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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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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口袋里的手機鈴聲刺破了房間里尚未散盡的火鍋蒸汽和張杏留下的曖昧與尷尬。

我接通電話,「你好,我是李如彬。」

「如彬!聽說你今天出院了是嗎?」刑警隊王隊的聲音一貫雷厲風行,背景音有些嘈雜,「趙貴這幾天一直點名要見你,說是有只跟你一個人有關的事要跟你說,其餘人他都不會說。」

「見我?」我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想起張杏剛剛離去的身影。

趙貴要找我說甚麼?大概率繞不開張杏。

我先打定主意——張杏透露的消息,暫時不能告訴王隊。

我得先聽聽趙貴說甚麼,如果他的說的是跟張杏有關的犯罪事實的話……張杏雖然大概率是有犯罪的,但我作為她哥哥在趙貴手下流過她一次,現在不能又眼睜睜看著她因為的趙貴的供詞身陷囹圄。

我想保護她。

「好,王隊,我馬上過去。」我回答。

掛了電話,我匆匆套上外套。

屋外的冬夜寒氣刺骨,我騎上那輛老式的本田125摩托車開往市局的拘留所,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我臉上。

駛入警局的臨時拘留所,走上樓,王隊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了。

「來了?」他見到我,掐滅手裡的煙,「趙貴那老小子,油滑得很,這幾天屁都沒憋出一個,突然就嚷著非要見你。

說有些事,只能跟你談。「他用鼓勵的目光看了看我,」審訊室已經準備好了,按他的要求所說,這次就你和他,沒有監控,沒有筆錄。

給我撬開他的嘴,把他知道的所有東西,尤其是關於蛇夫下落的,全都挖出來。「「明白,王隊。」我點頭,心裡卻有自己的計較和擔憂。

同僚引著我走到走廊盡頭的審訊室門口,拍了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包紅塔山和一個打火機,「這小子就認這個。」我推開門,走了進去。

審訊室里燈光慘白,照得趙貴那張肥碩的臉更加油膩萎靡。

他靠在椅子上,手腳都戴著銬,看到我進來,那雙被肥肉擠得細小的眼睛里滿是怨恨。

我沒說話,走過去,抽出一根煙遞到他嘴邊,然後用打火機給他點上。

他貪婪地深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神情似乎舒緩了些。

「嘿,」他吐出一口煙圈,說,「李所長,說實話,那天晚上……要是真把你妹妹給辦了,那才真的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嘿嘿。」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的說,「你要是真那麼做了,我今天就不會來見你了。

等著你的,只有一顆子彈。「趙貴哼了一聲,混不吝地晃了晃腦袋,說,」我知道。

所以我老趙夠意思吧?沒把你妹妹張杏捅出去。

就等著今天,李所長你來救我一命呢。「他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令人作嘔的瞭然,」那天晚上你拼了命救她,現在知道她摻和進了蛇夫的毒品買賣里……你這當哥的,能不再拉她一把?「我拉開他對面的椅子坐下,懶得跟他繞彎子,」直說吧,你要甚麼?「「簡單!」趙貴眼睛一亮,「我不要死,至少讓我活著,在監獄里活著就行。

不然……」他拖長了音調,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拿甚麼換?」我打斷他。

趙貴盯著我的眼睛,說,「蛇夫的老巢,那個廢棄的外科第一住院部……張杏那小妞兒,跟你說了吧?」我面上不動聲色,只是微微頷首。

「哼,她哪裡知道那些重要的地方!」趙貴得意地咧咧嘴,「蛇夫那王八蛋,精得像鬼!他在那破樓底下,挖了兩個地下室!一個,裡面全是現金,還有他這麼多年毒品交易的賬本!所有下家、上家,誰拿了多少貨,給了多少錢,全在上面記著呢!另一個……」他嘿嘿笑了兩聲,淫猥又惡毒,「另一個,是他和張杏兩個人,把粗貨提純加工成能賣錢的高檔貨的地方!工具、原料,都在裡頭!」我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攥緊,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說,「然後呢?」

「然後?」趙貴啐了一口,「我不用出去都知道,蛇夫現在肯定就貓在那鬼地方的地下室里。

那是他最後的底牌,他想翻身,就得靠那裡面的錢和貨。

但是……「他加重了語氣,」那倆地下室,藏得極深!有暗牆擋著,門是特製的密碼鎖!一般人連找都找不到,更別說進去了。「他身體前傾,銬子嘩啦作響,死死盯著我,」李所長,這些……夠不夠換我老趙一條賤命?你要是覺得夠,我才接著說下去。「我的心跳加速,蛇夫的賬本……那上面極有可能有張杏的名字。

