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屈膝認罪,我最終還是成為綠帽鎖奴
清晨的陽光透過紙窗,在房間里鋪開一片慘白的光斑。
光斑邊緣恰好落在我的膝蓋前方,像一道無形的界線,將我與母親分隔在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我赤身裸體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蓋傳來的寒意順著骨骼向上蔓延,與胸腔里翻湧的羞恥和恐懼交織在一起,讓我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發抖。
母親站在我面前,她今日穿著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裙擺處繡著幾枝疏疏落落的墨竹,顯得端莊而清冷。
烏黑的長髮一絲不苟地輓成規整的發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住,露出她線條優美的脖頸。
她背脊挺得筆直,雙手交疊垂在身前,整個人都散髮著一股冰冷的氣息。
她往日那雙溫柔似水的鳳眸,此刻冰封如冬日寒潭,再無半分暖意。
眼底翻湧著刺骨的寒涼,失望、盛怒與厭棄混合在一起,像兩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刺入我的心底。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來辯解,可喉嚨乾澀,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那些都是我做的嗎?
我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越收越緊,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跪在地上,雙膝在冰涼的地板上微微發顫,額頭滲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面上。
「抬起頭來。」母親的聲音冷冽如霜,每一個字都像被冰水浸泡過一樣帶著刺骨的寒意。
我緩緩抬起頭,脖子僵硬得像生了鏽的鐵器,目光對上母親那雙冰冷的鳳眸,卻發現在她的眼神里只有一種審視犯人般的冷漠與厭棄。
那一瞬間,我的心猛地一縮,像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讓我渾身發冷,連骨髓都凍得發疼。
「你可知錯?」母親的聲音依然冷冽,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寒意。
我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棉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孩兒……知錯。」
「你知錯?」母親冷笑一聲,她的聲音陡然變得很平靜,沒有起伏,只有一種宛如一潭死水失望:「從你上次被關進牢房那天起,我一直在給你機會。我為你奔走,為你求情,替你與章道友商議賠償事宜。我以為你只是一時糊塗,以為你還能幡然醒悟。可你呢?你做了甚麼?」
她的聲音微微拔高了一些,指尖在袖中收緊,那道豐腴的身體卻站得更加筆直:「你竟然在新婚之夜再次做出這等禽獸行徑。你讓我以後該怎麼面對清婉姑娘?」
我的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太陽穴突突跳動,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鈍痛。
我下意識抬手按住額頭,想要驅散那股疼痛,卻只是讓那股不適感更加難以忍受。
我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昨夜……我的記憶一片混亂,不記得為何會爬上蘇清婉的床……」
「不記得了?」母親的聲調微微上揚,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你做出這般禽獸之事,如今卻說一句不記得了就想要抽身事外?」我的目光不由得在那一片狼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移開。
胸口那陣窒息的悶痛又湧了上來,像有一隻手從內部攥住我的心臟,用力擰絞。
這些痕跡……當真的都是我造成的嗎?
我的腦海一片混亂,甚麼都想不起來,可眼前的景象卻鐵證如山,容不得我否認。
母親見我一副心虛的模樣,眼中的失望更加濃重。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母親身側默不作聲的章飛終於動了。
只見他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痛心與沈重,眉心微微蹙起,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他先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我,又轉頭看向蜷縮在婚床角落的蘇清婉,然後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氣聲在寂靜的房間中顯得格外清晰。
他解下自己身上那件外袍,動作輕柔地走過去,彎下腰,將外袍披在蘇清婉裸露的肩頭。
蘇清婉的身體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獸一樣瑟縮了一下,但很快便放鬆下來,任由那件寬大的外袍將她顫抖的身軀包裹住。
她抬起那雙水光瀲灧的眸子看了章飛一眼,眼中滿是委屈與依賴。
「清婉,別怕。」章飛的聲音低沈而溫和,他順勢坐在床沿,一隻手輕輕搭在蘇清婉的肩膀上,指尖隔著布料輕輕拍了拍她還在微微顫抖的肩頭,「有我在,沒人能再傷害你。」
