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番外篇)
與虞若逸在她家小區門口那令人心慌意亂的分別後,我撥通了趙貴留給我的那個私人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那邊傳來趙貴不耐煩的聲音,「餵?誰啊?。」
「趙總,是我,李如彬。」我說。
「哦!李所長啊!」趙貴的語氣瞬間清醒,變得熱情甚至帶著點諂媚,「是不是有好消息了?」
「嗯。」我應了一聲,按照和筱月商定的計劃,說,「小鶯夫人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明天晚上八點,在鉑宮酒店頂樓的小宴會廳,有一場私人舞會。李部長和小鶯夫人做東,邀請了一些朋友。」
我頓了頓,加重了語氣,「你的夫人,虞盈老師,也收到了特別邀請,她會參加。」
「虞盈?她真的要去?」趙貴的聲音立刻提高了八度,帶著難以置信的興奮,「小鶯夫人真是太厲害了!這才幾天功夫,就把我那個眼高於頂的老婆給說動了?還要去參加李部長的舞會?李所長,你們真是…真是太夠意思了!李部長和小鶯夫人都是高人吶。」
聽著他語無倫次的感謝,我心裡冷笑,這個蠢貨,還以為我們要幫他輓回婚姻或者製造出軌證據呢,殊不知他藏在老婆內衣里的毒品都已經被我們起獲,而這場舞會,根本就是為他精心準備的陷阱。
「趙總,你別高興得太早。」我打斷他的興奮,語氣嚴肅地提醒,「小鶯夫人為了促成這次見面,費了不少心思。明天晚上,你絕對不可以衝動,不能擅自跑到舞會上去,更不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和你夫人起衝突,壞了小鶯夫人的安排和李部長的面子。否則,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以後也別想我們再幫你任何忙!明白嗎?」
趙貴在電話那頭連連稱是,陪著笑說,「我明白。李所長你放心,我趙貴雖然是個粗人,但規矩我懂!我絕對不添亂。我就等著,等著你們的好消息。」他頓了頓,又小心翼翼地問,「那我明天晚上我具體該怎麼做?就在家乾等著?」
「你不用急。」我按照筱月的交代,含糊其辭地安撫他,「時機到了,小鶯夫人自然會通知你該怎麼做。你保持電話暢通,等消息就行。」
「好,我一定等消息!謝謝李所長!謝謝。」趙貴千恩萬謝地掛了電話。
放下電話,我舒了一口氣。趙貴那副感恩戴德的蠢樣讓我感到一陣惡心,我暗罵了一句這個色鬼廢物,也幸好虞若逸天生隨她的媽媽虞盈。
第二日,也就是星期二的晚上,我提前跟所里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特意去租了一輛看起來還算體面的黑色轎車。
晚上七點半,我準時將車開到了虞若逸家小區樓下,小區里燈火闌珊。我坐在駕駛室里,搖下車窗,目光不時瞟向虞若逸家所在的單元門洞。
沒過幾分鐘,單元門「咔噠」一聲被推開,一個明艷的身影如同蝴蝶般翩然翩然走了出來,正是虞若逸。
她今晚穿了一件俏皮的泡泡袖香檳粉及膝連衣裙,面料泛著細微的珠光,臉上化了裸妝,塗了水潤的草莓紅唇膏的雙唇嬌艷欲滴,微卷的秀髮披散在肩頭,用閃閃發光的水晶發卡夾著。
裙身貼合著她年輕窈窕的身姿,與她挺翹胸脯相得益彰,曲線玲瓏有致,看起來像是剛剛成熟的水蜜桃,散髮著甜美誘人的青春氣息。
她看到我的車,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高跟鞋踢踏著小碎步跑過來,拉開車門,動作輕盈地坐進了副駕駛座,帶來一陣淡淡的、甜而不膩的果香。
「如彬哥,等久了吧?」她系好安全帶,側過身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
「沒有,剛到。」我勉強笑了笑,發動了車子。
目光忍不住掃過她因為坐姿而更顯飽滿的胸部曲線和裙擺下光滑的膝蓋,心中一蕩,她今晚確實非常漂亮,充滿了青春的活力。
但這種認知反而加重了我的負罪感。
