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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各方籌謀

血珊瑚 · 騎士的血脈(中) · 本章第 2 / 2 頁

霍蘭侯爵,有甚麼事嗎?「科爾薩克的眉頭皺了起來。

看到是這個老者,霍華德二世從科爾薩克背後走了出來。老者是他的宮廷總管和科爾薩克一樣,也是他的絕對親信。「說吧,有甚麼事?」

同樣是親信,霍華德二世對這個老者就沒有那麼客氣了。陛下,前線指揮部遭到自殺突襲。「侯爵誠惶誠恐地說道。沒有音樂,有的只是刀劍碰撞和爆炸的聲音,沒有美酒,空氣中散髮著的是血和硝煙的味道。瓦雷丁帝國前線指揮部此刻完全就是一片殺戮場戰鬥異常慘烈,兩邊都是精銳,而且是精銳中的精銳。

論實力,絕對是防禦的一方更強,但是發起進攻的共和國騎士根本沒想到要活著回去,完全是一副拚命的打法,他們會毫不猶豫地用一條胳膊去換對方的一隻手情願胸口挨上一擊,也要卸掉敵人一條胳膊,最後這些共和國騎士都會在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中,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在這群悍不畏死的進攻者中,最強悍也最可怕的就是一部黑紫色的戰甲,它的造型非常古樸,上面的裝甲就像是層疊的瓦片,整部戰甲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穿著披風的人。這樣一部呆板的戰甲,卻系著一條巨大的披風,披風的顏色和戰甲的顏色完全一樣。所有看到這部戰甲的瓦雷丁騎士全都只有兩種反應,要不捨生忘死往前衝,試圖攻擊這部戰甲,要不有多遠跑多遠。「系著披風的戰甲,是超越了榮譽等級之後才能夠擁有的殊榮。

這條披風只證明一件事,戰甲裡面的那個人至少是准輝煌騎士。「這部紫黑色的戰甲行走在戰場上,顯得那樣的沈穩,它的速度看上去並不是很快,卻沒有一個敵人能夠從它面前逃走,同樣也沒有一部戰甲能夠衝近到它的身邊。

它的出手也顯得平淡無奇,手中那把巨大的騎士長劍就像是被隨意舞動著似的,根本不成招,但是每一次隨手揮出,卻總是會有斬獲。

一個實力超群的頂級強者帶著一幫不懼死亡的手下,那強悍的攻擊力絕對令人震撼。「原本因為勝利的喜悅而顯得有些松懈的瓦雷丁前線指揮部,一下子就被硬生生地打穿了。就在防線即將崩潰的時刻,另外一部系著披風的戰甲出現了。

和那部黑紫色的戰甲比起來,這部戰甲顯得威風了許多,深紅色的外殼顯得異常的厚重,外殼的底下浮現出暗淡的花紋,讓這部殺人的機器平添了幾分優雅的感覺,一條雪白的披風在戰甲的身後飄擺著。

「博斯羅瓦,真是沒有想到你居然會來。怎麼打算為共和國殉葬?

那部深紅色的戰甲裡面傳出了一陣蒼老的聲音。

「凱德內,我們也算是老對手了,可惜一直都沒有機會和你在戰場上見面,今天我們王對王,也算是彌補以往的遺憾。」

博斯羅瓦一如既往的平靜和冷淡,一點都看不出是在戰場上和敵人生死相搏。

沒有殺氣,兩個人不像是敵對的統帥,反倒像是多年相交的朋友,當實力達到了某種層次,很多東西都看淡了。像他們這樣的頂級強者,心中有的除了對更高歷次境界的憧憬,就只剩下對國家的眷戀。、兩個人不再多說甚麼,深紅色的戰甲猛地一蹬地面,一下子躍起到半空中,它手中的兵刃是一把矛不像矛、戟不像戟、斧不像斧的古怪兵刃。這把兵刃前面有搶尖,兩邊帶著雙刃,雙刃的樣子有點像是畸形拉長的雙刃斧。

臨近博斯羅瓦的頭頂,這把古怪的兵刃猛地直刺而下。

博斯羅瓦非常緩慢地抬起了騎士長劍,他的動作看上去是那樣的遲鈍,好像劍尖掛著幾千斤的墜子一樣。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決定勝負的已經不是招式,而是「勢」凱德內的「勢」奔放狂野,一往無前,博斯羅瓦早年走的也是同樣的路,不過近幾年來,他漸漸變得收斂。

