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舞廳里震耳的音樂隱約傳來,像敲打在我的心跳上。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虞若逸鑽了出來。
她匆忙出門,隨便穿了件奶白色的短款羽絨服,拉鍊沒完全拉上,露出裡面的鵝黃色高領毛衣,下身是一條緊身的藍色牛仔褲,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型,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像冬日里一抹亮眼的陽光。
她沒怎麼化妝,素面朝天,反而更顯清純,只是眉頭微微蹙著,顯然對來這種地方很不樂意。
我趕緊迎上去,搶在她前面把車費塞給了司機。
「如彬哥,到底怎麼回事啊?神神秘秘的,還非得來這種地方。」虞若逸打量了一下霓虹閃爍的舞廳招牌,小嘴撅著。
我拉著她走到稍僻靜點的角落,壓低聲音,盡可能簡潔地把看到筱月和魏汝青性感打扮上樓、我被攔下的事情說了一遍,說她們可能在執行任務的,強調我是擔心筱月有危險,必須上去看看。
虞若逸聽完,臉上的不情願淡了些,卻嘟囔說,「筱月姐是刑警啊,身手好著呢,而且還有她的刑警隊隊員在一起,能出甚麼事?如彬哥你就是關心則亂,瞎操心。」她嘴上這麼說著,卻輕輕嘆了口氣,抬頭看著我,眼神里有無奈,也有柔軟,說,「唉,誰讓我喜歡你呢,如彬哥。
行了,就幫你這一次,下不為例。「這話聽得我臉頰發燙,心裡愧疚感更重,只能低聲說,」謝謝你,若逸。「她沒再說甚麼,很自然地伸出手,輓住了我的胳膊,身體微微靠向我,做出情侶間親暱的姿態。
我們倆一起走向舞廳大門。
門口的侍應生看到我們,目光在我們輓著的手臂上停留了一下,熟練地給我們換了兩枚藍色的「情侶」圓形胸徽,「單身」的胸徽被收回。
有了這個「情侶身份」,我們再次走向那條側道。
黑衣保鏢掃了一眼我們胸前的藍色胸徽,又看了看依偎在我身旁嬌小可人的虞若逸,這次沒有再阻攔,只是微微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踏上鋪著厚地毯的樓梯,舞池的喧囂和煙酒氣瞬間被隔絕在身後,徬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二樓被壁燈籠上一層暖調的光暈,淡雅的香薰縈繞不散。
視野所及是線條流暢的裝潢,大理石的光澤、實木的溫潤與金屬的冷感交織出豐富的質感,地面鋪著厚厚的天鵝絨地毯,踩上去悄無聲息。
整個樓層被巧妙地分隔成好幾個區域,用屏風、珠簾或不同高度的台階進行區隔,隱約能看到每個區域都有不同的佈置和氛圍,私密性很好。
穿著旗袍的優雅女侍穿梭其間。
一名西裝革履的侍者無聲地迎上來,引著我們走向中央的一個半環形櫃台。
櫃台後站著一位妝容精緻的年輕小姐。
「晚上好,兩位貴客。」她聲音輕柔悅耳,「歡迎來到二樓的‘伊甸園’。
請問今晚是想體驗‘交換戀人’還是‘夫目前犯’呢?‘交換戀人’僅需男方支付費用,‘夫目前犯’則無需費用,女方還能獲得非常豐厚的額外打賞哦。「虞若逸的臉」唰「地一下紅透了,輓著我的手猛地收緊,她顯然被這直白而露骨的選項驚呆了。
我也有點懵,問,「夫目前犯」?這詞聽著就邪性。