去鉑宮酒店的路上,虞若逸顯得異常興奮和活潑。她輓著我的胳膊,幾乎半個身子都靠在我身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如彬哥,我還是第一次去鉑宮酒店參加舞會呢!聽說那裡特別豪華!」她說著,眼神里充滿了嚮往,「我媽一早就過去了,說是要幫小鶯夫人準備一下。她還特意叮囑我,要好好打扮,不能給你丟臉。」她說著,下意識地挺了挺胸,似乎對自己今天的裝扮很是滿意。
「你今晚非常的美。」我目視前方,專注開車,誠實地贊美著虞若逸。
「真的嗎?」虞若逸開心地笑了,更緊地輓住我的胳膊,腦袋靠在我肩膀上,撒嬌般說,「如彬哥,你真好。其實…我以前在警校就注意到你了,你雖然不愛說話,但做事特別認真,長得也…也挺帥的。就是覺得你好像總是有心事,不太容易接近的樣子。」她開始細數起過往的「蛛絲馬跡」,語氣帶著少女懷春的甜蜜,「沒想到…我們真的能在一起。雖然開始的方式有點…特別,但我真的好開心。」
她的話語像一根根細針,扎在我心上,她現在已經完全不在意我那位「分居中」的妻子事情,我只能含糊地「嗯嗯」應著。
車子很快駛入了鉑宮酒店那熟悉的地下停車場。停好車,我和虞若逸一起乘坐電梯直達頂樓的舞廳。
頂樓的小舞廳地方雖然不大,排布在兩邊牆壁的金色的瑪瑙壁燈將整個空間照得金碧輝煌,光滑如鏡的大理石地板倒映著璀璨的燈光,四周牆壁是暗金色的軟包,牆壁上掛著幾幅抽象的油畫,小舞廳里的立體音響放著舒緩的鋼琴圓舞曲。
衣香鬢影的貴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男士們大多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女士們則穿著各式各樣的晚禮服,珠光寶氣,一派上流社會的景象。
我拿出請柬遞給門口的禮賓員。禮賓員查看後,躬身做出「請」的手勢:「李先生,虞小姐,歡迎光臨,請進。」
走進舞廳,我目光迅速掃視全場,很快便看到了筱月、父親李兼強以及虞盈的身影。
他們正站在舞廳中央稍靠邊的位置,與幾位看起來像是商界人士的貴客交談著。
筱月今晚穿了一件白色緞面深V領西裝套褲,上衣是修身的雙排扣設計,深V領口露出裡面同色系的蕾絲抹胸,她傲人的胸型若隱若現,腰線收得極窄,襯得她腰肢不盈一握,秀髮全部向後梳起,在腦後輓了一個乾淨利落的低發髻,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天鵝頸,臉上妝容清淡,耳朵上戴著一對鑽石耳釘,看上去優雅又帶著不容侵犯的冷艷,在小舞廳里格外出眾。
而虞盈則站在筱月身旁,她穿著一身寶藍色的絲絨吊帶長裙,裙長及地,開著露腿的高衩,襯著她常年鍛鍊保持的、沒有一絲贅肉的窈窕身姿,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容,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腿上似乎穿著極薄的透明絲襪,更添幾分成熟女性的性感風韻。
她捧著高腳杯,舉止得體,談笑風生。
我的父親李兼強站在她們身邊,穿的西服依舊是之前那一套,眉宇間炯炯有神,完全看出今年已經五十多歲。
虞若逸輓著我的手臂,興奮地朝著他們走去。
虞盈首先笑著迎了上來,親熱地拉過虞若逸的手,然後目光落在我身上,特意轉向筱月和李部長,用一種介紹自家人的親暱語氣說,「小鶯夫人,李部長,實不相瞞,李所長和若逸他們倆啊,現在正在談戀愛呢。」
我感到筱月的目光瞬間銳利地投射在我臉上,一種背叛的刺痛感令我的臉和心火辣辣地痛。
筱月的微笑依舊得體自然,即便如此,我的仍然無地自容,恨不得能當場向筱月解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父親李兼強也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驚訝和玩味的笑容,打著哈哈說,「哦?還有這事?李所長真可以啊,不聲不響的,就把虞老師這麼漂亮的千金給追到手了。」他的話聽起來是誇獎,我心裡卻更加難受。