我問他,「賬本上,有張杏的明細,是嗎?」趙貴嘿嘿一笑,避重就輕的說,「李所長是聰明人……地下室的結構圖,還有進去的路線,我早就防著蛇夫這一手,偷偷雇人畫下來了。」他頓了頓,說出一個讓我眼皮直跳的地點,「就藏在我女兒虞若逸房間的衣櫃里。」我心裡立即想到我上次在虞盈的衣帽間找到趙貴那些高純度毒品的事情,脫口而出,「不會是塞在她那些內衣褲最裡面吧?」趙貴一愣,隨即露出一個「你懂的」猥瑣笑容,「李所長果然懂行,沒錯,就那兒最安全。

除了地圖,還有兩把好傢伙,點四五的左輪,彈巢能裝七發,我還備了一個滿的彈夾。

都藏那兒了,唉……那原本是我自己準備跟蛇夫翻臉的時候用的。」我沈默了幾秒,權衡著利弊。

保他不死?這承諾太重。

但我需要那些東西,我需要拿到賬本,抹掉張杏在上面的痕跡,更需要抓住蛇夫。

「我只能說,我會盡力。」我最終開口,「但最終怎麼判,不是我說了算。」趙貴似乎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只是嗤笑一聲,靠回椅背,又深吸了一口煙,不再說話。

我知道這就是他目前能給出的全部了。

我站起身,心想如果我不能保住趙貴不死,他最終還是會把我的妹妹張杏拖下水。

我喟嘆一聲,不再看他,徑直走出了審訊室。

門外,王隊和幾個同事立刻圍了上來,「怎麼樣?他說甚麼了?」我揉了揉太陽穴,露出疲憊的神色,撒謊說,「這趙貴吐了幾個藏貨點,都是小嘍囉知道的,價值不大。

估計是想用這些無關緊要的東西拖時間,逃避死罪。」我把幾個無關痛癢的地點報了出來,這些地方,是筱月之前在鉑宮酒店暗中調查時查出來的地點。

王隊皺著眉頭,顯然不太滿意,說,「就這些?沒提蛇夫?」

「沒有,嘴硬得很。」我搖搖頭,「王隊,我剛出院,有點撐不住了,想先回去休息一下。」王隊打量了我一下,看我臉色確實不太好,揮了揮手,「行,你先回去歇著,有情況再叫你。」我點點頭,沒有再多說一句,轉身離開——但我不是回家,而是去虞若逸的家。

騎上摩托車,冷風再次灌滿衣領。

我在路上撥通了虞若逸的電話。

「餵?如彬哥?」她的聲音帶著驚喜,似乎沒想到我剛出院就聯繫她。

「若逸,你在家嗎?」我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靜。

「在啊?怎麼了?」

「你媽媽……在家嗎?」我謹慎地問。

「哦,她去樓上的瑜伽教室了,說是要和學員練一會兒,一時半會兒下不來。」虞若逸的語氣輕鬆。

「我馬上就到你家樓下,」我說,「我想見你。」電話那頭沈默了一下,隨即雀躍的回答說,「啊?好!你等我,我馬上下來!」我開車剛到她家樓下大門口沒多久,單元門打開,虞若逸穿著居家的毛衣和棉褲就跑了下來,臉頰紅撲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說,「如彬哥,你怎麼來了?身體剛好點就別亂跑呀。」我沒有迂迴,看著她的眼睛,直接把她父親趙貴剛剛在審訊室里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告訴了她。

包括地圖和武器藏匿的地點,以及他想要用這些換取活命機會的交易。

虞若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眼睛里的光一點點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驚、羞愧和掙扎。

她沈默不言的站在我面前,夜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

「那太危險了,如彬哥,」她終於開口,「你真的……不打算上報給市局嗎?我爸他那種人渣,他販毒,他罪有應得……」

「我是在求你,若逸。」我打斷她,聲音里帶著懇求,「蛇夫的地下室里,有賬本。

那上面很可能有我妹妹張杏的名字。

我必須拿到它,我必須……幫她一把……「虞若逸神複雜地看著我,說,」可你妹妹……她如果犯了法,那也是她罪有應得……「「所以我現在去,就是替她贖罪!」我提高了聲音,決絕的說,「我去端了蛇夫最後的窩點。」虞若逸看著我,似乎在通過我的神色確定我的心意。