我下意識地問,「請問……‘夫目前犯’是……甚麼意思?」櫃台小姐保持著微笑,用專業的平靜的語氣解釋,「‘夫目前犯’源自日本,是一種非常受歡迎的情趣遊戲。
簡單來說,就是先生您可以在特定的房間里,透過單向玻璃或者實時影像,觀看您的女伴……「她目光示意了一下我身旁臉蛋羞紅虞若逸,」……跟我們精心挑選的貴客‘上床’的全過程。
您可以全程觀看,但不能幹預。
結束後,您的女伴會得到一筆豐厚的打賞。
「我聽得頭皮發麻!這算甚麼玩法?自己看著自己的女朋友或者老婆被別人肏?居然還有人好這一口?而且聽這意思,玩這個的似乎還不少?櫃台小姐徬彿看穿了我的心思,補充說,」很多紳士都非常享受這種別樣的刺激感呢。
當然,如果二位不喜歡,也可以選擇我們的‘國王遊戲’或‘王后遊戲’。「她說著,指向左右兩個方向。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左邊一個區域入口掛著「國王遊戲」的牌子,右邊則是「王后遊戲」。
「國王遊戲在左邊的小廳,王后遊戲在右邊的小廳。」櫃台小姐繼續解釋,「顧名思義,‘國王遊戲’就是您支付費用成為‘國王’,廳內所有女士都是您的‘奴婢’,您可以任意挑選、調情、互動,想要進一步交流還可以直接買斷。
‘王后遊戲’則反過來,由女士支付費用成為‘王后’,享受廳內所有奴才的‘服務’。
當然,只要進入國王或者王后廳內擔任‘奴婢’或‘奴才’,無論是否被選中,都能獲得基礎的不菲打賞。」接著,她拿出燙金菜單簿,翻到其中一頁,推向我們。
當我看到「國王」或「王后」一晚體驗所需的費用時,眼睛都直了——那是一個足以讓我這種基層小所長瞠目結舌的數字!還真有這種「傻大缺」?櫃台小姐又繼續說,「另外,如果您二位選擇以‘奴婢’或‘奴才’身份參與遊戲,需要更換我們為您準備的特定服裝哦,您現在的著裝……不太符合氛圍。」虞若逸緊緊抓著我的胳膊,小聲說,「如彬哥,這地方太……太奇怪了。
筱月姐怎麼會來這種地方?我們……我們還是走吧?」我心中也打起了退堂鼓。
這裡的一切都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奢靡、直白、充滿了金錢和肉慾的交易味道。
筱月她們上來,到底是為了甚麼?查案需要做到這一步嗎?我既擔心她的安全,又對這種環境本能地排斥。
我對櫃台小姐說,「不好意思,我們暫時沒想好,先下去考慮一下。」然而,櫃台小姐臉上的笑容瞬間淡去,語氣依舊禮貌,說,「非常抱歉,先生,女士。
根據‘伊甸園’的規定,一旦通過審核進入二樓區域,必須至少選擇參與一項體驗項目後方可離開。
這是為了確保所有賓客的體驗質量和環境的純粹性。
我以為您二位上來前已經瞭解並同意了呢。」她的話音剛落,附近兩名一直看似隨意站立的黑衣保鏢無聲地向前挪了半步,目光銳利地投向我們,形成了無形的壓力。
我注意到,在我們身後不遠處,剛才引我們上來的那位黑衣侍者,以及另外兩名同樣身材壯碩的保鏢,已經無聲地站定了。
我的心猛地一沈!
壞了!
這是甚麼霸王條款?
上來了就必須玩?
這跟強行消費有甚麼區別?
虞若逸也嚇到了,臉色微微發白,下意識地往我身邊靠了靠,輓著我的手更緊了。
她抬頭看著我,眼神里帶著驚慌和詢問。
我額角滲出冷汗。
硬闖?看看那三個保鏢的塊頭,再看看我和虞若逸,毫無勝算。
亮明警察身份?
萬一筱月的任務需要絕對隱蔽,我這一鬧,豈不是全毀了?
