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官道與太清京
運走期間,識海還有一點漲痛,他一呼一吸,把那點躁意壓了下去,像把一滴水推回心口。
院裡有腳步遠遠巡過,夜裡帶著一絲警戒。
葉澈睜眼,確認氣息平穩,這才靠牆坐了片刻,把明早的行程在心裡過了一遍:取青砂,告別即走,午前回到主道,仍能按時趕到雁石台。
而另一邊。
太清京,門樓一層壓一層,幡燈自外環一直掛進內坊。
人流如織,塵囂翻湧,馬車行至石道邊一緩,一道倩影從車上落步。蘇暮雪輾轉數日,終於到了太清皇城的核心—太清京。
素白衣裙在步間輕揚,腰間連鞘長劍隨身微晃,劍柄那縷淡青絲縧拂過裙褶,添了幾分清逸。
陽光落在她白皙的容顏上,肌理溫潤如玉,眉眼如水墨,眸色清淺,為那身溫柔平添幾分詩意的風致。
青絲半輓,以素銀簪束起,余發如瀑至腰。
一個頑童追著玩耍擦肩而過,她微側身,指尖在孩子肩頭輕托一下,輕得像一隻蝴蝶落葉。
步伐繼續嚮往分院走去。街口人多,風裡竊語貼著掠過。
「真好看。」
「這腰,手一握就滿。」
「花樓頭牌也不過如此。」
「別盯,活膩了?看著就不是好惹的。」
「看一眼三天不消火,晚上去南城散散,嘿嘿……」
「走走走,少出聲。」
蘇暮雪沒抬眼,心裡淡淡划過一句:若是師父在,劍先落下去再說。她不是師父,她把呼吸壓穩,腳下不急不慢,直進學宮坊。
學宮南廡在坊口往里第三進,是書院在皇城的一處分院,平日不招生,只留幾個人打理往來與雜務。她到門前,叩環兩下。
門內有人已候,一位女教習出來相迎,二十七八的樣子,眉眼乾淨。
她先把門推開,讓到一側,柔和道:「蘇師妹,路上辛苦了屋裡都收拾過了,先住下,缺甚麼同我說。」
「多謝。」蘇暮雪點頭。
聞婉上下打量她,帶著一絲笑容,客氣道:「蘇師妹,先住下歇口氣,皇城裡規矩較多,但最主要就是,別往皇宮那邊靠,其他事我們書院都能處理,有空再瞭解。」
她又補了一句:「太清京夜禁子初起,子時後盡量要避免出門,皇城各區都有宗法院高手值守。」
「明白。」蘇暮雪點頭。
聞婉把三卷資料推到她手邊,分得清楚:「蘇師妹剛來此處,對太清京不太瞭解,我們這邊整理了三卷資料,包括太清京和秘境的情況,蘇師妹閒來無事可以先看看。」
「好,勞煩聞教習了。」蘇暮雪把資料收好。
「客氣甚麼。」聞婉把茶盞挪近,又笑了一下,「蘇師妹先歇著,我在前院,有事叫我。」
蘇暮雪輕應一聲,隨即入屋,把行李一件件擺妥,門閂輕合。
隨即,她先打開第一份,上面詳細列舉了皇朝內部的構成和近幾年的事態:女皇五年前登基,頭三年殺得人頭滾滾,皇城內外都經歷了數次清洗,最近兩年倒是安穩了許多。
那位女皇帝現在手下有兩個機構幫她掌控朝廷內外,一個是禮法司,主管皇朝內部,上至權臣皇室子弟,下至邊區小吏都在這張網中;第二個是宗法院,管著皇朝外部,手伸向江湖與市井,近幾天一直在打壓各大宗門,矛盾不斷。
蘇暮雪坐在桌子旁,默默看完第一卷,隨即合上,思索了數息,隨即打開第二卷。
【第二卷】相對簡單幾分,僅有一張地圖,不過詳細劃分了城中各個權勢,分布圖用濃淡標出諸王轄區與行會勢力,皇宮禁區則用紅墨點明。
