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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縱橫

血珊瑚 · 騎士的血脈(中) · 本章第 2 / 2 頁

利奇以前在別人的閒聊中聽過天之祭,現在他可以肯定,當初說起天之祭的那個傢伙根本就是道聽塗說。

整個天之祭除了一開始的祭典儀式之外,其他時間幾乎就是——場異常盛大的閱兵式,只不過和共和國的閱兵式不同,有資格在這上面轉一圈的全都是騎士。

走在隊伍最前列的是一隊重型戰甲,它們的樣子看上去和「大力神」很像,但是更高大威猛。

雖然沒有人在旁邊解說,利奇也能夠猜到,這應該就是「泰坦」。帕金頓聖國五大近衛兵團以「泰坦」為首,實力堪稱最強,但是動用到它們的時候卻極少,所以大部分人都不清楚,為甚麼最強的兵團用的是重型戰甲?

當初他也有過同樣的疑惑,直到那天發現了「智慧頭冠」的秘密,才從「智慧頭冠」那久遠的記錄之中,看到了「泰坦」真正的可怕之處。

五大兵團、五種戰甲,只論單打獨鬥的實力,「泰坦」絕對排名最末,但是組成戰陣之後,沒有任何一支兵團能夠比得上這支重裝兵團。

「泰坦」的成員只會一招,那一招和黛娜的「雷霆一擊」簡直一模一樣。當整個兵團同時發出那恐怖的一擊,簡直就像是萬雷齊發,絕對沒人能夠抵檔。

這一擊灌注了全部的力量,一擊之後,就再也沒有餘力保護自己,所以「泰坦」兵團只能靠戰甲本身的堅固保護裡面的騎士。這就是「泰坦」是重型戰甲的原因,也是帕金頓聖國不會輕易動用這支最強兵團的原因。

緊跟在「泰坦」陣列後面的也是一種重型戰甲,這些戰甲樣子看上去異常猙獰,渾身上下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棘刺,一對車輪巨斧掛在背後,看上去就像是一雙翅膀。

這就是「巨龍」。

如果說組成戰陣的「泰坦」最強,那麼單打獨鬥最厲害的就是它了。這部戰甲渾身都是利刃,而且身軀看似笨重,實際上靈活到極點,靈活程度不但超過大部分的中型戰甲,和一些輕型戰甲都有一拼。

有好處當然也就有壞處,他聽伊洛說過,這部戰甲的造價比其他四種戰甲加起來還高,又很容易損壞,需要經常維護和檢修。所以這玩意兒和傳說中的「巨龍」有兩點非常相似,它們都同樣代表著一大堆金錢,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沈睡,難得會動上一動。

五大近衛兵團裡面,真正執行任務的是後面那三個近衛兵團。緊隨「巨龍」陣列之後的是一隊火紅的戰甲,晌午的陽光投射在它們之上被反射回來,在它們的身體周圍籠罩著一層朦朧的紅光,那真像是著了火一樣。

利奇不得不承認,「鳳凰」戰甲確實很美,而且這種美和他設計的「龍」一樣,屬於雍容華貴型的美。

「鳳凰」是中型戰甲,卻偏輕,這類戰甲大多是擅長進攻,防禦方面卻不怎麼行,但是利奇卻知道,這種戰甲在打仗的時候,雙臂上會各裝上一面狹長的盾牌,被稱為「鳳凰的雙翅」。利奇一直都很懷疑,駕馭「鳳凰」的可能全都是輕裝防禦者。

和「鳳凰」的雍容華貴比起來,跟在後面的「美杜莎」就醜陋多了。蛇腹式的前部裝甲,環節式的整體構造,這些全都非常符合「美杜莎」的形象,頭盔上那糾結的蛇發雖然沒有真正的作用,卻是這種戰甲最顯眼的標誌,在戰場只要看到這種戰甲出現,敵方的騎士就已經弱了三分氣勢。