虞盈繼續添油加醋地說,「李所長人特別好,前幾天若逸那個不懂事的前男友來糾纏,就是李所長挺身而出,英雄救美,把那小子狠狠教訓了一頓,特別有男子氣概,把我們若逸感動得不得了!她能跟李所長這樣子的人交往,我很放心。」
我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立刻消失。
我能感覺到筱月投來的目光像針一樣扎在我背上。
我拼命用眼神向她示意,試圖傳遞「這是誤會」、「我是被迫的」、「我心裡只有你」的訊號,但筱月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便移開了目光,端起酒杯,優雅地抿了一口,對虞盈微笑說,「虞老師好福氣,李所長確實年輕有為,和令千金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她的語氣平靜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但這反而讓我更加心慌和痛苦。
虞若逸完全沒有察覺到這暗流湧動,她被自己母親的話和周圍人「羨慕」的目光弄得嬌羞不已,她扮演著我「女友」的角色,加上英雄救美的逸聞和我李所長的地位,理所當然地接受著偶爾來自舞廳客人們的祝福或調侃。
她沈浸在這種被關注和認可的幸福中,緊緊黏在我身邊,時不時仰頭對我露出甜蜜的笑容,或者湊在我耳邊說些親暱的悄悄話。
這時,筱月適時地轉移了話題,她舉起酒杯,對在場的幾位貴客說,「各位,今天請大家來,沒別的意思,就是一場簡單的聯誼舞會。大家平時都忙,難得聚在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跳跳舞,放鬆一下。可惜蛇夫先生和他的未婚妻張小姐臨時有急事,一起出門了,今晚不能到場,特意讓我向大家致歉。」她舉止從容,言談得體,很快將氣氛帶動起來。
我心中一動,蛇夫的缺席,無疑讓今晚的「舞台」更加集中在父親李兼強和虞盈身上。
閒聊中,虞盈借著討論生意經的機會,言語間帶著幾分知識女性的清高和試探,父親的話雖然有些粗鄙,卻帶著一種底層摸爬滾打出來的、直指問題核心的力量,意想不到的回答往往會讓讓虞盈一時語塞,反而掩嘴輕笑,眼神中興趣更濃。
這時,就著舞廳的圓舞曲。筱月放下酒杯,很自然地對著父親李兼強伸出手,微笑說,「老李,陪我去跳支舞吧。」
父親李兼強不擅長這種文雅的交際舞,臉上露出難色,但在筱月的目光下,還是硬著頭皮牽起了她的手,走向舞池中央,和一眾貴客一起輕跳。
出乎意料的是,父親雖然動作略顯笨拙,步伐卻還算穩健,他高大的身軀配合著筱月輕盈的步伐,竟也有幾分和諧,不見疲態和慌亂。
筱月引導著他,兩人在舞池中緩緩旋轉,燈光下,一個冷艷高貴,一個粗獷沈穩,形成了一種奇特的張力,吸引了不少目光。
一曲終了,虞若逸立刻興奮地拉著我的胳膊,「如彬哥,我們也去跳舞吧!」
我連忙推辭,「我…我不會跳,真的。」
「沒關係啦,我也不會。」虞若逸不由分說地拉著我往舞池走,「隨便晃晃就好啦,反正又沒人看我們。」
我無奈,只好被她半推半就地拉進了舞池。
虞若逸身高只到我肩膀,她雙手環住我的脖頸,幾乎將整個身子都貼在我懷裡,臉頰埋在我的胸口,隨著音樂輕輕晃動。
我攬著她的腰肢,腳步凌亂地移動著,心思完全不在跳舞上。
虞若逸卻沈浸在這種親暱的氛圍中,她仰起臉,在我耳邊呵著熱氣,低聲說著情話,「如彬哥,你的心跳得好快哦,是不是也很緊張?我是個小民警,一直覺得離你好遠…沒想到,你現在離我這麼近…」她說著,手臂收緊,「真希望這支舞永遠不要停…」
我聽著她純真的話語,感受著她柔軟嬌軀的體溫和馨香,心中怎麼可能沒有旖旎搖蕩的心思。
偶爾我的目光瞟向舞池另一邊正在和父親低聲交談的筱月,筱月似乎感應到了我的目光,也會瞥過來一眼,那眼神平靜無波,卻像冰錐一樣刺穿我的心。
我既貪戀著懷中這片刻的溫香軟玉帶來的生理慰藉,又無比痛苦於被摯愛之人目睹我與他人親密的煎熬。
在這一刻,我忽然深刻地體悟到,之前筱月為了任務,被迫與父親李兼強表現出親密甚至可能發生更深入的肢體接觸時,她的內心,是何等的心如刀絞、痛苦不堪!
