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我的刑警妻子我的書架 ↗

第44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我和黎小晚躲在前巷狹窄側門的陰影里,沒等多久,另一輛警燈熄滅的警車駛入巷口,停在「旬之味」居酒屋的巷門門,車門打開,我的父親李兼強和筱月、魏汝青,鑽入車內後,車子便朝著夜色深處滑去。

紅色的尾燈拖出兩道朦朧而曖昧的光軌,直到在我眼裡消失的。

我目光盯著街角,腦海裡反復倒帶我最後見到的情景:筱月身上那件過分寬大深色男式夾克毫無疑問是父親的,衣擺長得可笑,幾乎要遮住她的大腿,讓她看起來像個偷穿大人衣服、倉皇失措的孩子。

她竭力挺直著那副我熟悉的、柔韌如竹的脊背走向車門,側顏被巷口昏黃的路燈照亮,那是她恢復了刑警隊長的「夏隊」時才會有的凜然威嚴。

魏汝青全程低著頭,把自己縮成一道沒有存在感的薄影,飛快溜進了後座,最後是我的父親李兼強,他在帶上副駕駛車門的前一瞬,似乎朝向我們藏身的這個陰暗角落偏轉了掃視了一眼?

一道目光擦著巷口的寒風掠了過來。不,一定是錯覺,是我恐懼和羞恥混合產生的幻視。

「嘖,瞧見沒,你老婆,坐你爸的車,走了。」

黎小晚倚靠在我身旁的磚牆上輕佻的說著,她也望著警車消失的巷口,嘴裡不知何時叼上了一根細長的薄荷味女士煙,沒點燃,只是用雪白的牙齒有一下沒一下地碾磨著白色的過濾嘴,「今晚這出『警民一家親』的年度大戲,可真夠本。編劇腦洞再大也不敢這麼編,老公在外頭搞未成年高中妹,老婆在裡頭被老公的親爹弄得服服帖帖,最後還能若無其事一起上車,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嘴臉去審犯人。李警官,你們家這倫理關係譜,拍成電影比香港的黑幫片都好看。」

我猛地扭過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在她的娃娃臉臉。

她正面迎上我快要噴火的視線,指尖戳了戳我僵硬的胸膛,歪了歪頭接著說,「行啦,警察叔叔,別擺出一副世界末日的喪氣臉。」

她舌尖故意緩慢地舔過自己帶著齒痕的下唇——那是我們之前在榻榻米包間內瘋狂糾纏時留下的印記——她炫耀般性暗示著我,「你今晚也沒閒著啊,不也在我這個『鮮嫩多汁』、『貨真價實』的高中小妞身上,找補回來了嗎?嘿,你乾我的勁頭,可一點不比你爸差。總比你在家,對著你那尊漂亮又冰冷的刑警老婆……」她故意拖長了調子,眼中惡意閃爍的光幾乎要溢出來,「…看得見,摸得著,卻硬不起來,只能幹瞪眼,要強得多吧?」

「你他媽——!」我呼吸一滯,胸腔像要炸開,分不清她是在羞辱還是在

「誇贊」我,我幾乎要撲上去扼住她纖細的脖頸。

「再說了,」她並未被我嚇退,反而更湊近一步,幾乎踮起腳尖,帶著薄荷煙味和少女甜膩氣息的嘴唇幾乎貼上我冰涼的耳朵。

她的說話聲音壓得極低,氣音絲絲縷縷鑽進我耳道,「你老婆和爸又不是今晚才勾搭上的,『鉑宮』那件大案結束之後,她倆不就鬼混在一塊了嗎,之前我都和你不都一起親眼見到你的刑警老婆給你爸口交過兩次了嗎?」

她發出一串引人遐想的曖昧咂嘴聲,滿意地欣賞著我臉上表情凝固的劇變。

「你爸每回看見筱月姐,那眼神……嘖嘖,跟在沙漠里渴了三天看見綠洲的狼一樣,恨不得撲上去連皮帶骨嚼碎了咽下去。還有筱月姐,在你爸跟前,看著是公事公辦,一臉正氣,可那身子繃得,比上膛的槍還緊,眼神飄得跟受驚的兔子似的…這裡頭沒鬼,誰信?」