五大兵團最末尾的獨角獸兵團,對於利奇來說,已經再熟悉不過了。和留守在施泰因的那一支獨角獸兵團比起來,眼前的這一隊才是正牌的獨角獸。

五大近衛兵團身後跟著的就是利奇設計的「龍」,作為同盟即將量產的主力戰甲,排在這個位置自然再正常不過,只是當這一隊「龍」進入廣場的時候,利奇感覺又有許多目光盯在他身上。顯然知道他是設計者的人絕對不在少數。

「龍」的後面是同盟列裝的其他戰甲,不過此刻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著天空。

只見天上三人一組,總共十隊,在離地面數百米的地方飛行著。利奇是第一個將注意力收回來的人,他轉頭朝著賁賓席看去。他看的是波羅諾夫。

波羅諾夫手裡拿著望遠鏡,全神貫注地眺望著天空,他的臉微微有些發青,嘴唇一動一動好像在說著甚麼。

不只是波羅諾夫一個人如此專注,聯盟的所有貴賓全都神情凝重地看著天空,以那些天階騎士的實力,絕對能夠看清數百米外的東西,但是此刻他們也全都拿著望遠鏡,為的只是能夠看清更多的細節。

與之相比,同盟這邊的人要好得多,不少人還偷偷看著聯盟那邊的反應。飛行當然遠比步行要快得多,而且為了保密,這些飛行戰甲並沒有降落的意思,而是從祭壇上空一掠而過,當它們飛出廣場的時候,聯盟的貴賓,臉上明顯露出了一絲失落的神情。

波羅諾夫周圍的那幾個天階騎士一下子湊近了許多,他們的嘴巴都不停地在動,但是外面的人卻聽不出他們在說些甚麼。

「它們的性能如何?和情報部門得到的數據是不是符合?」

離波羅諾夫最近的一個天階騎士問道。

「狗屁情報部門,你難道估算不出這些東西的速度嗎?時速絕對超過兩百公里。」

波羅諾夫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紅光,那並不是臉色紅潤,而是一種不健康的病兆。

發問的人其實也知道這一點,各國情報部門得到有關飛行技術的資料不是很多,分析這些資料之後得到的東西更少,其中有對飛行戰甲的速度猜測。原來的猜測數據是時速八十到一百公里,這已經是一個很令人憂心的數據了,沒有想到實際情況比這更糟。

「這或許不是情報部門的問題,可能是同盟改進了飛行技術,提升了飛行性能。」

那個天階騎士解釋道。

波羅諾夫翻了翻白眼,臉色更顯得難看:「你這是在安慰我?還是在說反話?」

他冷哼一聲。

聽到這話的其他人,心情同樣很不好,正如波羅諾夫所說,他們都更願意相信這是情報部門的疏漏,要不然,事情就糟糕了。

這些人都知道,為了得到飛行技術,波羅諾夫已經快要吐血,但是到現在為止仍舊沒有甚麼頭緒,敵人卻已經開始對飛行技術著手改進,這一出一入的差距可不得了。

「帕金頓人真是可惡透了,讓我們這樣看一眼卻又不讓我們看清楚,這算甚麼?是在示威?」

另外一個天階騎士怒氣沖沖地說道。

這些人其實都知道,同盟就是這麼想的,話在嘴邊,實在是不吐不快。

一隊隊的戰甲從眼前通過,這在以前是天之祭的重頭戲,每當這個時候,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盯著那些戰甲,試圖找到一絲與眾不同之處。因為從天之祭的檢閱儀式,可以看出帕金頓聖國未來十年在戰甲發展方面的方向。

但是今天,很多人卻已經心不在焉,所有的心思全都飛到了那一掠而過的身影上。

不知不覺中,軍號聲再一次吹響,這一次的號聲異常悠長,預示著慶典的結束。

慶典結束的時候,正是太陽當頭的正午時分。以往這個時候,那些貴賓們都會被安排去吃午餐,然後休息片刻,等到下午的戰甲展示會再過來,而這段空余時間正好組織一場大混戰,也算是天之祭中一個小小的插曲。

