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美漫:女士們別羞澀!我的書架 ↗

第11章 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艾達·王!

月光下的小被子 · 美漫:女士們別羞澀! · 本章第 1 / 2 頁

艾達·王重新推開了集裝箱的生鏽滾燙的鐵門,金屬鉸鏈發出一聲乾澀的呻吟。

正午的陽光被門框切成一道長方形的光柱,打在灰色的地面上,照亮了空氣中緩慢翻滾的灰塵顆粒。

她走進去,鐵門在身後半掩,將外面的酷熱和菲斯克那張欠揍的笑臉一起隔絕在了鐵皮之外。

集裝箱里悶熱得像一口蒸籠。

行軍床上的軍毯被揉成一團,枕頭上還殘留著她昏迷時留下的汗漬和幾縷黑色的碎發。

急救箱敞著蓋子擱在牆角,裡面的紗布卷和碘伏瓶東倒西歪。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消毒水、鐵鏽和乾涸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艾達·王在行軍床邊坐了下來。

彈簧在她體重的壓力下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她低頭看著自己那雙破爛不堪的靴子,右腳那只已經裂開了一道大口子,露出裡面髒兮兮的黑色絲襪和被磨得發白的腳趾輪廓。

她伸出左手,捏住靴子的後跟,往下一拽。

靴子和腳踝之間發出一聲黏膩的剝離聲——汗水、血漬和磨損的皮革已經把靴子和絲襪粘在了一起。

「嘶……」

她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靴子被扔到了地上,歪歪斜斜地滾了半圈,靴底朝天,露出被磨得幾乎光滑的橡膠底面。

她的右腳暴露在了空氣中。

黑色絲襪從大腿根部一直延伸到腳尖,但此刻這條絲襪已經慘不忍睹。

小腿處有一道長長的抽絲痕跡,從腳踝一直蔓延到膝蓋下方,像一道被拉開的拉鍊。

腳趾的部分已經完全磨穿,五根小巧而形狀優美的腳趾直接裸露在外面,趾甲上那層深紅色的指甲油還殘留著大半,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啞光。

腳背上有幾道細小的擦傷,已經結了薄薄的血痂。

腳弓的弧度很高,皮膚白皙而細膩,即便經過了長途跋涉的摧殘,依然保持著一種令人移不開目光的優美線條。

艾達·王的手指摸到了絲襪的邊緣。

那是大腿根部的鬆緊帶位置,黑色的蕾絲花紋貼著她蜜色的肌膚,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

她的手指鈎住鬆緊帶,開始往下卷。

絲襪的尼龍面料沿著她大腿的肌肉線條緩緩剝離,每剝開一寸,就露出一寸光滑,因為出汗而泛著薄薄水光的皮膚。

大腿。

膝蓋。

小腿。

腳踝。

最後,那條已經破爛得不成樣子的黑色絲襪,像一層蛻下的蛇皮,被她從腳尖處徹底扯了下來。

她把絲襪拎在手裡,看了兩秒。

這條東西,跟著她穿越了半個阿富汗,從安佈雷拉的設施里一路逃到這個鬼地方。

現在要送給一個她認識不到兩個小時的美國大頭兵。

因為他「想要」。

艾達·王靠在行軍床的鐵架上,赤裸的右腳踩在溫度略低的金屬地板上,腳趾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她在想甚麼?

艾達·王自己也說不清楚。

如果換做是任何一個別的男人——哪怕是她的雇主,哪怕是那些出手闊綽的軍火商,哪怕是那些在暗網上一擲千金只為她一張照片的神秘買家——提出這種要求,她的回答只會是一顆九毫米子彈。

但這個叫菲斯克的大兵……

她腦海中閃過他剛才那個笑容。

那種笑,不是討好,不是諂媚,也不是那種自以為幽默的油膩。

那是一種純粹的、毫無遮掩的、像正午陽光一樣直射過來的東西。

粗糙,野蠻,但奇怪地……讓人沒辦法討厭。

艾達·王的眉心擰了一下。

「……在搞甚麼。」

艾達·王低聲自語,把絲襪隨手搭在床沿上,然後從行軍床底下摸出了她的衛星電話。

屏幕上顯示著三個未接來電,全部來自同一個加密號碼。

她按下回撥鍵,把電話貼在耳邊。

嘟……

嘟……

「艾達!」

電話接通的一瞬間,那個經過電子變聲處理的男聲就迫不及待地響了起來,帶著一股被刻意壓制但依然難以掩飾的焦急和關切,「你醒了?

身體怎麼樣?

我剛才聯繫了那個士兵,他說你在發高燒,我已經……」

「我沒事。」

艾達·王的聲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把對方滔滔不絕的關切攔腰截斷。

她把電話從右耳換到左耳,空出來的右手擰開了菲斯克擱在牆角的軍用水壺。

冰涼的水流從壺嘴湧出,她先灌了一大口,喉結上下滾動,吞咽的聲音在安靜的集裝箱里清晰可聞。

「咕嚕……咕嚕……」

然後,艾達·王把剩下的水倒在左手掌心裡,彎下腰,潑在自己的臉上。

「嘩……」

水花濺開,順著她的下巴滴落在胸前的皮衣上,留下幾道深色的水痕。

冰涼的觸感讓她的精神稍微清醒了一些。

「那個北方的設施。」

艾達·王用手背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彙報天氣,「不是實驗中心。」

電話那頭沈默了一秒。

「甚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艾達·王把水壺放回原處,靠在鐵皮牆上,赤裸的右腳交叉搭在左腳的靴面上,姿態慵懶得像一隻曬太陽的貓,「那個地方頂多算一個倉庫。儲存設備和樣本用的中轉站。規模很小,地上建築只有兩棟,地下也只挖了一層。安保人員不超過二十個,武裝程度和你在超市門口看到的保安差不多。」

