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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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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2 / 2 頁

「你這副強作鎮定的樣子,還有這身板…」 她的手從我肩上滑下,隔著夾克,用力按了按我的胸膛,然後一路向下,划過我的腹肌,停在小腹上方,不再動作,但那種充滿暗示的觸感和壓力讓我頭皮發麻。

「倒是挺對我胃口。不過可惜,我今天沒空。」

她說完,利落地從我腿上下來,理了一下襯衫下擺,居高臨下地看了僵在沙發里的我一眼,那眼神又恢復了最初的冰冷和疏離。

「黎東諶我不認識。至於你,」 她拿起桌上那杯一直沒喝的酒,一飲而盡,將空杯輕輕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找個安全點的地方玩吧,這裡的水,你蹚不起。」

她沒再看我,轉身,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身影很快沒入舞池邊旋轉的光影和擁擠的人潮中,消失不見。

我僵硬地坐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緩吐出一口憋了許久的氣。

腿上似乎還殘留著她坐過的溫度和觸感,濃重的挫敗感和被徹底看穿戲弄的羞惱湧了上來。

我不僅沒得到任何關於黎東諶的線索,反而像只誤入狼窩的兔子,被對方從頭到腳審視、拿捏了一遍,最後還被輕蔑地丟開。

我抓起那杯早已沒了氣泡的蘇打水,一口氣喝乾。

百樂門的音樂依舊喧囂刺耳,周圍的年輕男女沈浸在各自扭動的不成形舞姿中。

我像個可笑的局外人,在這裡一無所獲。

但我不甘心就這樣被甩了,雖然她舉止輕佻,言語帶著嘲弄,但最後那句「找個安全點的地方玩吧」,還有她指尖划過我皮膚時那短暫的停留,以及坐上我腿時並未立刻離開的重量……我心裡某個角落隱約覺得,她對我肯定有更大的興趣。

我在舞池邊沿穿梭,目光搜尋那一抹銀灰短髮的冷冽身影。她的身姿在周圍那些或癲狂或迷醉的男女中極有辨識度。

果然,沒費多少功夫我就在吧台另一端找到了她。

她坐在高腳凳上,背對著我這邊,身姿修長,手指間夾著一支細長的薄荷煙,沒有吸,只是任由煙霧裊裊上升。

她身後,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健碩的男人微微躬身,其中一個手裡攤開一張像是單據或報告的紙,正低聲對她說著甚麼。

在她身後,兩名穿著黑色西裝、身形健碩的男人微微躬身,其中一個手裡攤開一張像是單據或報告的紙,正低聲對她報告著些甚麼。

她面無表情的聽著,側顏線條在吧台昏暗的頂燈下冷淡而瘦削,指尖的煙灰積了長長一截,她才漫不經心地在旁邊的金屬煙灰缸沿輕輕一磕。

她的心思顯然不完全在聽彙報上。

我吸了口氣,壓下心裡那點被她看穿的羞惱和莫名的忐忑,快步走了過去。

沒理會那兩個立刻警惕看過來的黑衣保鏢,我直接在她旁邊的空凳上坐下,隔著一個座位。

吧台光滑的木質台面反射著迷離的光。

「小姐,我…我想請你喝杯酒。」 我以自己原有的誠懇和笨拙的固執說。

「剛才不好意思,是我太冒失了。我就想過來賠個罪。」 我這話說得毫無技巧,直白得土裡土氣的。

左側那個面相更凶一些的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橫亙在我和她之間,一隻手已經抬起,似乎要揪住我的衣領把我甩開,目光里的警告和驅趕意味毫不掩飾。