以往對於這個小插曲,那些真正的大人物並不會感興趣,雖然混戰的前幾名蠃家最終幾乎全都成了天階騎士,但是對各大帝國來說,多那麼一兩個天階騎士,於國家整體的實力並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今天不一樣,不管是同盟還是聯盟,所有的大人物全都登上了遠處的觀禮台。

觀禮台原本是備而不用的東西,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坐滿了人。

隨著一陣號角聲,所有的參賽者登上了各自的戰甲,一時之間廣場上變得異常嘈雜。

中央廣場高出地面,四週一圈原本是斜坡,但是此刻卻多了一圈階梯,階梯是用鋼條和鋼板焊接而成,絕對結實。

帕金頓聖國的大手筆還不只是這一點,為了這場混戰,整個廣場的地面都鋪了一層鋼板,底下更是墊著吸震的材料。

這樣一來,地面確實可以保護得很好,但是戰甲在上面走動,發出的聲音也大了許多。

在所有的戰甲裡面,利奇的「明王」再一次變得異常顯眼。「明王」走得很慢,比其他人要慢得多,偏偏它那高大的身材,讓這種「慢」變成了一種氣勢,兼具沈穩和厚重的氣勢。「那是甚麼戰甲?」

「怎麼不是「龍」?」

觀禮台上響起了一片竊竊私語之聲。

「別吵。」

波羅諾夫怒道,此刻的他正伸長著脖子,手裡托著一個倍率極高的望遠鏡,緊盯著遠處緩緩而行的明王。

沒人敢在這個時候打擾這位神工,哪怕是坐在波羅諾夫上方位置的那幾位特使也不敢說一句話,但是所有的人全都注意著這個有些神經質的傢伙。

「這東西好像是用大力神改的,框架大部分都沒變,四肢關節也沒變,只是加固了一下。」

波羅諾夫不愧為神工,一眼就看透了「明王」的本質。

「大力神?呵呵!」

那幾個二流國家的皇帝其中一個輕笑了起來,另外幾位也是微帶莞爾。

可惜的是,波羅諾夫接下來的話就像是一盆冷水澆在他們的頭上:「笑個屁,像大力神這樣簡易的東西,如果能夠玩出花樣,那才可怕呢!再說,大力神出了名的結實耐用,別人改造大力神都是增加速度和靈活性,那個小子卻拼命加固,甚至還採用了非常罕見的背負式座艙,這說明甚麼?」

波羅諾夫的兩隻眼睛就像是要噴出火來似的。

能夠坐在這裡的全都是頂尖的騎士,當然明白波羅諾夫的意思。

簡單的東西容易入門,但是想要精深卻很難,可一旦吃透簡單的東西,從簡單中挖掘出精華,那可就不得了。

不只是戰甲如此,武技也是一樣,所以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全都已經不講究招數,出手都變得異常簡練隨意。

按照同樣的道理,對戰甲進行分類,眼前這部戰甲豈不也是天階等級的存在?

明王走得很慢,但是再慢也就那麼幾級台階,它最終還是站在了廣場之上。參加混戰的有數百部戰甲,駕駛這些戰甲的騎士來自幾十個不同的國家,有資格站在這裡的,在各自的國家全都是佼佼者。

