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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艾達·王!

月光下的小被子 · 美漫:女士們別羞澀! · 本章第 2 / 2 頁

她不喜歡別人對她表現出過多的關心。

更準確地說,她不信任任何形式的關心。

在她的世界里,關心是一種交易手段,就像微笑是一種偽裝工具一樣。

「行行行,你沒事就好。」

男人識趣地收住了話頭,「那個士兵……菲斯克·威爾遜,我已經查過他的檔案了。普通步兵,信用破產,負債累累,在七號檢查站獨自執勤。沒甚麼特別的背景。你覺得他可靠嗎?需要滅口嗎?」

艾達·王的目光穿過半掩的鐵門,落在了外面那個正在陽光下收費的巨大身影上。

菲斯克正把一隻粗壯的手伸進一輛卡車的車窗里,另一隻手叉著腰,臉上掛著那種「不交錢就別想過去」的表情。

一個瘦小的阿拉伯司機戰戰兢兢地往他手裡塞鈔票,整個畫面就像是一頭棕熊在向松鼠收保護費。

「……可靠談不上,滅口也不至於,反正他也不知情,讓他簽個保密協議,監聽個半年,按章程辦。」

艾達·王把視線收回來,低頭看著自己裸露的右腳。

腳趾上殘留的紅色指甲油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微弱的光澤。

掛斷電話後,艾達·王把衛星電話扔回床上。

她重新低頭看著右臂上那道「刀傷」。

手指輕輕,緩慢地撫過傷口的邊緣。

觸感是真實的。

愈合中的血痂微微粗糙,周圍的皮膚平滑而健康。

沒有任何被撕扯過的痕跡,沒有任何齒痕的凹陷,沒有任何一個細節能證明這裡曾經被一口爛牙咬穿過。

但她的右手掌心裡,至今還殘留著那個變異體的下頜碎骨扎入皮肉時的刺痛記憶。

她不可能記錯。

那麼……

是誰把咬傷變成了刀傷?

是誰在她昏迷的這段時間里,對她的身體做了某種遠超常規醫療手段的處理?

答案只有一個。

菲斯克。

那個兩米二,體重一百四十公斤,負債累累,坐在路邊收過路費的美國大頭兵。

「確實不靠譜,但卻很有趣。」

艾達·王靠在鐵皮牆上,右腳的腳趾在溫熱金屬地板上無意識地蜷縮又展開,蜷縮又展開。

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細微,連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弧度。

