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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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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Ab357831884 · 我的刑警妻子 · 本章第 1 / 2 頁

第二日,我腦袋昏沈地醒來,昨夜KTV的喧囂和那根小金條的冰冷觸感徬彿還殘留在感官里。

身旁空蕩蕩的位置提醒著我筱月並不在,那種熟悉的失落感再次湧上心頭。

我用力搓了把臉,強迫自己清醒。

任務才剛剛開始,我不能有個人情緒。

洗漱後,我揣著那根用紅布包好的小金條,先去了局里。

王隊已經在辦公室了,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我把小金條遞給他,他拿在手裡掂了掂,沒多說甚麼,只讓我按計劃去金鋪兌換成現金。

「記住,自然點,你現在就是個搞了點外快、急著變現的普通民警。」王隊叮囑道,眼神銳利,「換來的錢,繼續去‘鉑宮’輸。這是取得他們信任最快的方式。」

我點點頭。

走出警局,陽光有些刺眼。

我找了家看起來門面不大不小的金鋪,老闆是個戴著老花鏡的精瘦老頭。

我拿出小金條,直接說要換現金。

老頭拿起金條,用牙咬了咬,又拿著放大鏡仔細看了成色,最後放在小秤上稱了稱。

「成色還行,按今天的牌價,給你兩萬八。」老頭推了推眼鏡,報了個價。

我知道這價格肯定被壓了,但不用計較。

我略作猶豫便同意了。

老頭點出一沓沓新舊不一的百元大鈔,我仔細數過,揣進懷裡。

鈔票厚厚的,帶著油墨和無數人經手後的複雜氣味,感覺比那根小金條更沈重。

接下來的日子,我成了「鉑宮」賭場的常客。每次去,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現金,然後在那片奢靡之地將它們「合理」地消耗掉。

我依舊扮演著那個技術稀爛、有點憨憨的賭客。

有時在21點台,有時在輪盤賭,盡量避開筱月當值的桌子,也盡量不去父親李兼強負責的區域,以露出馬腳。

通過筱月偶爾傳遞回來的加密信息,我得知了他們「晉升」後的新情況。

由於賭場經營出色,加上父親「舉薦」我成功,他們在幫內的地位似乎穩固了一些。

父親李兼強不再僅僅是賭檔的看場人,而是被任命為「鉑宮」酒店的經理部長,負責酒店部分樓層的安保和某些「特殊客人」的接待。

而筱月,作為他的「得力助手」和「女人」,自然也水漲船高,成了名義上的「部長夫人」,不用再每日站在賭台前發牌,而是跟在父親身邊,接觸一些更高層面的「業務」和「人脈」。

看到「部長夫人」這四個字時,我的心像被針扎了一下,酸澀難忍。

明明我才是她名正言順的丈夫,只有我才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她牽手、擁抱、親吻,現在卻要眼睜睜看著她以我父親「女人」的身份周旋於那些虎狼之中。

我用力攥緊了寫著信息的紙條,理性告訴我,這是目前最能保護她的身份。

至少,有了「李部長女人」這層身份,像黑鼠不敢明目張膽的騷擾,父親也可以在必要時出面維護。

這種扭曲的現實,讓我感到無比的憋屈和自責,恨自己的無能,只能靠這種辦法來保護妻子。

時間一晃到了十二月初,天氣徹底轉冷,街上行人都穿上了厚實的冬裝。

一天,我再次收到筱月通過隱秘渠道傳來的信息,內容讓我精神一振:由於近期警方巡查力度明顯「放鬆」(這自然是王隊有意安排的假象),幫派上層認為環境「安全」,決定召開一次區域合伙人會議,一方面總結近期「業務」,另一方面也是為下一步擴張做準備。

父親和妻子這個區域的會議由黑鼠負責召集,地點仍在「鉑宮」酒店的高級宴會廳。

作為新晉的五級合伙人,父親李兼強必須參加,而作為他的「夫人」和得力助手,筱月也要一同出席。

更重要的是,我這個被拉下水的「警局眼線」,也被要求參會,算是正式「引薦」給更上層的「自己人」,同時也可能接觸到幫派在本區域賄賂的其他官方人員。

信息里特別強調,這次會議很可能有其他被收買的警局或政府內部人員到場,這是我的一個重要機會,務必利用王隊提供的微型相機,盡可能拍下這些人的清晰照片,作為日後清查內部蛀蟲的關鍵證據。