為了公正,也為了盡可能顯示出每一個騎士的實力,所以參賽者全都按照不同的國家被完全打散。又是一聲號角聲響起。混戰開始了。

號角聲還沒有停息,「明王」的四周像是爆炸一般,隨著一陣劇烈的震動,四週一圈的戰甲全都被撞飛了出去。

撞飛了四周的戰甲,有了一塊可供騰挪的空地,「明王」助跑了兩步,然後像一頭蠻牛朝著前方猛衝過去。

一開始還有人想要硬撼這部狂奔的戰甲,可惜他們都無一例外被撞飛了出去。

如此摧枯拉朽般的聲勢,不但震驚了廣場上的那些參賽者,同樣也震驚了觀看席上的來賓。不只是聯盟的人,連同盟之中一些稍微小一些的國家代表,也都被震懾住了。「這是……」

「弗蘭薩帝國的自殺鬥氣。」

「應該不是,感覺有點不一樣,而且就憑那個小子的價值,也捨不得他這麼做。」

「是戰甲,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設計戰甲。」

觀禮台上又響起了一陣陣竊竊私語聲。

悄悄說話的全都是聯盟的人,另外一邊那些同盟的代表,則是偷偷朝左右張望,他們已經注意到有些人顯然早就知道這件事。

知道「明王」存在的人,除了三大帝國的高層,只有兩位神工、伊洛、馬努埃姆和理事會高層傾向於同盟的兩位大師,除此之外就連和利奇的關係不錯的一些大師,都對此一無所知。

或許正是因為看到這些,各國的代表心裡稍微好受了一些,他們並不是唯一被蒙在鼓裡的人。

「那部戰甲的控制方面有問題。」

最先看出這一點的仍舊是波羅諾夫,三大神工裡面論功底深厚,在理論研究方面的成就,他絕對比不上艾斯波爾和莎爾夫人,他的優勢是有著超群的分析運算能力,這在戰甲製造師理事會裡面是公認的。此刻他的大腦正以令人驚訝的速度運轉著。「你們有沒有安排人把這錄下來?」

波羅諾夫轉身看著其他人。他身邊的這些人不是天階騎士,就是僅次於他的戰甲製造大師,身後更坐著聯盟幾大帝國的特使和一些稍微小一些帝國的皇帝,這些人當然不可能會負資處理這種小事,所以一時之間,所有的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但是轉瞬間很多人同時醒悟了過來。

那些天階騎士再也顧不得擺架子了,最旁邊的幾個人立刻離開坐席,其中就有瓦雷丁帝國唯一的天階騎士科爾薩克。

過了片刻,他們幾個又走了回來,一個個的臉色都不怎麼好看。「沒安排人?」

最上面那排座位上坐著的一位皇帝陛下沈聲問道。一位天階騎士點了點頭。

在遠處,緊挨著廣場的地方,幾個聯盟的人正慌慌張張地往一片空的台階趕,他們剛才吃飯去了,按照慣例,天之祭中間的這場混戰根本沒有錄下來的價值,所以歷次天之祭他們都是趁著這個時候把午飯解決了,然後早早地回到這裡,等著下午的戰甲展示會的到來,沒有想到往年從來沒有出錯過,今天卻發生了意外。

剛才他們看到天階騎士伯雷度大人親自來找他們的時候,幾個人就感覺大事不妙,等到另外幾位天階騎士也出現,他們的心裡已經只剩下恐懼了。更令他們感到恐懼的是這幾位大人散髮出的濃重殺氣。

在這些聯盟的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架設記錄裝置的時候,廣場上的局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利奇的強悍激起了其他參賽騎士的敵意,再說他原本就是很多人在開戰之前鎖定的目標,那些和他差不多年齡的騎士,自然而然聯合在一起。

一個個戰陣出現在利奇的四周,知道「明王」的可怕戰力,那些臨時聯合的少年騎士們,全都散得很開,盡可能不讓利奇有一次打倒幾個人的機會。

站在內圈的那些人顯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奪得名次,全都打著「同歸於盡」的念頭。當然在這種場合不可能真的「同歸於盡」,那些人只是打算趁利奇靠近的時候,鎖住他的一隻手或者一條腿,給其他人創造攻搫的機會。

攻擊的主力是站在外圈的那些人。見識了「明王」的恐怖,參賽者們絕對不敢讓「明王」靠近他們,所以遠距離攻搫成了唯一的手段。

按照規則,只要一部戰甲被攻擊到的次數和力度達到一定的數值,就判定那部戰甲被擊毀。

幾乎在同一瞬間,廣場到處閃爍著鬥氣的光芒,如同萬箭齊發。如此壯觀的場面,引起了廣場上的人的一片歡呼聲。只有觀禮台上可以聽到一些人隱約念著「白痴」、「愚蠢」之類的話。因為這些人都知道,利奇有一招絕招,可以反彈別人的鬥氣攻系。

