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省親風波
恬淡、寧靜、平凡中帶著一絲安逸,這就是天鵝城給利奇的感覺。雖然名義上是城,但是感覺中更像是一座鎮,只不過這座鎮實在太大了一些。當初開車的那個女騎士曾經說過,天之城周圍的衛星城有幾座的面積不在裴內斯之下,眼前這座天鵝城就應該是其中之一。
看著四周的風景,利奇可以肯定,來的時候並沒有經過這裡,看來天鵝城不在主幹道上。
和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衛星城比起來,這裡更多了一絲歷史的滄桑感。天鵝城的很多路面都是老式的鵝卵石路或者青石板路,很多房子也顯得異常老舊,牆壁上滿是爬山虎、牽牛花之類的藤蔓植物。時不時還能看到路邊伸展出一棵幾個人都抱不過來的大樹。
維多利亞把他放到路口就回去了,臨走的時候已經和他約好,三天之後仍舊在老地方接他。
踩著輪滑板,沿著馬路而行,一路上利奇看到了不少人。
那些人同樣也看到了他,一個個都很注意他,那神情說不出是警戒還是好奇。
按照送信人帶來的地址,利奇找到了魯道夫大街225號。
那是一幢很老的別墅,四周圍著一圈一人高的石牆,這東西與其說是用來防賊,還不如說是做為裝飾品,這麼矮的牆,誰都能夠翻進來。
別墅同樣也是用石頭堆砌而成,就是那種老式的兩層樓「農居」,別墅四周是一片草坪,只在牆根下種了一些灌木。
利奇有鑰匙,送信的人除了帶來地址,還帶來這把鑰匙,所以他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別墅裡面看上去像是一個鄉下小酒館,老式房子的採光都不怎麼好,所以光線有些暗淡,靠著一側有一座壁爐,現在是春夏之際,但是壁爐明顯一直在用。
利奇暗自好笑,老媽還是沒有改變貧窮時候的習慣,在以前的家裡根本沒有廚房,所以燒甚麼東西都用壁爐。
大廳裡面沒人,但是房間裡面有聲音,利奇敢肯定老媽在這裡。
那聲音斷斷續續,像是悶著頭哭泣,不過利奇知道,那絕對不是真正的哭泣聲,他對這種聲音實在太熟悉了。
完全是下意識反應,他的老二一下子膨脹了起來。要不是現在換了一條硬質內褲,恐怕這個該死的東西已經撐起帳篷來了。
利奇有些進退兩難,好半天,他才給自己找了個理由,理由很簡單,他要維護老爸的尊嚴,不能讓老爸戴綠帽子。
想到這裡,他躡手躡腳地朝著樓梯走去。
樓梯很暗,而且踩上去嘎吱嘎吱直響,這是老式房子都有的缺點。
上了樓,就聽到那聲音是從其中一間房間裡面傳出來。利奇摸到門口,透過鑰匙孔往裡面看。
那是一間臥室,窗簾拉著,所以裡面的光線很暗。
只見三個女人擠在一張床上,每個人的頭都朝著另外一個人的屁股。
利奇看到一個雪白豐滿的臀部正對著他,他甚至看到那個臀部前後兩個孔穴全部插著東西,前面插著的是一個假陽具,後面則露出了一串珠鏈。
利奇不敢看下去了,他對表姐和小姨的臀部都很熟悉,不知道摸過多少次,眼前這個卻不太熟,用不著猜也知道那是誰。
更令他感到頭痛的是,剛才看了那一眼之後他居然有反應,再看兩眼的話,他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
如果說剛才是進退兩難,現在他就如同在火上煎熬,偏偏現在走又走不得。就算跑到樓下,他同樣能夠聽到裡面的聲音,而且一聽到那聲音,他的眼前自然會浮現出剛才的景象。
在樓梯口找了個地方坐下,利奇乾脆在那裡等。
房間裡面的聲音不停傳入他的耳朵裡面,他以前就在猜測,老媽、玲姨和表姐私底下是不是有甚麼勾當,現在總算是確定了,只是不知道她們甚麼時候開始搞上的。
房間裡面一會兒低聲抽泣,一會兒高亢尖叫,不知道搞了多久,直到表姐說了一聲:「我肚子餓了,你們怎麼樣?」
那聲音才停了下來。
「我也餓了,都是你們兩個又淫又騷的傢伙,我連早飯都忘了燒,對了,還沒買菜呢。現在甚麼時候了?集市恐怕已經散了吧。」
