行一場沈默的搏鬥,一場用唾液和熱度交換的淫穢盟約。
通過這種方式確認彼此身體半小時前在「旬之味」居酒屋裡發生過口交與性愛,並非是一場荒誕的春夢。
她纖細的腰肢不安分地在我緊繃的大腿肌肉上輕輕蹭動,呼吸急促發燙,噴在我的臉上、頸間,混合著從喉嚨里處溢出地細微嬌哼,令我的褲襠里的回應著她的熱情,堅挺地又一度勃起,硌著黎小晚肚臍部位。
不知糾纏、沈溺了多久,意識在缺氧的愉悅與痛苦邊緣飄搖時,黎小晚先一步松開了唇舌。
她微微後仰,分離的唇瓣之間拉出一道晶亮的口水絲線,她劇烈地喘息著,胸口巨乳隨著呼吸大幅度起伏,小臉頰染滿了情動的緋紅,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頸。
原本就斑駁殘褪的唇彩被方才激烈的親吻徹底弄花,暈染在嘴角和唇周,為她那張稚氣未脫的娃娃臉,平添了幾分頹廢而艷麗的色彩。
她看著我同樣在大口呼吸模樣的我,得意地輕笑一聲。
「你看,警察叔叔,」她一根細白的手指在我胸膛畫著圈,說,「你和我…這身子,多合拍,簡直像天生一對。」她說著,整個嬌軀像是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熱乎乎地趴伏下來,側臉貼在我心跳激烈的胸膛上,手臂環過我的腰側,依賴地把她自己送入我懷裡。
我沒有回應黎小晚的言語,卻和黎小晚維持著這個交頸而臥、身體緊貼的姿勢,躺在帆布躺椅上,靜靜地聽著彼此那狂野的心跳和喘息,一點點地歸於平緩,空氣里沈澱著年輕少女肉體散髮的荷爾蒙氣息。
「警察叔叔,」過了許久,久到所以辦公室窗外的夜色濃了幾分,黎小晚的聲音悶悶地從我胸口傳來。
「你看,我今晚可是…被你的精液‘內射’得徹徹底底了。不但嘴裡吃了你的東西,下面……也被你灌得滿滿的。雙重標記哦,裡裡外外,都是你的味兒了。」她頓了頓,像是回味,又像是強調,「我這輩子,還沒被同一個男人,在同一天晚上,嘴巴和下面都被內射呢。你是頭一個哦,李警官。」
我身體一僵,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沈溺於感官的麻痹感被瞬間打破。
她直白到近乎粗俗的話語,劃開了這依偎的溫存假象,把我犯下的罪孽重暴露在空氣里。
我倉皇地想推開她環在我腰上的手臂,說,「別…別再說這種話了…你還是個學生,這些話…」
「我早就過了法定同意年齡了!」黎小晚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不滿地瞪著我,猶帶潮紅的娃娃臉上寫滿了倔強與被冒犯的神情,「我十六歲了!再說,今晚哪一次不是我主動的?你又沒強迫過我,而且……」她眼神閃爍了一下,掠過的嘲弄眼色,字字如刀的說,「你那個刑警隊長的老婆,夏筱月,今晚不也被你親爹…‘內射’了嗎?。」
「這跟她、跟你爸有甚麼鬼關係!」我猛地從躺椅上彈坐起來,緊貼在我身上黎小晚猝不及防,差點被掀翻到地上。
我煩躁地用手抓扯著自己的頭髮,說,「還有,少把你爸黎東諶扯進來,他是毒販,是警方通緝的要犯!是我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繩之以法的人渣,你搞清楚立場!」
「毒販的女兒又怎樣?毒販的女兒就不是有血有肉的人了?」黎小晚就勢坐起,在我對面盤起腿,整理著身上那件幾乎遮不住甚麼的吊帶衫肩帶,說,「毒販的女兒就不能有喜歡誰、討厭誰的權利了?就不能被男人碰、被男人乾了?李警官,你這階級鬥爭的弦繃得也太緊了吧?思想覺悟高得有點不近人情啊。」
