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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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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陽光斜照在派出所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拉出我茫然無措的身影。

空蕩的走廊里,只剩下我一個人,和耳朵里嗡嗡的回響——那些透過竊聽器傳來的、父親與筱月之間下流而確鑿的對話。

不知怎的身體里忽然湧上一股強烈的虛脫感,夾雜著筱月再次出軌父親李兼強的鈍痛。

「所長?」

虞若逸喊我的聲音很輕。她不知何時悄然坐到了我身旁,手裡還拿著一杯速溶咖啡。

她仰著臉看我,一雙明亮狡黠的大眼睛里盛滿了擔憂…與瞭然於心。

「所長全部都聽見了,是吧?」虞若逸沒用問句。

見我沒有任何說話,她抿了抿唇,將咖啡杯放會議桌上,朝著我更靠近了些。

「如彬哥,」她換回私下的親暱稱呼,盯著我無力的眼神,說,「你別這樣…上次在咖啡廳的女廁所里,不是已經在我身上證明過了嗎?你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很厲害,真的!把我…把我弄得都…」

她的臉頰微微泛紅,但眼神沒有絲毫退縮,反而更亮了些,繼續說著,「所以,根本不是你的問題。筱月姐她…她可能只是一時間…被你的爸爸迷惑了而已。」

她說著,雙手攥住了我的胳膊,「如彬哥,如果你真的還想…還想把筱月姐的心和人都拉回來你身邊,你現在這副樣子怎麼行?你得好好振作起來!像以前那樣,去幫她,去保護她,讓她看到你的好,你的可靠!而不是…而不是在這裡自己難過。」

虞若逸的話刺破了我麻木的外殼。

百樂門後巷昏暗的燈光、筱月被父親按在牆上侵犯時無助的顫抖、以及剛才門內她被迫承認「身體喜歡」的屈辱聲音…這些碎片猛地拼湊起來,尖銳地針刺著我的神經。

保護她…像以前那樣…

混亂的思緒里,忽然抓住了一線微光。

是的,在鉑宮酒店,面對蛇魷薩的槍口,在廢棄的外科住院部,與獒犬生死相搏…那些時候,雖然危險,雖然我也恐懼,但至少,我是站在筱月身邊,或者是為了她在戰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只能躲在暗處,聽著她被我的父親李兼強用言語和回憶肆意羞辱,甚至於…筱月的身體已然誠實地承認父親帶來她的愉悅。

「若逸你說得對,」我的聲音乾澀得厲害,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我不能意志消沈,我得振作起來才行。」 我看向虞若逸,她的眼眸里閃過欣喜和鼓勵的神色。

但下一秒,我想起了百樂門「蜜語」套房裡,她被那個油膩男人強行塞錢、上下其手時驚恐的眼神,以及後來衣衫不整、瑟瑟發抖的模樣。

對虞若逸的愧疚讓我有了更穩妥的想法。

「若逸,」我看著她,語氣沈重,「上次在百樂門舞廳…是我對不起你。我沒能保護好你,差點讓你在那種地方被人侵犯,我覺得,你以後還是別再跟著我行動比較好。」

我頓了頓,讓說話聲音更加冷酷,以所長模樣下命令,「謝謝你提醒我,若逸,我確實應該像從前那樣,想辦法幫筱月盡快偵破蛇魷薩的案子,而不是坐在這裡。但是這案子太危險了,你暫時不要再參與了,回去做好你的內勤工作就行了。」

虞若逸的眼睛瞪圓了,她剛剛燃起的、與我並肩作戰的火苗像被潑了冷水,但立刻又倔強地重新竄起。

「百樂門二樓的那次事件確實很危險,」虞若逸執拗的說,「可那也是我自己要去的,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危險,但我更知道待在後面幫不了如彬哥你的忙,這幾次如彬哥能竊聽到筱月姐和你爸爸說話的事情,不都是我的功勞嗎?求你了,如彬哥,我能幫得上你的大忙的……」