好不容易熬到曲終,我幾乎是立刻松開了虞若逸,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接下來,令人意外的一幕發生了。
虞盈竟然主動走向筱月,優雅地伸出手,微笑道:「小鶯,剛才看你和李部長跳得真好。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也請你跳一支舞?」
筱月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欣然應允,「虞老師邀請,是我的榮幸。」
兩位風格迥異卻同樣出色的美人攜手步入舞池中央。
音樂響起,是一支節奏稍快的探戈。
令人驚嘆的是,筱月和虞盈的舞姿都異常嫻熟優美!
筱月的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颯爽的英氣,而虞盈則柔中帶剛,風情萬種。
她們配合默契,進退旋轉,徬彿不是在跳舞,而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優雅較量,她們的表舞姿贏得了滿堂彩,連虞若逸都看得目不轉睛,鼓掌喝彩。
舞曲結束,筱月和虞盈相視一笑,各自回去。
才剛剛筱月跳完,虞盈沒有停歇,乘著興致,目光看著我的父親李兼強,「李部長,剛剛與小鶯夫人共舞,現在能賞臉陪我跳一支嗎?」
父親李兼強看了看虞盈,又看了看筱月,笑著站起身,「虞老師邀請,我老李求之不得。」
在父親和虞盈走向舞池時,筱月忽然說要去廁所方便一下,說著,對我使了個眼色,便轉身朝著舞廳出口的方向走去。
我心中凜然,知道計劃開始了。
我強壓下心中的波瀾,耐著性子又等了幾分鐘,看著父親和虞盈在舞池中跳著一支慢節奏的舞曲,父親的動作果然有些生硬,但虞盈似乎並不在意,笑意吟吟地陪著他共舞。
直到一曲過半,我才也裝出有些不舒服的樣子,對身旁的虞若逸低聲說,「若逸,我好像有點吃壞肚子了,得去趟洗手間。你在這裡等我一下。」
虞若逸關切地點點頭,「好,你快去快回。」
我起身,快步離開了喧囂的舞廳,在走過廁所的路口時,一扇雜物間的門正虛掩著,似乎有人影在裡面。
我推門進去,裡面燈光昏暗,筱月和趙貴果然已經在裡面等著了。他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焦急,搓著手,像一隻看到骨頭的餓狗。
看到我進來,筱月神色冷靜,直接對趙貴說,「趙總,相機帶好了嗎?」
趙貴忙不迭地從懷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看起來相當專業的數碼相機,連連點頭,「帶了帶了,小鶯夫人,你吩咐。」
筱月點點頭,語氣平穩地交代計劃,「待會十點鐘,虞老師會和‘李部長’去樓上‘休息’。用於拍攝的房間是李部長常用的那間套房,李所長知道位置。」她說著,看了我一眼。
趙貴眼睛放出光來,激動的說,「我明白,太好了,終於能抓住這個婆娘的把柄了。」
筱月最後看向我,吩咐,「拍攝的時間,大概在十點鐘左右。李所長,到時候麻煩你來這裡接一下趙總,帶他去房間的拍攝位置。可以嗎?」
我心中咯噔一下,十點鐘?那時舞會可能還沒完全結束,虞若逸肯定還等著我。我如果突然離開這麼久,怎麼跟她解釋?
