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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警局辦公室里的報答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在醫院白色圍牆內的日子,像一池被投入石子後漸漸復歸平靜的湖水。

時間被拉長,切割成規律的換藥、檢查、沈睡和望著窗外光禿禿的枝椏發呆的片段。

肩頭和腰側的傷口在緩慢愈合,新肉生長的癢意時常在深夜將我擾醒,但更磨人的,是心底那些無法說出口的、對筱月的窺探欲。

我像個卑劣的偵探,用眼角余光審視著筱月每日的來訪。

她總是在下午三點左右出現,提著一個保溫桶,裡面是變著花樣的湯羹或小菜。

她每天來的時候都會換上了素雅的毛衣或者呢子風衣,長髮松松輓起,露出光潔的脖頸。

她細心地將病床搖起合適的高度,一勺一勺吹涼了餵我,眼神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她一邊餵我,一邊為我絮絮叨叨地說著局里的趣事,王隊又發了多大脾氣,哪個同事相親鬧了笑話,再沒有去提鉑宮,也沒有提過父親李兼強,我也無從得知,那個驚心動魄的夜晚之後,她與父親之間是否還有我所不知的牽連。

我仔細觀察她遞過湯匙時指尖的弧度,傾聽她話語間每一個微小的停頓,捕捉她偶爾望向窗外時眼神里是否有我未曾察覺的陰霾。

然而,沒有。

她的關切那麼自然,她的笑容那麼純粹,徬彿那段在刀尖上跳舞、與惡魔共舞的日子從未存在過,她只是我那個能力出眾、卻也會為丈夫一點小傷而憂心忡忡的妻子。

我心底那點因為與張杏車震而生出的愧疚,以及心底深處對於父親與她在任務中可能發生的、超越界限的接觸的猜忌與懷疑,在她日復一日的溫柔守候中,像陽光下的冰屑,漸漸消融。

我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竟用那樣齷齪的心思去揣度她。

筱月還是我的筱月,那個在警校操場上,迎著夕陽對我說「李如彬,你這人雖然傻乎乎的,但跟你在一起,踏實」的姑娘。

偶爾,虞若逸也會偷空跑來。

她總是像一陣活潑的風,穿著合體的警服常服,馬尾辮甩來甩去,帶來外面世界鮮活的氣息。

她會嘰嘰喳喳地說所里誰又誇我能幹,是英雄,然後趁護士不注意,偷偷塞給我一個洗得發亮的蘋果,或者一本卷了邊的武俠小說。

她的眼神仍是明月般的瑩亮,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欽慕和讓我坐立不安的熱切。

有一次,她來得晚了些,病房裡只剩我們兩人。

她站在床邊,手指絞著衣角,臉頰緋紅,忽然鼓足勇氣,對我說,「如彬哥,我知道我不該說這些……你有筱月姐了,她那麼好……可是,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就算你永遠只能是我的‘所長’,我也……我也喜歡你。」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像錘子一樣砸在我心上。

我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含糊地應著,「若逸,你還小,別瞎想,我跟你筱月姐是夫妻,我們很好。」然後便藉口傷口疼,累了,匆匆結束對話。

我不想傷害這個單純直率的姑娘,可我也給不了她任何回應,只能像鴕鳥一樣,把頭埋進沙子里。

新年在窗外零星的鞭炮聲中悄然而至,又悄然流逝。

當日曆翻到一月中旬的一個週末時,主治醫生終於笑著告訴我,「李所長,恢復得不錯,今天可以辦出院手續了。」我長長地舒了口氣,徬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換上久違的常服,布料摩擦著新生嫩肉的傷口,帶來一絲微刺感,卻也比病號服自在得多。

