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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賈璉外出販貨銀,熙鳳暗房藏黑郎

!?神神?! · ntr紅樓 · 本章第 2 / 2 頁

如此又過了數日,西跨院這座獨門小院表面上看仍是璉二奶奶治家嚴整體面風光,院門時常半掩著裡頭畫眉婉轉海棠花落,粗使婆子們偶爾到廊下回事也只見二奶奶半倚在美人靠上神色慵懶平兒姑娘在一旁捶腿,一切都再正常不過。只有鳳姐與平兒自己知道那院門一關簾子一放,這座院子便是她們與小念極樂淫窟的暗室,地上炕上桶中案板邊甚至老槐樹後,無處不曾留下交合的濕痕與喘息回聲。

這番情形之下鳳姐的膽子也一日比一日大了,某日竟對小念說:「過幾日中秋佳節闔府賞月,你也莫要回怡紅院去——就在院中候著,待賞月散了我自有安排。」平兒在旁聽見不由輕嘶一聲道:「奶奶中秋那夜闔府女眷都在一塊賞月吃蟹,萬一被人撞見……」鳳姐截斷她話頭道:「怕甚麼——那夜賈璉不在,各房各院都忙著過節誰有功夫疑心我這院子。何況那夜宴散得晚人人困倦倒頭便睡,誰能想到這個時候還有人偷嘴。」她說完丹鳳眼中又閃過那抹熟悉的水光,顯然已在腦中籌劃中秋之夜要用甚麼新花樣來消遣她的黑面奴了。

此時距離中秋尚有七八日光景,榮國府上下已開始忙碌備節——廚房日夜趕制月餅點心,各處院子掛起彩燈紗屏,大觀園中菊花開得正盛。賈母興致頗高要辦一場闔府賞月宴,連久居攏翠庵的妙玉也說要下山來與眾人同賞。鳳姐作為當家少奶奶自然要主持操辦大小事務白日忙得腳不沾地,可她每夜回西跨院的第一件事仍是關起門來將小念拉進寢室,徬彿白天越忙夜裡便越要縱情發洩方覺心中平衡。

小念在這半月間被鳳姐與平兒幾乎日日榨精卻不見疲態反愈戰愈勇。他本就年少氣盛身體精壯如牛,鳳姐與平兒雖是久曠熟女淫欲旺盛卻也奈何不了他那根不知疲倦為何物的黑蟒。每日早晨平兒去喚他起身時常見他晨勃昂揚從被中頂出一個小帳篷,便知他前夜射了數回雞巴仍舊生龍活虎睡一覺便恢復如初。她暗暗吐舌心想這般天賦異稟若非自己與鳳姐輪番上陣,單一人怕是應付不來的。

這日平兒又去怡紅院向寶玉說小念還要再留幾日。寶玉正與秦鐘在書房對坐讀《莊子》,二人都穿著家常半舊袍服面上帶著幾分倦容。秦鐘生得溫雅秀氣比寶玉還清瘦幾分,眉眼間卻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浮,此刻正歪在椅上打呵欠用書卷掩口。寶玉見平兒進來便放下書卷道:「二嫂子那邊活計還沒完?那黑廝手腳也太慢了些——平素瞧他渾身蠻力搬個箱子怎的搬了這許多日。」平兒笑道:「不是他慢——是二奶奶吩咐他翻曬的箱子太多了。陪嫁那幾口大箱年年不動今年想起來翻一翻,裡頭的皮貨都生蟲了要一件件抖出來晾,晾完還得重新疊好裝箱,可費功夫了。」寶玉聽了點頭不再追問,倒是秦鐘在旁乜了平兒一眼唇角似笑非笑地彎了彎。平兒被他那一眼看得心頭突地一跳不知他是否看出了甚麼端倪,面上卻不動聲色只又說了幾句閒話便告辭出來。

平兒走後秦鐘懶洋洋靠在椅上對寶玉道:「你們府上這通房姑娘倒是伶俐得很——借個粗使僕役也要她親自跑腿。」寶玉笑道:「她本是璉二嫂子跟前的體己人,二嫂子的事自然她來傳話。你莫多心。」