但是,看著筱月的眼神和趙貴急切的樣子,我此刻沒有任何轉圜餘地,只能硬著頭皮點頭答應,「好的,沒問題。」
「那就這樣,到時候就請李所長陪同趙總在房間里。」筱月說完,把房門的鑰匙卡交給我,不再多看我們一眼,率先轉身,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雜物間。
我看了趙貴一眼,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感激和期待。而我卻在思量如何擺脫虞若逸,準時來接趙貴。
估摸著時間筱月差不多已經先回到舞廳了,我也轉身離開了雜物間,回去舞廳。
舞池中依舊人影綽綽,衣香鬢影。
我一眼就看到虞若逸正站在剛才我們位置的附近,端著一杯果汁,目光有些焦急地四處張望。
看到我回來,她立刻快步迎了上來,關切的問,「如彬哥,你回來了,肚子要不要緊?」
我搖搖頭,「沒事了,可能剛才有點著涼,現在好多了。」
虞若逸松了口氣,很自然地又輓住我的胳膊,將她溫軟的身體靠過來,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說:「如彬哥,你剛才沒看到,真是太可惜了!我媽…我媽她好像對李部長也有點感興趣。」
我不動聲色的說,「哦?怎麼了?」
虞若逸臉頰微紅,眼神里閃爍著興奮和一絲不可思議,說:「就剛才那支舞。李部長跳舞是有點笨拙啦,像頭大熊似的,但我媽一點都不介意,還笑得挺開心!而且…」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帶著點羞赧,「李部長的大手,好像一直不怎麼老實…我瞥見好幾次,他的手掌都貼在我媽的後腰下面…嗯…就是屁股那裡…還…還揉了幾下…我媽非但沒生氣,反而好像…好像還挺受用的,腰扭得更軟了…」
她的話扎我的耳膜,令我不舒服。
父親大手富有技巧與熱力的撫摸即便是筱月那樣心志堅強的人都會有身體上的誠實反應,何況是空虛已久的虞盈。
想到虞盈半推半就、甚至暗含鼓勵的反應,這種細節只讓我感到心神難安。
「哦…」我含糊地應了一聲,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只能拿起侍應生托盤上的一杯紅酒,抿了一口,試圖掩飾內心的翻騰。
虞若逸也順手拿過一杯紅酒,和我輕輕碰了一下,笑著說,「來,如彬哥,我們再喝一點嘛,今天開心!」
我看著她明媚的笑臉,心中擔憂,勸她,「若逸,少喝點吧,待會兒還要早點回家。」
虞若逸卻搖搖頭,眼神迷醉地看著杯中搖曳的紅色液體,說:「沒關係啦,明天我調休,不用早起。」她忽然湊得更近,呵氣如蘭,帶著一絲醉,意和撩撥,吃吃地笑著低聲問:「如彬哥…難道你不想…試一下‘抵達到我的心靈’嗎?」
我的臉頰瞬間滾燙。
我想起來虞若逸所說的那個張愛玲關於「通往女人心靈的通道經過陰道」的名言。
這赤裸裸的暗示,配合著她此刻微醺的媚態和緊貼著我胳膊的柔軟身軀,像一把火,瞬間點燃了我身體里某些不安分的因子,讓我的西裝褲頂起一個尷尬的小帳篷。
我喉結滾動了一下,避開她灼熱的目光,沒有回應這句危險的挑逗,只是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液一飲而盡,徬彿那辛辣的液體能澆滅心中的邪火。
虞若逸見狀,也笑著把自己那杯喝完了,然後又拉著我去拿酒。
我們又勉強喝了一兩杯,舞廳里的氣氛越來越熱烈,但我心不在焉,目光不時瞟向牆上的掛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距離十點越來越近,我的心也越揪越緊。
終於,在九點五十分左右,我看到筱月陪著虞盈,以及我的父親李兼強,三人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便一起朝著舞廳出口走去。
虞盈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父親李兼強則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筱月跟在稍後,神色平靜——計劃要開始了!