會議時間定在十二月三日晚上七點。

十二月三日傍晚,我仔細檢查了藏在紐扣里的微型相機,確認電池和膠卷都處於最佳狀態。

換上一套像樣的西裝,深吸一口氣,再次走向那座金碧輝煌的「鉑宮」酒店。

這次的心境與以往都不同,不再是單純的輸錢或忐忑,而是帶著明確的任務和沈重的壓力。

宴會廳在酒店的三樓,巨大的雙開門敞開著,裡面燈火通明,恍如白晝。

水晶吊燈層層迭迭,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亮了腳下柔軟的猩紅色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高級香水、雪茄和食物混合的奢華氣味。

男人們大多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手腕上露出金光閃閃的名表,梳著油光鋥亮的大背頭,彼此寒暄時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透著成功人士的派頭。

女人們則爭奇鬥艷,穿著綾羅綢緞的晚禮服,脖頸、耳垂、手腕上佩戴著閃亮的珠寶首飾,妝容精緻,髮型時髦,大多是燙著大波浪或盤著優雅的發髻,手裡端著高腳杯,巧笑嫣然。

諾基亞和摩托羅拉的最新款手機鈴聲不時響起,成為身份的另一重象徵。

整個場面極盡奢華,徬彿這不蛇魷薩發起的聚會,而是某個名流雲集的商業晚宴。

我盡量低調地融入人群,注意著身邊的每一個面孔,試圖從中找出那些可能是蛇魷薩拉攏的警局或者政府人員。

侍應生端著放滿香檳的托盤穿梭其間,我取了一杯,只是握在手裡,不敢多喝。我有重任在身,必須保持絕對的清醒。

七點半左右,宴會廳前方的小型舞台上,黑鼠走了上去。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暴發戶似的打扮,名牌西裝也掩蓋不住那股暴發戶的土豪氣。

他拿起麥克風,清了清嗓子,台下漸漸安靜下來。

「各位老闆!各位兄弟!各位給我們‘蛇魷薩’面子的朋友們!」黑鼠的聲音透過音響傳來,帶著幾分得意和囂張,「今天把大家請來,一是感謝各位這段時間的鼎力支持,讓咱們的生意順風順水!這第二嘛,是有個大好事要跟大家宣佈!」

他環視台下,享受著眾人聚焦的目光,繼續大聲說著,「咱們‘鉑宮’的生意,大家有目共睹,那是天天爆滿,日進鬥金。這點地方,已經不夠用了。所以,經過上頭批准,我黑鼠決定,要把‘鉑宮’左右兩邊的地皮都買下來!」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黑鼠更加得意,大手一揮,「左邊,咱們要建一個全恆溫的室內泳池,冬天也能游泳!右邊,搞一個全市最豪華的夜總會,請最好的樂隊,找最漂亮的妞兒!到時候,吃喝玩樂,一條龍服務。保證讓各位老闆玩得盡興,賺得開心。」

他這番話,無疑是在彰顯「蛇魷薩」的強大財力和擴張野心。

台下不少商人模樣的賓客眼中放光,顯然看到了其中的投資機會和利益空間,紛紛交頭接耳,顯然動了心思。

黑鼠這番豪言壯語,背後有整個幫派的黑色資金和支持,聽起來確實很有誘惑力。

「來!為了咱們的未來,乾杯!」黑鼠高舉酒杯。

台下眾人紛紛舉杯響應。黑鼠仰頭喝了一大口,然後走下舞台,開始四處敬酒。他很快就晃到了我這邊,親熱地摟住我的肩膀。

「小李警官!來來來,咱哥倆必須喝一個!」他滿嘴酒氣,聲音洪亮,「以後局里有甚麼消息,記得通報一聲!放心,跟著哥哥我,虧待不了你!」

我勉強擠出笑容,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只是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黑鼠老大客氣了,我一定盡力。」

