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省親風波
「這次的事你有把握嗎?」
利奇試圖緩和一下氣氛。
「問題不大,那些人心裡多少有點愧疚,姨父沒事之後,他們寫過信問候姨父。」
利奇的表姐說道:「最重要的是,你現在混得越來越好。」
趨灸附勢同樣也是人性共有的弱點,利奇的父親當初組建的協會,蒐羅的人全都是最底層的人物,就算回國之後得到了晉升,那些人也仍舊在底層徘徊,他們巴不得搭上一個大人物。
雖然心裡並不高興,利奇卻不會阻止表姐做這件事,人脈就是這樣構築的。
利奇正打算問表姐要不要幫忙,突然他感覺有人在注視他。
被人注視並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一個騎士突然間出現在這個普通人居住的地方,本來就是容易引起關注的事。這一路上盯著他看的人絕對不在少數。但是此刻這道注視的目光,卻帶著明顯的惡意。
利奇猛地一轉頭,朝著那道目光射來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人正慌慌張張往一根柱子後面縮。
讓利奇感到意外的是,那根柱子的旁邊還站著一個員警。「你看甚麼呢?」
利奇的表姐轉過頭去,朝著利奇注視的方向望去。「有一個鬼鬼祟祟的傢伙。」
利奇並不怎麼在意。表姐同樣也不在乎,重新把頭轉了回來:「可能是亞爾諾以前的手下。」
老媽和玲姨也轉頭看了一眼,老媽嘆了口氣說道:「我也經常碰到這樣的傢伙,就像一幫幽靈似的。」
「那是想要抓我們的把柄。」
玲姨看得比較透徹。
「知道這件事,你們還來這裡?」
利奇有些意外。
「這有甚麼關係?」
老媽笑眯眯地拍了拍利奇的臉頰:「兒子好不容易來看我,去餐廳裡面吃頓飯慶祝一下,這應該是人之常情吧?」
「過來了,過來了,那個員警過來了。」
表姐一直注意著那邊,看到員警過來,她不但沒有絲毫的緊張,反而還一副興致勃勃的模樣。
利奇的眼睛卻沒有看著那個員警,而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
住門口的角落裡面同樣也站著兩個人,一個三十幾歲,一個二十出頭。
他早就注意這兩個人了,出門的時候,這兩個人就從旁邊的房間裡面出來,一路上都在後面跟著。
他們倆應該也是情報部門的特務,利奇甚至還可以肯定一件事,這兩個特務負責跟蹤的是老媽和玲姨,因為負責跟蹤他的特務全都待在五百米之外。
利奇的眼角抽動了一下,他看到那個年輕的特務站起身打算阻止那個員警,卻被年紀大的特務按了下來。
「放心,出不了事。」
那個三十幾歲的特務說話很輕,可惜他的話仍舊進了利奇的耳朵裡面。
不知道為甚麼,利奇感覺到那句話里帶著一股輕蔑的感覺。
這個時候,那個員警走了過來。
「請你出示你的證件。」
那個員警雙手叉著腰說道,他左側的腰間掛著一把短火槍。
利奇根本沒有理睬,他的眼睛仍舊盯著那兩個特務。
「聽到沒有?請出示你的證件。」
那個員警大聲喊道,他的手在那把短火槍上不停地拍著。「你又不是執法騎士,有甚麼資格看我的證件?」
利奇冷冷地說道。「我懷疑你是聯盟的間諜。」
那個員警把短火槍拔了出來。利奇朝著那兩個特務又掃了一眼。那個年輕的特務再一次忍不住了,他站了起來。旁邊那個三十幾歲的特務又一把拉住了他。
「頭,別玩了,會出事的。」
那個年輕的特務哀求道。
「放心,不會出事。」
年長的特務仍舊是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這一問一答同樣傳進了利奇的耳朵裡面,他的心越來越冷。
那個人說得一點沒錯,以這樣一把小小的火槍,確實不足以威脅到他,問題是如果只有老媽、玲姨和表姐三個人在這裡,這個特務會不會仍舊抱著看戲的心情在旁邊袖手旁觀?
