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失心落魄
教練啃著串兒,聲音很焦灼,「我姓尹,尹國忠,你叫我尹叔就行。」
「看叔的年齡也不算大啊。」
「我三十多塊四十歲了,比你們這二十出頭的孩子還是大了一輪兒多呢。」
張海自顧自地吃了起來,期間沒有在說話。倆人安靜得一串一串地擼,啤酒一口一口地悶,有幾次碰杯,叮鈴一聲,像是要把瓶身震碎。
三瓶下肚,張海有點醉了。他原來也沒有想挺住的意思,趁著酒氣,就一股腦地把關於李凱峰的事全說了出來,那些露骨的畫面也沒有吝嗇,只是把他的性別說成了女孩兒。
「嗨喲,」尹國忠用酒瓶拍了拍桌面,「跟姑娘談戀愛,要講究個放手。」
「人跟你在一起的時候,就放手去愛;人要是跟你分了,你也得學會放手。」
酒喝得尹國忠有點熱,遂把腳上的運動鞋蹬了去,露出一雙乾淨清爽的黑襪。不過癮,又脫了衛衣,裡面是一件灰背心,里著他結實的肌肉。
「年輕人嘛,轟轟烈烈是應該的,但也不要留戀一朵不愛你的花太久。人生本來就是要嘗試的嘛,緣分這個東西很難講,錯過了,也是無緣嘛。」
張海傷心道:「我都跟他做那個了,他還把我一腳踹了,拿我當工具嗎?」
尹國忠笑了笑,表示理解但沒必要。
「人家姑娘都給你了,你算是獲得了好處的,男人太感性了不好。」
說到激動處,尹國忠乾脆把背心也給脫了。近四十歲的男人的肉體有種沈穩如山的魅力,四方的胸肌如山岩般刻在腹肌之上,肉褐色的乳頭讓人想要依偎在他懷裡,像嬰兒般吸吮。
張海此刻好想爸爸。
第五瓶啤酒,張海的視線已經模糊了,眼前這具健壯軀體只剩下輪廓輪廓,聲音在耳邊發散得越來越遠。
周圍的空氣瀰漫著男人的角質味道,咸咸奶奶的,輕汗與析出的鹽粒混合,包里著張海年輕的味蕾。
這種成熟中年的汗味吸引著他的嗅覺,似乎想象到他的跨間一定趴著一條又粗又軟的巨物,必須經過細心的伺候才能變成棕紅彎曲的龍樹根。
張海情不自禁地舔著嘴唇,再喝口酒,眼前又變成了李凱峰中年的樣子,再喝一口,那張臉還是好看得對味兒,再喝一口,那張有些細紋的臉湊近了自己,越來越近,然後沒了意識。
夏風輕撫少年的心,幾枝槐柳,夢中人依舊。
酒精散了點,睡著的張海感覺被甚麼東西里挾著,滾燙的,熱得有點浸汗,遂把眼睜開了一條縫,迎面就是尹國忠的臉。中年男人的睡顏有種別樣的可愛,褪去了平日里的焦慮和重擔,睡眠讓他眉頭舒展開來,粗狂而均勻地呼吸著。
尹國忠的胳膊摟在張海的身上,倆人就睡在健身房的休息室。張海全身上下除了髒點,但穿戴整齊,而那個男人則只剩下一條短褲里在大腿上,右腳光著,左腳的黑襪脫到腳趾,一看就是喝得大醉,胡亂地一頓亂扯亂脫。
他把張海摟在自己懷裡,不算緊,有些活動的餘地。男人的呼吸還有酒精的味道,脖子和下巴還是紅的,胡茬冒出來了一些,寬厚的肩背像一堵石牆一樣把懷裡的人保護起來,這是張海從未體驗到的感覺。
張海的臉紅了,悄悄地貼近尹國忠的胸肌,用他柔軟的嘴唇在上面輕輕地蹭,感受肌肉之下來自男人的安全感。
不出所料,張海硬了。
他撞著膽把手伸入男人的褲沿,在叢林中找到睡熟的巨獸。
天,他好粗。
四周靜謐,只有倆人一起一伏的呼吸聲,這讓張海更加興奮了。他抑制住自己的力道,在龍頭邊緣摩擦,又用嘴吮住男人的乳頭,把唾液潤在那凸起的一粒上。巨龍被悄悄地喚醒了,那是一根不長但極其粗壯的龍根,在張海手中被撫摸套弄。男人似乎也有了反應,隨著他的節奏頂起腰來。
張海故意把手掌收緊,對其施加阻力,不料男人更興奮了,喘著粗氣用力地衝頂。他仍在睡夢里,只是夢的內容隨著現實發生了改變,慾火焚身的意識里沒有醒來的一說。
繃緊了的胸肌劇烈地抖動,張海的舌頭繞著褐色的乳頭一圈一圈地刮,咸味和奶味交織著他的味覺,手裡的動作更加變化多端,由拳心變成了掌,又用兩根手指夾住青筋暴起的龍身。
這是不同於李凱峰龍根的手感,沈甸甸的,不那麼硬,卻很瓷實,這是專屬於中年人的穩重和成熟。
尹國忠激烈地喘著粗氣,酒精的氣味瀰漫,又經歷了幾次衝頂,龍頭終於噴出了濃汁。
一切又安靜下來。
張海拿出沾滿精華的手,用鼻子聞了聞,味道很重,是很讓人上頭的臊腥味。
「真不錯啊……」他暗自贊嘆道。這把他的悲傷掃去了大半,是與眾不同的一次經歷。
剛發洩完,男人的身上涼了下來,下意識地摟緊懷裡的張海,兩個人相互取暖。張海將手上的粘液蹭到男人的褲子上,枕著結實的手臂滿意地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