秦鐘便也不再多說垂眼繼續看書,只是唇角那絲似笑非笑的弧度又加深了些許。他性情本輕浮又在外頭見過些市井風流,方才平兒面上雖鎮定眼中卻有一絲藏不住的情意流轉——那情意不是對著自己或寶玉,多半是想起她口中所說那黑廝時無意間流露的。秦鐘心中暗道:榮國府這些貴婦人私底下怕是有些說不清的門道,倒與他外頭見識過的那些風流艷事不謀而合。他自然不會多嘴點破只暗自留了心。

且說賈璉在揚州那邊鹽引之事果然如信中所言耽擱甚久。官場來往應酬之間他少不得要隨著當地幾個鹽商出入勾欄瓦捨,今日飲花酒明日宿青樓自以為風流快活。他與鳳姐成婚多年深知妻子精明潑辣將他管束甚嚴,此番終於有機會在外頭無人約束地偷腥幾日本是心裡頗得意的。卻不知他自己家中那位精明潑辣的奶奶不僅沒有替他守空房,反比他還會偷嘴——偷的還是個面醜膚黑的粗使廝役,雞巴比他自己那三寸來長的白嫩陽物粗長數倍不止。賈璉在揚州摟著青樓粉頭時若知道自己妻子此刻正被一根黑蟒操得在炕上連洩數回放屁失禁,只怕當場便要嘔出血來。

他寄回那封報平安兼訴苦要銀子的信被鳳姐捏在手裡看了三遍便擱在妝奩下層一疊舊書信中再不理會。鳳姐這些年對賈璉早已從失望轉為輕視又從輕視轉為漠然——他樣貌雖算周正文雅可床笫之間實在寡淡乏味,加之外頭拈花惹草的性子屢教不改,她早便不將他當回事了。若說從前她對偷腥還存三分心虛,如今有了小念這根粗長黑蟒日日填得她屄滿肚飽,那三分心虛也煙消雲散只剩全心全意的縱情享受了。

光陰荏苒,轉眼夏去秋來西跨院那兩株海棠已枯了殘花結了滿樹青翠小果,院角老槐的葉子開始轉黃簌簌飄落鋪了半院金黃。中秋節將近鳳姐操持闔府宴席之余仍不忘每夜與小念偷歡,且因白日勞累夜裡反而愈加放蕩徬彿要將操持家務的疲累全數化作淫興發洩出去。平兒從旁協助既當鳳姐的助手又當小念的副手,三人之間的默契已到了不必言語只消交換眼神便知下一步要換甚麼姿勢的地步。

這夜中秋前一日闔府上下已將賞月宴的燈籠紗屏桌椅器皿佈置停當只待明晚上席。鳳姐忙了一整日回西跨院時已近二更天,渾身酸乏額角沁著細汗,一進門便將外罩銀鼠褂脫了擲在榻上,只穿一件蜜合色中衣歪在炕上捶腿。平兒替他端來一盆溫水濯足,蹲在炕前將鳳姐一雙纖秀白膩的腳浸入溫水中輕輕揉搓。鳳姐閉眼嘆了口氣道:「明日那宴可要累煞人——太太老太太兩處都要照應,大觀園那邊燈棚蟹席果碟子酒水茶點全要我一一過問,底下那起子糊塗婆子若不盯緊些便能把這席辦得一塌糊塗。」平兒輕揉著她腳踝道:「奶奶辛苦了這些天——明日過了中秋宴便可歇幾日。」鳳姐睜開眼偏頭看向門外廊下道:「小念呢?」

平兒道:「在後院柴房劈明日烤蟹用的果木劈柴。奶奶要他進來?」鳳姐搖了搖頭忽地坐起身來從妝奩底層取出一隻紫檀小匣打開給平兒看——匣中襯著紅絨軟墊上擱著一對羊脂白玉雕的小玩意兒。那對玉件大不過拇指,一件雕成陽物形狀莖身龜頭惟妙惟肖,另一件雕成卵囊模樣兩顆圓球連著囊皮紋理精細。平兒從未見過此物不禁呆了呆道:「奶奶這是……」