「好!爽快!」黑鼠用力拍著我的背,然後湊近我耳邊,壓低聲音說,「走,帶你去見幾個人,都是咱們自己人。」

我心下一動,知道關鍵時刻來了。

我跟著黑鼠,穿過喧鬧的人群,走向宴會廳的一個角落。

那裡,我的父親李兼強和妻子夏筱月正站在一起,與一個男人交談。

父親李兼強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條紋西裝,熨燙得筆挺,襯著他高大的身材。

鬍子刮得還算乾淨,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看起來像模像樣,完全看不出昔日在市郊地下賭場檔口被抓時的邋遢落魄模樣。

而輓著他手臂的夏筱月,更是讓我心頭劇震。

她穿一件酒紅色的絲絨露肩長裙,裙身包裹著她婀娜有致的身體曲線,露出光潔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裙擺一側高開衩,行走間隱約可見修長筆直的小腿,臉上化著比上次在KTV時更加美艷的妝容,眼影深邃,紅唇烈焰,過肩的秀髮燙成了嫵媚的波浪,鬆散地披在一側。

耳朵上戴著閃亮的鑽石耳釘,頸間一條細細的鉑金項鍊,更添高貴氣質。

她整個人看起來明艷不可方物,性感中透著一股冷艷的魅力,與平時那個清爽幹練的女警判若兩人。

她自然地輓著父親的手臂,臉上帶著社交場合得體的微笑,偶爾側頭傾聽父親說話時,身高挺拔的她,在父親高大身軀的映襯下,竟也顯出幾分小鳥依人的姿態。

這一幕,像一根燒紅的鐵釺,狠狠燙在我的心上。

嫉妒、酸楚、憤怒、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屈辱,瞬間淹沒了了我。

那是我的妻子!

只有我才可以那樣親密地擁著她,親吻她,現在她卻輓著另一個男人的手臂,即使那個男人是我的父親!

與他們交談的那個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個子不高,挺著個顯眼的啤酒肚,把西裝撐得緊繃繃的。

他頭髮稀疏,梳成地方支援中央的造型,臉上油光滿面,布滿了坑坑窪窪的痘疤,一雙小眼睛時不時就黏在筱月身上,尤其是在她裸露的肩頭和開衩的裙擺肌膚處逡巡,眼神里的貪婪和猥瑣毫不掩飾。

他手裡端著酒杯,說話時發出一種令人不適的、帶著痰音的笑聲。

我認出了他——三環路派出所的局長,何大政!

一個我曾在局里大會上見過幾次、印象中道貌岸然的傢伙!

沒想到,他竟然也被「蛇魷薩」收買了,而且看樣子還是熟客!

黑鼠帶著我走過去,大聲笑道:「何局長!李部長!聊甚麼呢這麼開心?」

何大政轉過頭,看到黑鼠,臉上的笑容更盛,目光卻依舊在筱月身上打轉,說,「哎呀,黑鼠老大!正跟李部長和他這位……嘖嘖,真是艷福不淺的夫人聊天呢!李部長好福氣啊!」

父親李兼強從容地笑了笑,舉杯示意:「何局長過獎了,小鶯,還不敬何局長一杯。」他語氣自然,徬彿筱月真是他的女人。

筱月端起酒杯,臉上笑容不變,眼神卻飛快地向我這邊瞥了一眼,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示和催促。我立刻明白了——目標確認,機會難得!

何大政受寵若驚般地要和筱月碰杯,手指似乎還想趁機揩油。

筱月巧妙地用酒杯擋開,聲音嬌柔的說,「何局長,您可是大忙人,難得見到,我敬您。」

我趁著他們寒暄、何大政注意力全在筱月身上的時候,故作自然地側過身,假裝要和旁邊一位面生的賓客搭話,實則用身體擋住了大部分視線,右手悄悄伸進西裝內袋,摸到了王隊長給我的迷你相機。

憑借在警校練就的隱蔽拍攝技巧,我調整角度,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準何大政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以及他身邊笑容可掬的父親和明艷動人的筱月,輕輕按動了快門。

相機發出極其輕微的「咔嚓」聲,淹沒在宴會廳的嘈雜音樂和談笑聲中。

拍下一張後,我還不放心,又稍微移動位置,爭取拍下何大政的側臉和全身,確保照片清晰可用。

完成這一切,我將手抽出口袋,掌心已經沁出冷汗。

任務第一步,總算完成了。

我定了定神,端著酒杯,開始若無其事地在宴會廳里慢慢踱步,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全場,尋找著其他可能的目標。