如果是在真正的戰場上,被這麼多攻擊命中,那個騎士就算能夠承受,他的戰甲和戰甲上的盾牌也肯定碎了,但是此刻,所有的鬥氣攻擊都被限制威力。

隨著一陣嗡鳴,已經換到左側肩膀上的那面巨盾反射出刺眼的光芒,緊接著原本打在盾上的攻擊全都被反彈了出去,至於往哪裡彈,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幾乎在一瞬間,最內圈的那些戰甲全都倒在地上,這是預先設置好的,只要記錄裝置發現戰甲所受到的攻擊超出了一定的數值,就會判定戰甲損毀,隨即切斷能量輸出。

剛剛組成的戰陣一下子就出現了缺口,利奇趁勢殺了出去。他駕駛著這部「明王」就像是一顆滑溜的珠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又像是一顆撞球,時不時地來回單助。

一個多月來,在兵團女騎士幫助下苦練出來的武技,總算是派上了用場。他的速度越來越快,這同樣也是在對練之中發現的訣竅。因為這種武技是!招接著一招,招於招之間的銜接異常緊密,而且出招之後並不是強行收力,而是順著這股力量接著出第一|招,所以前面那股力量和後面那股力量有一小部分會疊加起來,速度也是一樣。

雖然每一次疊加的都只是一點點,但是「明王」的出招原本就快,逐次累積起來,就變成了一個可怕的數值。

力量變得越來越大,速度變得越來越快,在鋪著鋼板的地面上滾過的時候,那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響、越來越刺耳,變得如同九霄之上的雷霆一般震懾人的心魄。

雷聲也有不同,時而滾滾而至,轟隆隆不絕於耳,時而如同閃電霹靂,短且急促,讓人瞬間失聰。

每當那閃電霹靂般的聲音響起,就會有一、兩部戰甲被擊飛出去,幸虧這廣場夠大,要不然這些戰甲被打飛出來,掉落到地下的人群當中,那麻煩就大了,不知道要壓死多少人。

「我們的人是不是在裡面?」

波羅諾夫冷冷地問道。和另外兩位神工不同,甚至和理事會里的其他戰甲製造大師都不同,他沒有所謂戰甲製造師的尊嚴,對於他來說,如果能夠直接除掉威脅,那是再好不過。

「恐怕沒甚麼用。」

旁邊的那個天階騎士搖了搖頭:「那部戰甲實在太驚人了,再配合那種武技,就算派一隊榮譽騎士上去,恐怕也拿不下那個人,恐怕……恐怕就算自爆也沒用。」

「真是怪了,這麼厲害的手段應該當做頂級的機密藏起來,等到戰爭打到俚持不下的階段,再突然間拿出來才對啊。為甚麼現在暴露給我們看呢?」

另外一個天階騎士自言自語地問道。

有類似疑惑的並不只是他一個。

我剛才說了,那部戰甲的控制有問題,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夠控制的……」

波羅諾夫突然卡住了,他咳嗽了一聲問道:「你們誰知道那個小子的實力?」

四周的人沒有一個能夠回答上來,利奇的實力對聯盟來說,一直都是一個謎。

他的檔案是很容易弄到,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是見習騎士,和檔案在一起的還有一份處罰記錄。

問題是,誰都知道這根本不能作數。

當初利奇和格洛德為了瑪格麗特進行的那場決鬥,並不是甚麼秘密,那個時候的格洛德已經是騎士了,所以利奇至少也有正式騎士的實力,可利奇在那之後又殺掉了兩個榮譽騎士,其中一個還是在一對一的對決中殺掉的。如此一來,利奇的實力就成了一個謎。「可能有王牌的賨力。」