她說著,總算退後半步,雙臂環抱在胸前,「今晚這場面,不過是把那層遮不住醜的窗戶紙,『嗤啦』一聲撕了個稀巴爛。以後啊……」她拉長了語調,殘忍的預言說,「這檔子事,只會更多,更勤。攔?你拿甚麼攔?」

「你閉嘴!」積壓了整晚的怒火在她這句惡毒的質問下,找到了一個決堤的缺口,我猛地伸手抓住了黎小晚細瘦伶仃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能聽到她腕骨在壓力下細微地「咔」的一聲脆響。

我赤著眼睛,額角青筋暴起,把她抵在粗糙的磚牆上逼視著她,嘶啞地低吼。

「你他媽懂甚麼?你一個毛都沒長齊小太妹懂甚麼?!」

手腕被捏得劇痛,黎小晚卻連眉毛都沒動一下,她眼中只有洞悉一切的嘲弄,清晰得刺眼。

「我懂甚麼?」她嗤地一聲輕笑,氣息噴在我下巴上,「我懂男人骨子裡的那點髒東西,懂女人被迫妥協時的眼神,更懂你們這種…明明爛到根里了,還要拼命給自己臉上貼金、自欺欺人的可憐蟲。」

她見我一副要動手卻恪守成規不敢打女孩子的模樣,咯咯直笑,說,「李警官,省省力氣,別急著對我耍威風。我話還沒說完呢。還有啊,剛才在那個包間,你爸把你老婆抵在牆上,準備…『辦正事』的時候,我們就躲在牆後面透過那個偷窺孔,看得一清二楚吧?為甚麼,最後沒像電影里的英雄那樣,一腳踹開門衝出去呢?嗯?」

「明明…明明就是你在那兒說那些混賬話,我才……」我喉嚨發緊,辯解的話說出口,自己都聽出了其中的虛弱。

那些在耳邊嗡鳴的、誘人墮落的低語,此刻成了我懦弱和失控確鑿證據。

黎小晚趁著我力道松懈的瞬間,用力把自己的手腕抽了回去,漫不經心地揉著腕子上那圈變得青紫的指痕,臉上更加開懷的笑著,說,「李警官,我這可是在幫你,幫你把腦袋從沙子里拔出來,看清楚現實是甚麼鬼樣子。順便…救你。」

「救我?」我像是聽到了荒誕不經的夢囈,喉嚨里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

怪響。

「對,救你。」她臉上的笑容倏地收斂,表情異常平靜,「當時你熱血上頭衝出去,能怎樣?跟你那個壯得能打死牛的老爸當場拼命?在那個一臉懵的女刑警魏汝青面前,父子為了同一個女人大打出手,上演全武行?讓你老婆的臉面再被你們父子倆的拳頭和唾沫星子踩進泥巴里?」

黎小晚的話語讓我不得不認清當時的現實……然而,她還在繼續說著。

「還是說,警察叔叔天真地以為,你踹開門衝進去,大吼一聲『住手!』,就能改變你老婆下面已經濕得一塌糊塗、身體早就背叛意志對你爸那根玩意兒起了反應的事實?!你能像電影里拍的那樣,讓時間倒流,變回你的老婆她沒被碰過一根手指頭的時候嗎,李警官?」

「我……」我喉嚨發緊,只說了一個我字出來,接下來的能說甚麼,我也不知道,心裡一團漿糊,亂糟糟的。

「你心裡那本賬,算得比誰都清楚。你衝進去,唯一的結果,就是讓你自己從一個躲在暗處偷窺的可憐蟲,變成一個跳上舞台表演捉奸、卻連台詞都念不利索的蹩腳小丑,讓你老婆從一場被迫的屈辱,變成一場被丈夫親眼目睹、無處遁形的公開凌遲,讓那個一直強裝鎮定的女刑警隊長,看一場終生難忘的、關於你們李家男人的最惡心的笑話。除此之外,屁、用、沒、有!」