又過了漫長的十幾秒,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才說,「好。

東西我可以回我的家裡拿給你。

但我只有一個條件——「她直視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帶我一起去蛇夫的毒巢。「我愣住了,慌忙說,」若逸,你別鬧!那地方很危險,可能會送命的!「「你為你妹妹贖罪,」她的語氣異常堅定,「那我呢?我也得為我那個人渣父親……做點甚麼。

他不是用這個情報做條件,來換取他不被死刑嗎?」

「這太荒唐了,我不能帶著你去冒險。」我拒絕。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如彬哥。」虞若逸神色執拗,「要麼你帶我一起去,要麼……你就自己想辦法去我房間翻我裝內衣的抽屜吧,看我媽媽會不會當場把你當流氓抓起來。」我看著她倔強的臉龐,知道她是認真的。

一時間,只能無言默許了她。

她微微一笑,轉身快步跑回樓上。

沒過多久便回來了,手裡多了一個捲起來的牛皮紙筒和一個小布包。

她把紙筒遞給我,自己則打開了布包,裡面是兩把保養得極好的、槍管鋥亮的柯爾特蟒蛇型左輪手槍,還有兩個裝滿子彈的快速裝彈器。

「地圖。」她指了指紙筒,然後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其中一把手槍,將其插在自己後腰的褲帶上,用毛衣下擺蓋好,再把另一把槍和彈巢遞給我,「你的。」我接過沈甸甸的手槍和地圖,心情複雜。

展開地圖一角,借著路燈昏暗的光線,能看到上面用精細的筆觸標注著廢棄住院部的結構,以及兩個隱藏地下室的詳細入口位置和推測的密碼鎖類型。

趙貴在這上面,倒是下了血本。

「現在就去嗎?」虞若逸平靜的問。

我看著她,最終沈重地點了點頭。

她二話不說,側身坐上了我的摩托車後座,雙手自然地環住了我的腰。

「若逸,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我最後勸道。

她搖了搖頭,臉頰貼在我的背上,聲音悶悶的說,「走吧。

你帶上了我,說不定……我們才能活著回來。」我苦笑,發動了摩托車,載著我們兩人,駛入了夜色,直奔那個吞噬了無數秘密、如今又藏著最終答案的市立第一醫院廢棄了的外科第一住院部。

城市的光暈在身後逐漸遠去,路燈漸漸稀疏,那棟如同巨大墓碑的建築黑影,出現在視野盡頭。

市立第一醫院廢棄外科第一住院部它孤零零地矗立在一片荒蕪的空地中央,周圍用鏽蝕的鐵皮圍擋勉強圈著,圍擋上貼著各種「危險勿近」的告示,早已被風雨和塗鴉弄得模糊不清。

老式主樓方方正正,但歲月的侵蝕和那場不明原因的大火早已讓它面目全非。

牆體大面積熏黑剝落,露出裡面扭曲的鋼筋和殘破的紅磚。

大多數窗戶都沒有玻璃,黑黢黢的洞口像一隻只盲眼,冷漠地凝視著不速之客。

樓頂的「十」字標誌鏽蝕折斷,只剩下一個扭曲的鐵架歪斜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慘淡的月光照映下它的剪影,夜風吹過空蕩的窗口和破損的管道,發出的怪響像是冤魂在低語。

我把摩托車藏在遠處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叢里。

我和虞若逸深一腳淺一腳地靠近那圈鐵皮圍擋,找到一處被人強行掰開的豁口,鑽了進去。

腳下是破碎的磚塊和廢棄的醫療垃圾,每走一步都發出窸窣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環境里被放大得格外清晰。

住院部的大門早已被木板釘死,但我們根據地圖指示,繞到了大樓的背面。

那裡有一個通往地下鍋爐房的破損通風口,柵欄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個黑沈沈、散髮著濃重潮氣和鐵鏽味的洞口。

「是這裡嗎?」虞若逸壓低聲音問,她一手抓著我的胳膊,一手握著那把左輪手槍。

我對照了一下地圖,點了點頭,也從後腰拔出手槍,打開了事先準備好的強光手電。

「跟緊我。」我低聲說,然後率先彎腰,鑽進了那個如同巨獸食道般的入口。

裡面是徹底的黑暗和潮濕。

手電光柱划破黑暗,照亮了腳下鏽蝕的鐵梯和布滿黏膩苔蘚的水泥地。

我們小心翼翼地向下,鐵梯踩上去發出「吱嘎」的輕響,每一步都讓人提心弔膽,生怕它承受不住重量而斷裂。

空氣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和年深日久的塵埃味。

虞若逸緊跟在我身後,她的呼吸聲她略顯急促。

她沒有說話,也沒有露怯。

根據地圖指示,我們沿著鐵梯向下走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腳下變成了堅實但同樣潮濕黏膩的水泥地。