不知道是誰說了這麼一句。「只是王牌嗎?」

波羅諾夫並不是騎士,也沒這個本事從一個騎士的動作看出那個人的等級,他只是從「明王」的操縱上感覺這個答案有些不對。但是他也不敢說利奇的賞力比王牌要高,至少是榮譽騎士。這簡直就是笑話,年僅十七歲的榮賽騎士,這個玩笑開得實在太大了一些。可利奇是王牌的話,他剛才的猜測就不成立了。王牌算不上太稀有,所以那部戰甲如果是王牌騎士就能夠操縱的話,仍舊很有價值。

自殺鬥氣是以生命作為代價,完全是一次性的消耗,所以弗蘭薩帝國雖然有幾個兵團配置修煉自殺鬥氣的騎士,卻也不敢隨意亂用,只可能用在特別重要的戰役中,作為攻堅的敢死隊使用。

但是那部戰甲就不同了,同盟的王牌騎士絕對可以湊出十幾個兵團,這是可以反復使用的,優勢比自殺鬥氣大得多。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只有另外一種可能——製造那部戰甲的代價太昂賁了。

這倒是很容易理解,帕金頓聖國的「巨龍」就有同樣的問題。「或許這是同盟虛虛實實的手段,他們就是想要讓我們懷疑這種戰甲不會大規模量產?」

又有人提出了其他猜想,不過這個人說的時候,自己都沒甚麼信心。與其這樣,還不如乾脆保密,在關鍵的時候拿出來給他們致命的一擊。過了好一會兒,還是科爾薩克想起了甚麼。

「也許,同盟那邊不敢肯定我們是否已經知道了這種戰甲的存在……」

又思索了一番之後,他決定把最近帝國情報部的那次失敗說出來:「幾個月之前,我們派了一支偵察小隊進入施泰因,原本是為了偵察蒙斯托克人的防禦措施,結果卻查到那裡有一座戰甲組裝工廠,還查到蒙斯托克人似乎在測試戰甲的性能,可惜那支偵察小隊在收集情報的過程中暴露了,最後一個都沒有回來。」

聽到這話,聯盟這邊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暗罵瓦雷丁人簡直是豬,如此重要的事,居然不向聯盟參謀總部報告。

就在這些天階騎士和各國使節,苦思冥想著應對之策的時候,廣場上的混戰已經進入了尾聲。

沒有人能夠抵擋住利奇那狂風驟雨一般的攻擊,隨著人數漸漸減少,那些參賽者甚至沒有辦法將利奇阻住。此刻「明王」的速度已經快到了極點,大部分人根本看不到它的身影,只能夠看到一片銀白色的亮光在那裡閃來閃去。

或許是因為徹底絕望,或許是因為知道第一名肯定不屬於自己,其他參賽者那脆弱的聯盟漸漸崩潰,參賽者們終於混戰成一片,他們全都是衝著後面的那幾個名次而去。

想要得到好名次,最重要的並不是盡可能戰勝多名對手,而是別被太早淘汰,所以那些參賽者全都不約而同地盡可能遠離利奇。

原本廣場中央的地方最擁擠,現在大家卻都跑到了邊緣地帶,這樣一來緊靠著廣場的那些看熱鬧的人全都慌亂起來,人們開始往後退,唯恐有戰甲從那上面摔落下來。

幸好最令人擔心的事沒有發生。

沒有人會希望這種日子出人命,利奇也是一樣,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有的是辦法可以搫敗對手,再說近身搏殺比其他武技更擅長控制力度。

以「明王」的速度,想要從他的手底下逃脫幾乎是不可能的事,利奇總是追上一個參賽者,緊接著就是一招飛腿。

當初和女騎士們對練的時候,他就發現,對明王來說,這招「連環旋風腿」絕對是極厲害的殺招,這招可以連續不斷地接續下去,戰甲的重心又壓得很低,再加上有那面巨盾擋著,別人想要破解都難。

最妙的是,用這招將對手打倒,用不著擔心對手狗急跳牆和他同歸於盡。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廣場上能夠站著的戰甲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利奇一個人。

看著那「屍橫遍野」的場面,利奇的心底突然間產生了一絲衝動,他猛然間大吼起來。

吼聲中充滿了難以壓抑的興奮和狂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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