「你——!」我被這套偷換概念歪理邪說堵得胸口發悶,一口氣噎在喉嚨里,竟一時語塞。
「再說了,」黎小晚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透著與她年齡極不相符的精明算計,說,「你現在能穩穩當坐在這鹿田大區派出所所長的交椅上,真以為全靠你自個兒本事硬、功勞大、群眾基礎好?別逗了。還不是靠蛇魷薩幫派在背後使力,上下打點,把你這個‘自己人’給硬生生推上來的?你爸李兼強不也曾經是蛇魷薩的合伙人不是嗎,你老婆夏筱月是刑警支隊的明星隊長,前途無量。你年紀輕輕就是一方派出所的實權所長……嘖嘖,你們李家這才叫真正的‘黑白通吃’呢。」
我的升遷確實來得太快、太順,背後浮動著蛇魷薩幫派無形巨手的影子,這是我無法否認的事實。
「你別再胡說八道了!那是…那是組織上的正常人事安排,是為了工作需要,為了更好的開展……」我蒼白地辯解著,聲音卻越來越低,越來越沒有底氣,在辦公室里顯得滑稽而無力。
「行行行,工作需要,任務需要,領導器重。」黎小晚不耐煩地揮揮手,臉上寫滿了「你繼續編」的譏誚。
然後,她眼珠靈活地一轉,幾乎將嘴唇貼到我的耳朵上,呢喃低語,「哎,我說,警察叔叔…你想不想,玩一把真正的…大的?刺激的那種。」
「甚麼……大的?」我警惕地看向她,身體後仰,拉開一點距離。
「你看啊,咱們來算筆賬。」黎小晚索性盤腿坐正,掰著自己纖細的手指,像在精計算一筆一本萬利的買賣,「我爸黎東諶是毒販,現在是潛逃了,爛牙強和阿彪又把我爸藏身和藏毒的窩點爆出來,被抓是遲早的事。但他經營了這麼多年的盤子、攢下的人脈網、那些見不得光但利潤嚇人的生意線……可都還在那兒擺著呢。肯定得有人…接盤,對吧?」
她觀察著我的反應,繼續用那種煽動性的語調低聲說,「如果你…我是說,如果你能幫你老婆夏筱月,還有你那個本事通天的老爸李兼強,把我爸黎東諶徹底扳倒,他留下的這些‘家當’,不就都成了無主之物,成了誰有本事誰就能接手的‘遺產’了嗎?」
她的聲音更低了,「到時候,你可以通過我這個黎東諶的親生‘女兒’…名正言順地把我爸留下的這些‘資源’、‘人脈’、‘路子’,一點一點接收過來。你看,你有白道上乾乾淨淨的警察身份,是堂堂派出所所長,手裡有權,暗地裡,再有了這些見不得光但無比好用的資源和聽話的人手…那以後,在鹿田區,甚至放眼整個市,你想想,你還不是黑白兩道都吃得開,想查甚麼案子查不到?想往上爬,誰攔得住你?想擺脫你爸的陰影,甚至……反過來讓他對你刮目相看,不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我聽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氣直竄頭頂。
她的話像魔鬼的囈語,在我眼前描繪出一幅黑暗卻充滿致命誘惑的遠景——權力、掌控、為所欲為的「自由」,這套邏輯聽起來竟然如此「合理」,直指人心深處最隱秘、卑劣的慾望溝壑。
利用扳倒黎東諶的「功勞」,接收他的黑道遺產,將自己置於一個看似更安全、實則權力更大的灰色地帶。
這樣,或許真的能「幫」到筱月,給她送上更大的功勞;或許能讓自己在系統內爬得更快、更穩住甚至…或許能在的父親李兼強面前,真正地「證明」自己?