鳳姐唇角浮起一抹促狹笑意低聲道:「前些日子我托人在外頭玉器行定制的——照那黑廝的尺寸縮小了三成用上等羊脂白玉雕成。這對玩意兒是他平日未勃起時與勃起後兩般模樣的對照——小的時候像這顆玉囊,大起來便像這根玉莖。你拿過去今晚讓他照著這大小給咱們演一遍——叫他自己比著未勃時與勃起後的差別給咱們看,倒要瞧瞧那反差有多驚人。」

平兒臉一紅接過匣子往後院去了。片時之後她回來時面頰上的紅暈已從腮邊漫到了耳根,她湊到鳳姐耳邊低低說了幾句話,鳳姐聽得丹鳳眼圓睜了睜隨即眯起來啞聲笑道:「當真?他自己拿著那對玉件比著還不好意思?」平兒點頭道:「奴婢將那對玉件放在他手裡讓他自己比——他未勃時那物事縮著與這玉囊大小倒有七八分相似,可奴婢一拿玉莖在他眼前晃了晃他便硬了起來,硬起來後比那玉莖還粗長一截,他自己看了看都忍不住笑。」鳳姐聽了腹中那股酸癢又翻湧起來,她對平兒道:「你去將簾子放下來——今晚先不操持正事,先叫他演一回我看。」

片時後小念被領進東屋站在炕前。他按平兒吩咐脫了粗布褲赤條條站在紗燈昏黃光暈下。鳳姐歪在炕上只手支頤另一手捏著那對玉件細細把玩,先是舉起那顆玉卵囊對著小念胯間比了比——小念此刻未勃起,雞巴縮在黑叢叢的陰毛間軟軟垂著不過尋常尺寸比那玉囊略大一圈而已,卵囊倒是飽滿墜在兩腿間黝黑皮囊里兩顆大如雞子的睪丸沈甸甸的與玉囊大小相仿。鳳姐點了點頭又將那根玉莖舉起來對著他晃了晃,問道:「你見了這個硬不硬?」

小念喉結滾了一下目光落在鳳姐手中那根白玉陽物上——雖縮小了三成仍與尋常男子勃起尺寸相差無幾,莖身雕得精細連馬眼處都刻了小孔。他只看了一眼胯下那根軟垂雞巴便倏地抬頭,莖身一截截脹大從包皮中擠出紫紅龜頭,青筋逐一暴突蜿蜒盤繞上去,不消數息便昂揚勃發挺得如根燒火棍粗長驚人——那白玉小莖與此刻他胯下實物相比便如牙簽之與擀杖,長短粗細皆差了數倍不止。

鳳姐將玉莖舉到他雞巴旁邊並排比著,丹鳳眼在二者之間來回掃了幾道,忽然「噗嗤」笑出聲來——那笑聲既促狹又含了七分情慾,她笑完便從炕上起身走到小念跟前伸手同時攥住了白玉小莖與他那根滾燙黑蟒,兩手各握一根在掌心掂了掂分量。左邊白玉溫潤沈甸右邊黑蟒滾燙粗硬,她兩手同時收緊了又松開,抬頭對小念道:「你這般反差若叫那些個正經太太小姐們見著,怕是當面要啐你罵你醜貨放肆,背過身去卻要濕了三層褻褲。」說著將白玉小莖隨手擱在小幾上,雙手齊握住那根滾燙黑蟒上下擼動起來,丹鳳眼半眯著乜他道:「今晚先賞我一回——明天辦宴累了一整日,晚上還要勞心費力應付闔府女眷,趁早歇下前先讓你給我松松筋骨。」