蘇清婉抬起頭看向章飛,那雙紅腫的眼睛里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晨光中閃動著細碎的光芒。
她微微張開嘴,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卻又像被甚麼堵住了喉嚨一樣,只能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她顫抖著緊了緊身上那件寬大的外袍,布料將她的身體包裹起來,也遮住了那些觸目驚心的指痕。
她微微點了點頭,像一隻終於找到安全港灣的雛鳥,將身體往章飛身側縮了縮。
母親看到這一幕,眼中的寒意稍稍退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複雜的情緒。
我想說些甚麼來彌補,可我知道,此刻任何話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我低下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娘親……我錯了……我真錯了……我該怎麼做才能彌補?」
母親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轉過頭看向章飛。
章飛正低聲安撫著蘇清婉,說著甚麼」沒事了」」有我在這裡」之類的安慰話語。
蘇清婉依然沒有出聲,只是微微側過頭,將臉埋在章飛的肩頭,那模樣既像在尋求庇護,又像在躲避我的視線。
章飛感受到母親的目光,抬起頭來,與母親對視了一眼。
他適時地又嘆了口氣,恰到好處地打破了短暫的沈默。
他聲音帶著一種刻意壓低的沈痛,說道:「煙兒,你先消消氣。玄清他……他畢竟年輕氣盛,又身處這等特殊情境之中,一時把持不住,也並非完全不可理解的事情。只是……」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目光里帶著一種讓我脊背發寒的複雜意味,「只是我與他之間,曾有約在先。他答應過,絕不會強迫清婉做任何違背她意願之事。可如今……」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未盡之言比任何完整的句子都更有殺傷力。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變燙,那種羞恥感像火焰一樣從脖頸向上蔓延,燒得我的耳根幾乎要滴出血來。
章飛的每一句話都在用最得體的措辭,將我的罪責釘得更加牢固。
蘇清婉裹著章飛的外袍,身體還在細微地顫抖著。她那雙紅腫的眼睛此刻正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驚恐與委屈,像一個剛剛經歷了噩夢的孩子。
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細弱,帶著哭腔:「我……我早上醒來的時候,感覺全身都好痛……衣服都被撕破了……我不敢動,我怕一不小心吵醒他……」她說到一半,聲音哽住了,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章飛那件外袍的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濕痕。
柳煙蘿聽到蘇清婉的哭訴,面容上的寒意又深了幾分。
她轉頭看向蘇清婉,聲音稍稍柔和了一些,帶著安撫的意味:「清婉姑娘,你先別說了,我已經知道了。今天我來,就是要給你一個交代。」她重新將視線落回我身上,那目光再次變回冰冷的審視,「林玄清,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跪在地上,身下的地板冰涼透骨,讓我的膝蓋開始隱隱作痛。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赤裸的身體在晨光中投下的淺淡陰影。
最終,我只能用沙啞嗓音,艱難地擠出幾個字:「……我無話可說。」
母親聽到這個回答,眼神中的失望似乎又濃重了幾分。
她閉了一下眼睛,像是在平復某種情緒,然後重新睜開,那目光已經恢復了最初的平靜與冰冷:「既然你無話可說,那這件事的處置,就由我和夫君來定。你先好好待在這個房間里,哪裡也不准去。在安撫好清婉姑娘的情緒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
章飛也微微搖了搖頭,聲音低沈而平靜:「林道友,你先起來吧。我知道你心中有愧,但光跪著也無濟於事。如何處置你,還需從長計議。我先將清婉帶到我那邊,等到她情緒穩定一些,我們再談。」他的語氣寬容大度很溫和的樣子,可他的眼神卻在我看不見的角度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冷光,那光芒轉瞬即逝,徬彿從未出現過似的。
章飛站起身來,輕輕扶著蘇清婉的手臂,將她從床沿攙扶起來。
蘇清婉像沒有骨頭一樣半靠在他身上,依然低著頭,銀白的長髮垂落下來遮住了大半張臉。
她裹著那件寬大的外袍,顯得更加纖瘦,每走一步都帶著細微的顫抖。
母親走到蘇清婉身邊,伸出手輕輕搭在她的後背上,那動作帶著一種女性間的溫和安撫。
她側過頭低聲說了句甚麼,聲音很輕,像春風拂過水面,我聽得不太真切。
蘇清婉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隨即輕輕點了點頭。
三個人就這樣朝著門口走去,母親走在前面開路,章飛扶著蘇清婉跟在她身後。
他們的動作自然流暢,像一家人一樣默契,那種親密而和諧的氛圍,與跪在冰冷地板上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就在他們即將走出門檻的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開口了。
「蘇姑娘。」
我的聲音沙啞而急切,像溺水的人在掙扎著呼救。那三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我就後悔了,可話已經說了出去,收不回來了。
蘇清婉的腳步頓住了。