我正在病房裡系著襯衫扣子,盤算著先去辦手續再給筱月打個電話,病房門卻「嘩啦」一聲被推開了。

以筱月為首,湧進來不少熟悉的面孔——王隊、還有幾個刑警隊的兄弟,他們臉上都帶著燦爛的笑容,齊聲喊,「生日快樂!」我愣住了,這才恍然想起,今天是我三十四歲的生日。

真是的,住院住得連我自己生日的日子都忘了。

筱月站在最前面,她今天穿著一件暖杏色的高領羊絨裙,外披淺灰色長款風衣,襯得她肌膚勝雪。

過肩的秀髮柔順地披散著,發尾微卷,臉上化了淡妝,眉眼間褪去了臥底時的冷艷與銳利,流轉著為人妻溫婉韻致。

她手裡捧著一個奶油蛋糕,上面插著數字「三十四」的蠟燭,燭光搖曳,映得她眼眸亮閃閃的。

她走到我面前,聲音溫柔得像要滴出水來,「老公,祝你三十四歲生日快樂。

來,許個願吧。」在眾人善意的哄笑和生日快樂歌的旋律中,我有些手足無措地合上雙手,閉上眼睛。

願望……我還能許甚麼願呢?經歷了這麼多,生死邊緣走了一遭,那些虛妄的功名利祿似乎都淡了。

我只希望……希望眼前這個笑容溫婉的女人能一直平安喜樂,希望我們之間那些因為任務而產生的、看不見的裂痕能夠真正彌合,希望我們的生活能重歸簡單平靜。

我睜開眼,吹熄蠟燭,笑著說,「我就許願世界和平,還有我和我老婆長長久久吧!」筱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食指,輕輕抹了一小塊奶油,點在我的鼻尖上,嗔道,「傻老公,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願望要放在心裡的。」她的指尖微涼,帶著奶油的甜膩,觸碰的瞬間,心底那點殘存的疑慮,在她的親暱下,徹底煙消雲散。

大家熱熱鬧鬧地分食了蛋糕,說了些祝福和調侃的話,便陸續散去,把空間留給我們夫妻。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蛋糕的甜香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屬於筱月的馨香。

筱月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個用絲帶系好的小禮盒,塞到我手裡,說,「喏,生日禮物。

看看喜不喜歡?」我拆開包裝,裡面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打開盒蓋,一塊腕表靜靜躺在裡面。

錶盤是深邃的藍色,鑲嵌著幾顆精緻的刻度鑽,皮質錶帶質感溫潤,看起來簡約大氣,不用想就知道價值不菲。

「這……太破費了吧?」我有些吃驚。

筱月伸手按住我的嘴唇,阻止我繼續說下去。

她環顧了一下空無一人的病房,忽然踮起腳尖,飛快地在我唇上印下一個吻,一觸即分,溫柔的笑著,說,「回家了。」她看著我,眼睛彎成了月牙。

「嗯,回家。」我握緊了她遞過來的手,心裡被失而復得的暖意填滿。

回到我們那個久未踏足的小家,筱月利落地收拾著屋子,熬上了滋補的湯,又炒了幾個清淡小菜。

晚上,我們面對面坐在餐桌旁,開了瓶紅酒,久違地小酌一杯。

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窗內是溫暖的燈光和飯菜的熱氣。

我們隨意聊著,聊我住院時錯過的新聞,聊她工作上一些不涉密的瑣事,徬彿只是一對最普通的、經歷了短暫分別的夫妻。

幾杯酒下肚,筱月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眼神也氤氳起淺淺的水光,她放下筷子,蹭到我身邊來,手臂軟軟地環住我的脖子,呵氣如蘭的在耳邊說話,「老公……這麼多天了,有沒有想我呀?」她的手指不老實地在我胸前畫著圈,指尖隔著薄薄的毛衣,帶來一陣陣癢意。

我身體一僵,心底那份被酒精催化的暖意,忽然被莫名浮起絲絲冰涼侵蝕。

筱月與我親熱,我腦海卻會忍不住閃閃回自己曾在鉑宮酒店偷窺過的畫面——父親李兼強與筱月那些亦真亦假的、比起我這個老公還要更深入的動情互相愛撫。

我心生懼意,壓制住那些想要鑽出來的細節畫面。

同時,我自己與張杏在趙貴車里的荒唐,與虞若逸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纏,也像鬼魅般浮現出來。

罪惡感和一種奇怪的「我配不上筱月」感覺纏繞在腦殼里,揮之不去。

以至於我面對筱月主動的求歡,我身體深處竟然提不起絲毫熱情,只有一片疲憊的麻木。

我捉住她游走的手,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假裝有些疲累的說,「筱月……我這才剛出院,醫生說了,要靜養一段時間,不能太激動。」筱月動作頓了一下,抬眼仔細看了看我的臉色,眼中的水汽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體貼。