一想到這些,利奇就決定要給這些人一個教訓。
教訓一個人,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動拳頭,不過現在的他已經知道動腦子要比動拳頭更有效。
再說這件事背後是亞爾諾那些手下在搗鬼,眼前這個小員警只是拿人錢財輿人消災的小角色,就算讓他嘗到苦頭,對亞爾諾的那些手下來說仍舊一點事都沒有。
想要把這些幽靈一樣的傢伙也牽連進來,只有把事情搞大。
他還知道一件事,這些幽靈的存在肯定得到了一些高層人物的默許。或許在有些人想來,幽靈的作用除了製造一些不和諧的聲音,還可以用來陷害人,反正這些幽靈沒有大的危害,只會製造一些小麻煩。
利奇甚至能夠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不管他採用強硬措施,還是拿出證件給那個員警檢查,對方都會繼續糾纏不休。
這本身就是一場鬧劇,他如果按照對方的劇本演下去,那麼他就成了鬧劇的主角,成了除這個院警之外的另一個小丑。
不想成為小丑,就必須改變劇本。
利奇的手指輕輕一彈,一束鬥氣從指間激射而出,眨眼間打在那個員警扣住扳機的手指上。
那個員警只感覺有人推了一下他的手指,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幾乎在一瞬間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可惜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他的手指已經不由自主地扣動了扳機。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槍口吐出一尺長的火舌,緊接一大團煙霧將整張餐桌和餐桌邊的人全都籠罩了起來。
所有的人都沒有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那個員警原本囂張的臉瞬間變得呆滯,兩個特務同樣目瞪口呆。
過了片刻,餐聽裡面正在吃飯的人全都尖叫了起來,帕金頓人還沒有經歷過戰火,人們的神經仍舊脆弱,對槍聲有著非常自然的反應。
反應最快的反倒是躲在柱子後面的傢伙。
槍聲一響,他立刻知道不妙,因為事先沒說過要開槍。而且他很清楚利奇此刻在同盟中的地位,更清楚這一槍意味著甚麼。所以槍聲一響,他立刻轉身朝著門口跑。
他的反應快,兩個特務的反應同樣不慢。這一次年長的特務再也不敢怠慢,他飛撲過去,一把將那個人按倒在地上。
槍聲同樣也博到餐廳的外面,一直跟著利奇的幾個情報部門的人,像是發瘋一般衝進餐廳。
其中一個情報部門的人隨手抓過一個侍者,他掏出證件在那個侍者的面前晃了晃,立刻厲聲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這邊在詢問,另外一個情報部門的人急速衝到那個員警的身後,他早已經拔出了槍,直接頂住那個員警的腦袋。
火槍的威力不小,可惜只能打一槍。那個員警手裡握著已經發射過的火槍,此刻一點威脅都沒有,但是猛衝過來的這位仍舊如臨大敵一般,大喝一聲把那個員警緊緊按在桌子上。
硝煙漸漸散去,利奇靜靜站在那裡,他的胸口有一灘黑灰色的污跡,那是被噴出的火藥熏的,在污跡的正中央破了個小孔。
這一槍打得他挺疼,不過別提他的心裡有多高興。
挨這一槍,固然是為了給一些人一個警告,但他也想試試金剛的威力。
現在他試出來了,金剛確實不愧為神技,子彈只蹭破了表皮,連肌肉都沒有碰到,就被卡在皮膚裡面。他感覺到疼痛並不是因為那小小的傷口,而是子彈太燙了,像是一塊烙鐵在他的胸口灼了一下。
這是還沒有達到小成的境界,傳說中,將金剛修煉到最高境界,只要在身上套一件鋼絲和棉線混編的戰袍,就可以在戰場上信步而行,連戰甲都用不著。到了那種境界,別說槍彈打上去分毫無損,就算是挨一髮炮彈,也只當做被撞了一下「沒甚麼問題吧?」
把行凶的員警撂倒在地,那個情報部門的人神情慌張地問利奇。遇到這樣的事,他只能在心底大嘆倒霉,雖然整件事和他們無關,但是肯定會有處罰落到他們的頭上,現在就看處罰的輕重了。
「那兩個也是你們的人?」
利奇指了指遠處的那兩個特務。
「不是。」
情報部門的人智商全都極高,一看眼前的情況,他們已經猜到那兩個特務要倒大楣,他們現在正巴不得把責任全都推出去:「我們是軍事情報部,屬於軍隊系統,他們可能是情報局的人,情報局掛在政府的名下。」
利奇對帕金頓的那些重要部門多少有點瞭解。
不像共和國只有內務部這一個情報部門,在帕金頓,林林總總有許多情報部門,最大的就是軍事情報部和情報局,外交部還有一個國際事務科也搞情報,主要負責國外的情報收集,法院系統下有一個監察處,屬於對內的情報機關。
這些情報部門互相之間絕對談不上和睦,不過說他們敵對又有點不太對,私底下他們也會交換情報,共用一些資訊,當然暗中使壞、拆台的事也時有發生。
「那個年輕的我覺得還算不錯,那個年長的明顯有些問題,我剛才看到他和他現在抓住的那個人眉來眼去,你快過去看看,那個被抓住的人別被殺人滅口了。」
利奇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他可不知道寬容這兩個字怎麼寫。
眼前這個軍事情報部的人正巴不得有人背黑鍋,別人多擔一些罪責,他身上的責任就少一分。再說,他也看出來了,利奇是打算把事情搞大。對於利奇的能力,他們比其他人要清楚得多,這位連自己國家前任總統都敢刺殺,還有甚麼事乾不出來?