那些大腹便便的商人,那些神色倨傲的富人……

我沒有貿然拍攝,以免打草驚蛇。

轉了一圈,並沒有發現其他明確的警方或政府內部人員,心下不免有些失望,看來何大政是今晚唯一暴露的「大魚」。

就在我思考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時,宴會廳前方靠近父親他們所在的位置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有玻璃杯摔碎的清脆聲響,夾雜著男人的驚呼和痛叫。

我的心裡浮起不祥哦預感,那個方向正是筱月所在。我顧不上多想,立刻快步靠近。

只見剛才還人模狗樣的何大政,此刻正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狼狽地躺在一張酒台旁,酒水和碎片濺了他一身,他捂著後腰,哎喲哎喲地叫喚著。

筱月站在酒台邊,臉頰緋紅,不知是酒意還是怒氣,胸脯微微起伏。

而我的父親李兼強,則站在何大政身旁,臉上帶著一種看似抱歉實則疏離的微笑。

「哎呀,何局長,您這是怎麼了?喝多了站不穩嗎?摔傷了沒有?」父親的關切語氣只在口頭上。

何大政掙扎著想爬起來,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呸!李兼強!你他媽少給老子裝蒜,不就喝酒時摸一下你女人嗎?你至於下這麼重的手?老子是局長,摸她是給她面子,像她這樣的妞兒,不知道有多少想往老子身上貼呢!」

他的話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耳朵,我氣得渾身發抖,拳頭瞬間握緊,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他那張肥臉砸爛。

這個混賬東西!

竟然敢在剛剛輕薄筱月!

這時,黑鼠也聞聲趕了過來,看到地上的何大政,眉頭皺了起來,顯然對這場面很不滿。

他瞪了父親李兼強一眼,說,「李老哥,怎麼回事?何局長可是我們今天的貴客!你怎麼能動手?摔傷了怎麼辦?」

父親李兼強面對黑鼠的質問,依舊不慌不忙,他微微躬身,臉上還是那副圓滑的笑容,說,「黑鼠老大,你誤會了。我哪敢對何局長動手?真是何局長自己沒站穩滑倒了。不過您放心,」他話鋒一轉,目光掃過疼得齜牙咧嘴的何大政,「實不相瞞,我以前就是乾正骨按摩的,手上有點功夫。何局長要是真摔著了,我現在就可以幫您看看。隔壁開個房間,我親自給您正骨按摩,保證妙手回春。」

何大政一聽「正骨按摩」,又看到父親那的目光,想起剛才被輕易放倒的經歷,氣燄矮了半截,但嘴上還不服軟,說,「賠罪?光按摩就行了?老子…」

父親不等他說完,上前一步,看似要攙扶他,手肘卻隱蔽地在他腰椎某處輕輕一頂。

「哎喲餵!」何大政頓時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剛剛緩過一點勁的身體又軟了下去,額頭冒出冷汗,「疼…疼死我了!我的腰……腰好像真斷了!」

父親故作驚訝:「哎呀,看來何局長傷得不輕啊!這可得趕緊處理,不然留下後遺症可就麻煩了。」他轉頭看向黑鼠,「黑鼠老大,你看…」

黑鼠雖然不滿,但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更不想得罪何大政這個還有用的「保護傘」,他揮揮手,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既然你會正骨,趕緊扶何局長去樓上開個房間好好看看!不給何局長治好不算完。完事了再下來自罰三杯給局長賠罪。」

「明白,明白。」父親連聲應道,讓旁邊的兩個服務生過來,一起攙扶叫痛的何大政。

何大政此刻也顧不上面子了,腰間的劇痛讓他只能乖乖就範。

父親在經過我身邊時,目光極快地與我交匯了一下,示意我冷靜,不要輕舉妄動。

然後,他便和服務生一起,攙扶著罵罵咧咧又痛苦不堪的何大政,朝著宴會廳外的電梯走去。

筱月站在原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亂的裙擺,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

她看向我,眼神里有一絲後怕,但更多的是完成任務後的鎮定。

她微微向我點了點頭,示意我放心。

我看著父親和何大政消失在門口,心中五味雜陳。

憤怒於何大政的齷齪,慶幸於父親的及時出手和解圍,又對筱月身處這種環境感到深深的心疼和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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