她輕輕靠在我懷裡,嘆了口氣,說,「是我太心急了。

沒關係,老公,我們慢慢來,身體要緊。

我們來日方長。「她在我臉頰上又親了一下,然後起身,若無其事地開始收拾碗筷,」你先去洗澡吧,身上都是藥味。「我看著她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她的體貼讓我更加愧疚,可身體和心靈的某種障礙,卻真實地橫亙在那裡。

那一晚,我們相擁而眠,筱月的呼吸平穩,而我,睜著眼直到後半夜,才在疲憊中昏沈睡去。

第二天清晨,我換上新警服,精神有些萎靡地回到鹿田區派出所。

剛走進大院,以虞若逸為首的一群所里同事就圍了上來,手裡拿著彩帶和小喇叭,「砰砰」幾聲,彩帶飄了我滿頭滿身。

「所長!給你補上昨天的生日快樂!」大家七嘴八舌地喊著,臉上洋溢著樸實的笑容。

雖然昨天的驚喜已經經歷過一次,但此刻面對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事,我還是感到一陣暖意。

「謝謝,謝謝大家!」我連忙拱手道謝。

虞若逸站在同僚們的最前面,她臉上仍是那副明媚的笑容,大聲說,「所長,我們所里的同僚今天補上給你補上昨天的生日快樂!祝你新的一歲,身體健康,工作順利!」在一片附和聲中,我笑著感謝大家。

熱鬧過後,大家各自回到崗位。

我走進自己久違的所長辦公室,剛坐下,虞若逸就跟了進來,手裡拿著兩個小巧的禮品盒。

「所長,」她把盒子放在我桌上,聲音比剛才低了些,「這個……是你的妹妹張杏托我帶給你的生日禮物。

她說昨天你的病房太多警察了,不好意思去,便讓我轉交。

這個……是我的。」她指了指那個稍大一點的盒子。

我道了謝,先拆開了張杏的禮物。

裡面是一支黑色的派克鋼筆,款式經典,拿在手裡沈甸甸的,很有質感。

我說,「挺好的,我很喜歡,我會親自謝謝她的。」然後,我拿起虞若逸送的盒子。

打開一看,竟也是一塊腕表,她送的東西竟然跟筱月是同樣的,都不知道是不是巧合。

而且這塊表……一眼看去就知價值高昂。

錶盤周圍鑲著一圈碎鑽,錶帶是某種罕見的皮質,在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品牌標誌更是奢華品牌的象徵。

我為難地將盒子推了回去,說,「若逸,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虞若逸似乎早有預料,臉上的失落太過明顯,但很快又倔強地把盒子推回來我這裡,說,「所長,你就收下吧。

這表只有你配戴。「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絲執拗繼續說,」你看看錶盤背面。「我依言拿起表,翻過來一看,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光滑的表底上,清晰地鐫刻著兩行字:李如彬—虞若逸我的名字和她的名字中間,被一個心形圖案緊緊連在一起。

我的臉頰瞬間燙得厲害,像是被火燎過。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禮物了,這是她赤裸裸的心跡表白。

我像捧著燙手山芋一樣,趕緊把表放回盒子里,語氣堅決的說,」若逸,這我真的不能收。

你知道的,我……我有家庭了。「虞若逸定定地看了我幾秒鐘,忽然嘆了口氣,臉上的神情不知是哭還是笑,說,」我就知道會是這樣。「她一把抓過那個禮盒,看也沒看,轉身走到牆角的垃圾桶邊,」哐當「一聲丟了進去。

我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只覺得任何語言在此刻都蒼白無力。

憋了半天,只能幹巴巴地重復說,「若逸,對不起……我真的很感謝你的心意,但是……」

「別說了,所長。」虞若逸打斷我,背對著我,肩膀微微聳動了一下,很快又恢復平靜。

她轉回身,臉上已經看不出甚麼情緒,又公事公辦地說,「對了,所長的父親李部長,昨天也來過了,說給你送了生日禮物。

你不在,他就放你儲物櫃里了。」我愣了一下,父親來過?還送了禮物?這倒是稀奇。

我點點頭說,「好,我知道了。

謝謝你,若逸。」虞若逸沒再說甚麼,低著頭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我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呆坐了片刻,我才想起父親送的禮物。