她說的每一個字我都想咆哮著,想用最理直氣壯地言語駁斥和咒罵她,想否認這一切,但喉嚨像是被一隻鬼手扼住,連一絲氣音都擠不出來。

我心底也清楚,大概是因為,她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我剛才在與筱月與父親相鄰的黑暗榻榻米包間里,親自驗證了的、無法篡改的「事實」。

「我是在給你遞梯子,讓你能順著下來,別摔得太難看。也是給你找個窟窿,讓你把憋在心裡的毒火統統射出來。」

黎小晚的聲音放緩了些許,伸出小手輕輕拍了拍我緊繃的臉頰,但她的的「憐憫」只會讓我覺得屈辱。

「你瞧瞧,你把對我爸黎東諶的恨,對你那個本事通天的老爸那股酸到骨子裡的嫉妒,還有對你老婆愛得發疼,又恨得咬牙,偏偏屁用不頂的所有邪火……不都結結實實、一點沒浪費地,全他媽洩在我這身皮肉上了嗎?多划算的買賣,嗯?既保住了你『忍辱負重、顧全大局』的遮羞布,又讓你自己從頭到腳爽了個透,發洩得乾乾淨淨。」

「我嘛,」她輕輕笑了一聲,那氣息搔刮著我的耳道,「不過是順手推了一把,給了你這個早就蠢蠢欲動的『孬種』一個絕妙的偷窺你爸和你老婆偷情的理由罷了。你瞧,多公平,多刺激,你老婆在隔壁讓你爸乾,你在隔壁把我往死裡乾。這不正好嗎?嗯?」

「所以咯,」她向後退開一步,雙臂重新松松地環抱在胸前,臉上又掛起那副小太妹式的輕佻笑容,徬彿剛才那段對我而言剖心刺般的言語,不過是酒足飯飽後隨口聊起的八卦。

「省省力氣,別衝我瞪眼呲牙的。有那功夫,不如把鏡子擦亮點,照照你自己現在是個甚麼德性。咱們倆現在啊……」

她故意頓了頓,眼神也隨即蒙上一層心照不宣的霧靄。

「是同案犯,拴在一根繩上了。你,上了我。我,捏著你的把柄。從今往後,咱們就是一根線上蹦躂的螞蚱,誰也別想乾淨利索地摘出去。所以,別對我擺那套審訊犯人的臭臉。」

她利落地轉身,將身上那件在寒夜裡薄如蟬翼、綴滿廉價亮片的小外套裹緊了些,瑟縮著肩膀朝巷口走去,「這鬼地方冷死了,我都要給凍成冰棍了。趕緊找個有暖氣的地方緩緩,或者…咱們再找點別的、能讓身子『熱乎』起來的樂子?」

我沒動。

共犯?

拴在一根繩上?

認清自己?

黎小晚說得對,在那個至關重要的分岔口,我心底那個卑劣的、軟弱的、只想逃避的「懦夫」,用一聲不吭的窺視和隨之而來的瘋狂放縱,擊敗了在那個時刻想衝出去、想維護正義與尊嚴的

「警察」。

而更令我渾身發冷的是,在筱月的呻吟透過牆壁傳來時,在我被黎小晚用言語和身體引誘著、將滿腔扭曲的憤怒與慾望盡數傾瀉時,某種蟄伏在靈魂深處的病態的興奮與快感,曾短暫卻如此真實地壓倒了所有痛苦與羞恥。