這個黑暗的念頭如同沼澤中升起的氣泡,剛一浮現,立刻被我的警察的正義感,以及對筱月更深重的愧疚與背叛感,狠狠地壓制下去。
不,絕對不行!
這不再是行走在灰色邊緣,這是赤裸裸的同流合污,是主動跳進黑惡勢力之內!
如果我這麼做了,我和黎東諶、和蛇魷薩幫派那些視法律如無物、視人命如草芥的渣滓,還有甚麼本質區別?
筱月如果知道……她會用怎樣失望、乃至憎惡的眼神看我?我還有甚麼臉面,穿著這身象徵公正與守護的警服,在警徽之下?
「你給我閉嘴!」我拔高聲音,聲色俱厲地呵斥,嗓音因激動和虛張聲勢的自我捍衛而劈叉,在我的所長辦公室里炸開。
我警告她說,「黎小晚,你給我聽清楚了,這種念頭,你想都別想!我是警察,我穿上這身衣服那天起,職責就是打擊犯罪,清除像你爸黎東諶、像‘蛇魷薩’幫派那樣腐爛社會的毒瘤,不是去撿他們的破爛,不是去同流合污,更不是去做甚麼狗屁的‘黑白通吃’,這種話,你再說一次,我第一個銬的就是你,聽明白了沒有?」
黎小晚神色平靜地聽完了我這番「義正辭嚴」的咆哮與警告。
只是淡淡地應了一個「哦~」而已,輕飄飄地貼到我的身前,溫熱的臉頰埋進我的頸窩蹭了蹭,像只小貓咪那樣,氤氳著情慾的雙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我,裡面清晰地倒映出我強作鎮定、實則漏洞百出的表情。
「警察叔叔…你剛才凶我…」她說得又軟又糯,孩子氣似地委屈。
我剛靠怒吼和瞪眼勉強堆砌起來的「正氣」高牆,面對她瞬間切換成委屈巴巴小動物的不講道理的轉變,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應對。
「我…我沒有……」我聲音軟了下來,辯解說。
「你就是凶我了,聲音那麼大,眼神好嚇人。」她撅起小嘴,那模樣委屈得徬彿下一秒就要掉眼淚。然後仰起臉,接著吻了上來。
她的小巧舌尖一下下耐心而討好地舔舐著我的唇瓣,直到我的嘴唇在她的潤澤下不由自主地張開,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入,與我溫柔地纏繞互吮,雙手松松地環著我的脖頸,香軟的玲瓏小嬌軀靠入我懷裡,傳遞著令我心慌意亂的依賴感。
我閉上了乾澀的眼睛,任由她予取予求,放縱自己沈溺在這片刻虛假的的情人接吻般地溫存之中。
翻騰了一整晚的疲憊和對溫軟女體的渴望在與黎小晚的接吻中被無限地放大、撫慰。
我不自覺地吮吸她口中的帶著淡淡煙草味的口水,攬住她腰肢的手臂也無意識地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嵌進自己懷裡。
徬彿過了很久,又或許只是片刻。
我們終於微微分開,額頭相抵,鼻尖相觸,紊亂的呼吸交融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兩人都在微微喘息,胸膛貼著她的巨乳,感受到對方同樣失序的心跳。
黎小晚的眼神水潤迷離,蒙著一層江南水鄉的晨霧。
她注視著我,看了幾秒,忽然伸出粉嫩的舌尖回味般舔了舔唇角,夢囈似的說,「警察叔叔…你嘴裡的味道…剛才是咸的,還有一點點苦,我想再嘗嘗…把你嘴裡的口水吐一點給我吃,好不好?」
我一愣,懷疑自己是否出現了幻聽,問,「你……你說甚麼?」
「口水呀。」她理所當然地重復,眼神里跳躍著孩童索要糖果般的天真,「剛才親了那麼久,你的,我的,都混在一起了。我想嘗嘗看,我們兩個人味道的究竟是甚麼滋味。」
她說著,竟然真的微微張開了那兩片被吻得嫣紅濕潤的唇瓣,仰起那張帶著殘妝卻更顯靡麗的娃娃臉,擺出期待我「哺餵」的馴順模樣。