兩件兵刃在半空中交擊,就像是九天之上的驚雷打在一池深潭之中,除了蕩起一陣漣漪,深潭仍舊是深潭,雷卻消失了。博斯羅瓦退了半步,手中的騎士長劍仍舊遙遙指著凱德內,他已經把凱德內鎖定了。一上來就落了下風,凱德內的心情確實不怎麼樣,他的身體橫著飄飛十幾米、雙手平展將兵刃橫在身前。他剛落到地上,博斯羅瓦的劍就斬了上來,那一劍在外人看來平淡無奇,只有身處其間的他最清楚,這一劍隨時都有可能改變方向,不管他怎麼擋,那致命的劍刃都會穿過他的防禦。這就是「勢」與「勢」的對撞,一旦落於下風,連招架的餘地都沒有。

凱德內此刻總算明白了,所有的人全都低估了博斯羅瓦。這個老頭不聲不響間已經摸到了天階的邊緣,卻一直都裝作只是輝煌中期的樣子。「防不住,就只能不防。凱德內隨手一個橫斬,他的「勢」將整個正前方全都罩住了,以命相搏,並不是低階騎士的專利,他們這樣的頂級強者同樣也會用。

一連串金屬摩擦聲讓所有聽到的人感覺到牙酸,兵刃和兵刃交搫時爆射出的火花,晃得人睜不開眼睛,只是眨眼間的工夫,兩件兵刃就已經交擊了幾十下。

突然兩部戰甲猛地退了開來,各自退後了十幾步。

那部黑紫色的戰甲樣子異常淒慘,身後的披風變成了破布條,前面的裝甲板全都翻卷了起來。深紅色的戰甲要好得多,只是在右側肋下似乎有一道口子。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你已經達到了這樣的地步,再給你兩年時間,你肯定能夠進入天階,這場戰爭發動得真是時候。」

凱德內哈哈大笑起來,他的笑聲是如此狂放,只有最熟悉他的人,才會聽出他的笑聲中夾雜著陣陣顫音。

「你的幫手來了。」

博斯羅瓦不緊不慢地說道。凱德內吃了一驚,他連忙將注意力朝著四周探去。

一隊人馬從旁邊闖了進來,為首的又是一部系著披風的戰甲。這部戰甲同親通體紅色,卻是那種血一般的鮮紅,戰甲的邊緣鑲著一圈金邊。

如果105小隊的人在這裡的話,她們肯定會認出眼前這部戰甲,當初就是這個人讓她們嘗到了慘敗的滋味。「安德森,你怎麼過來了?」

來的這部戰甲雖然是自己人,凱德內卻沒有絲毫高興的感覺。「老師,您退下,讓我來領教一下聖皇血裔的實力。」

安德森信步走到了博斯羅瓦身後西十五度的位置。

「我早就聽說,瓦雷丁又多了一個准輝煌騎士。」

博斯羅瓦靜靜地站著,他並沒有轉身。榮譽騎士都用不著擔心被人從背後偷獎,高一階的輝煌騎士當然更用不著擔心這一點。不轉身卻並不代表不注意,多了一個同級的對手,老頭感覺到壓力很大,也幸虧他一上來就用以傷換傷的方式,重創了凱德內這個最危險的對手。

看了一眼四周,博斯羅瓦知道現在的時間已經不多了,他帶來的人已經死傷大半,雖然給瓦雷丁人沈重的一搫,卻也已經沒有多少後力。他不再猶豫,揮舞起騎士長劍,朝著凱德內這個預定的目標殺去。

和一開始的勇往直前完全不同,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境界上差了許多,又看到有援兵到達,凱德內自然不會再去拼命,他撤身後退。讓老頭意想不到的是,博斯羅瓦居然並不追他,而是轉身朝著安德森殺去。

這兩個人的境界差得更遠,簡直就是當初安德森和莉娜遛遇時的翻版,只不過這一次強弱之勢整個換了過來。

剛才博斯羅瓦和凱德內交手的時候,兵刃不停交擊,冒出一連串的火花,但是此刻博斯羅瓦和安德森交手,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象:兩個人打得很慢,而且兵刃根本不會碰在一起,總是一沾即走,不像是在戰鬥,反倒像是在對練。

安德森走的路子並不像他的老師凱德內,雖然他出手的時候也有一股一往無前的味道,但是他沒有凱德內的狂放,出手顯得樸實無華,這一點倒是和博斯羅瓦有幾分近似。一交上手,安德森立刻知道這位老者的厲害。蒙斯托克第一騎士的名頭確實不是假的,他走的是同樣的路,當然知道越是平淡的招式,可能的變化就越多,但是能不能做到這一點,就看各人的實力了。同樣的一擊,博斯羅瓦的變化至少是他的十倍,反應的速度也是他的十倍。

交手僅僅十招,安德森就感覺支撐不住了。在他眼裡,博斯羅瓦的進攻就像是流水一般緩緩地流過來,看上去一點氣勢都沒有,但是他不管怎麼出手,都只能劈開流水,卻阻擋不住流水的前進。恍惚間,安德森看到了以前的自己,他也是這樣殺那些比他差得多的對手,現在輪到他任人宰割了。「就在安德森感覺死亡越來越近的時候,突然博斯羅瓦消失了。等到他清醒過來,立刻看到自己的老師和博斯羅瓦戰在一起。那一瞬間安德森明白了,為甚麼老師看到他居然沒有高興的感覺,反倒充滿了他不但沒能幫上忙,還成了博斯羅瓦用來「拴住」老師的人質。