他連忙轉頭朝遠處的夥伴高聲說了幾句話。
和奇雖然不知道這個人嘰里咕嚕喊了些甚麼,卻可以猜到,肯定是要另外一個軍事情報部的人把年長的特務控制住。
果然他看到守在門口那個軍事情報部的人,隨手掏出了兩樣東西,右手上的是一把短火槍,左手上的是一副手銬,只見他對那兩個特務說了些甚麼。
年長的特務面如土色地看了看軍事情報部的同行,又轉頭看了看利奇,他的眼神中凶光一閃。
「你想幹甚麼?你沒有妻兒老小嗎?想讓她們跟著你一起下地獄?」
軍事情報部的人厲聲喝斥,他可不敢有絲毫疏忽,剛才的亂子和他們的關係不大,已經有人背這個黑鍋了,但是現在如果再出事的話,他絕對難辭其咎。
既然是同行,他當然很清楚,乾他們這一行的人早已經把生死看得很淡,逼急了甚麼事情都做得出,唯一有效的就是用家人的生死進行威脅。事實上情報部門大多是這麼乾,一人背叛,全家殺光。
果然話音落下,年長的特務臉色頓時變成死灰。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自己一念之差居然會招致這樣的結果。
計劃中的午餐還沒有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兩個小時之後,那家餐廳發生的一切就被寫成報告,沿著三條不同管道到了女皇安妮莉亞的面前。
「你怎麼看?」
安妮莉亞女皇把女兒密斯拉叫了過來。
密斯拉同樣也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人之一,她當時就助用了幾個情報部裡面可以信得過的人,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搞清楚,所以面對母親的詢問,她一點不感到慌亂。
「我同意報告上建議的處理方案,這件事就說成是聯盟的陰謀,亞爾諾的一些手下因為對同盟的不滿,所以被聯盟那邊的間諜趁虛而入,收買了過去,我們的人不知道這件事,所以受到了他們的蒙蔽。」
密斯拉現在說起這種冠冕堂皇的話,已經連草稿都用不著打。
「我是問你自己的看法。」
安妮莉亞微微有些不滿,剛才的那番話,她聽得多,也看得多了,現在連自己的女兒也這樣應付她,這讓她多多少少感覺到有些不舒服。
密斯拉的臉微微一紅,她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此刻四周無人,母親想要看到的是她真實的表現,而不是她敷衍的本事。
「這件事錯在情報局,情報局應該只是耳目,不應該有自己的思想。但是這一次的事,很顯然情報局內部的一些人受到了外界的影響。」
密斯拉說道,這話說得不重,但是句句直指核心。
女皇的臉上多了一絲笑意,這才是她要聽的。
「這次的事正好給了我們一個藉口,是時候把某些人的位置重新調整一下了。」
密斯拉看著母親的臉色,她說這話多少帶著一些試探的味道。
任何國家部有極力的博弈,帕金頓雖然皇權獨大,但是皇室不可能把所有的權力部都在自己的手裡,總是要分權下去。帕金頓的基石是騎士,不過它的主幹仍舊是普通人,普通人的數量佔據總人口的百分之九十九。
情報局在政府名下,而這個政府則控制在三大議會的手裡,其中上議會管的是外交和戰爭這類重大事務,對國家的管理其實是中議會和下議會的中議會又稱貴族院,成員不是騎士就是念者,很少會出任政府公職,就算出任政府公職也只是掛一個名頭。政府的各個部門其實是下議會的人在管理,而下議會的人就是所謂的政客。
包括密斯拉在內,很多地位崇高的人物對這些政客都不太喜歡,把情報局交給這幫政客管理,完全是為了政治上的平衡。密斯拉此刻的提議實際上意味著收回權力。情報局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那些政客手裡其他的權力也會一點一點地被剝奪乾淨。
「現在還沒到時候。」
女皇陛下微笑著說道。
密斯拉心領神會,母親沒有否定她的提議,只說沒到時候。這讓她明白,母親同樣也看到了下議會的一些人不安分的表現。
帕金頓的政客,可以說是最沒有機會,也可以說是最有機會的人。