這是一條狹窄的、似乎沒有盡頭的維修通道,兩側牆壁斑駁,布滿了蛛網和不明意義的塗鴉。

手電光柱在前方掃動,除了廢棄的管道和散落的雜物,空無一物。

突然,走在前面的我猛地停下腳步,同時迅速關閉了手電。

「噓!」我極輕地發出警示。

虞若逸也立即靜步,連呼吸也放慢下來。

前方拐角處可以聽到微弱的聲響——是模糊的說聲,還有……玻璃瓶輕微碰撞的聲。

我緩緩探出頭,借著從某個通風口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向拐角後探查。

大約十米開外,通道稍微開闊了一些,一個小小的休息區。

兩個穿著深色便服的男人背對著我們,坐在兩張歪斜的木凳上。

他們中間放著一個破紙箱,上面擺著幾個啤酒瓶和一包花生米。

其中一個正仰頭喝著酒,另一個則在低聲抱怨著甚麼,聲音含混不清。

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人。

看他們的姿態和位置,像是放哨的。

我縮回頭,對虞若逸做了個「兩個人,有武器」的手勢。

就在我思考是悄悄繞過去還是冒險硬闖時,虞若逸卻忽然輕輕拉了我一下。

我疑惑地轉頭,她湊近我耳邊,用氣聲極快地說,「讓我來。」沒等我回應,她竟然主動打開了她的手電,光柱照向那兩個男人,同時,她向前一步,用分不耐煩和倨傲的語氣高聲說,「我是蛇魷薩派來見蛇夫先生的。

路怎麼走?「那兩人被突如其來的強光嚇得猛地跳了起來,啤酒瓶」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他們下意識地伸手擋光,另一隻手則迅速摸向腰間的武器。

「誰?!甚麼人?!」其中一個驚疑不定地吼道,聲音在通道里回蕩。

「吵甚麼?」虞若逸的聲音冷了下去,手電光故意在他們臉上晃了晃,「不是說了是蛇魷薩的人了,快帶路!」那兩人顯然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虞若逸理直氣壯的態度搞懵了。

「信物?」另一個男人眯著眼,見到是個嬌滴滴的女生,放鬆了警惕,說,「先報上你自己的身份來。」

「你們還不配問我的身份。」虞若逸冷笑一聲,說。

那兩個男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不再廢話。

因為面前是個年輕女人,兩個人從腰間各自抽出一根鋼管,沒甚麼防備大大咧咧的便直衝著虞若逸而來。

「哪來的小娘們,讓老子好好看看配不配問你的身份!」兩個嘿然淫笑著。

「砰!」幾乎在對方動的同時,我手中的左輪手槍發出了震響,子彈輕鬆打中衝在前面那個沒有防備的男人的小腿,他慘叫一聲,抱著腿痛苦地栽倒。

另一個男人被槍聲嚇了一大跳,揮著鋼管衝一時不知道該衝該逃,被虞若逸一槍打中膝蓋,重重跪倒,鋼管脫手,發出「哐啷啷」的脆響。

虞若逸被巨大的後坐力震得握槍的手顫痛,但她努力適應著,沒有讓槍脫手。

在槍聲回蕩的下一秒,從通道深處、從我們來的方向,甚至是從頭頂的通風管道里,立刻傳來了雜亂而急促的腳步聲、喊叫聲和金屬碰撞聲,聲音由遠及近,正從四面八方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快速衝來。

「走!」我一把拉住還有些發愣的虞若逸,順手撿起地上那根鋼管,朝著地圖指示的、通往更深處的狹窄單向廊道衝去。

這條廊道寬度僅容一人勉強通過,頭頂不時有剝落的牆皮和灰塵簌簌落下。

身後和前方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密集,像一張正在收攏的網。

我和虞若逸剛衝進廊道沒幾步,前方拐角處就猛地閃出三四個人影,叫罵著朝我們撲來。

手電光下,能看到他們手中明晃晃的砍刀和棍棒。

「操!攔住他們!」

「男的宰了,女的留著讓弟兄們好好享受享受。」我抬起手槍,憑著聲音的方向連續扣動扳機!「砰!砰!砰!」三聲槍響幾乎連成一片。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人慘叫著倒地,但第三發子彈打空,擦著牆壁濺起一溜火星。