虞若逸往前又逼近了半步,幾乎要碰到我的胸口,聲音壓得更低,「就像在廢棄醫院那次一樣,我…我能幫上忙的,我不怕的!」

我看著她因急切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以及那雙清澈眸子里不容錯辨的信任與熱切。

這信任讓我心頭一顫,隨即是更深的沈重。我不應該那麼自私,也絕不能再把她拖進來了。

我緩緩搖了搖頭,站起來後退半步,挺直了脊背,拉開了我們之間過於靠近的距離,臉上的表情冷硬起來,以上所長的身份下令說,「虞若逸同志,現在不是討論個人意願的時候。我以鹿田大區派出所所長的身份,命令你即刻回到你自己的崗位上,完成你今日的文書工作。以後蛇魷薩相關案件的調查,你無須再過問。這是命令,聽清楚了嗎?」

空氣凝固了幾秒。

虞若逸的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直線,胸脯因為不悅而微微起伏。

她直直地看著我,眼神里有不甘,、委屈,甚至有一絲被傷害的惱怒。

但最終,她還是在我刻意維持的、冰冷的公事公辦的目光下,敗下陣來。

「…是,所長。」 她低下頭回答,聲音悶悶的,帶著不情願的拖沓。她說完之後轉身,腳步很重地踩在地面上,噠噠噠地走遠了。

看著她肯聽話離開的背影,我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才稍稍落地。

我是真的怕她像上次偷拍視頻、或者策劃圖書館的「測試」那樣,不管不顧地耍起性子來起來,那種勁頭實在讓我頭疼,她與我之間曖昧牽連是我無法消受的。

我回到所長辦公室後,關上門,靠在椅背上,外間隱約傳來的電話聲和交談聲被隔開。

父親李兼強那低沈而帶著狎暱笑意的說話聲,筱月被迫承認的羞辱回答,又在我腦海裡回響。

我煩躁地扯了扯警服領口,按響了內線電話,讓兩名負責鉑宮酒店附近片區的轄警進來。

很快,兩名轄警敲門後進來我的辦公室,立正站好。

「所長,有甚麼指示?」

我看著兩個轄警年輕的臉,心中猶豫,父親,李兼強,鉑宮酒店安保部長。

這個頭銜像根刺扎在心裡。

我知道憑現在的線索動不了他,甚至不能明著調查,但讓他毫無顧忌地在我眼皮子底下…在我身邊和筱月…

「現在要交給你們一個長期任務,」 我盡可能平淡的說,「盯梢鉑宮酒店的安保部長,李兼強。不用太刻意,日常巡邏、消防檢查、外來人口登記的時候,多‘路過’他辦公室幾趟,讓他知道咱們的眼睛沒閒著。他路子野,背景雜,你們心裡有數就行,時不時…找個由頭,敲打一下,讓他收斂點,別在咱們片區亂來。明白嗎?」

兩名轄警對視一眼,顯然聽出了我話語里針對的意味,但看我臉上的神情冷淡便不敢再多問,齊聲應是,「明白,所長!」

「還有其他任務嗎,所長?」

「沒了,下去忙吧。」

看著門被帶上,辦公室里重新剩下我一個人。

黎東諶…這個可能和蛇魷薩有聯繫的重要人物,我得幫筱月查出來他的藏身之處,把他逮捕回來。

可線索在哪裡?

除了父親那句「姓段的…臉上帶疤的…」含糊的話,其餘的甚麼都沒有。

下午四點多,我把副所長叫來,簡單交待了幾句,說有點私事要處理,提前下班離開了派出所。

回到家裡依舊空蕩蕩的我獨自一人,我心中思念著的妻子因為刑警隊長的工作住在了天南分局的警官宿舍樓里。

我沒在家裡多停留,直接走到臥室拉開衣櫃,換了身不常穿的深灰色夾克和黑色長褲,戴上那副用來遮掩的茶色墨鏡,抓起摩托車的鑰匙後便下了樓。

摩托車發動機在暮色初臨的街道上發出沈悶的轟鳴,朝著百樂門的方向駛去。

華燈初上,百樂門舞廳五顏六色的霓虹燈閃爍不定。我把摩托車停在稍遠的巷口,在入口的侍應生那交了入場費,走過一側廊道進入舞廳。

舞池里各色打扮的年輕男女人影幢幢,音樂喧囂震耳,空氣里滿是香水、煙酒和荷爾蒙的氣味。

沒想到百樂門舞廳昨天剛剛被天南分局的警局排查完,今天晚上就又大搖大擺的繼續打開大門營業了,看來百樂門舞廳的老闆也應該是上面有人罩著的。

我先在吧台找了個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只要了一杯蘇打水。酒會誤我的事,有了這個經驗教訓後我已經酒精飲料敬而遠之了。