小念便將她抱上炕去,在紗燈昏光中又與她纏作一處。平兒照例從旁伺候偶爾替下鳳姐承歡。這一夜二女又各洩了三四回,小念射了兩次後將雞巴插在鳳姐屄里軟不下來,鳳姐便索性不讓他拔含著他睡了一夜。次日平兒早起進屋伺候時見二人仍交股而眠,鳳姐小腹微鼓——那是昨晚射入的精液積了大半夜未流出來的痕跡。平兒輕喚了幾聲鳳姐方迷迷糊糊睜眼,一偏頭髮現小念的雞巴還硬邦邦插在自己屄里,不由在他胸膛上捶了一拳嗔道:「怎的還沒軟——插了一夜不累的麼。」小念被她捶醒拔出來時發出響亮的「啵」一聲,屄口立刻湧出一大攤隔夜白漿將新換的炕氈又污了一片。平兒無奈搖頭另取乾淨氈毯來換,鳳姐則起身濯洗準備赴今日中秋之宴。

這日夜裡的中秋賞月宴設在榮國府後花園沁芳亭畔,亭前水榭平台上擺開數桌酒席,席上清蒸蟹黃肥膏滿,銀盤月餅花樣翻新,各色鮮果蜜餞擺得琳琅滿目。府中女眷自賈母王夫人起往下各房小姐奶奶皆到齊了,連李紈也帶了賈蘭從稻香村過來湊趣。園中各處掛著紗燈彩屏將滿園秋菊映得花影斑斕,水面浮著數十盞蓮燈隨波漂蕩如星河落地,丫鬟僕婦穿梭往來端茶送酒熱熱鬧鬧。賈寶玉與賈琮賈蓉幾個爺們陪著賈母坐了一席笑語不斷,賈蓉時不時起身給賈母斟酒殷勤侍奉,秦可卿則坐在女眷那一席挨著鳳姐平兒近旁,她今夜穿了件月白繡銀線纏枝菊花褙子配一條玉色百褶裙,烏髻上斜簪一支碧玉步搖,面龐上薄施脂粉眉目間卻有層淡淡倦意——那是賈蓉近日又常往外跑留她獨守空閨所致。

鳳姐今夜格外容光煥發毫無操勞之態,席間談笑風生指揮丫鬟婆子有條不紊。王夫人贊她辦事利落,賈母也笑著給了她幾塊剛剝好的蟹黃膏肉。鳳姐皆笑盈盈接了,丹鳳眼中卻偶有一絲游移——她在席間環顧四周見闔府女眷皆端莊矜持地坐著吃蟹賞月,心中卻暗想:你們這些正經太太小姐,大約不知我昨夜被一根黑蟒插著睡了一宿今早拔出來時還在淌白漿罷。這般想著她腿心處便隱隱又泛起一陣酥癢,忙夾了一塊蟹膏塞入口中借咀嚼掩飾面上那抹突然泛起的薄紅。

宴散時已近二更,眾人盡興各回各院。平兒攙著鳳姐回西跨院一路上鳳姐默然不語腳步卻越來越快。到了院中將門一關,鳳姐二話不說將宴席上那套體面行頭一件件扯脫丟了一地,赤條條衝進東廂房。小念已在房中等候多時,見她進來尚未開口便被鳳姐一把推倒在炕上,她自己跨上去扶龜頭對準屄口便坐了下去——那屄內竟已濕滑不堪顯然在宴席上她已偷偷流了半晚的淫水。

此後一連數日鳳姐愈發放縱膽子也愈大。賈璉那邊信中說鹽引之事已有眉目再過七八日便可動身回京,鳳姐讀信後反將信擱在妝奩最底層壓在一疊舊紙下不去看它。她與平兒仍舊日日喚小念入內關門辦那搬貨的勾當,西跨院中的交合痕跡越積越多卻始終未曾被人發覺——粗使婆子們只當二奶奶近日勤於翻曬冬衣整理箱籠,哪知那些箱子搬進搬出不過是個遮眼的幌子,真正在院中日夜搬弄的是另一樁活計。