不是那種冷淡,用來偽裝或者應酬的弧度。

而是一種發自內心深處的、像貓聞到了魚腥味時耳朵微微轉動那樣的、本能的好奇。

拎起那條破爛的黑色絲襪,在手指間繞了兩圈,然後站起身,光著一隻腳,一瘸一拐地走向集裝箱的門口。

陽光重新打在她的臉上。

眯起眼睛,看到菲斯克正在把一沓鈔票塞進胸前的口袋里,嘴角咧著,一臉「今天又是發財的一天」的表情。

艾達·王把那條絲襪拋了過去。

黑色的尼龍織物在乾燥的空氣中划出一道輕飄飄的弧線,無聲地落在了菲斯克寬闊的肩膀上。

她光著一隻腳,毫不費力地躍上菲斯克簡陋的「辦公桌子」,她的動作輕盈而靈活,完全不像一個剛剛從病毒感染中恢復的人。

艾達·王一屁股坐了下來,黑色緊身皮褲繃出了渾圓的臀部曲線,在烈日下徬彿散髮著誘人的熱氣。

一條修長而充滿力量感的腿隨意地垂落在桌沿外,艾達·王那只還穿著戰術靴的腳也毫不猶豫地被脫下,隨著一聲不甚優雅的「砰」的輕響,落在水泥地上。

「嘶……」

艾達·王仍然被絲襪包裹的右腳,也隨之直接剝去了那一層皮革的束縛。

她眯起眼睛,光著的腳趾像小動物的爪子一樣在空氣中微微蜷縮、伸展,享受著久違的自由。

與穿著黑色絲襪時那種被包裹的、禁慾與誘惑並存的感覺截然不同,此刻的她,腳踝線條柔韌,足弓高聳,腳趾小巧圓潤,上面塗著的深紅色指甲油在陽光下愈發顯得鮮艷。

每一根血管,每一條肌腱,都像是能被清晰觸摸到的藝術品。

那種原始,未經修飾的誘惑,像一朵完全綻放的沙漠玫瑰,將她那份不羈、慵懶,卻又充滿野性的御姐氣質,展現得淋灕盡致。

艾達·王拿起菲斯克新開的那瓶冰啤酒,也不嫌棄它剛剛被這個巨大男人觸碰過的瓶口,仰頭便灌。

「咕嚕……咕嚕……」

冰冷的液體順著艾達·王的喉嚨滑下,急促的吞咽聲在悶熱的集裝箱外清晰可聞。

一半的啤酒轉眼就下了肚,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滿足地用手背抹了抹嘴。

那對因為飲酒而微微泛紅的唇瓣,在陽光下顯得飽滿而濕潤,帶著一種令人側目且毫不掩飾的性感。

菲斯克從「辦公桌」後面繞了出來,拉過一張彈藥箱,像一個巨人坐在小方凳上,和她面對面。

「我包扎了很長時間。」

菲斯克慢悠悠地說,指尖輕彈著自己面前的啤酒瓶。

艾達·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雙微醺的杏眼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慵懶。

「對不起,我只是覺得有些癢,所以拆了開來。」

她抬起被繃帶包裹的右臂,纖長的手指輕輕地在松松垮垮的繃帶上撓了兩下,動作很輕,卻又帶著一絲難得的故意。

言語與身體動作上的調皮,像是一種無言的應戰。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誰也沒有去提及那個被她遺忘的咬痕,也更沒有去問那份她昏迷前的記憶。

他不說,她不問,這已然成為兩人之間一個充滿曖昧與危險的默契。

「就你一個人在這裡?」

艾達·王踢了踢她那雙光滑的腳,發出幾聲清脆的碰撞。

她抬眼看向菲斯克,帶著些漫不經心的好奇。

菲斯克聳了聳那寬闊的肩膀,發出「吱嘎」一聲輕響,那是他背後椅子超負荷發出的抗議。

「是啊。」

他從口袋里掏出煙盒,抽出一根丟給她,自己也點了一根。

「這個地方,是個大樞紐。A01公路的咽喉,從喀布爾進出巴格拉姆唯一的通道。誰也繞不開。」

菲斯克深吸了一口煙,讓煙霧在肺腔里盤旋一圈,然後緩緩吐出。

煙霧籠罩了菲斯克的臉,也模糊了他的輪廓。

「也正因為如此,沒人願意來。誰都知道,這種交通要道是自殺式襲擊的首選目標。那些傢伙開著裝滿炸藥的破皮卡衝過來的時候,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

菲斯克敲了敲水泥板的「桌子」,發出沈悶的一聲響。

「以前這裡都是一個班的兵力,一個連的裝甲車隊輪換。現在,就我一個。」

艾達·王嘴裡叼著煙,從他手裡接過打火機,點燃。

火焰跳躍,映亮了她那雙深邃的瞳孔。

她沒有意外,或者說,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答案。

「你就不怕死嗎?」

艾達·王又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冷的液體再次衝刷過喉嚨。

冰啤酒殘餘的水珠沿著艾達·王的下巴滑落,滴落在胸前的皮衣上,在艾達·王皮膚與衣物的銜接處凝成了一團,徬彿在引誘著一種更深層次的探尋。

艾達·王的目光,再次落在了菲斯克身上。

這次不是調笑,也不是警惕,而是帶著一種赤裸裸的,對靈魂深處的拷問。

「死?」

菲斯克的聲音低沈而沙啞,他沒有直接回答。

而是將指尖夾著的香煙湊到嘴邊,狠狠地吸了一口。

「這世上,能讓菲斯克害怕的東西不多。」

他吐出一串濃白的煙霧,煙霧籠罩了他那張被沙塵和烈日侵蝕的臉,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座風化的雕像。

「但死亡,絕對不在其中。」

菲斯克把夾著煙的手垂下,目光越過她,穿透了遙遠的荒漠,徬彿能看到時間的盡頭。

「死亡,只是一個結果。是一個句號。」

「那你怕甚麼?」

「我怕的是甚麼?」

菲斯克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充滿了某種粗獷的幽默,如同重型卡車在沙漠里駛過時碾壓出的一陣震顫。

「我怕的是沒有錢。」

菲斯克將右臂撐在膝蓋上,身體微微前傾,那件迷彩上衣被緊繃的肌肉撐得快要炸裂開來。

「我怕的是在紐約那個該死的貧民窟里,看著我租不起的房子,上不起的學區,買不起的奢侈品。我怕的是那些穿梭在公園大道上的高檔轎車,那些穿著光鮮亮麗的富人,他們甚至不會多看我一眼,就像我不存在一樣。」