我的目光在玻璃球頻閃燈下昏暗攢動的扭動男女身影里逡巡,心想著說不定能在這裡碰碰運氣,撞見父親嘴裡所說的那個黎東諶的手下。

我沒有筱月那樣的辦案直覺和天賦,只能憑著我自己笨拙的直覺,去觀察那些看起來醉生夢死的舞池里人們。

驀然間,一位坐在卡座里氣質陰鬱、與周遭癲狂人群格格不入的女人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的出現很突兀,獨自坐在離舞池稍遠的卡座陰影里,面前只放著一杯幾乎沒動的琥珀色酒液。

一頭極短的銀灰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露出冷峭的下頜線和耳朵上一點細碎的銀光,穿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襯衫,最上面兩顆扣子松開,脖頸修長,燈光掃過時,能看見鎖骨下方蔓延出的一小段暗紅色紋身——像是糾纏的荊棘,又或許是某種花的枝蔓,我看不真切。

袖口輓到小臂,露出的手腕纖細,線條結實,和筱月有幾分相似。

她坐姿筆直,眼神平靜地掃過舞池,沒有任何情緒,像一尊冰冷的、帶有裂痕的瓷器,美,但透著生人勿近的危險氣息。

直覺告訴我,她不是來這裡尋歡作樂的。

我深吸一口氣,握緊了冰涼的蘇打水杯子,起身走了過去,在她卡座旁邊停下,帶著點刻意為之的、不太熟練的搭訕腔調,說,「你好,小姐,打擾一下。請問…這裡有人坐嗎?」

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是一雙很黑的眼睛,瞳孔在變幻的彩燈下幾乎看不出反光。

她的視線在我臉上停留了兩秒,然後往下,掃過我的肩膀、胸膛、腰腹,又回到我臉上,沒有甚麼表情。

「剛剛有,不過,現在沒有了。」 她的聲音不高在震耳欲聾舞廳里聽起來有些沙,卻奇異地清晰,帶著奇特的韻律,不像是天漢市本地人口音。

我硬著頭皮,在她對面的皮質沙發上坐下,中間隔著那張窄小的玻璃茶几。

「一個人喝酒嗎,小姐?」 我問完就覺得自己蠢透了。

她沒回答,反而微微偏了下頭,嘴角輕微地扯動了一下,像是在輕笑。

「你也不像常來這裡的人。」 她說著,端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透過杯壁看著我,「你是警察?還是說…是迷路的三好學生?」

我心裡咯噔一下,盡量維持著臉上的平靜,有點尷尬的笑著說,「我看著…像警察嗎?我就是…下班路過,來這裡放鬆放鬆,剛好看見小姐你一個人坐這裡,就…過來打個招呼,沒甚麼別的意思。」