時光荏苒,秋風轉涼,海棠青果熟透紅艷艷掛滿枝頭,槐葉落盡只剩禿枝在冷風中抖瑟。榮國府中眾人添了夾衣夾襖開始預備入冬諸事——炭火重新盤點上賬,冬衣冬被逐一翻曬縫補,門簾窗幔換了厚實料子。這日平兒按鳳姐吩咐去怡紅院向寶玉傳話,說西跨院的箱子終於搬完翻曬停當,小念明日便可回怡紅院當差。寶玉正與秦鐘下棋聞言笑道:「可算完了——那黑廝在你二嫂子院裡待了小半月,我還當二嫂子要留他當長工使呢。」平兒笑道:「二奶奶倒是想留,可惜賈璉二爺信中說這幾日便到家了,總不好叫一個外男在院中常住。」說到「外男」二字時平兒神色如常口吻平淡,只有她自己知道這兩個字背後藏著多少荒唐淫事。

寶玉聽完忽然「誒」了一聲抬頭看平兒道:「璉二哥要回來了?方才鳳姐姐怎的沒在太太屋裡說——前幾日大家一處吃蟹賞月她也沒提這茬,我們還當他要在揚州過冬呢。」平兒笑道:「也是這兩日才收了信——二奶奶忙著籌備過冬的事還沒顧上跟老太太太太說。」寶玉點了點頭繼續下棋不再多問,秦鐘在旁拈著棋子乜了平兒一眼——那一眼中又閃過前番似笑非笑的神情,平兒這次卻面不改色只微微欠身告辭出去。秦鐘心中暗道:賈璉要回來,這通房姑娘反倒面色平靜無甚喜意,可見那黑廝在她心中分量已遠超正主。他微微一笑將棋子落在棋盤上啪的一聲脆響。

平兒從怡紅院出來回西跨院復命。鳳姐正在正房花廳中核對過冬炭火的賬冊,見平兒進來便擱下筆問道:「寶玉說甚麼了?」平兒道:「沒說甚麼——只說當二奶奶要留他當長工使呢。奴婢已說了小念明日回怡紅院。」鳳姐默然片刻將賬冊推到一邊低聲道:「賈璉過幾日便到家——你這兩日將院裡那些痕跡徹底清一清。氈毯褥子該洗的洗該換的換,東廂房條案下頭那幾個印想法子刮乾淨,浴桶也刷一刷莫留氣味。老槐樹後頭那塊青磚上我記得有一片水印——你去看看還在不在。」

平兒應了當即出去逐一檢查清理。她先去了老槐樹後蹲下看那塊青磚——磚面上果然有幾處乾涸後顏色微深的印痕,細看還能辨出是濺開的淫水形狀邊緣泛著淡淡白圈。平兒打了桶水來用皂角刷蘸粗鹽一寸寸刷洗那塊青磚,刷了許久方將那幾處印痕褪到不湊近細看看不出的地步。她又將東廂房條案下頭地面用熱水鹼水擦了三遍,再用乾布抹淨。正房炕上那條新換不久的氈毯雖外觀潔淨但湊近聞尚有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平兒便將它捲起來送到漿洗房去換了一條未用過的新氈毯鋪上。柏木浴桶她亦用鹼水皂角反復刷了兩次裡裡外外,連桶板接縫處都用小刷子伸進去刮了一遍。至於廚房側間那張揉面案板乾脆藉口案板裂縫滲水換了塊新的舊的劈了當柴燒。

清理完畢已是日落西山。平兒滿身疲乏回到正房見鳳姐正歪在炕上手中捏著那對羊脂白玉小件出神。平兒在炕邊坐下輕聲道:「奶奶——各處都清理乾淨了,明日小念回去,後日賈璉二爺回來,面上該當一切如常。」鳳姐將玉件放回紫檀小匣中闔上蓋子,丹鳳眼眯了眯忽然道:「你說賈璉那三寸來長的東西——我現在還瞧得上麼。」平兒聞言低頭不語只是抿了抿唇。鳳姐嗤的一笑自己答道:「瞧不上也得瞧——誰叫他是正頭爺們我是正頭奶奶。」她嘆了口氣將匣子塞進妝奩底層鎖好,又從妝奩上層取出一支赤金蝴蝶簪——那是賈璉去年送她的生辰禮早被她冷落多時——插在鬢邊對著銅鏡照了照道:「好歹裝幾日正經太太罷。」

