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夢意
沈既白猛地從夢中驚醒,胸口如擂鼓般怦怦跳動。
夢境還歷歷在目,他站在懸崖邊緣,風呼嘯著捲起衣角,腳下是萬丈深淵。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那股從夢里帶來的窒息感。
身邊的女人也被他的動靜驚醒。她赤裸的身體微微蜷縮,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側身靠過來,一隻手輕輕按在他胸口,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怎麼了?做噩夢了?」
沈既白轉頭看了她一眼,那張精緻的臉在晨光中顯得有些模糊。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沒事,繼續睡吧。」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下了床,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走向浴室。
白天,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照亮了寬敞的臥室。
沈既白站在洗手台前,擰開水龍頭,冷水嘩嘩衝刷著他的臉龐。他低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還殘留著夢魘的陰影。
他用毛巾擦拭乾淨,然後慢條斯理地穿上白襯衫和深色西褲,指尖在紐扣上停留片刻。
窗外,下起了雪,雪花紛紛揚揚地飄落,覆蓋了城市的高樓和街道,世界披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霜,空氣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他推開臥室門,走向客廳。
客廳里,一個貴氣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地端著咖啡杯。
她是他的母親秦嵐,一頭烏黑的長髮盤成精緻的發髻,身上穿著剪裁合身的駝色大衣,脖頸間一串珍珠項鍊在光線下閃爍。
沈既白看到她,有些驚訝,腳步微微一頓:「媽?你怎麼來了?」他沒想到她會從美國飛回來,平時他們更多是通過視頻通話。
那個昨夜與他纏綿的女人這時也從臥室走出來,她只裹了件薄薄的絲袍,頭髮凌亂。
她一看到秦嵐,臉色瞬間煞白,低頭避開目光,腳步匆匆地走向玄關,抓起外套和包。
她沒敢說一句話,就那麼快步離開了,門在身後輕輕合上,留下一陣尷尬的寂靜。
秦嵐的眉頭微微皺起,不悅的情緒在眼底一閃而過。
她放下咖啡杯:「既白,你的私生活不要這麼混亂。這些女人,來來去去,都是些甚麼人?對你來說,不過是消遣而已,可對我們沈家來說,是隱患。」
沈既白走到沙發邊坐下,姿態隨意地靠在靠背上。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苦澀在舌尖綻開。
他聽著母親的話,卻沒太當回事:「媽,我知道分寸。那些女人,我心裡有數。」記住網址不迷路
秦嵐嘆了口氣,她知道兒子向來獨立,但還是忍不住多說幾句。
她這次前來,主要就是為了談他的婚事。
她直入主題:「既白,你也快二十了。家族里都在議論你的婚事。我知道你不喜歡被安排,但沈家不是小門小戶,你的婚姻關乎很多東西。聯姻能穩固我們的地位,你明白的。」
沈既白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窗外的雪景上,雪花越來越密。
他不想被家族控制,淪為利益的犧牲品。他向來追求自由,尤其是感情。
他搖頭:「媽,我不想成為家族的棋子。我想自由戀愛,找一個真正懂我的人,而不是為了生意或地位。」
秦嵐看著他,承認自家兒子能力出眾,從小就是天之驕子,商業上更是獨當一面。
她點頭:「你有能力,我知道。你理性,也優秀。這次我來,只是傳個話,給你提個醒。如果你有合適的人選,我不會反對。」
沈既白聞言,腦海中閃過一張張面孔。
他周圍的女人,不是對他阿諛奉承,甜言蜜語只為攀附他的權勢,就是別有所圖,眼睛里閃爍著算計的光芒。
不過,有一個人,在他心裡很特殊——一個盲人女孩。
她眼睛看不見,卻似乎把他當成真正的朋友。
每次見面,她總是不卑不亢,聊天時帶著一種純淨的真誠,讓他覺得放鬆。
他沒說出口,只是微微笑了笑。
秦嵐見他沒反對,知道兒子心裡有數。她這次過來也只是點到為止,傳答到意思就夠了。
她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好了,我不耽誤你工作。機票是下午的,我得回美國了。記住,辦好這件事。」
沈既白站起身,送她到門口:「嗯,我會辦好的。媽,一路順風。」
秦嵐點點頭,披上圍巾,推開門走了出去。
雪花落在她肩上,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雪幕中。
沈既白關上門,靠在門上,腦海中又浮現那個盲人女孩的臉。
老城區籠罩在冬日的薄霧中,雪花如細碎的棉絮般悄無聲息地飄落。
靜心按摩館的招牌在雪中微微搖曳,木門上積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門前的小巷子被雪覆蓋得潔白無瑕,只有偶爾路過的行人踩出淺淺的腳印。
館子剛開店,王姨正彎腰用抹布擦拭著門把手,熱氣從她口中呼出,在冷空氣中化作白霧。
她抬起頭,眯眼看著巷口,警覺地皺起眉頭——一輛黑色的商務車悄無聲息地停在門口,車身在雪光中泛著冷光,引擎的低鳴很快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