帕金頓森嚴的等級制度讓這些政客沒辦法一直往上爬,能夠進入下議會已經是他們的極限,但帕金頓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國家,附庸國眾多,還有很多並非附庸卻也聽命帕金頓的國家。對於那些政客來說,如果能夠被外放到任何一個附庸國,那就完全不一樣了,在那裡,他們就是土皇帝。
用不著調查,密斯拉也可以猜到,和這一次事件有牽連的那些人,打的全都是將蒙斯托克變成帕金頓新附庸國的主意。
先不論這個想法是否現實,只憑這些人向利奇身邊的人下手,就讓她不敢掉以輕心。
同盟的三大帝國全都在拉攏利奇,帕金頓並不特別佔優勢,論起和利奇之間的親密程度,奧摩爾帝國有翠絲麗,關係絕對更深一些。羅索托帝國替利奇家的產業提供原料,這同樣也是帕金頓所沒有的優勢。她邀請利奇參觀聖殿,也正是為了拉攏這個傢伙,而這次的事件很可能讓她的努力完全白費。
「全面的調整確實還不是時機,不過情報局倒是很有必要重新整頓一下。」
女皇決定給女兒上一課:「這個部門實在太浮濫了,人員至少要砍掉一半。既然我們知道亞爾諾的那些手下有很多被聯盟收買,那就讓情報局的人調查這件事,誰調查出結果,誰就能夠留下,沒有成績的人就沒甚麼可抱怨的了。」
姜還是老的辣,密斯拉對母親佩服得沒話說。
這次事件既然是下議會的一些人私下對情報局授意的結果,情報局裡面的人肯定知道是誰在裡面興風作浪。
如果直接對情報局的人進行審查,他們未必會說出其中的隱密,畢竟招了也未必有好處,不招的話,下議會的人反而會想辦法解救他們,只要不是傻子,誰都知道應該怎麼選擇。
但是現在這樣一來擺明就是,只要揪出幕後的主使者,情報局便可以沒事,情報局的人不可能不動心:而將一半人員裁員的命令,也讓他們不可能聯合在一塊兒。
如果是在其他國家,情報局的人未必敢咬出那些幕後黑手,但是在帕金頓,那些幕後黑手根本算不上真正的掌權者,失去了皇室的青睞,他們立刻變成一文不值的平民,所以情報局的人為了咬出他們絕對不會嘴下留情。而亂咬人的情報局徵人們的心目中也會等同於「惡狗」,今後的日子可想而知。
密斯拉似乎已經看到,一條惡狗脖子上拴著鐵鍊,被鎖在籠子裡面的淒慘模樣。
用情報局抓出下議會裡面的異心者,再讓下議會回過頭廢掉情報局,母親沒有表現出絲毫收權的意思,卻達到了收權的效果,這招確實非常高明。
「有甚麼需要我做的?」
密斯拉問道,被母親叫到這裡,她的心中有了那麼一絲期待。
雖然母親讓她熟悉政務,卻始終沒有給她一個具體的部門讓她管理。這一次情報局出了事,肯定有一群人要倒霉,像這種部門要麼不換,一旦調換,肯定是將管理人員全部換掉。她的機會就來了。
「我需要你解釋這一次的事。」
女皇顯然不打算讓女兒滿意,她沒讓女兒得到期待中的肥肉,反而扔了一根骨頭讓女兒去啃。
果然,聽到這個命令,密斯拉的嘴微微噘了起來。
安妮莉亞用手指戳了一下女兒的腦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看不出我的苦心嗎?天空將會成為下一個爭奪的舞台,你現在離這個舞台最近,就算不想辦法把整個舞台霸佔,至少也要爭一個主角的位置回來。和這麼大的舞台比起來,情報局算得了甚麼?只不過是我們手裡掌控的玩具罷了。」
聽到母親這麼一說,密斯拉立刻恢復了神采,她確實沒想那麼多。
她原本以為,母親安排她招待利奇只是為了拉攏那個傢伙,根本沒想到背後還有這麼深的考量。
帕金頓以戰甲起家,對於這種里程碑式的技術所引發的效應,比其他任何國家都有更深的認識。
稍微一想,密斯拉立刻發現了更多的隱密。
她適才發現,派給利奇的三十個女榮譽騎士都被單獨列了出來,直接受三個帝國的皇室支配,各團軍方對她們全都只有指揮權,沒有調派權。
以前她只以為這是為了保密,現在她終於明白了。
這種新的技術在短時間裡面只會控制在三大帝國皇室的手裡。
就像當初發明瞭真正意義上的戰甲,她的祖先第一代聖皇並沒有大規模組建騎士兵團,整整半個世紀裡面,騎士兵團只有五個,而這五個騎士兵團一道都由皇室直轄。
顯然,不久的將來,除了這五大近衛兵團之外,馬上要再增加一支近衛兵團。
讓密斯拉感到不高興的是,這支近衛兵團由飛行職甲組成,最合適的名稱應該是「鳳凰」或者「飛龍」,可惜這兩個名稱都已經被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