而且這種地方,亮出警察身份不一定能嚇唬得到這些有黑幫勢力地撐腰的人。
一瞬間,我後悔得腸子都青了!我就不該打電話讓虞若逸來,把她也拖進了這種尷尬又危險的境地。
這時陸陸續續來了不少妝扮奢貴性感的男女貴客來到櫃台這邊,低聲跟櫃台小姐說著自己要遊玩的項目,然後登記付費。
虞若逸似乎看出了我的掙扎和愧疚,她咬了咬下唇,看到這裡有頭有臉的客人也不少,應該不會有特別大的危險,像是下定了決心。
她輕輕鬆開我的胳膊,上前一步,對櫃台小姐說,「我……我參加‘國王遊戲’,做‘奴婢’。」
「若逸!」我急忙出聲,想阻止她。
她卻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低聲說,「沒事,如彬哥,就當……體驗生活了。
總比玩那個甚麼……那個好。「她顯然對」夫目前犯「極為排斥。
櫃台小姐剛幫另外一位客人登記完畢,轉過頭來對虞若逸說,」好的,非常明智的選擇。
請您隨這位侍者去更衣室更換服裝。「她示意了一下旁邊一位女侍。
虞若逸跟著女侍者走向側面一個掛著絨簾的通道。
我站在原地,心急如焚,卻又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消失在那道簾子後面。
我不斷環顧四周,奢靡的環境此刻在我眼裡如同囚籠。
筱月到底在哪?她在做甚麼?魏汝青呢?過了沒多久,那道絨簾再次被掀開。
虞若逸走了出來。
我的呼吸猛地一窒。
她換上了一套極其性感暴露的服裝。
甚至根本不能稱之為衣服,更像是由幾根細帶和少量閃光布料組成的裝飾。
上身是一件黑色的蕾絲胸衣,僅僅勉強遮住關鍵點,大片雪白的肌膚和纖細的腰肢都暴露在外,蕾絲邊緣鑲嵌著細碎的水鑽,在燈光下折射出誘人的光澤。
下身則是一條同樣材質的丁字褲,搭配著黑色的吊帶絲襪,絲襪的蕾絲花邊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腳踩著一雙亮黑色的高跟涼鞋,讓她的腿型顯得更加修長。
一件薄如蟬翼的黑色輕紗披肩松松地搭在她肩上,非但起不到任何遮擋作用,反而平添了幾分欲拒還迎的誘惑。
她的臉上也戴上了一隻精緻的半臉羽毛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留下塗了亮色唇彩的嘴唇和光潔的下巴。
面具後的眼睛,眼神躲閃,臉頰緋紅,羞恥得幾乎不敢看我,雙手下意識地環在胸前,想要遮擋,卻又顯得徒勞。
這身打扮將她少女青澀又被迫展示性感的矛盾感放大到極致,衝擊著我的視覺神經。
我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心裡充滿了負罪感。
櫃台小姐點了點頭,說,「很好,請跟我來。」她將我們引至標示著「國王遊戲」的入口,隨著兩扇大門的開啓,一個光線更為暖昧流轉的空間呈現眼前,那裡的空氣里交織著一絲令人微醺的甜香。
這是一個不算特別大但佈置得極為精緻的小廳,燈光是幽暗的紫粉色,聚焦在中央一個小巧的圓形舞台上,舞台周圍是一圈舒適寬大的沙發卡座,此刻已經零星坐了幾位客人,大多衣冠楚楚,臉上是審視和玩味的表情。
小廳四周靠牆的位置,或坐或站,大約有十幾位年輕女子,她們都穿著和虞若逸風格類似但款式各異的性感服裝,戴著面具,這就是所謂的「奴婢」們。
環肥燕瘦,各有風韻,但無一例外都在展示著身體的誘惑。
我被引到靠近角落的一個沙發卡座坐下,侍者低聲告訴我可以點酒水,也可以純粹觀看。
虞若逸則被引到那些「奴婢」中間的位置坐下,她低著頭,身體繃得很緊,極不自在。
我的目光焦急地在廳內掃視,搜尋著筱月或者魏汝青的身影,但光線昏暗,大家都戴著面具,根本無法分辨。
就在這時,小廳前方的舞台上燈光稍微亮了一些。
只見舞台上,一個身材肥碩、穿著昂貴絲綢襯衫中年男人,正半躺在一張豪華的貴妃椅上。