雖然知道了原因,他卻不打算退開,因為他知道,老師已經受了重傷,未必逃得過博斯羅瓦的追殺。他如果加入戰圈的話,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一想到這些,安德森揮舞起雙頭騎士槍,朝著博斯羅瓦殺去。沒有四射的鬥氣,所有的攻擊都異常內斂,頂級的強者全都不會浪費自己的力氣。三部戰甲非常有節奏的進退著,遠遠看去不像是殊死搏殺,反倒更像是在跳舞,只有時不時傳來的碰撞聲,和崩裂的金屬碎片證明這是戰場。雖然兩個打一個,佔據上風的卻仍舊是博斯羅瓦,他的劍法越來越飄忽不定,平平常常的出手中,帶著一股玄而又玄的味道,每一擊總是能夠得到些收穫,不過他也並不是分毫無損,他的那部戰甲早已經是傷痕累累。

老頭防得並不是很嚴,他只是護住要害,其他地方就算受傷也不去在意,反倒是被對手擊中的那一瞬間,他的劍總是能夠把吃的虧翻倍討回來。

只是片刻工夫,那兩部紅色的戰甲上就平添了許多傷痕,這些傷痕全都不起眼,卻非常致命。這三個頂級強者一時之間分不出勝負,但是周圍的戰鬥卻漸漸進入了尾聲。

越來越多的瓦雷丁騎士圍攏了過來,只不過這場戰鬥的層次實在太高了,沒有准輝煌的實力,拫本就插不進去。突然一連串火花飛濺,凱德內連退幾步,身體看上去已經失去了平衡。博斯羅瓦當然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完全不顧另外一個對手,全力朝著凱德內殺去。

就在這個時候,一部看上去很不起眼的「鐵十字軍」閃電般地直穿進來。

原本倉惶後退的凱德內一下子半跪了下來,他用這種極端的辦法止住了後退之勢。為的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反擊。後面的安德森也是一樣,他手中的雙頭騎士槍如同旋風一般舞動,招招搶攻,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博斯羅瓦已經感覺到有人偷襲,但是他被纏住了。

不過他的臉上卻絲毫沒有驚詫和恐慌,只有一片淡然。

他沒有閃避,因為他知道閃不開。就像剛才凱德內被他鎖定,只能以命搏命硬接他一搫。現在他同樣也被鎖定住,無論是躲,還是擋,都沒有用。

博斯羅瓦出手了,他沒有閃避,也沒有格擋,反而朝後撞去。

從後面刺來的那一劍正中博斯羅瓦那部戰甲的背心,劍尖一下子穿透了裝甲,也穿透了裡面的博斯羅瓦。

雖然一擊命中,但是對面的那三個人卻沒有絲毫喜悅,特別是從背後偷襲的那個人,連手中的劍都來不及抽出,就打算逃跑。

可惜他們全都晚了,隨著「錚」的一聲輕響,博斯羅瓦手中那柄騎士長劍突然一分為二,長劍變成了兩把鋒利的細劍。老頭的出手原本平和沈穩,但是這一刻卻變得刁鑽辛辣,兩把細劍如同毒蛇吐信似的刺了出去。深紅色的戰甲和鐵十字軍全都被刺了個對穿,前者是從一個原來就破開的傷口穿透進去,要不是有這道口子,想要穿透如此厚重的戰甲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至於那部鐵十字軍本來就是廉價的制式戰甲,鑄鋼的裝甲對於博斯羅瓦的長劍來說,和硬紙板差不多。「呵呵,高倫姆,你真是讓我好等啊!咳咳!」

博斯羅瓦大笑起來,可惜沒笑幾聲就大口噴血「你狠,咳咳,堂堂輝煌騎士居然也玩同歸於盡這一套。」

雖然知道自己要死了,凱德內卻絲毫沒有感到怨恨,說話的時候,仍舊帶著那種半開玩笑的味道。

「早知道你是來送死的,我就不出來了。操縱鐵十字軍的人絕對是一個陰沈氣的人物,他說這些的時候,語氣中充滿了怨憤和不甘。他原本想撿個便宜,沒有想到卻把命搭上了。」

這樣做,咳咳,值得嗎?「凱德內問道,如果不知道答案的話,他死都不泠閉眼」算你們倆倒霉,哈哈哈哈……「博斯羅瓦此刻的心情好極了,以往的他活得一直很累,有太多的東西放不下,但是現在他卻感覺到異常輕鬆。