「餵,發甚麼愣啊,走不走啊?」黎小晚已經走到了巷口與街道的交界處,不耐煩地回頭叫我了一嗓子,嘴裡那根煙終於摸出個一次性打火機,「咔嚓」點燃。

橙色的火苗在她指間跳躍,映亮了她寫滿不耐與早熟世故的娃娃臉,也照亮了她將我視為同類的奇異眼神。

我深深地吸了口夜晚寒冷的空氣。挪動雙腿一步一步跟上黎小晚。

剛和她走出巷口,踏入路燈相對明亮主街邊緣,褲袋里的手機便震動起來。

「嗡嗡嗡——」

我摸索著掏來手機,屏幕在路燈下亮起,上面跳躍閃爍的名字正是筱月。

我心下一沈,下意識瞥了一眼身旁的黎小晚。

她察覺到我的目光,她慢悠悠地轉過臉,無聲地用口型吐出兩個字:「接啊。」她臉上等著看好戲的表情。

手機一直在嗡嗡震動,今天晚上我是有任務在身的,必須接受作為刑警隊長的筱月的指揮,電話也必須第一時間接,我只能按下我這部諾基亞手機的接聽按鍵。

她的第一句話,竟是確認安全。

在剛剛和我的父親李兼強經歷過那樣一場足以摧毀意志的暴行之後,在身體和尊嚴都遭受了骯髒的踐踏之後,她撥通電話劈頭問出的,是同伴,是…我的安危。

一股酸楚湧上我的喉嚨,讓我那句簡單的回復沒能立刻說出口。

「我和黎小晚…沒事,」我按下和黎小晚之間無法言說的肉體秘密,說,

「我和她還在旬之味居酒屋。」

「現場還有沒有黎東諶的人來找黎小晚?」她追問,「今天晚上在居酒屋的事情黎東諶應該不會就此罷休。」

「沒、沒有。」我回答,目光掃過旬之味居酒屋招牌下的門口布簾,那裡還有不少客人進進出出的,「很甚麼都沒有。」

「嗯,看樣子黎東諶會另外找機會了,不會在居酒屋裡拼個魚死網破。」聽筒里傳來她安心少許的語氣,「剛剛他派來的兩個心腹打手已經被控制住,秘密押上車了,我們正去分局。魏汝青和我一起。」

她簡潔地告知了動向,沒有提及我的父親李兼強。但那個「我們」,以及

「正去分局」這個目的地,已經將某些事實不容辯駁地擺在了那裡。

正在這時,一直安靜站在我身側的黎小晚突然動了,她像一隻嗅到獵物破綻的狡黠野貓,無聲無息地蹭到我身邊,先是拿一隻小手,指尖隔著被我體溫焐得溫熱的毛衣,按在我後背緩慢地畫著圈,赤裸裸的挑逗意味讓我後腰的肌肉一緊。

「怎麼了?」筱月聽到我的呼吸聲有些急促,問。

「唔…沒、沒有…真的沒有黎東諶的人…」我幾乎是脫口而出地對著手機話筒說,聲音卻因為這下作的騷擾有點走了調,我慌忙用手肘向後頂,格開她,同時扭過頭,以惡狠狠的眼神警告她不要在我和筱月打電話的時候亂來。

但黎小晚根本不會被我嚇著,半分收斂都沒有,眼裡那抹惡作劇的光更盛,她踮起腳尖,帶著濕熱氣息的唇瓣猝不及防地貼上了我的耳垂。

先是舌尖羽毛般輕輕一舔,隨即她竟用唇舌將整個耳垂含住,濡濕的柔軟口腔緊緊包裹,舌尖抵進耳蝸里曖昧地打著旋地攪動。

濕熱的氣息一下下舔在我的聽覺神經上,同時,她原本在我後背作亂的手順著我的腰側滑下,向褲腰和更下方的褲襠那裡摸去。

「呃…!」我倒抽半口冷氣,硬生生忍住後半口氣沒有出聲,沒有在與筱月通電話的時候出糗。

我再顧不得其他,用力把她向後推開,自己跟著向後跌退了一大步,勉強站穩。

對著話筒,我氣息不穩急促說,「等一下,筱月,這邊…風有點大…」

電話那頭的筱月聽覺敏銳,捕捉到了我這邊的不正常,屬於她刑警的本能的警覺讓立即問我,「你聲音不對,如彬,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是不是黎東諶還有人埋伏在附近?!」她語速極快,「『旬之味』裡外還有我們佈置的便衣刑警,我馬上通知他們過去你那邊,給我報告你的位置!」

「不、不是,沒有埋伏!沒有麻煩!」我慌忙打斷她,絕對不能讓筱月在這種時候再為我分心,更不能讓她派人過來,看到我和黎小晚此刻這副拉拉扯扯的齷齪樣子,慌亂催逼下,我趕緊說了個蹩腳的的藉口,「是…是我,我有點想上廁所,憋的,剛才在裡面神經太緊張,一直沒顧得上……」