「哦?」 她放下酒杯,身體微微前傾,手臂擱在茶几上。

這個動作讓襯衫領口敞得更開些,那片暗紅色的荊棘紋身更清晰地映入我眼簾——是玫瑰,帶刺的莖蔓纏繞著,一路延伸進衣領深處。

她的手指很長,指甲修剪得乾淨整齊,沒有塗任何顏色,輕輕敲擊著玻璃桌面。

「跟我打招呼…然後呢?想請我喝一杯?還是想打聽點甚麼?」

她的直接讓我有些措手不及,我準備好的那些迂迴的說辭全堵在喉嚨里。

「我…」 我張了張嘴,一時語塞,墨鏡後的眼神想必洩露了我的慌張。

她卻似乎覺得我的笨拙更有意思。

那冰冷的目光在我臉上又停留片刻,然後慢慢滑下,掠過我的喉結,在夾克包裹的胸膛部位停頓了一下,最後盯著我的眼睛。

她的眼神里多了點別的東西。

「身材倒是不錯。」 她忽然說,「穿得土了點,但架子還在。臉…」 她眯了眯眼,「遮著,看不清。墨鏡摘了。」

這不是詢問,是命令。我僵在那裡,手指蜷縮了一下。她的目光帶著壓力,讓我覺得不照做會很危險,或者…錯過甚麼。

我慢慢抬手,摘下了墨鏡。

沒了鏡片的遮擋,舞池流轉的光更直接地晃過我的眼睛。我瞧見她瞳孔似乎微微縮了一下,目光像細密的攝像頭,在我臉上仔細逡巡了一圈。

「長得也還行。」 她下了結論,身體靠回了沙發背,但目光沒離開我,「就是眼神太虛了,裡邊藏著事。」 她頓了頓,食指指尖對著我,輕輕勾了勾,「過來,坐近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和我預想的完全不一樣。我才是那個試圖搭訕、套取信息的人。可現在,主動權完全落在了對方手裡。

我看著她冰冷而極具穿透力的眼神,和那蜻蜓點水卻不容我說「不」的手勢,我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遲疑地、一點點從對面沙發挪到了她旁邊的位置。

皮質沙發因為我的重量微微下陷,我和她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幾釐米,鼻子已經能聞到她身上一絲極淡的、冷冽的香薄荷水味,混合著煙草的苦澀。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側過頭,更近地看著我。

這麼近的距離,我能看清她白皙皮膚上幾乎看不見的毛孔,和眼袋下一點淡淡的青灰,以及脖頸上那玫瑰紋身最頂端一朵將開未開的花苞,刺青的顏色在她肌膚上顯得妖異而神秘。

「手。」 她又吐出一個字。

我下意識地把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抬起。她卻直接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涼,力道卻不小,翻過我的手,掌心向上,用她微涼的手指捏了捏我的手指骨節,又順著我的小臂肌肉線條向上按了按,動作直接得像是醫生在檢查她的患者。

「雖然有點繭,但不是乾粗活的手。」 她低聲說,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我說,「肌肉還算結實…應該是有好好練過?」

她的指尖划過我的掌心,給我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你會緊張?」 她抬眼,嘴角冷冽的笑意更深了些,「手心都快有汗了。」

我本想抽回手,她卻先一步松開了。

「你到底是…」 我喉嚨發乾,想主動說點甚麼。

「我?」 她出聲打斷了我的話,身體忽然又朝我傾近了些,幾乎要貼到我耳邊,

那股冷香更清晰地撲鼻而來,沁人心脾。

「我對你有點興趣了。」 她說話時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不過,不是你想的那種興趣。你的樣子看起來像是個來錯地方愣頭青,不又好像…在找甚麼東西?」

她的敏銳讓我心驚。

我強迫自己鎮定下來,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說,「我…我在找一個朋友的朋友,我聽說他偶爾會來這兒玩。他的名字叫…黎東諶。你聽說過嗎?」

「黎東諶?」 她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看著我,那目光深不見底。

「我沒有沒聽過。」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然後,在我還沒來得及感到失望或繼續追問時,她忽然伸手,指尖輕佻地抬了抬我的下巴,迫使我的臉更朝向燈光。

「不過,我覺得你比甚麼黎東諶的有意思。」

下一秒,她毫無徵兆地起身,然後,直接側身,面對面地坐在了我的大腿上。

我整個人瞬間僵直,雙手懸在半空,無處可放。

她的身體很輕,那是令絕大部分男人都覺得心喜的重量——她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長腿緊貼著我的腿根,體溫似乎比我高了一些。

那冷冽的香氣將我包圍。她的一隻手很自然地搭在我肩上,另一隻手的手指,則順著我的臉頰,慢慢滑到下頜線,再到喉結,輕輕按了一下。

「警察先生,」 她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氣聲說,語氣里帶著一絲嘲弄,「搭訕的技巧拙劣,套話的水平更差。不過…」

她停頓了一下,嘴唇幾乎要碰到我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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