一連串劇烈的咳嗽之後,博斯羅瓦繼續說道:「我……和一個人……打賭我輸了」拿自己的性命打賭……咳咳……卻把我們也帶上……「凱德內實在無話可說。

「那個人是誰?」

操縱鐵十字軍的那個人咬牙切齒地問道。「我的……徒孫。博斯羅瓦的聲音越來越輕。

黑紫色的戰甲不動了,兩條手臂垂落了下來。那部深紅色的戰甲單腿跪在地上,鐵十字軍則半蹲著,因為裡面的人已經沒有辦法保持平衡,只能用手臂幫忙支撐住身體。

「這個……傢伙有徒孫?」

高倫姆問道。

「沒……聽說過。」

凱德內艱難地仰起頭看著自己的弟子。安德森此刻腦子一片混亂,他急切想要知道老師的傷勢,不過從受傷的部位,他知道老師基本上沒救了,現在只不過是硬撐著。

被老師這樣一問,他到是清醒了過來。他當然想滿足老師的好奇心,問題是在他的記憶里,博斯羅瓦甚至連徒弟都沒有,更別提徒孫了。

「博斯羅瓦有一個女兒,我和他的女兒倒是有過一面之緣,那也是一個天才。

他有兩個弟弟和一個妹妹,子侄輩裡面除了他的女兒,好像沒什別出色的人物,姪孫輩裡面倒是有一個少年很不錯。「說著說著安德森心頭一動,他想起了另外一個少年,那個接他一招卻毫髮無損的少年,那個偷闖他駐守的營地,在月夜下和他坦然對答的少年。當時他就感覺,總有一天那個少年會成為一個有名的人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早,成為準輝煌的他,可以說功成名就,但是和那個少年比起來,卻差得很遠。

「龍」的設計者、飛行技術的發明人、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大師,任何一個頭銜都讓他難望其項背。

安德森突然間感覺到自己和那個少年倒是很有緣。

當初他率領兵團偷襲紅山谷,原本是打算把海格特兵團這塊最大的擋路石搬開,未曾想到,居然讓他發現了蒙斯托克人擁有飛行技術這個秘密。事後他才知道,那天在空中發他們、讓偷襲計劃徹底失敗的人,也正是那個少年。

這是他們倆第二次交手,雖然他只發了一記精神穿刺,卻足以說明那個少年的舉強悍。「我想到了一個人,這個人應該不能算是博斯羅瓦的徒孫,博斯羅瓦的女兒教過這個人武技,大部分只是基礎的東西,這個人完全靠自己摸索,練成了一身稀奇古怪的本領,他現在的名聲恐怕還在博斯羅瓦之上,如果他就是博斯羅瓦所說的徒孫,博斯羅瓦是在給自己臉上貼金呢。」

安德森用不著解釋得太明白,老師身為前線一揮,對蒙斯托克有哪些著名人物全都一清二楚。

「原來是他。」

凱德內因為地位的關係,能夠接觸到更多機密,自然比安德森知道得更多。博斯羅瓦和利奇之間的承諾只有他們倆知道,但是博斯羅瓦和利奇的恩怨,知道的人卻很多。就聽到「匡」一聲,那部鐵十字軍倒在地上,高倫姆能夠支撐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安德森……答應我……好好照顧米雪。」

看到高倫姆倒下,凱德內也感覺自己已經不行了,此刻他唯一不放心的只有自己的寶貝女兒。

在瓦雷丁這個男權至上的國家,一個女人,特別是一個漂亮的女人,想要不受欺負,就必須要有強大的後盾。他活著的時候,沒有人敢對他的女兒動手,他死了之後就不敢保證了。幸好他有安德森這個弟子。「安德森並不是他一手教出來的徒弟,他認識安德森是在五年前,那個時候安德森已經是榮譽巔峰,只不過因為一直都是自己摸索著修煉,並沒有得過高明的指點,所以卡在進階的門口始終不得其門而入。老頭突然間想起了他和安德森最早相識的情景,他對安德森的欣賞並不是因為這個年輕人有天分,也不是因為安德森比別人勤奮,原因說起來很可笑,他看中的是安德森對傅統的敬畏。在這個只講實力的年代,騎士的傳統和美德已經越來越被人所淡忘。如果有誰仍舊堅持這一切,反倒是會被認為是傻瓜。突然,凱德內感到自己並不寂寞,黃泉路上至少還有博斯羅瓦做伴。這個人和他一樣不合時宜,也是一個注重傳統的人,他們應該能夠談得來。至於高倫姆,他正好是反面典型,這個冷酷而又功利的傢伙,根本沒有身為輝煌騎士該有的榮譽感,為了勝利完全不擇手段,卻被博斯羅瓦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黃泉路上這兩個人遇上,說不定還會打起來。到時候他幫哪一個呢?

凱德內犯起愁來,不過有一點他可以肯定,他絕對不會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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