「後面!後面也有人來了!」虞若逸急促的聲音在我身後響起。

我猛地回頭,只見來時的路口也出現了人影!「後面交給我!」虞若逸說著,她竟然主動向後退,背靠著一根粗大的管道,主動去斷後。

「砰!砰!」槍聲再次響起,伴隨著敵人的痛呼和咒罵。

我心頭一緊,但沒有任何餘裕可以分心,前方的敵人已經衝到了眼前,一個猙獰的面孔幾乎貼到了我的臉上,手中的砍刀前撲著朝我砍來。

我抬起槍口對準他毫無防護的胸口,那人本能地後縮護胸,在他動作遲滯的瞬間,我槍口微調,對著從左右兩側同時包圍上來的敵人連開兩槍。

「砰!砰!」極近距離的左輪手槍射擊威力巨大,鮮血瞬間從敵人身上爆開濺出在我衣服上,兩人慘叫著倒地。

幾乎同時,正面那個敵人又重新砍過來,我來不及開槍,只能猛地向旁側身,揮起左手一直緊握的那根帶著鏽蝕鐵釘的鋼管,砸向他的腦袋。

「嘭!」一聲悶響,伴隨著鐵釘刮擦頭骨的可怕聲音。

那男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軟倒下去,血液從破裂的頭骨處噴灑。

但這些馬仔竟然沒有被嚇退,反而更加瘋狂地從前後兩個方向湧來。

我手中的左輪連續射擊架不住對方人多,發出「咔嗒」的空響——七發子彈打光了,而敵人踩著倒地同伴的軀體湧上來,沒有給我換彈時間。

也在這時,身後虞若逸的方向傳來一聲壓抑的驚叫,緊接著是身體撞擊和扭打的聲音!「若逸!」我心頭一沈,驚怒交加!她出事了。

「啊——!」我暴戾的吼叫一聲,面對湧上來的無數亡命之徒,不管不顧,野獸般亂舞著沾滿鮮血的鋼管,沒有章法,只是朝著逼近的敵人瘋狂地掄砸、戳刺!

鋼管上的鏽釘撕裂他們的血肉筋皮,每次砸落都會響起淒厲的慘叫。

狹窄的廊道限制了他們的人數優勢,被我這瘋狂的打法暫時逼退了面前的敵人。

我趁機奮力向前衝了幾步,撞開兩個試圖阻攔的敵人,丟掉鋼管,朝著虞若逸聲音傳來的側道方向衝去。

一邊奔跑,我一邊摸索著將子彈一顆顆壓入左輪的彈巢。

剛衝進側道,慘淡的月光從一個破窗斜斜漏入,虞若逸倒在一個布滿污垢的金屬操作台邊,她的身邊歪歪扭扭地躺著五六個被她射倒的敵人,有的還在痛苦呻吟。

而她本人正被一個異常高大強壯的馬仔死死壓在操作台上。

那馬仔臉上帶著淫邪而殘忍的笑容,一隻大手粗暴地捂著她的嘴,另一隻手正在撕扯她的毛衣!

毛衣的領口已經被扯開,露出裡面淺色的內衣肩帶和一大片雪白的肌膚。

虞若逸奮力掙扎著,雙腿亂蹬,雙手死死抵著對方的胸膛,喉嚨里發出被捂住嘴後的、絕望的「嗚嗚」聲,眼中滿是驚恐。

「操你媽!」我目眥欲裂,怒吼一聲,抬起剛剛裝填好的左輪,對著那高大馬仔的肋部就是一槍!

「砰!」那馬仔身體猛地一僵,捂住肋部,發出一聲痛苦的嚎叫,我奔上前,一腳把他踢飛,一把將虞若逸從操作台上拉起來,護在身後,問,「你沒事吧?!」虞若逸驚魂未定,衣衫不整,拼命壓制著自己身體的顫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松懈間,一股惡風猛地從我身後襲來!

「呃!」一記沈重無比的側踢狠狠踹在我的後心,力量之大,我感覺自己的脊椎徬彿都要被踢斷,五臟六腑瞬間移位,眼前一黑,喉頭一甜,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倒,重重摔在冰冷堅硬的水泥地上,手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天旋地轉,劇痛和窒息感瞬間淹沒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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