這要求簡直荒謬,我的臉頰燒了起來,心裡卻因為她的這麼病態的請求而不自覺地悸動,但嘴上還是說,「你……你瘋了嗎?胡說八道甚麼,惡不惡心!」
「不惡心呀。」黎小晚卻嫣然一笑,眼眸彎成了兩枚新月,「你以後…遲早要跟我在一起的。我嘗嘗我未來男人的口水,有甚麼好惡心的?」
「你痴心妄想!」我將她從身上推開,幾乎是彈跳著從那張狹窄的躺椅上站了起來,「我有老婆,是結了婚的人,而且…而且你…」我想說她是個乳臭未乾、行為不端的未成年不良少女,是通緝犯的女兒,可所有劃清界限的激烈詞語,在她那雙徬彿能洞穿一切虛偽的眼眸注視下,都變無比得虛弱。
「你是有老婆,可你老婆現在心裡裝著誰,身體記住的是誰的形狀,你比誰都心知肚明。」黎小晚不緊不慢地回應,「至於我嘛……我是黎東諶的種,是毒販的女兒,那又怎麼樣?你不也照樣壓著我做了,我還吞了你的精液外加被你內射呢,你的刑警老婆給吞過精嗎?哦……我和你一起偷看過兩次了哦,你老婆吞你爸射的精液…嘻嘻,而且因為射得太多,弄到下巴和衣領上面去了。」
「我……」我被這無法辯駁的事實噎得喉頭腥甜,無力感和對自身極致的厭惡將我吞沒。
我踉蹌著向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冰涼的躺椅椅靠背上,頹然跌坐進去,雙手揪著凌亂的發根,想把腦袋里那些混亂不堪的念頭統統撕下來。
「你…到底喜歡我甚麼?」我沙啞的問。
這個問題本身就像個拙劣的笑話,可我竟真的想要知道答案。
這個滿身是刺、心思詭譎、將他人的生活當作遊樂場肆意破壞的小惡魔,我究竟有甚麼值得黎小晚「喜歡」的?
黎小晚呆了一下,雙手托腮一瞬不瞬地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臉上慢慢地綻開明媚笑意。
她從躺椅上輕盈地跳下來,赤著雙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來我面前蹲下,仰起臉蛋。
「喜歡你甚麼呀?」她笑嘻嘻地開口,「喜歡你這張臉呀。警察叔叔,你長得嘛…還算能看,雖然比不上電視里那些小鮮肉,但勝在……嗯,周正,順眼,尤其是皺眉頭髮愁的時候,那股子憂鬱又壓抑的調調,還挺對我胃口的。」她說著,伸出食指,戳了戳我僵硬的臉頰。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還有啊,」她臉上笑意變濃,雀躍地說著,「喜歡你這副窩窩囊囊的慫樣兒。」
我的聽得眉頭擰緊。
「真的,不騙你。」黎小晚認真地說,「你看你,明明恨你爸恨到骨子裡,嫉妒他搶了你老婆嫉妒得眼睛發紅,可你呢?只敢躲在暗處咬牙切齒,拳頭捏碎了也不敢揮出去,要麼就憋出內傷,要麼…就逮著我這個軟柿子往死裡肏。明明是派出所所長,掛著槍,戴著警徽,人模狗樣的是個‘保護者’,可連自己枕邊人都護不住,只能眼睜睜地扒著牆縫,看她被……」
她故意停頓,留下令我窒息的想象空間,然後才接著說,「明明心裡對我嫌棄得要命,怕我弄髒了你身份。你這又想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又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和我一起沈醉在做愛的快樂里……」
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癱坐在椅子里的我,「…特別真實,特別耐人尋味。比我見過的那些要麼假惺惺、要麼窮凶極惡的男人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