她站在門口,晨光從她身後灑進來,在她銀白的長髮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的身體微微僵了一瞬,像被我的聲音定住了,卻始終沒有回頭。
我只能看到她一個模糊的側影,那件寬大的外袍松松垮垮地裹著她瘦削的身形,像一隻受了傷後不敢轉身的雛鳥。
章飛的手依然扶在她的手臂上,我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帶著某種說不上來的意味。
母親沒有回頭,她的背影立在那裡,像一堵沈默的牆,將我所有的希冀都隔絕在外。
我的喉嚨像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吞咽了一下,才勉強擠出幾個字:
「……對不起。」
那兩個字輕得像一縷煙,在晨光中飄散開來。
我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背脊弓得像被甚麼重物壓彎了一般。
我知道這聲對不起太過蒼白,連我自己都覺得它像紙糊的一樣單薄。
可我想不出還能說些甚麼,還能做些甚麼來彌補。
我的腦海裡一片空白,只剩下那股沈重的悔恨與自我厭惡,像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在我胸口,讓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蘇清婉依然沒有回頭。
她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些甚麼,但她最終甚麼都沒有說。
她只是輕輕提了提那件裹在身上的外袍,將布料拉得更緊了一些,然後邁開腳步,跟著章飛和母親跨過了門檻。
晨光在她身後收攏,像一個逐漸合上的帷幕。
房門在她離開後被緩緩關上,發出」咔嗒」一聲輕響。那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天塹落下,將我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我依然跪在原地。
膝蓋下的地板冰涼刺骨,寒意順著骨頭一路往上爬,蔓延到我的四肢百骸。
可我卻感覺不到冷,只覺得整個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樣,輕飄飄的,連存在的實感都變得模糊。
我的視線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目光渙散而空洞,腦海中依然一片空白。
良久,我才慢慢緩過神來。
我緩緩站起身來,雙腿因為長時間跪著而有些發麻,膝蓋處傳來一陣針扎般的刺痛。
我踉蹌著走到床邊,扶著床沿才站穩腳跟。
撿起散落在地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回身上。
手指在系衣帶時還在顫抖,好幾次都系錯了扣子,只能拆開重新系。
那種笨拙感讓我更加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現在多麼狼狽。
穿好衣物後,我走到桌邊坐下。
陽光從紙窗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交錯的光影。
我雙手撐著額頭,努力想要回憶昨夜發生的事情。
碎片化的畫面在腦海中不斷閃現:我抱著蘇清婉走向婚床,她的狐尾拂過我的襠部,一股燥熱從腹中升起……然後畫面就斷了。
再往後就是一些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霧的片段——撕碎的布料,溫熱的包裹感,飄飄欲仙的輕快感……那些片段像是別人的記憶硬塞進我腦子里一樣,帶著一種不真實感。
我用力揉了揉太陽穴,既然回憶出現問題,那就用理性來思考一下。
昨晚事情發生的很詭異,我從章飛府邸回來本身就很疲憊,如果沒有那股點燃我慾火的奇異燥熱,我根本就不會性奮。
我的思緒忽然停頓了一下。昨夜那股燥熱……來得太突然了。
昨夜我那種神志不清、意識模糊的狀態,像被濃霧籠罩般渾渾噩噩的感覺,以及耳邊忽遠忽近的幻聽……就好像是中甚麼魅惑術法。
想到蘇清婉的狐族身份……狐族天生擅長魅惑之術,這是整個修仙界都知道的事情。
聽說狐族女子體內天生含有一種能夠影響男性心智的媚香,尤其是當她們處於發情期或情緒波動劇烈時,那種魅惑效果會大幅提升。
雖然蘇清婉平日里看起來清冷孤傲,但她畢竟是狐族,那種天賦本能始終潛藏在血脈之中。
昨夜她的狐尾觸碰我的那一刻,或許正好激發了她體內某種應激性的自保機制?
又或者……那是她故意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一顆石子投入我原本平靜的心湖,蕩起越來越大的圈圈漣漪。
我回想起被留影石記錄下的畫面,蘇清婉在章飛身下那副浪蕩的模樣,她主動用白絲玉足侍奉章飛的熟練動作,以及她完全不受控制的情慾反應。
如果她真的與章飛是一伙的,如果昨夜那場荒唐的「侵犯」從一開始就是他們聯手設下的圈套……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我越想思路越清晰,她是章飛的寵妾,對章飛言聽計從,章飛讓她做甚麼她都會乖乖照做……如果章飛想要設一個圈套來徹底擊垮我、讓我在母親面前徹底失去信任,那蘇清婉無疑是最完美的執行者。
想到這裡,我整個人如遭電擊,一股寒意從脊椎最底部竄起,像一條冰冷的毒蛇沿著脊骨一路爬升,最終盤踞在後腦勺處。
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胸腔里的心臟跳得又快又重,幾乎要撞破肋骨。
那種被人算計的感覺像一層黏稠的蛛網貼在我的皮膚上,讓我渾身都不自在。
章飛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母親那冰冷失望的目光、蘇清婉那無聲的哭泣……一幕幕畫面在我腦海中快速閃回,像一場精心排練的戲劇,每一個角色都恰到好處地表演著自己的劇本。
我用力按了按太陽穴,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