起身走到牆邊的個人儲物櫃前,用鑰匙打開。

裡面果然躺著一個長方形的硬紙盒,包裝得很普通,甚至有些簡陋,但奇怪的是,盒子開口處竟然帶著一個簡易的數字密碼鎖。

我拿著盒子回到辦公桌前,掂了掂,有點沈,裡面好像是某種電子設備。

會是甚麼呢?我試著輸入自己的生日,密碼鎖毫無反應。

又接著試了結婚紀念日、我的警號後四位……都不對。

我心裡泛起嘀咕,父親這是在搞甚麼名堂?不會是耍我吧?又不死心地搖了一下盒子,裡面傳來輕微的零件晃動聲。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我深吸一口氣,輸入了妻子筱月的生日。

「咔噠」一聲輕響,密碼鎖應聲彈開。

我的心跳莫名加速,一種不祥的預感像陰雲般籠罩下來。

我緩緩掀開盒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台銀灰色的的索尼數碼攝像機。

機身簇新,閃著冷冰冰的金屬光澤。

為甚麼……父親要在我的生日送我一台攝像機?還特意用密碼鎖著,密碼還是筱月的生日?我手指冰涼,下意識地按下了攝像機的電源開關。

屏幕亮起,顯示需要讀取記憶棒。

我這才發現,攝像機側面的插槽里,已經插著一張小小的記憶棒。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先站起身去把辦公室的門反鎖,再回到座位上,按下播放鍵。

屏幕先是黑了一下,然後跳出了一段視頻的預覽界面。

那段視頻開始播放時,畫面先是劇烈地晃動了幾下,像是偷拍設備被匆忙安置時的不穩定,隨後才逐漸穩定下來。

鏡頭對準的是一間陳設簡潔、透著公事公辦氣息的辦公室。

淺灰色的金屬文件櫃靠牆而立,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上堆放著幾摞文件,一台老式的CRT顯示器閃那段視頻開始播放時,畫面先是劇烈地晃動了幾下,像是偷拍設備被匆忙安置時的不穩定,隨後才逐漸穩定下來。

鏡頭對準的是一間陳設簡潔、透著公事公辦氣息的辦公室。

淺灰色的金屬文件櫃靠牆而立,一張寬大的辦公桌上堆放著幾摞文件,一台老式的CRT顯示器閃爍著微光,旁邊還放著一個印有警徽標誌的陶瓷茶杯。

牆壁上掛著一張本市地圖和幾張工作流程表,一切都表明,這是一個標準的刑警辦公室。

視頻左下角顯示的時間戳,清晰地標注著日期和時間——那正是我在外科第一住院部地下室里身受重傷、昏迷不醒的那段日子,一個冬日的傍晚。

視頻里能聽到辦公室門外隱約傳來同事們下班前的道別聲、腳步聲,以及電話鈴聲,但這些聲音都顯得模糊而遙遠。

不久,辦公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那個人正是我的妻子筱月!她警服肩章上二級警督的嶄新星徽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她徑直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很快便投入了工作,專注地翻閱文件,時而敲擊鍵盤,時而拿起筆在紙上寫著甚麼。

她的側臉在台燈的光線下顯得沈靜而專注。

我就這樣默默地看著視頻里的她,看著她為我受傷而憂心、為案件收尾而忙碌的一個普通日常。

冬天天黑得早,窗外的天色漸漸由灰藍轉為沈墨,辦公室外的嘈雜人聲也漸漸稀疏,時間在無聲的視頻畫面里悄然流逝。

終於,筱月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她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向後靠在椅背上,伸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肢,準備下班。

也正在這時,傳來幾下輕輕的敲門聲。

一位年輕的文書女警探進頭來,聲音清脆地說,「夏警督,有一位您預約的客人來了,要請他進來嗎?」筱月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點頭說,「好,請他進來吧。」我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預感悄然爬上心頭。

過了一兩分鐘,辦公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我熟悉的魁梧身影走了進來——正是我的父親李兼強!