「但是病毒……」

「病毒是從那裡洩漏的,沒錯。但那不是源頭。」

艾達·王閉上眼睛,後腦勺抵著鐵皮牆,金屬灼燒感透過頭髮傳到頭皮上。

艾達·王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仍然偏高,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燒得神志不清了。

「安佈雷拉真正的實驗中心,應該就在附近。」

艾達·王頓了一下。

「距離那個倉庫不會超過三十公里。我在撤離的時候截獲了他們內部通訊的一小段頻率,有大量加密數據在向東南方向傳輸。信號強度和頻段都不是一個小倉庫能支撐的。」

「東南方向?那不就是……」

「A01公路沿線。」艾達·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冷淡的弧度,「可能就藏在某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地方。山洞,廢棄礦井,或者乾脆就在某個軍事基地的底下。」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快速的鍵盤敲擊聲,那個男人顯然正在同步記錄她提供的情報。

「好,我會讓分析組立刻對那個區域進行衛星掃描。」男人的語氣恢復了一些鎮定,但緊接著又帶上了那種讓艾達·王本能排斥的溫度:「艾達,你——確定沒有被咬傷嗎?我之前問過那個士兵,他說你沒有被咬,只是普通的刀傷和高溫感染……」

艾達·王的動作僵了一下。

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剛要把水壺蓋擰回去的動作凝固在了那裡。

沒有被咬?

菲斯克說她沒有被咬?

她的眉頭緩緩蹙起。

她記得很清楚。

非常清楚。

那個東西撲上來的時候,她正在倉庫的B2層走廊里。

它曾經是一個穿著安佈雷拉白色防護服的研究員,但那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坨爛肉和暴怒神經的混合體。

眼球突出,牙齦外翻,指甲脫落露出黑紫色的甲床,從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像是把一隻貓扔進了攪拌機。

它從通風管道里掉下來,直接砸在她的背上。

她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翻身、拔槍、射擊的全套動作,三發子彈打碎了它的左肩和半邊下頜。

但那還不夠。

它在被擊中的同時,已經把嘴巴埋進了她的右小臂。

牙齒——或者說殘存的牙根——穿透了皮衣的袖子,扎進了她的肌肉里。

艾達·王能感受到那種鋸齒狀,不規則的撕裂感。

那不是刀刃的切割,那是活體的咬合。

那種痛覺,那種恐懼,她不可能記錯。

絕對不可能。

艾達·王緩緩放下水壺。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右臂上那圈整齊的白色繃帶上。

「……等一下。」

她對著電話說了一句,然後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空出兩只手。

左手捏住繃帶的末端。

右手……雖然手腕的劇痛讓她的手指幾乎無法握攏。

但她還是咬著牙,用牙齒和左手配合著,一圈一圈地把繃帶拆開。

白色的紗布帶著淡淡的碘伏味道,在她手指間旋轉和剝落。

每拆掉一圈,她的心跳就快了一分。

最後一層紗布被揭開。

傷口暴露在了她的視線中。

艾達·王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一道乾淨利落的刀傷。

完美的直線切口,邊緣平整而光滑,就像是被一把極其鋒利的手術刀,以一個精確到毫米的角度,劃開了皮膚和淺層肌肉組織。

傷口周圍的皮膚沒有任何青紫,沒有任何黑色的血管蔓延,沒有任何壞死或液化的跡象。

甚至,那些原本應該從傷口處滲出的黑紅色血水,也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薄薄的,健康血痂,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愈合著。

這不是咬傷。

這不可能是咬傷。

但她明明……

艾達·王明明記得那種感覺。

牙齒的壓力,肌肉被撕裂的聲音,血液從傷口裡湧出的溫熱觸感。

她記得自己在黑暗中拼命用另一隻手把那個東西的下頜骨掰斷,記得碎骨扎進她手掌的刺痛,記得她踉蹌著跑出倉庫,一路向南,發著高燒,意識模糊,最後不知道怎麼的就闖進了這個路邊的集裝箱……

她不可能記錯。

艾達·王是一個頂級間諜。

間諜的記憶力是經過系統訓練的。

她可以在三秒鐘內記住一份十二位數的密碼,可以在槍林彈雨中精確還原五分鐘前掃過的地圖細節,可以在審訊室里連續四十八小時不合眼卻依然能一字不差地背誦兩天前偷聽到的對話……

她的記憶不會出錯。

絕對不會。

但眼前的事實——這道乾淨得不能再乾淨的刀傷——卻在無聲且冷酷地否定著她的記憶。

「艾達?」電話那頭的男聲打斷了她的沈默,「怎麼了?你還在嗎?」

「……」

艾達·王盯著那道傷口,沈默了整整五秒鐘。

她的大腦在這五秒鐘里高速運轉,像一台精密的計算機在同時處理著數十個可能性。

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

「我記錯了。」

艾達·王的聲音恢復了那種一貫的、波瀾不驚的平淡,就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

「沒被咬。當時情況太混亂了,倉庫里還發生了爆炸,我的腦袋被衝擊波震到了。之後的記憶有些模糊,可能把被碎片划傷和被咬搞混了。」

「真的?」

「嗯。」

電話那頭明顯松了一口長長的氣。

「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我剛才有多擔心。如果你被感染了,以我們目前掌握的技術,清除那種病毒的成功率還不到……」

「我說了,沒被咬。」

艾達·王的語氣冷了半度。

美漫:女士們別羞澀! · 第11章 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艾達·王!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