我心中登時焦急萬分,立刻對身旁還在興頭上的虞若逸再次捂住肚子,臉上擠出痛苦的表情,再度跟她說,「若逸,不行,我好像又有點不舒服了,我得再去趟洗手間。」
虞若逸關心的說,「啊?又疼了?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不用!」我連忙擺手,「你在這裡等著就好,我很快回來!」說完,我不等她反應,便捂著肚子,快步再次朝著舞廳外那條通往後勤區域的走廊走去。
一離開虞若逸的視線,我立刻直起身子,小跑起來,衝到那個約定的雜物間門口,一把推開門。
趙貴果然還在裡面,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來回踱步,臉上又是興奮又是焦急。
「李所長,你可算來了!急死我了。」他一見到我,立刻靠近過來。
「時間剛好,趙總,跟我來!」我沒時間多說,示意他跟上,然後帶著他,熟門熟路地沿著員工通道,快速來到了酒店客房部我父親李兼強所住的那間豪華套房所在的樓層。
這一層的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寂靜無聲,燈光柔和。
我父親的那間套房房門緊閉,旁邊就是計劃中用於「觀察」的相鄰空房。
我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鑰匙卡,迅速刷開了隔壁空房的房門。
「快,趙總,進去等著。」我將趙貴推進去。
房間里沒有開燈,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進來一些微弱的光線。
我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對趙貴說,「你就在這裡等著,相機準備好。他們應該很快就到隔壁了。記住,絕對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趙貴連連點頭,興奮地搓著手,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調試他的相機了。
我心中記掛著虞若逸,怕她等久了起疑,便對趙貴說,「趙總,你先準備著,我再去確認一下他們到哪兒了,馬上回來。」
趙貴所有心思都在隔壁即將上演的「好戲」上,胡亂地點著頭。
我輕輕拉開房門,閃身出去,又小心地把門帶上。
然而,我剛一轉身,準備去舞廳方向探查一下,就聽到走廊另一端傳來一個帶著醉意和不滿的嬌嗔聲音,「如彬哥!你果然在這裡!」
我頭皮瞬間炸開,猛地回頭,只見虞若逸竟然找了過來,她臉頰緋紅,眼神里都是醉意和委屈,正扶著牆壁,有些搖晃地朝我走來!
「你…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我驚得魂飛魄散,問。
她爸爸趙貴就在房間里,她媽媽虞盈正跟著我的父親要來了,我慌忙迎上去,把她扶到旁邊。
虞若逸嘟著嘴說,「我等了你好久你都不回來,就我去洗手間找你了,根本沒看到人。我問了服務生,他說好像看到你往客房部這邊走了…如彬哥,你騙我,你根本不是去洗手間!你是不是討厭我,故意躲著我?」她說著,眼眶都紅了,抓著我的胳膊。
我正在思考如何回答,眼角余光卻瞥見走廊盡頭,樓層的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筱月、虞盈和父親李兼強三人正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朝著這邊走來。
她們顯然也看到了我和虞若逸拉拉扯扯的一幕!
筱月的目光掃過來,眼神瞬間冷了一下,但她反應極快,立刻不動聲色地轉回頭,繼續和虞盈說著話,徬彿沒有看到我們一樣,引著虞盈和父親徑直走向了隔壁那間豪華套房門口。
父親李兼強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但也沒多說甚麼,拿出房卡刷開了門。
虞盈似乎也瞥見了我們,但她此刻心情顯然極好,只是對我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帶著贊許和「我懂」的笑容,便跟著筱月和父親走進了套房,「咔噠」一聲,房門關上了。
而我這邊,虞若逸已經像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雙臂環住我的脖子,醉眼朦朧地看著我,「如彬哥,你別想跑,你說,你偷偷跑來客房部幹甚麼?是不是…想給我個驚喜,開好了房間等我?」她的呼吸帶著酒氣噴在我臉上,身體軟綿綿地靠著我。
我生怕她的大嗓門驚動了隔壁剛剛進去的三人,也怕趙貴在房間里聽到動靜。情急之下,我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唔!」虞若逸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緊了我的脖子。