話一出口我自己都覺得我撒的謊漏洞百出。手機聽筒那頭沈默了一會,只有微弱的電流雜音,以及隱約傳來的在車輛行駛噪音。

幾秒後,她似乎接受了這個有些尷尬的解釋,緊張的語氣稍微放鬆了些,以刑警隊長的口吻指揮我說,「那你先去洗手間吧,還有,你聽著如彬,為了安全起見,你暫時別回我們家裡。」

我心頭一緊,問,「那我和黎小晚……」

「你帶著黎小晚先回你的單位,鹿田大區派出所。」她繼續下達指令,條理分明,迅速權衡利弊之後做出了我和黎小晚的後續安排,「你把你今晚執勤攜帶的配槍、通訊耳機,所有警務裝備,按照規定流程,全部繳還到所里的警械保管庫。然後,」她的話音不容置疑地落下,「你和黎小晚今晚就留在你所長辦公室將就一晚。派出所里也相對安全,黎東諶再怎麼猖狂也沒辦法明目張膽地去派出所搶她女兒,你注意監護好黎小晚,不要讓她發生意外,其餘事情等明天之後再說,如彬,你還有其他問題嗎?」

我的大腦在震驚和混亂中飛速運轉。回派出所和黎小晚兩個人,在派出所所長辦公室過夜?

但我此刻只想立刻衝去分局,想離筱月近一點,哪怕只是隔著窗戶、隔著同僚們遠遠地看她一眼,確認她的狀態,或者……卑劣地窺探她和父親之後會發生甚麼。

可筱月作為天南分局刑警隊長,她的指令清晰明確,我不能質疑她的安全邏輯和職業判斷,她是經驗豐富的刑警隊長,此刻做出的安排必然基於對現場風險最冷靜的評估。

更何況,我現在這副失魂落魄、渾身沾染著情慾氣息的不堪模樣,又能有甚麼面目出現在天南分局,出現在剛剛經歷了那一切的筱月,以及…我的父親李兼強面前?

我習慣性地回應說,「是,我明白,夏隊。我沒有問題。」

「嗯,保持通訊暢通,提高警惕。有任何情況,立刻通報給我。」筱月沒有再多說甚麼,結束了通話。

黎小晚也好似從接完電話的表情里,猜出來筱月和我下達了甚麼指令,說「呵呵,你老婆夏隊,可真是了不得,」

她慢悠悠地開口,模仿著筱月電話里冷靜幹練的語調,卻又扭曲了其中的意味,使之充滿了下流的暗示,「電話里指揮若定,一副公事公辦、鐵面無私的女刑警隊長派頭。誰能想得到呢,就半個鐘頭前,在榻榻米包間里,她被你這個警察的老爹乾得哭爹喊娘、淫水橫流,最後親口承認是人家的女人呢?」她誇張地搖著頭,臉上掛著虛假的惋惜和赤裸的嘲弄,「現在倒好,一轉臉,還能對你這個正牌『老公』發號施令,讓你乖乖回單位里和我一起『隔離』。李警官,你這家庭地位…唉,真是『感人至深』啊。」

我的自尊本就所剩無幾,再被黎小晚這麼說我也沒有大發雷霆,也不知道是不是乾脆破罐破摔了。

黎小晚似乎對我的反應感到十分滿意,不再多費唇舌,懶洋洋地抬起手,朝著霓虹閃爍的街道隨意一揮,攔下了一輛亮著「空車」紅燈的出租車,她拉開車門,回頭對我揚了揚圓俏的下巴,說,「走吧,李大所長。乖乖執行你『夏隊』的指示去。哦,對了,」她突然想起甚麼,「你老婆可是讓你『帶』我回去。我現在,可是你名正言順的、需要貼身『監護』的對象了。」

說完,她一彎腰鑽進了出租車後座。

夜風吹透了我的衣衫,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還是拖著沈重如灌鉛的步伐坐進了出租車的後座,和黎小晚保持著盡可能遠的距離。

我的刑警妻子 · 第44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