老媽似怒似嬌地在裡面啐罵道。
「你自己不也是又淫又騷?還說別人呢。」
玲姨毫不相讓:「有甚麼關係呢?菜也別買了,中午和晚上我們都到外面去吃。好不容易來一趟天之城,當然要享受享受,早就聽說在天之城,一切都是最好最高級的。」
「是啊,是啊,自從姨父成了官,我們手頭上有錢也不敢亂用,有看中的衣服不敢買,住的房子也要找這種不起眼的,別人邀請我們赴宴也都要拒絕,弄的我們手裡有錢卻沒地方可花,只有在吃的方面動點腦筋了。」
抱怨的是表姐,不過她只是嘴裡說說罷了,和另外兩個女人比起來,她平時更小心謹慎,唯恐有甚麼地方做錯。畢竟她的丈夫同樣也要往上爬,現在吃點苦,後半輩子就會風光無限,這筆帳她當然算得最清楚。房間裡面又傳來一陣調笑打鬧的聲音,看來這三個女人連下床都不太平和。過了大概一刻鐘左右,門打開了。第一個出來的是表姐,就聽到她大叫一聲:「誰、誰躲在樓梯那裡?」
老媽和玲姨也跟著大叫起來,三個女人「碰」的一聲把門重重地朋上了。「老媽,是我。」
利奇喊道。
裡面頓時靜了下來,過了片刻,門開了一條縫隙,三個女人一起湊到門縫邊,都用一隻眼睛往外瞧。等到看清坐在樓梯口的確實是利奇,三個女人同時松了一口氣。「嘩啦」一聲輕響,門後的鎖鏈被取了下來,門重新打開了。三個女人的臉全都是脹得通紅,好半天,老媽才弱弱地問道:「你已經來了多久?」
「沒多久,也就剛到。」
利奇當然不好意思說,他在這裡已經聽了一個多小時的呻吟聲,只能隨口撒個小謊。
那三個女人其實也能猜到這一點,只不過誰都不會說破。
「實在太巧了,我們正打算出去吃飯,一起去吧。」
老媽盡可能地恢復成往日的模樣。
利奇突然想起他還準備了禮物,連忙從腳邊將那三個盒子拎了起來:「這是給你們的禮物。」
當初送信的人並沒有提到表姐也在這裡,按照原來的計劃,兩份禮物給老媽,一份給玲姨,不管怎麼樣,老媽的地位總是要高一些。現在變成了一人一份,他當然要把稍微貴重一些的那份給老媽。
三個盒子被打開了,利奇的老媽得到的是一條蕾絲披肩,樣子看上去很普通,所以她微微有些發呆,一旁的表姐和玲姨則眉開眼笑,她們倆一個得到了一條珍珠手鍊,那些珍珠每一顆都有龍眼大小,形狀滾圓,絕對是珍珠中的極品。另外一個得到了一副長手套,同樣是蕾絲加絲綢做成,玲姨拿在手裡,一個勁兒地對手套的作工贊不絕口。這當然是好東西了,那上面的兩個字母「wm」說明它們出自帕金頓皇室御用作坊。
看到老媽瞪自己,利奇連忙解釋道:「你的這件披肩是真正的皇室御用品,用的是天蠶絲,別看它只不過是一件披肩,普通的鎧甲都沒它牢固,槍打上去都沒事。」
「原來是御用的啊!」
利奇的老媽得意地朝著妹妹和外甥女揚了揚下巴。
「好啦!別在那裡臭美了,誰都知道你的兒子厲害。」
玲姨酸溜溜地說道。
「別說了,別說了,吃飯去吧。」
表姐在一旁嚷嚷著。
玲姨立刻住嘴了,她知道女兒是在警告她,私下裡她們姐妹倆可以互相比較,但是在利奇面前卻不能這樣做,因為她仍一家人現在全都靠著利奇才能夠擁有眼前這一切。「我要換一下衣服。」
利奇的老媽說道。「我也是。」
「我也要換衣服。」
玲姨和表姐也同時說道。「這不是挺好的?」
利奇感覺到很奇怪。
「這身衣服和手鍊不配。」
表姐立刻答道。
利奇感覺頭痛了,他對女人梳妝打扮所需要花費的時間深有瞭解。如果按照表姐所說,讓她找一套和手鍊相配的衣服出來,恐怕挑完之後就該吃晚飯了。
「這些禮物送給你們,是讓你們出席晚會時用的,平時沒必要戴著,你們總得為老爸想想吧。」
利奇覺得表姐剛才還挺清醒,現在突然間得到好東西就立刻變得糊塗了。
不想浪費時間,他一把將表姐拉了過來,朝著樓下走去。
以前在格拉斯洛伐爾的時候,他和表姐也經常這樣隨便,現在也沒感覺到和以前有甚麼兩樣。
雖然表姐對他怒目而視,他卻沒有在意。
「結婚了就不再理睬我嗎?」
走到門口,利奇嘻皮笑臉地問道。
回答他的是表姐在他的腳上狠狠地踩了一下,然後一把抓過利奇的手,把它貼在自己的陰部上。
利奇的手立刻摸到一根硬邦邦的東西,表姐的陰道裡面居然還插著那根假陽具,用不著說,後面的肛門也肯定拖著一條珠鏈。