我抱著她,快步走向走廊另一頭的套房,壓低聲音對她說,「你醉了,別鬧。我開個房間讓你先休息一下。」
虞若逸在我懷裡扭動著,吃吃地笑,「我就知道如彬哥你最好了…是不是想和我…‘深入交流’一下?」她說著,還故意用嘴唇蹭了蹭我的耳垂。
我心中叫苦不迭,腳下加快速度,衝去再開了一間雙人房。前台小姐看著我把一個明顯喝醉的漂亮女孩,眼神有些異樣,但也沒多問。
拿到房卡,找到房間,刷卡進去,我將她放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如彬哥…別走嘛…」虞若逸一沾床,就伸手拉住我的衣角,眼神迷離地看著我,雙頰酡紅,紅唇微張,散髮著誘人的氣息,「陪我…好不好?」
我強壓下心中的躁動和焦急,替她脫掉高跟鞋,拉過被子蓋好,又把空調暖氣打開,柔聲哄她,「若逸,你乖乖先睡一會兒。我還有點急事要處理一下,很快就回來陪你,好不好?」
「不嘛…你騙人…」虞若逸不依,坐起身來,再次抱住我的腰,把臉埋在我懷裡撒嬌,「甚麼事那麼急?比我還重要嗎?我要你陪我…現在就要…」她仰起臉,閉上眼睛,撅起紅唇,「那你親我一下…親我一下我才放你走…」
我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心急如焚,知道不能再耽擱,再耽擱就會耽誤筱月的計劃了,我咬了咬牙,俯下身,在她柔軟芬芳的唇瓣上快速地印下了一個吻,一觸即分。
「好了?乖乖睡覺!」我像哄小孩一樣,強行掰開她的手,將她按回床上,蓋好被子。
「如彬哥…」虞若逸似乎還想說甚麼,但酒意上頭,加上床鋪的舒適,她眼皮開始打架,嘟囔了幾句,終於慢慢地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均勻起來。
我長長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退到門口,關掉大燈,只留下一盞昏暗的床頭燈,然後迅速閃出房間,輕輕帶上了房門。
一出房間,我立刻像離弦之箭般衝向樓梯間,心臟狂跳,生怕錯過了最關鍵的時刻。
當我氣喘吁吁地再次來到那間用於監視的客房門口時,卻發現房門竟然從裡面被鎖住了。我輕輕地擰了一下把手,紋絲不動,從裡面鎖住了。
我心裡一沈,怎麼回事?趙貴在裡面乾嘛?為甚麼鎖門?難道出了甚麼意外?
我不敢用力敲門,怕會出甚麼意外,先把耳朵緊緊貼在房門上,屏住呼吸,傾聽裡面的動靜。
房間的隔音很好,但依稀能聽到一些模糊的說話聲。
一個是趙貴那略顯猥瑣油膩的聲音,另一個…竟然是筱月清冷的嗓音。
她怎麼會在裡面?!
計劃有變?!
我心中極度不安,筱月和趙貴獨處一室?還鎖了門?他們要幹甚麼?
我焦急地四下張望,發現斜對面還有一間空房顯示「請打掃」。
我立刻衝過去,幸好門沒鎖死,我閃身進去,反手關上門。
這個房間與我父親那間套房並不直接相鄰,但與趙貴所在的那間監視房是挨著的,幸好這個房間與筱月所在的房間也是一樣有著連接門的。
我嘗試著推了一下,萬幸,這扇門似乎沒有從這邊徹底鎖死,露出了一道細微的縫隙。
我立刻將眼睛湊近那道縫隙,屏息朝里望去——
隔壁房間的景象瞬間映入眼簾,房間里的燈光被調得很暗,
而就在床邊,趙貴那肥胖的身影正背對著我這邊,他似乎非常興奮,搓著手,來回踱步。而筱月——我的妻子筱月——就站在離他不遠的地方。
她今晚穿著那套帥氣的白色緞面西裝套褲,但此刻西裝外套的扣子解開一兩顆,露出裡面那件蕾絲抹胸,露出飽滿的曲線。
她的臉色在昏暗光線下看不真切,但姿態似乎帶著刻意營造的柔媚,她一隻手看似隨意地搭在床沿,身體微微側著,這個角度恰好讓她玲瓏有致的身體曲線展露無遺。
「趙總,你稍安勿躁。」筱月的聲音傳來,比平時稍軟,「李部長和虞老師那邊總需要些時間鋪墊的,洗澡、聊天、喝點酒…這都是情趣嘛。一著急弄出動靜,反而壞了大事。」
趙貴停下腳步,轉過身,嘿嘿笑著,一雙眼睛在筱月身上滴溜溜地亂轉,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和淫邪,「小鶯夫人說的是,說的是!我老趙就是性子急!不過…」他搓著手,湊近兩步,「能有小鶯夫人你這樣的大美人陪著我等,我老趙真是三生修來的福氣,比看那活春宮還帶勁。」
我聽得怒火中燒,拳頭瞬間攥緊!這個王八蛋,正準備回去房門那裡敲門,由我去替代筱月陪這個肥豬趙貴。
筱月似乎輕笑了一下,微微後仰,避開了他過於靠近的氣息,語氣依舊保持著那種微妙的柔和,「趙總說笑了。我也是奉李部長和蛇夫先生的吩咐,務必讓你今晚‘滿意’而歸。」
「滿意!肯定滿意!」趙貴連連點頭,目光更加放肆地打量著筱月,尤其是她敞開的西裝領口下的風光,「說起來,小鶯夫人,蛇夫先生呢?這麼重要的場合,他怎麼沒來?我還想著今晚這事成了,正好跟他談談那批貨…」
筱月眸光微閃,語氣自然地回答,「蛇夫先生昨夜臨時有急事,帶著張小姐匆匆回總幫了,具體甚麼事,我也不太清楚。這間房間,其實就是蛇夫先生的未婚妻,張小姐平時來酒店時住的。」她說著,看似無意地用手拂過床鋪,手指在枕頭邊緣似乎停頓了零點幾秒。
也是在這時,我猛地注意到,在枕頭靠近我這邊的角落底下,似乎微微鼓起了一小塊!