他換上了一身深色的夾克,低調了許多,但那股子歷經風浪的沈穩氣勢,依舊撲面而來。

父親走進辦公室,很自然地反手輕輕帶上了門。

筱月站起身,臉上露出公事公辦的客氣笑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椅子,說,「李部長,請坐。」父親依言坐下。

筱月先開了口,語氣真誠的說,「李部長,這兩天辛苦你了,配合我們徹查和取締鉑宮酒店那些跟蛇魷薩有關的業務,幫了大忙。」父親擺了擺手,語氣隨意的說,「沒甚麼,應該的。

不過這樣子是不是就算蛇魷薩這邊的事,暫時告一段落了?」

「嗯,可以這麼說。」筱月點了點頭,再次表達謝意,「這次行動能這麼順利,您功不可沒。

局里已經準備了非常豐厚的獎賞,算是表達一點心意。

「父親聞言,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意,帶著點戲謔反問,」警局還能有甚麼好東西給我這老傢伙?

「筱月似乎沒料到父親會這麼直接,頓了頓,才認真地說,」一百萬現金,或者市裡三環一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產權歸屬於您。

局里可以直接特批,保證沒問題。「父親聽完,非但沒有露出欣喜之色,反而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事情,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然後才慢悠悠地說,」就這些?「筱月的笑容微微凝滯,她看著父親,語氣為難說,」爸,您還想要甚麼?您是如彬的爸爸,這條件是局里非常優厚了。「她換回了」爸「這個稱呼,試圖拉近距離。

父親截斷了她的試探,目光直視著她,聲音壓低了些,說,「我說的不是這些。」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筱月沈默了下來,沒有立刻接話,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面上的文件邊緣。

父親也不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父親才再次開口,低沈的說,「那天晚上,在外科第一住院部的地下室……」他的話還沒說完,筱月的臉頰倏地飛起兩抹紅暈,她有些羞惱地打斷了他,語氣強調著說,「我記得我說過的話!那天晚上你幫我擋了獒犬那一下……」她說到這裡,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父親的手臂,那裡還殘留著被稜刺划傷的痕跡,「我……我很感激。

但那時候你躺在地上,一副……一副快不行了的樣子,我情急之下才會說,只要我們能活著一起完成這次臥底任務,我就答應你一個心願。」我看到這裡,心中狂震,腦海閃回之前在病房裡做過的那個夢。

那真的是我的夢而已嗎?父親臉上露出無賴的笑容,辯解說,「我幫你擋那一下可不是假的,疼是真疼,只不過你爸我皮糙肉厚,恢復得快,沒那麼容易交代在那兒而已。」筱月被他這話噎得有些氣結,話語里帶上了幾分警花的強勢回應他說,「爸!臥底任務已經結束了,我不是那個需要跟你扮演夫妻的‘小鶯夫人’了!我是夏筱月,二級警督!」父親對她的反應似乎並不意外,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慢條斯理地說,「我知道,夏筱月警督。

我就是想問問,一位二級警督在生死關頭,對自己並肩作戰的同伴許下的承諾,還作不作數?」筱月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話語,像是被掐住了喉嚨。

她說,「你……你不要錢,不要房子,就只要我……完成你一個心願?我只是個小刑警,我能有甚麼……」父親沒等她說完,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她,斬釘截鐵地,幾乎是耳語般地說出了那句讓我血液幾乎凍結的話,「我就要你。

就一次。」我看到視頻里筱月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被蠍子蜇了一下,猛地向後靠向椅背。

父親無視她的震驚和抗拒,自顧自地繼續說道,「我的心願就是再要你一次。

你也應該早就發覺了吧?之前,我和你在趙貴那輛豪車的後座上,發生的事情……並不是春夢。

那一次,我沒盡興,也沒有能夠射出來。

這一次,我想完完整整地和小鶯夫人做一次愛。「筱月條件反射般地低呼出聲,羞恥的說,」怎麼可以內射!「話一出口,她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慌忙用手捂住了嘴,眼神里充滿了懊悔和慌亂。