「怎麼?賓得滿足不了你?」
利奇心中竊喜。
踩著他腳上的那只腳用力地扭轉了兩下,這個動作足以說明表姐的怒氣,不過她的眼睛裡面除了怒意,更多的卻是如同糖飴一般化不開的甜蜜。
利奇用力扯了扯,以他的力量居然沒把那根假陽具扯落。
「這東西被鎖住了,要用鑰匙才能夠打開。」
表姐漲紅著驗解釋道。
這個時候,樓梯那邊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老媽和玲姨也下來了。
有老媽在,利奇只能當做甚麼都不知道,再說,他的心裡未嘗沒有一點惡作劇的念頭。
帕金頓沒甚麼私人馬車,這個國家並不希望民眾隨意亂走動,所以對車輛這類東西管理得很嚴,與之相對應的是,這裡的公共馬車挺發達,到處都可以看到車站。
三個女人裡面,老媽在帕金頓已經住了一段時間,所以她對這裡最熟,一路上都是由她決定去哪裡。
任何一座城市最繁華的當然是市中心,天鵝城也是一樣。
進入市中心區域,利奇終於有了一絲熟悉的感覺。
這裡和蒙斯托克的商業區有那麼一點相似,人多,氣氛也熱鬧。不同之處是,這裡純粹就是店鋪,不像在蒙斯托克,再繁華的商業街也只有沿街的房子被開闢成店鋪,街區裡面的房子仍舊是一戶戶住家。
在這裡,一個街區就是一座商業廣場,裡面吃喝玩樂一應俱全,甚至還有小型的劇院,唯獨沒有住家。
女人最喜歡的就是逛街,這三個女人也是一樣,所以一下車看到那林立的招牌,她們三個的眼睛裡面立刻光芒四射。可惜的是,只走了三條街,她們就走不動了。
她們的下面還插著東西,不動的時候還好,一動起來,那兩樣東西在身體里開始不太平,讓她們感覺異常難受。
利奇在一旁裝做不知道,這也是他出門的時候不說破這件事的原因。以前他有過許多次和女人一起逛街的恐怖經歷,他可不想當搬運工,更不想當一個人形錢包。
天鵝城是一座二等衛星城,按照帕金頓聖團的劃分規則,住在這裡的全都是人上人,再往上的一等衛星城住的就是貴族了,而在帕金頓聖團,只有騎士或念者有資格成為貴族。
所以在這個地方能夠找到的任何東西,對於普通人來說都已經是最好,最高級的了。
當初利奇一家住在裴內斯市中心最繁華的商業街上,那裡有不少高級店鋪,這三個女人平時喜歡閒逛,也看過很多高級貨色,但是和這裡一比,就顯出差距。
這裡的一切都顯出一絲高雅和大氣。
三個女人本來想多看幾家,但是一來因為底下插著東西很不舒服,二來這裡所有的餐廳都有著各自的韻味,根本沒辦法進行比較,所以她們最後找了一個人最多、四周的風景也最好的餐廳坐了下來。
餐廳裡面的侍者看到利奇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在帕金頓聖團,普通人和騎士之間很少有交集。
掃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單,利奇連碰都不碰一下,那上面全都是帕金頓文字,他是一個都不認識。
讓利奇感到驚詫的是,老媽、玲姨和表姐居然拿著菜單湊在一起,嘰嘰喳喳交頭接耳起來,似乎談論著怎麼點菜。
這三個女人明顯都懂帕金頓語。
驚詫的同時他感覺非常慚愧,老媽在他的印象里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雖然以前在家裡面隱然是一家之主,但是他和老爸都不怎麼在意老媽。平時他和老爸經常高談闊論,老媽總是在一旁做自己的事,所以在他們倆的感覺之中,老媽甚麼都不懂。但是現在看來,論肚子裡面的貨色,老爸恐怕還比不上老媽。
利奇對老爸的斤兩非常清楚。
老爸初中畢業後做了兩年學徒,然後一直是個小職員。
以前只知道老媽念的是女子學校,現在看來那所女子學校,應該是從小學到高中一應齊全的高級女子學校。
讓利奇感到沮喪的是,一家人裡面他的學歷最差,他連初中部沒有畢業,戰爭就爆發了。
心中鬱悶,利奇更不好意思聽那三個女人點菜了,反正她們嘰里咕嚕說些甚麼,他也一點兒都聽不明白。