次日一早小念收拾了自己那幾件粗布衣褲與一雙舊草鞋,從西跨院後門悄悄出了院子沿舊路回怡紅院。他剛進門便被襲人截住拉到後院僻靜處,襲人將他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目光在他肩臂腰腹上停了又停,方低聲道:「半月不見——你瞧著倒沒瘦,反倒是結實了些。」口吻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酸意。小念撓頭道:「二奶奶那邊伙食好——頓頓有肉。」襲人嗤的一笑道:「自然有肉吃——甚麼肉都有。」小念聽出她話中有話卻只是憨憨一笑不做聲。襲人又道:「快進去換身乾淨衣裳——二爺方才還念叨說你該回來了,這幾日秦相公常來陪讀磨墨的事沒人做。」說著在他後腰上輕輕推了一把。

小念入內換衣時怡紅院中的晴雯正在廊下晾帕子,遠遠見小念的背影拐進後院便拉住路過的襲人低聲道:「那黑廝回來了?在二奶奶院裡住了這些日子莫不是被留下了。」襲人笑道:「你倒想——二奶奶那邊箱子搬完了自然放他回來。」晴雯撇了撇嘴俯身繼續晾帕子,嘴角卻微微上翹帶了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笑。

正話不提。卻說賈璉在揚州終於將鹽引的事料理明白,又在當地鹽商餞行宴上多吃了幾杯花酒,次日一早包了行囊登上返京的船。舟行運河之上涼風拂面,他倚在船舷上看著兩岸柳色已秋葉片枯黃飄落水面隨波逐流,心中盤算著回府後如何向鳳姐交代花銷的數目——這一趟鹽引打點花了不少銀子又自花了幾筆在青樓粉頭身下,賬目上的窟窿回去還要想法子抹平。他卻不知他那位當家的璉二奶奶這些日子不僅將院中賬目理得清清楚楚,還額外給自己添了個不收銀子的便宜苦力——那苦力乾的活兒可比搬箱子劈柴更費力氣也更費精水。

船行數日抵京後賈璉騎著驢子帶著兩個小廝自碼頭一路回榮國府。進府時正值晌午,闔府上下剛用罷午飯各自歇午,榮國府中門大開著他騎驢直入,在角門前下了驢子往西跨院去。西跨院門半掩著,他推門進去時只見鳳姐正端坐在廊下美人靠上手中捧著賬冊一本正經核對著甚麼,平兒在旁邊端茶伺候。院中一應物件擺放整齊,廊下幾口樟木箱子擦得乾淨發亮,院角新劈的柴捆碼得整整齊齊,海棠青果累累滿枝,畫眉鳥籠中的畫眉正歡快地叫個不停。一切都顯得安分有序——比他在時還要安分有序得多。

鳳姐抬頭見他進來也不起身只是將賬冊擱下丹鳳眼上下掃了他一遍道:「回來了?這趟鹽引賺了多少銀錢——還是又賠進去了?」賈璉訕笑著上前作了揖將行囊交給平兒,在鳳姐身側坐下道:「這趟還算順遂——鹽引批下來了,只是打點各處費了些銀子。」鳳姐從鼻中嗯了一聲不置可否,嘴角卻彎了一彎——那弧度與方才他進門時平兒眼中一閃而過的促狹弧度幾乎一模一樣,可惜賈璉沒注意到。