他懷裡摟著一位身材火辣、只穿著紫色亮片比基尼和透明紗裙的「奴婢」。
那女人跨坐在他的一條肥腿上,正隨著廳內播放的舒緩曖昧的音樂,扭動著腰肢,用身體磨蹭著男人的腿。
男人的一隻手毫不客氣地在她裸露的背部和臀瓣上揉捏滑動,另一隻手則端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臉上是志得意滿的酒氣的笑容。
「小妖精……扭得真帶勁……」男人含糊地笑著,聲音透過不太清晰的音響傳來,「一會兒跟爺走,爺好好疼疼你……」那女人發出嬌滴滴的笑聲,聲音刻意拉長著說,「嗯~王總您真壞……您可要說話算話,多打賞人家一點哦……」這一幕看得我胃里一陣翻騰。
這就是所謂的「國王遊戲」?用金錢買斷一時的為所欲為?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虞若逸。
她正看著舞台方向,面具下的嘴唇緊緊抿著,身體微微發抖,顯然被這直白的場面嚇到了,也更加害怕自己即將面臨的處境。
我心亂如麻,後悔、焦慮、擔憂、還有一絲莫名的憤怒交織在一起。
筱月,你到底在哪裡?國王遊戲廳里的空氣粘稠得如同化不開的蜜糖,混合著昂貴香薰、雪茄煙氣和一種更為原始的、慾望蒸騰的味道。
幽暗的紫粉色燈光下,那些身著寸縷、僅以薄紗和閃光布料蔽體的「奴婢」們,像一件件被精心包裝後陳列待售的商品,被動地承受著沙發上那些「國王」們肆無忌憚的、評估貨物般的目光。
虞若逸蜷縮在角落的一張高腳凳上,那身勉強遮體的黑色蕾絲和吊帶絲襪將她少女的青澀與被迫展示的性感扭曲地糅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心揪的脆弱感。
她低著頭,羽毛面具遮住了她的表情,但緊繃的肩膀和微微顫抖的指尖洩露了她極度的不安與羞恥。
不多時,一個身影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那是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男人,衣領敞著,露出濃密捲曲的胸毛。
他手指間夾著一支粗雪茄,另一隻手的指節上戴著枚大金戒,燈光下反射著俗氣的光芒。
啤酒肚腩突出,臉上泛著油光,一雙色眯眯的眼睛盯著虞若逸。
「嘖,新來的?小模樣挺標緻啊。」他開口說,帶著一股酒臭和煙草的惡臭。
虞若逸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那油膩男人嘿嘿一笑,似乎很享受她這種受驚小鹿般的反應。
他伸出那只戴著金戒指的肥手,竟直接探向虞若逸的胸前——他並非撫摸,而是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百元大鈔,硬生生塞進了虞若逸蕾絲胸衣緊繃的乳肉縫隙里。
紙幣刮擦著她的胸脯,虞若逸驚得低呼一聲,「你……!」
「小寶貝兒,別怕,」男人噴著酒氣,俯下身,臭烘烘的嘴幾乎貼到她的面具上,「爺就喜歡你這種嫩得出水的……瞧瞧這皮膚,滑得跟緞子似的……讓爺好好疼疼你,伺候舒服了,爺還有的是票子……」他說著,那只長滿汗毛的大手就毫不客氣地復上了虞若逸裸露的大腿,順著絲襪的蕾絲邊沿,下流地向上摸索。
「不要!拿開!」虞若逸的聲音已近哭喊,她猛地夾緊雙腿,一雙手胡亂地推拒著那只在她腿上肆意蠕行的咸豬手。
「嗬,害甚麼羞?」男人不但沒生氣,反而咧嘴笑了,將雪茄一扔,另一隻手竟一把掐住虞若逸的下巴,硬生生把她的臉抬了起來,「裝得倒挺純!爺就喜歡這樣的!越反抗越有勁兒!」他的手指用力,捏得虞若逸痛哼出聲。
他趁機又在她另一條腿的內側狠狠摸了一把,手指甚至企圖探向更隱秘的區域。
「放開我!求你了……」虞若逸的聲音破碎,身體徒勞地扭動,試圖擺脫這令人作嘔的侵犯。