那形狀…不就是我之前找到的那個裝毒品的證物袋!
筱月竟然把它放在這裡?
她是要在這裡故意要讓趙貴「無意間」發現?
趙貴當然沒注意到這地方,他的注意力全在筱月身上和她的話里,他啐了一口,罵,「張杏那個小娘們?哼!裝得跟甚麼似的!每次出貨給她驗,媽的,雞蛋里挑骨頭,變著法兒壓老子的價,摳門得要死,還是小鶯夫人你大氣。」
筱月眉頭微蹙,冷淡的說,「趙總,貨的事情不歸我管,你跟我說這些沒用。」
「是是是,不提她,晦氣。」趙貴連忙賠笑,目光又黏回筱月身上,他舔了舔嘴唇,語氣變得更加淫猥,「小鶯夫人,說起來,你可真是厲害!虞盈那塊硬骨頭,多少男人碰都不敢碰,居然被你和李部長…嘿嘿…就這麼拿下了?我現在光是想想她在李部長身下…我就…」他說著,竟然下意識地挺了挺胯,動作下流無比。
筱月強壓下眼底翻湧的厭惡與冰冷,指尖微微蜷縮,隨即又舒展開。
她的核心目標不變——必須讓趙貴「自己」發現自己的那批貨就在蛇魷薩二級合伙人未婚妻的房間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黑吃黑」了。
她側過身,看似隨意地向床邊踱了兩步,腰肢輕擺,白色緞面西褲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臀腿曲線,燈光在她身上流瀉下朦朧的光澤。
「趙總這話說的,」她聲音放得更軟,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嬌嗔,「李部長和虞老師那是郎才女貌,情趣相投。我不過是幫著牽線搭橋,敲敲邊鼓而已。真正厲害的,還是趙總你啊。」
她說著,纖纖玉指似無意地拂過平整的床罩,指尖在靠近枕頭的位置若有似無地停頓了一下,那裡,硬質的毒品袋邊緣在柔軟枕頭下勾勒出一點痕跡。
「我?」趙貴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嘿嘿笑著湊近,肥胖的身體幾乎要貼上筱月的後背,混濁的呼吸噴在她裸露的頸窩,「我有甚麼厲害的?還不是要靠小鶯夫人你幫忙?」
筱月不動聲色地向前微傾,假借整理床鋪避開了他的貼近,手指再次「不經意」地掃過那個關鍵位置,語氣帶著刻意營造的崇拜,「趙總您太謙虛了。您生意做得這麼大,路子廣,眼光准,連蛇夫先生都常說,您是他最重要的合伙人之一。尤其是您手上的‘貨’,品質那可是這個。」她翹起大拇指,眼波流轉,瞥向趙貴。
她在推定趙貴十分看重虞盈家裡的那批高純度的貨,賭他聽到別人提及「貨」時的敏感。
趙貴臉上得意之色更濃,打了個哈哈,「哎,混口飯吃,混口飯吃。都是托蛇夫先生的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