父親臉上得逞的笑意更深了,他嘿嘿一笑,說,」我沒說要射在裡面啊,我會注意,只射在外面。

不過……聽你這話的意思,好像只要不弄在裡面,就答應我這個心願了是嗎?「「我……我哪有那個意思!」筱月羞惱得無地自容,她猛地站起身,想要避開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然而,父親的動作快她一步,伸出那只粗糲有力的大手,一把握住了筱月撐在桌面上的纖手,他的手掌很大,幾乎將筱月的小手完全覆蓋。

筱月觸電般一顫,用力想抽回手,惱怒的說,「這裡是辦公室,爸你幹甚麼!」父親非但沒有松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他環顧了一下寂靜的四周,壓低聲音說,「外面都沒甚麼人了,你辦公室的門關著,百葉窗也拉著,沒人知道。」

「不行……絕對不行……」筱月搖著頭,卻沒有真正拼命掙脫。

父親的臉龐湊得更近,低沈的聲音蠱惑著她說,「你不想再試一次那種感覺嗎?忘記身份,忘記一切,就像在趙貴車後座那樣的感覺……」筱月慌亂地別開臉,想也不想就直接說,「我不想!而且……你是如彬的爸爸!我們當時是因為臥底任務需要才會……才會那樣,那是假的!」父親打斷了她,語氣冷峻的說,「你在騙自己而已。

如果非要論這個,如彬那小子,不也跟別的女人不清不楚過嗎?那個叫虞若逸的小女警,還有他那個妹妹張杏,他做的事情也是假的?」

「你別說了!」筱月尖聲打斷他,像是被戳到了痛處,臉色變得難看。

看著視頻的我也被父親這句話說得無言以對。

說是假的,只是在自欺欺人。

父親的話顯然擊中了她內心某些不願觸及的角落,讓她失去反駁的立場。

父親輕嘆一聲,作勢站起身,淡漠的說,「你不願意,那就算了吧。

錢和房子,我都不要了。

我走了,就當我沒提過這個心願。」他松開手,轉身便走。

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的那一刻,他身後傳來了筱月微弱的聲音。

「等一下……」僅僅三個字,卻徬彿用盡了她全身的力氣。

她沒有再說別的,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目光渙散的落在桌面上,她的無力姿態好似說明,自己已經放棄抵抗。

我的心也隨著妻子的這句話墜入冰窖。

視頻里的父親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他沒有再問甚麼,只是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向筱月。

他的身影在燈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將筱月完全籠罩。

他走到筱月面前,臉龐緩緩貼近她白皙的脖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品味她發間頸側熟悉的馨香。

筱月身體僵硬,卻沒有躲閃,只是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著。

「只能有這一次……」她細若蚊蚋地呢喃著,像是最後的底線和掙扎,「完成你要的心願……我們就兩清了……」父親輕笑一聲,沒有說話。

他低下頭,臭嘴輕輕貼上了筱月敏感的頸側肌膚,在那裡印下輕柔而持久的吻。

筱月渾身一顫,雙手下意識地抬起,抵在了父親寬闊的胸膛上,做著微弱的推拒,「不……不行,不能我的在辦公室里……」父親抬起頭,看著她欲拒還休的模樣,用他扭曲的邏輯冷靜的說,「只有在你的辦公室里才可以。

我和你不能去開房,不能去你家,也不能去我那裡,我和你,去哪裡都太容易被發現,風險太大。

只有在這裡,這個時間,外面剛好沒人……我們速戰速決,最安全。」筱月被他這番歪理說得啞口無言。

正常的理性邏輯告訴她這極度荒謬而且危險的,但身體和情緒似乎已經被逼到了懸崖邊上。

她掙扎了幾秒,最終像是認命了一般,低聲說,「……等一下。」她走出父親高大身材籠罩下的陰影,走到門口,仔細地將門反鎖,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接著,她又走到窗邊,緊張地檢查著百葉窗是否完全閉合,會不會留下縫隙讓外面的人窺見她自己辦公室內的春光。

做這些事情令筱月她無比緊張和羞恥。

就在她背對著父親,心神不寧地拉扯著百葉窗的拉繩時,父親從後面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雙臂從後面環住了她纖細的腰肢,將她緊緊摟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臭嘴沿著她脖頸優美的曲線一路向上,貪婪地嘶吻、啃嚙著她耳後那片雪白的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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