他的語氣變得鏗鏘有力,每一個字都像是鑿在岩石上的宣言。

「我怕的是,我這輩子都只能是個FICO信用分五百多,靠在街頭收高利貸為生的底層渣滓!我怕的是我的女兒,如果我有一個女兒,她會因為我沒錢而一輩子活在陰溝裡,被那些所謂的上等人隨意踐踏!」

菲斯克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出「啪」的一聲響。

「死?那算甚麼?你覺得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在這個世上還少嗎?對於一個像我這樣一無所有的人來說,沒錢,比死更令人恐懼。因為沒錢,才意味著真正意義上的,社會死亡。」

菲斯克身體里的微生物感知網絡全開,菲斯克將自己體內所有旺盛的荷爾蒙,所有澎湃的雄性激素,通過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呼吸,每一寸肌膚,毫不保留地向艾達·王,也向這個冰冷的世界,宣洩而出。

那份充滿侵略性,野性而直接的荷爾蒙,像一股無形的風暴,刮過心最深處那片看似平靜的湖面,激起了驚濤駭浪。

艾達·王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菲斯克。

那雙原本總是帶著一絲冷淡和漠然的眼眸中,此刻卻燃起了某種更深層次的探究和玩味。

菲斯克的耳朵突然動了一下。

他的目光再次望向遠方的地平線。

那是A01公路延伸向巴格拉姆的方向。

原本被熱浪模糊的遠處,此刻,空氣中不再只是簡單的扭曲,而是出現了一抹極其密集且極其厚重的黃褐色煙塵,筆直地像是被無形之手牽引的巨型沙龍,朝著他們的方向滾滾而來。

「來了。」菲斯克淡淡地說。

艾達·王也望了過去,她那出色的視力即便在這酷熱蒸騰的空氣中,也看清了那煙塵最前端,幾個在陽光下閃著金屬寒光的輪廓。

那是一支車隊。

一支龐大而高效的車隊。

由重型防雷車打頭,後面跟著幾輛軍用越野,還有一輛武裝皮卡殿後。

每輛車都以一種極其穩定的速度,在沙地上碾壓出一道道深色的轍印,帶著勢不可擋的氣勢,直接朝著七號檢查站的方向衝過來。

那是來接她的。

艾達·王低頭,將手裡的啤酒瓶遞回給菲斯克。

菲斯克接過瓶子,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冰冷的手背,在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她皮膚下面的血液流速,再次加快了。

艾達·王沒有穿鞋。

她光著腳,懶洋洋地從水泥板桌子上跳了下來。

動作隨意,卻又帶著一種獨屬於她的、充滿了韻律感的輕盈。

她的右腳腳跟在落地時,輕輕地在菲斯克那堅硬的膝蓋上擦了一下。

然後。

「啪!」

她腳尖一勾,帶著一絲促狹的玩味,狠狠地,卻又極輕地,在菲斯克那褲襠中間的部位,踢了一下。

力量很小。

甚至不足以讓菲斯克感到一絲疼痛,更像是一種充滿了挑逗意味的,不懷好意的接觸。

那份玩味,那份張揚,那份肆無忌憚,像一隻輕盈的蝴蝶在他的最敏感的部位留下了痕跡。

「再見,大個子。」

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一絲低啞的性感和一種若有似無的笑意。

艾達·王說著,轉身。

一隻腳帶著那只已經破爛不堪的黑絲襪的那只腳,被她再次毫不遲疑地抬起,毫不留戀地向著集裝箱外那片揚塵滾滾的荒漠走去。

背影修長而筆直,肩膀微微搖晃,步伐慵懶而又充滿了力量,徬彿沙漠中唯一一頭真正自由的獵豹。

菲斯克站在原地,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下意識地抬手,摸了摸自己那被她輕輕踢了一下,此刻卻如同被電流擊中般酥麻的部位。

嘴角的笑容,在這一刻,變得更加粗獷,更加肆無忌憚。

「下次再見面的時候,你得送我那一隻!」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漠里傳出去老遠,連遠處那支正在逼近的車隊都能聽見。

艾達·王沒有停下腳步。

她甚至沒有回頭。

只是微微側過臉,露出半張被陽光鍍上金色的側臉輪廓,嘴角那抹慵懶的弧度在逆光中若隱若現。

「那你得……」

她的聲音懶洋洋地飄過來,被乾燥的風拖長了尾音。

「再救我一次。」

說完,她抬起左手,沒有回頭,只是用那根修長的食指在空中隨意地勾了一下。

然後,她光著腳踩進了滾燙的沙地裡,一步一步地走向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背影被揚起的砂土逐漸吞沒……

菲斯克咧嘴一笑:「希望你喜歡我送你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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