「求我?好啊,爺就喜歡聽你求我……」男人淫笑著,變本加厲,整個肥胖的身軀幾乎要壓到虞若逸身上,那只塞錢的手竟然又抽了出來,轉而粗暴地揉捏起她蕾絲胸衣下微微隆起的曲線,力道大得讓她痛呼出聲。
「呃!疼……」
「疼?疼才能長記性!」男人喘著粗氣,色眯眯的眼睛里閃爍著興奮的光。
在昏暗曖昧的燈光下,他龐大的影子將虞若逸完全吞噬。
周圍的卡座里似乎投來幾道目光,但那並非同情,而是某種看戲般的玩味與竊笑。
虞若逸的「疼」字出口,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催化。
她拼命向後仰頭,想避開那令人作嘔的接觸,但後腦勺卻死死抵在冰冷的牆壁上,無處可逃。
男人那只粗壯的手臂像鐵鉗般箍住她纖細的腰身,另一隻手則更加肆意地在她胸前揉捏,指尖隔著薄薄的蕾絲面料,惡意地捻動著那逐漸挺立、卻因疼痛和恐懼而繃緊的小乳頭。
她所有的掙扎,都像是落入蛛網的飛蛾,只能讓束縛越來越緊。
我坐在角落的陰影里,拳頭攥得死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怒火燒得我雙眼赤紅,血液轟隆隆地衝撞著耳膜。
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要衝上去,將那只肥豬從虞若逸身上撕開!
但理智死死地釘住了我——周圍昏暗的角落里,至少有三四個黑衣保鏢巡邏,他們的目光如同探照燈,冰冷掃視著全場,一旦我有任何異動,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能暴露,更不能連累可能就在附近執行任務的筱月。
虞若逸的抵抗在那絕對的力量和無恥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她的推拒、她的哭求,反而像是一種另類的助興劑,刺激得那油膩男人愈加興奮狂悖。
「媽的,夠騷!老子今天就要定你了!」男人低吼一聲,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猛地一把將虞若逸從高腳凳上拽了下來,打橫抱起!虞若逸猝不及防,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男人抱著嬌小的她,像扛著一件戰利品,轉身就朝著大廳側面一條掛著厚重絨簾的通道走去,那裡顯然是通往更私密的「內間」。
虞若逸在他懷裡無助地掙扎著,雙腿亂蹬,淚花打濕了面具的邊緣。
就在被抱進通道的前一秒,她猛地回過頭,目光無助地看著角落里的我。
那雙眼睛里充滿了驚恐、絕望和一種被背叛的哀慟,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了我的心上。
他們消失在了絨簾之後。
我像被電擊般猛地彈起身,心臟狂跳得像要炸開。
不行!
絕對不能讓她因為我愚蠢的決定而遭受那種事!
我借著幽暗的光線和卡座的掩護,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巡視的保鏢目光,朝著那條通道快速移動。
然而,這條通道並非直通內間,而是一個岔路口,延伸出數條更窄的走廊,通向不同的區域「國王遊戲」、「王后遊戲」、「夫目前犯」的體驗區各自分開,結構複雜得像迷宮。
我焦急地嘗試了幾條,不是死衚衕,就是通往其他喧鬧區域的入口,根本找不到那個油膩男人抱著虞若逸進去的那條路!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沒上來。
時間每過去一秒,虞若逸可能遭遇的危險就增加一分。
亮明身份硬闖?
這個念頭再次浮現,雖然風險巨大,但似乎已是唯一的選擇……就在我幾乎要被焦慮吞噬的時候,隔壁一扇緊閉的、標著「Vip西區——茉莉閣」的房門內,突然傳來一陣激烈的打鬥和器物碎裂的聲響!