賈璉回到院中此後數日諸事如常,西跨院又恢復了往昔的規矩體面——箱籠都已搬完柴捆都已劈好,小念早已回了怡紅院每日除了磨墨就是劈柴再無來西跨院的理由。賈璉白日去賬房核對這趟出行的花銷賬目,晚上回院摟著鳳姐歇息。他興致來時便想與鳳姐行那周公之禮,鳳姐推說近日操勞乏累身子不適只應付他一回,躺在那處任他戳弄了數十下便早早收場。賈璉那三寸來長白嫩陽物在鳳姐屄里進出時,鳳姐睜眼望著帳頂心中卻想起另一根將她撐到滿滿的粗長黑蟒——兩相對比之下那滋味豈是天壤可喻。她好不容易才忍住沒有呻吟出聲——不是因為舒服而是因為憋得難受。

平兒在隔壁廂房歇下時也聽見正房中那短暫且平淡的交歡聲,翻了個身面朝牆壁暗自慶幸自己不過是通房丫鬟不必日日受那份寡淡。她闔上眼腦中浮現的卻是浴桶中水花四濺小念從後掐著她臀瓣狠乾的場景,腿根處便不由自主又泛起一陣潮熱。

秋去冬來榮國府中眾人換了棉襖裘褂準備過冬。大觀園中菊花早已謝盡梅園中的早梅卻打了骨朵,只等數九寒冬一過便破紅怒放。榮國府的日子一如往年循環——太太奶奶們操持家務閒時湊一處摸牌聽戲,小姐們結社作詩賞花弄月,少爺們讀書會友或出門應酬。一切都如往昔體面風光,沒有人知道西跨院海棠樹下那片青磚上曾濺過多少淫水,也沒有人知道正房東屋那張新換的炕氈下頭曾浸透過多少白漿。

只是每回鳳姐在闔府家宴上正襟危坐端莊大方地吩咐婆子丫鬟辦事時,丹鳳眼若不經意地掃過遠處廊下某個彎腰搬東西的黑影,她的腿心便會不自覺地收縮一陣,藏在裙下的兩條腿便悄悄併攏蹭上一蹭。而那黑影也會在無人注意時微微側頭朝她這邊望一眼,黑臉上那對細長眼裡閃過一絲只有他們三個人才懂的光。

日子便這般一日日過去。轉眼進了臘月,大觀園梅花初綻,滿園冷香浮動沁人肺腑。這日平兒到怡紅院送鳳姐給寶玉的節禮,半路經過梅園時遠遠看見一個人影獨行於梅林間。那人身量纖秀穿著月白狐裘掐牙背心,烏髻上斜簪碧玉步搖,映著紅梅白雪分外扎眼。正是寧國府賈蓉之妻,蓉大奶奶秦可卿。

秦可卿獨自在梅園中漫步,時不時停在一株老梅下伸手攀折半開的梅枝,廣袖滑落露出玉藕似的一截手腕,指尖捻著花瓣湊到鼻端輕嗅。平兒遠遠看著她的側影——那張秀靨精緻如畫眉目天成,肌膚白膩勝雪在紅梅映襯下愈發顯得清艷出塵。只是她眉宇間籠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倦怠與幽怨,身形雖娉婷卻透著幾分懶洋洋的意味。平兒心下暗想:這位蓉大奶奶生得這般顏色卻嫁了賈蓉那愛偷腥的丈夫,獨守空閨的滋味只怕比自家奶奶還難挨。

此時梅林深處另有一人正抱著一捆柴從後山下經過——卻是小念被派來給攏翠庵妙玉送柴火恰好穿過梅園邊緣。平兒遠遠看見小念的身影在梅枝間一閃而沒,又看見秦可卿獨自倚在梅樹下神色落寞,心中忽地浮起一個念頭——她連忙壓住那念頭不敢再想,只是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往怡紅院方向而去。

正是:

海棠枯盡蠟梅新,西院偷歡跡未湮。

璉二歸家猶夢里,熙鳳閉目尚思春。

獨守空閨蓉大奶,不知何處覓甘霖。

梅園深處黑奴影,且待開篇下一輪。

欲知秦可卿梅園獨游之時撞見何人,又遭遇何等雲雨之事,且聽下回——

第十二回:可卿賞梅遇黑奴,情慾誤作賈蓉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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