女人做任何事都不會很快,當三個女人在一起的時候,時間更不夠用,等到這三個女人確定她們想要吃些甚麼,利奇的肚子已經咕嚕嚕直叫了。
「你們還算順利嗎?」
趁著東西還沒端上來,利奇想知道老媽和玲姨的狀況。
「那當然,你現在水漲船高,我們也跟著沾光。」
老媽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連眼珠子都看不到了。
「住國外反倒比在國內要自在得多。」
玲姨同樣顯得挺高興,她可不是甚麼愛國者。
「這種話在別人面前可不能說。」
利奇的表姐碰了碰母親,她也不是愛國者,但是她要考慮到丈夫的前程,這話如果給有心人聽到,很可能會成為攻擊丈夫的武器。
「到現在為止一切都還順利,就是有點無聊。」
玲姨嘆道:「和軍隊做生意,一切都用不著你操心,除了一開始忙了一段時間,後來差不多都在交際應酬。」
利奇倒是能夠理解玲姨的感慨。那兩家戰鬥服製造廠,從廠址的確定到原料的採購,全都由軍方一手包辦,生產出來的戰鬥服直接被軍隊領走,而且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從頭到尾這兩個女人連討價還價的機會都沒有。
並不是別人不給她們討價還價的餘地,而是根本用不著她們討價還價,對方簡直就像是迫不及待地送錢給她們倆一樣。
雖然挺得意,但是生意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沒有做生意的樂趣。
「你不是一直想弄一個商行,專門經營高級皮裘嗎?」
利奇問道,在他的記憶中,這似乎是玲姨一直以來的夢想。
「此一時彼一時。」
玲姨還沒有開口,老媽在旁邊擺了擺手:「到羅索托之後這個傢伙一直被別人高高捧著,再想讓她低聲下氣做一個小商人,她怎麼可能願意?再說,現在誰都知道要打仗了,沒人有心情買奢侈品,高級皮裘的生意很難做。我們又不缺錢,當然不會自找麻煩。」
一邊說著,老媽還瞟向利奇的表姐。
顯然,還有一個原因沒有說出來,這也是為了賓得的前程考慮。
蒙斯托克一向都被認為是一個重商的國家,但是共和園高層的人沒有商人出身。共和國以商業立國,但是國內的顯赫家族,根本看不起汲汲營營的商人。
利奇家現在的那點產業倒是用不著擔心有人說甚麼,這叫軍方指定供應商,和商人根本就是兩回事。
「新婚燕爾,你怎麼不待在賓得的身邊?」
利奇轉頭問表姐。
表姐回答他的是一雙白眼。
最後還是利奇的老媽在一旁解釋:「騎士總部下了一張數量很多的訂單,要將近十萬套戰鬥服。」
利奇並沒有感到驚訝,雖然局勢還沒有完全確定下來,但是很多徵兆已經顯露,青年軍將掌控重組之後的騎士總部。以他和青年軍的親密關係,老媽和玲姨肯定會得到特別照顧。
「十萬套戰鬥服。」
利奇嘖嘖連聲,他轉頭問玲姨:「你那兒恐怕沒有這麼多皮料吧?我記得做一件戰鬥服要好幾張海豹皮。」
「你以為我甚麼事都不做嗎?」
玲姨得意洋洋地說道:「我早就研究出替代品。」
她確實可以得意,當初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居然會成功,這一半得歸功於丈夫向下來的那本筆記,另一半只能說是她的運氣。
「我來這裡還有一件事。」
表姐決定不和利奇嘔氣:「姨父當初搞的那個協會,在他出事的時候確實沒有幫上忙,但是並不意味那個協會一點兒用處都沒有。協會裡面有不少是同盟各國的軍官,這些人撤回去之後全都得到了晉升,我負則的就是聯絡他們。」
「你做得了這件事嗎?」
利奇有些懷疑。
表姐又瞪了一下眼睛:「你居然敢小看我?那幫妓女過來幫忙之前,是我在支撐那個協會。」
玲姨在桌子底下踢了女兒一腳,朝著利奇略帶歉意地說道:「這傢伙說話就是不知輕重,不過那段日子她確實幫了不少忙。」
看著表姐氣呼呼的樣子,利奇知道那有可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