「砰!嘩啦——!」一個女人的怒罵聲緊接著響起,聲音有些熟悉,但隔著門板有些模糊,「……真麻煩!東西拿到了嗎?」另一個略顯清冷的女聲急促回應,「拿到了!不過只有幾包搖頭丸,也不是甚麼大貨!夏隊,把這個黎總揍了會不會出甚麼問題啊?」第一個女聲冷哼一聲,伴隨著又是一聲沈悶的擊打聲和男人的痛哼,說,「能有甚麼問題?這老色鬼剛才摸你胸和屁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有沒有問題?才踹這麼兩腳便宜他了!」是筱月的聲音!
她和
魏汝青在一起!她們果然在這裡!而且聽起來……任務似乎出了點意外?我心下一緊,下意識地貼近那扇門。
房間里,那個被稱為「黎總」的男人似乎緩過勁來了,發出一聲暴怒的、含混不清的咆哮,緊接著是更劇烈的打砸聲,好像掀翻了桌子,杯盤碎裂一地。
「操!你們兩個賤貨!敢陰我?!兩個女警察裝成婊子釣魚執法?!」黎總的聲音因憤怒和疼痛而扭曲,「老子他媽的在道上混的時候你們還沒斷奶!」夏筱月的聲音陡然變得冷峻而銳利,厲聲說,「黎總,我是天南區刑警隊夏筱月!你現在涉嫌販毒與嫖娼,現在立刻雙手抱頭,蹲下!放棄抵抗,爭取寬大處理!」「寬大處理?哈哈哈!」黎總發出一陣癲狂的獰笑,「老子乾的就是掉腦袋的買賣!還怕你他媽的多一樁嫖娼?!去你媽的警察!」話音未落,就聽見他猛地吹響了一聲尖銳刺耳的哨音,同時用盡力氣嘶吼,「來人!快來人!有條子!Vip西區!茉莉閣!兩條母狗!」
「不好!」魏汝青驚叫一聲。
在哨音響起後不久,走廊兩端立刻傳來了密集急促的腳步聲,沈重、雜亂,顯然不止一兩個人,正從不同的方向朝著這個包廂快速趕過來。
「嘭!」地一聲,包廂門被從裡面猛地踹開。
筱月和魏汝青的身影閃電般衝了出來,筱月依舊穿著那身亮黑色的性感短裙,但此刻頭髮有些凌亂,臉上口罩不知何時摘掉了,露出冷峻的側臉,魏汝青跟在她身後,眼鏡下的目光同樣冷靜,手裡緊緊抓著一個透明的小證物袋,裡面是幾顆顏色鮮艷的藥丸。
兩人根本無暇顧及周圍,一出門就朝著與我所在方向相反的、標有緊急出口指示燈的走廊疾跑。
「站住!」
「攔住她們!」黑衣保鏢們的吼聲和腳步聲如同滾雷般迅速逼近。
我眼睜睜看著筱月和魏汝青的身影消失在緊急出口的門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被發現了!而且追過去的保鏢數量遠超想象。
必須立刻求救!我猛地掏出手機,飛快地按下110,然而屏幕上那個刺眼的「無服務」圖標瞬間擊碎了我的希望。
這鬼地方有信號屏蔽。
不能再猶豫,得立刻出去報警!我咬咬牙,轉身朝著來時記憶中的主樓梯口方向跑去。
剛跑過前台區域,那個穿著黑色套裙、妝容精緻的櫃台小姐竟然還站在那裡,臉上依舊掛著毫無溫度的微笑。
「先生,」她出聲叫住了行色匆匆的我,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我身旁的空位,「您的女伴還沒有出來哦?她正和一位貴客在Vip東區的‘蜜語’套房。
您……是要一個人先離開嗎?」虞若逸!她還在那個油膩男人手裡!我的腳步猛地頓住,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筱月那邊危在旦夕,虞若逸這裡水深火熱……我……「她在哪個房間?‘蜜語’套房怎麼走?!」我急聲追問,聲音因焦慮而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