「阿強。」

她的聲音響起,冷漠的語調像是在叫一隻不太聽話的寵物狗。

那個叫阿強的保鏢動作瞬間僵住,抬起的手懸在半空。

她甚至沒有完全轉過頭,只是眼尾的余光淡淡掃了過去。

被叫做阿強保鏢的凶相立刻收斂,迅速低下頭,後退一步,重新和另一個保鏢並排站好,像兩尊沈默的黑色雕塑。

「退下去吧,這裡沒你們的事了。」 她看都不看那兩名保鏢,淡淡的說。

兩名保鏢立刻躬身,無聲地退到幾步開外,但仍保持著警惕的觀察距離。

她這才緩緩側過身,重新看向我,將那支快燃盡的薄荷煙按熄在煙灰缸里。

「請我喝酒?」 她重復了一遍我的話,唇角似乎有極淡的笑意,「好啊,你想請我喝甚麼?」

我被她問得一滯。

平時我很少來這種花天酒地的地方,對酒水甚麼的更是一竅不通。

臉上有點發燙,我下意識轉向吧台後正擦拭酒杯的酒保,有些窘迫地問,「那個…你們這兒,有甚麼…推薦的雞尾酒嗎?」

酒保還沒來得及開口,她已經先一步出聲,「兩杯威士忌可樂,多加冰。」 她隨意地對酒保說,然後才將目光落回我臉上,「這種地方,問推薦,不如點最不會出錯的。」

酒保恭敬回答說,「好的,蘇姐。」 他動作利落地開始調酒。

蘇姐?

我心頭一動。

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身體朝我這邊傾了傾,手肘支在吧台上,掌心托著下巴,那截從黑色襯衫袖口露出的、帶著荊棘玫瑰紋身的小臂橫在我眼前。

「我名字是蘇曼。」 她說,「這家舞廳的老闆娘。怎麼稱呼你,警察先生?」

她又一次點破了我的身份,而且如此直接。

我喉嚨發緊,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我…姓李。」 我避開了全名,含糊的說。

她沒再追問,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瞧著我,直到酒保將兩杯琥珀色的酒液推到我和她的面前,杯壁凝結著細密的水珠。

她拿起自己那杯,輕輕晃了晃玻璃杯里的冰塊,我學著她的樣子也晃了晃,然後喝了一口。

甜膩的可樂混合著威士忌的辛辣衝入喉嚨,讓我忍不住皺了皺眉。

「李警官,」 她抿了一口酒,目光望向在舞池搖曳的光影里,「昨晚你們天南分局的警察局搞了那麼大陣仗,封了我的場子,裡裡外外搜了個底朝天。」 她頓了頓,眼神平靜無波,「結果呢?連只不該有的蒼蠅都沒找到。我這開門做生意,講究個和氣生財,可也經不起這麼折騰。你說是不是?」

我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果然知道昨晚的行動,而且聽這語氣,不僅知道,還毫髮無傷,甚至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她上面有人,或者早已處理乾淨,警察也奈何不了她。

我本想來暗中調查,卻被她三言兩語就點破了來意和窘境。我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接甚麼話。承認?否認?這似乎都很愚蠢。

「蘇老闆,」 我乾巴巴地開口說,用法律來給自己撐底氣,「只要是合法經營,自然不會怕警察臨檢。」

蘇曼輕輕笑了一聲,很短促。

「李警官說得倒是輕飄飄的,我可是損失了一位重要的出資股東,半個月的流水打了水漂,熟客也被嚇跑了不少。」

她一邊說著,纖細的指尖沿著冰冷的杯壁緩緩滑動,「李警官,你說,我這舞廳的損失,該算在誰頭上?」

我心裡那股被她輕易拿捏的憋悶,混合著對虞若逸在二樓貴賓室「蜜語」套房遭遇色狼的憤懣,一下子衝破了本該有的謹慎。

「算在誰頭上?」 我聲音提高了些許,壓抑著怒氣說,「蘇老闆,你們這兒本來就不是甚麼正經地方。二樓那甚麼‘國王’‘王后’的貴賓遊戲,更是離譜!差點就害得我一位重要的女性朋友被色狼得手!」

蘇曼看著我,忽然嗤笑出聲,連眼裡都是被我逗樂了的笑意,說,「哦——原來如此,李警官還帶著女性朋友,去我們的二樓‘調查’過了呀。」

她刻意加重了「調查」兩個字,身體朝我這邊繼續傾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聞到她身上那股冷冽香氣下的煙草味。

「不過呢,警察先生,二樓那是給有錢人找樂子的地方,我們‘打掃’得非常、非常乾淨。要是真有甚麼不乾淨的‘東西’留著,你覺得…」 蘇曼伸出食指,輕輕點在我的胸口,隔著夾克,緩慢地畫了一個小圈,「今天我這百樂門舞廳,還能開門營業,和李警官你在這裡喝這杯酒嗎?」

