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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if線 失憶的許霧(h)

JUE · 她吻 · 本章第 1 / 2 頁

好消息是,許霧在昏迷一個月後,終於醒了。

壞消息是,她失憶了。醫生說,她大腦的海馬體嚴重受損。她不記得自己是誰,不記得父母,不記得夏桀,也不記得那些血與火的過往。

病房裡只有儀器的聲音,靜得讓人心慌。

程也坐在床邊,緊緊握著她的手,用力到指節都白了。

他看著她茫然睜開的眼睛……那雙曾盛滿痛苦與風情的眼睛,現在乾淨得像剛剛出生的孩子,卻也空得讓他胸口發悶。

他喉嚨發乾,一個字也擠不出來。就在這時,許霧緩緩轉過頭,看向他。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很久,徬彿在辨認一張褪了色的舊照片。

她輕輕地、帶著猶豫的困惑,開口問道:「哥哥……你能帶我去找我的菩薩嗎?」

程也整個人怔在了那裡。

許霧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燒紅的炭,燙在他心口最軟的地方。

「他叫程也。」她又補充了一句,語氣里滿是孩子般的執拗和依賴,「我要找我的程也。」

程也的視線一下子模糊了。他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洶湧的酸澀強壓了回去,喉嚨哽得生疼。

他的許霧,連自己是誰都忘了,卻還記得他。還記得那個在她人生最黑暗時出現、代號「菩薩」的男人。

「我就是。」他握住她的手,輕輕貼在自己的臉上,「嬌嬌,我就是你的程也。」

許霧眨了眨眼,她沒有立刻相信,只是靜靜地、仔細地端詳著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很小聲地說:

「我的程也……身上有兩處我親手縫過的傷。」她伸出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划著:「手臂上一條,肋骨下面……還有一條。你給我看看。」

程也的心狠狠一抽,像被甚麼東西迎面狠狠砸下來。

原來那麼早……在急診室那個匆忙的下午,那七針,那句脫口而出的「你真帥」,就不只是一次偶然。

她記得。她竟然都記得,連那麼久遠地、細碎的事都記得清清楚楚。

他沒說話,只沈默地解開衣服的扣子,輓起袖子,將那些陳年的、顏色已經變淡的疤痕,一點一點露給她看。

許霧的目光落在那些傷痕上,停留了很久。

她慢慢地低下頭,笨拙又溫柔,將柔軟的嘴唇輕輕貼在他手臂那道最長的疤痕上。

溫熱的呼吸拂過皮膚。

「親親,」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像剛完成一件大事的小女孩,「就不疼了。」

程也呼吸停住了。

看著她天真又認真的神情,心口那片凍了太久的冰原,終於裂開了一道溫暖的縫隙。

他伸手,將她輕輕攏進懷裡,下巴抵著她柔軟的發頂。

「嗯。」他閉上眼,「不疼了。」

許霧在他懷裡靜靜靠了一會兒,忽然仰起臉,眼裡滿是純粹的困惑:

「程也哥哥,那……我是誰?」

程也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的許下一個永遠不會更改的約定:

「你是嬌嬌。」

「只屬於程也的嬌嬌。」

接下來的日子,程也像是要把命運對她虧欠的、老天沒能給她的溫柔,一股腦全補回來。他寵她,寵得簡直沒了邊,甚至是縱容。

從以前的餵飯,洗澡,到現在的穿衣打扮,只差沒幫著上廁所了。他甘之如飴,恨不得學周幽王點一回烽火台只為哄她笑開顏。

唯一讓他拿她沒辦法的,是許霧對糖的痴迷。

簡直拿糖當飯吃了。

飯是一口不吃,眼睛就盯著那些甜東西……顏色鮮亮的馬卡龍、奶油堆得高高的蛋糕、全糖的奶茶,還有各式各樣包裝好看的糖果。

她像只找到了蜜罐的小熊,每天都要纏著他買,不給買就小嘴一嘟,眼圈立馬紅了。

有一次,他甚至還抓到她偷偷溜進廚房,用勺子直接挖白砂糖往嘴裡送。

程也知道為甚麼。她心裡太苦了,苦到連記憶都丟了,那份苦卻滲透進了骨子裡,至今還在蔓延著苦澀。

可這麼吃下去不是個辦法,她的胃本來就不好,每天吃這麼多糖,身子遲早要垮。

這天晚上,程也摟著她躺在床上,還在想著怎麼能讓她慢慢把糖戒掉,懷裡的人忽然輕輕動了一下。

接著,就傳來壓抑的、細細的啜泣聲。

程也心裡一緊,趕忙低下頭:「怎麼了嬌嬌?是又想吃糖了嗎?」他以為她是「糖癮」犯了,在跟自己鬧脾氣。

許霧搖搖頭,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更委屈了,聲音悶悶的,帶著難耐的鼻音:「程也哥哥.…我好癢。」

程也心頭咯噔一下,腦海裡閃過無數念頭。

難道是……

「哪裡癢?告訴哥哥。」他把聲音放得更輕,手溫柔地拍著她的背。

許霧抬起淚水漣漣的臉,抽泣著,抓住他的手腕,慢慢往下移,最後把他的手輕輕按在了自己小腹下方、腿心那片柔軟的位置。

「這裡……好癢。」她哭得可憐兮兮的,「只要一靠近程也哥哥,這裡就好癢……越來越癢了……嬌嬌是不是生病了?」

程也的手掌隔著薄薄的睡褲,感受到那片區域的溫熱和微微的潮濕。

原來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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