我想避開她的動作,但身體卻不知怎的像被釘住那樣,無法動彈。

蘇曼滿意地看著我的反應,手指離開我的胸口,向上抬起,像剛剛那樣,輕佻地拂過我因為緊張而滾動的喉結。

「你查不到你想要的東西的,李警官,死了這條心吧。」

我算是明白了她話里的意思,這個舞廳遠比我想的「乾淨」——乾淨到警方抓不到任何把柄。

蘇曼收回了手,利落地從高腳凳上起身。

她從上衣內側口袋掏出一張純黑色的名片,又取出一支銀色的鋼筆,就著吧台昏暗的光,在名片背面流暢地寫下一串數字,然後在數字旁,畫了一個簡練卻生動的玫瑰圖案,荊棘纏繞。

「不過呢,我蘇曼是生意人,」 她將鋼筆收回,兩指夾著名片,遞到我面前,「只求財,不求氣。昨天的事,我可以當作沒發生過。警察先生如果以後…有甚麼‘足夠’的利益能打動我,」 她特意強調了「足夠」兩個字,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我,「說不定,我也能提供一些…李警官‘想要’的情報。」

說完,蘇曼沒等我接過名片,便用空著的那只手,從煙盒里磕出一支細長的薄荷煙,含在淡色的唇間,然後看著我的眼睛,微微偏了下頭。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要我點煙。我下意識摸向自己的口袋,才醒起我不抽煙,沒帶火,臉上一時有點掛不住。

蘇曼淡淡一笑,自己從吧台上拿過一枚銀色的打火機,「叮」一聲點燃,橙黃的火苗映亮她冷白的下頜和那截玫瑰荊棘。

她吸了一口,緩緩吐出青白色的煙霧,然後將那張黑色的名片輕輕放在我面前的吧台上。

「要想清楚了,再打我這個電話。」 她最後看了我一眼,轉身,對那兩個保鏢微一頷首,三人很快消失在通往後台的通道拐角。

我呆坐在原地,看著吧台上那張孤零零的黑色名片,和旁邊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威士忌可樂,冰都快化完了。

舞池的音樂震耳欲聾,卻感覺離我很遠。

就在這時,我的肩膀上被重重地拍了一下。

我還未回頭,一股帶著清新皂角香的溫熱身體就擠進了我和吧台之間的空隙,毫不客氣地側身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渾身一僵,轉頭就對上一雙瞪得圓溜溜、寫滿了不高興的大眼睛。

虞若逸下班後套了件淺粉色的連帽衛衣,頭髮扎成蓬松的丸子頭,幾縷碎發落在耳邊,看起來更像偷溜出來玩的大學生,如果忽略她此刻氣鼓鼓的表情的話。

「如彬哥!」 她壓著聲音,但語氣里的不滿幾乎要溢出來,雙手不客氣地環住我的脖子,整個人幾乎掛在我身上,臉頰因為激動和一點點酒氣泛著紅,「我從你進舞廳開始就跟在後面了!你跟那個銀色頭髮的女人說甚麼呢?靠那麼近!她還摸你喉結!我早就想過來,還被那兩個黑衣服的壞蛋攔住了!」

她越說越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我夾克的領子,「你是不是…是不是移情別戀,看上別的女人了?」

我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因為吃醋而顯得格外生動的臉,那雙總是亮晶晶看著我的眼睛里此刻蒙著一層委屈的水光,心裡那點被蘇曼攪起的煩躁和無力感,竟奇異地消散了一些,反而有點想笑。

虞若逸到底還是少女心思。

「你瞎想甚麼。」 我嘆了口氣,任由她抱著,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像安撫一隻炸毛的小貓咪,「我是為了幫筱月調查黎東諶的事情才來這兒的。那女人是這裡的老闆娘,叫蘇曼。」

我拿起吧台上那張黑色名片,遞到她眼前,「喏,她剛給我的,她說是甚麼有足夠利益的時候就可以找她換情報。我正頭疼著呢。」

虞若逸松開環著我脖子的手,接過名片,翻來覆去仔細看了看,尤其是背面那個手寫的電話號碼和玫瑰符號,小嘴抿得緊緊的。

看了好一會兒,她才把名片塞回我手裡,臉上的怒氣消了大半,但神色里多了些擔憂。

虞若逸從我腿上滑下來,拖過旁邊的高腳凳坐下,順手拿過我那杯沒喝完的威士忌可樂,咕咚喝了一大口,被冰得皺了皺鼻子。

「如彬哥,你可千萬別信這種女人的鬼話。」 她放下杯子,轉身面對我,表情是少有的嚴肅,但身體卻很自然地靠過來,一隻手搭在我大腿上,指尖無意識地划著布料,「像這種混黑道的,尤其是女人,心思比海還深。你太老實了,玩心眼肯定玩不過她的。她看你長得帥,又是警察,說不定就想耍著你玩,或者拖你下水。」

她的指尖順著我的大腿緩緩上移,聲音也壓低了些,帶著親暱的告誡,「如彬哥,你別忘了,你還有筱月姐要輓回呢,別去沾上這些不三不四的…狐狸精。」

我被她那句「太老實了」說得有些窘迫,但腿上傳來她手指的觸感,和話語里毫不掩飾的獨佔意味,讓我心頭複雜。

我抓住她作亂的手,輕輕拿開,說,「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若逸。」

我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夾克,「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先送你回家吧。以後不許再偷偷跟蹤我來這種地方,聽到沒有?你一個姑娘家,來這種地方,不安全。」

虞若逸仰頭看我,眨了眨眼,剛才那點嚴肅和醋意迅速褪去,換上乖巧順從的表情,用力點了點頭,說,「嗯!聽如彬哥的。」

她也跳下凳子,很自然地輓住我的胳膊。

出了百樂門舞廳,喧囂被拋在身後,料峭的夜風帶著寒意。我推出停在巷口的摩托車,跨坐上去。

虞若逸熟練地側身坐到我後面,雙手緊緊環住我的腰,臉頰貼在我背上。

引擎發動,車身輕震,她抱得更緊了些,溫熱的呼吸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摩托車在夜晚稀疏的車流中穿行,霓虹燈光在身側流淌成模糊的彩帶。

開出一段距離,快要到「雲巔」那個高檔住宅區時,虞若逸的聲音夾雜著風聲在我背後響起,「如彬哥,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

「就是…你今天吩咐所里那兩個同事,暗中盯著你爸爸…鉑宮酒店李部長的事情。」 她頓了頓,手臂又收緊了些,「我覺得,這件事情…還是我來做比較好。」

我握著車把的手微微一頓,車速放緩了些。

她的聲音繼續傳來,清晰而冷靜,完全不像剛才在舞廳里撒嬌吃醋的少女,「筱月姐…她心裡對李部長的心思肯定很亂。李部長那個人…手段又多。我擔心筱月姐萬一…萬一忍不住,又被他…被他誘惑,偷偷去和他見面。」

她語氣里只有近乎無情的直白,「到時候,如果是所里其他同事監視到,還報告上來…這事傳開了,對筱月姐不好,對你也不好,對整個派出所的風氣也不好。大家臉上都難看。」

車子拐進通往「雲巔」小區的林蔭道,路燈的光斑掠過我們身上。

「這種…‘家務事’,」 她輕輕說,臉頰在我背上蹭了蹭,帶著認命般的體貼,「還是讓我來幫你做吧,如彬哥。我保證,只告訴你一個人。有甚麼情況,我們關起門來自己處理,好不好?」

我沈默地開著車,心裡翻騰著。

虞若逸說得沒錯,這確實是「家務事」。

讓所里其他人去監視自己父親和妻子筱月可能發生的私會,無論結果如何,都是把家醜和不堪攤在同事面前。

虞若逸…她以這種扭曲的方式介入我的家庭,知曉我最不堪的秘密,此刻卻又主動提出,用更隱秘、更「體貼」的方式,來替我維護那點可憐的面子和搖搖欲墜的婚姻。

半晌,我才從喉間擠出一個字,「…好。」

摩托車在「雲巔」小區氣派的門崗前停下。虞若逸松開抱著我的手,跳下摩托車,摘下頭盔,捋了捋有些凌亂的碎發。

路燈下,她的眼睛亮亮的,朝我揮了揮手,臉上帶著完成了一件重要任務般的輕鬆笑容。

「如彬哥,回去的路上小心開車。明天所里見!」

我點點頭,看著她轉身,小跑著通過門禁,身影消失在小區內精美的綠化景觀之後。

又在原地停了幾秒,我才重新發動摩托車,調轉車頭,駛入沈沈的夜色,朝著我的家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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