她靜靜地看著,良久,心裡有了個大概。
【第三卷】則是秘境的情報。此處秘境位於皇城外五百里,屬北嶺余脈。外沿會有宗法院的高手駐守,五天後可憑邀請函過檢入內。
對於秘境內部情況,情報寫得謹慎:疑似一位七境法修的葬地,外口不穩,五天後初步穩定,屆時五境以下可入,內部存在未知禁制與陣法乾擾,危險性較高,而一旦入內,外場的人無法進入救援。
蘇暮雪靜靜地看著,翻到末頁,上面附著兩位人名及信息。
第一位是定衡王府世子姜承凜,疑似法修四境聚法境中期,主修《九陽渡火決》,輔以《律印總章》法決,擅長攻伐及控制,另一旁小字標注此人性格:明面為人處事溫和,性格低調,但此人城府極深,修為深不可測,與他接觸慎之又慎。
第二位是太微道院的謝璇璣,法修四境初期,主修《太微星圖經·鬥樞卷》,另外還修行《星絡推演術》擅長陣法及推算,常帶面紗,十分神秘,但太微道院歷來與書院交好,相遇可以接觸。
卷宗最後寫著,根據現有情報,兩人很可能會前往秘境。
蘇暮雪把兩頁疊在最上,收入冊中。
窗外一陣風掠過廊下,院燈晃了一下,很快穩住。她合上圖冊,靠椅閉目,把氣息壓勻,等天色暗些再出去看看這太清京。
時間過得很快,夜色逐漸暗淡了,太清京依舊繁華。
而在人們不知道的一角,定衡王府的世子寢殿內,燭火昏暗,幽光在雕龍紫檀木桌上跳躍,映出姜承凜冷峻而低調的面容。
他斜倚在紫檀木椅上,玄色錦袍半敞,露出精悍的胸膛,腰間黑玉腰帶鬆散垂落,透著一股慵懶卻危險的氣息。
他的手指翻動一疊秘境情報,而書桌邊上放著幾張紙,隱約看到「蘇暮雪」三字。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幽光閃爍,徬彿想到了甚麼。
桌下忽地傳來一陣濕潤的啜聲,混雜著壓抑的喘息,在寂靜的寢殿內刺耳而靡靡。
姜承凜的目光未離情報,眉梢微挑,手指漫不經心地敲擊桌沿,似在無聲催促。
畫面轉向桌下,昏暗的光線勾勒出一道蜷縮的身影。
玄月宗,一個在東荒洲排得上號的宗門,而她慕青嵐,身為這個宗門宗主之女,原本應該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驕女,如今跪伏在冰冷的黑玉石地上,赤裸的身軀微微顫抖,長髮如墨披散,遮不住眼底那空洞卻狂熱的順從。
兩年前,她因偷偷跑出宗門想闖蕩一番,結果被姜承凜擒獲,淪為他的禁臠。他以靈絲侵入她的經脈,晝夜調教,用律印秘術重塑她的意志。
她的脖頸上戴著刻滿禁咒的「奴心鎖」,玉環如無形的枷鎖,令她連反抗的念頭都不敢生起。
曾經的刁蠻任性已被碾碎,只剩一具被扭曲的軀殼,為討好主人而卑微存活。
慕青嵐的唇瓣紅腫,帶著被反復蹂躪的痕跡,呼吸急促而凌亂。
她的雙手撐在姜承凜的腿側,指甲陷入掌心,滲出細密的血珠,隱隱激發他體內那嗜血的躁動。
她低垂著頭,目光痴迷地凝視著他袍下昂然挺立的陽具,喉嚨無意識地吞咽,隨即俯身,櫻唇張開,緩緩含住那熾熱的頂端。
她的舌尖靈巧滑動,沿著敏感的輪廓舔舐,從根部至頂端,濕滑的觸感帶起細微的顫慄。
她時而深含,唇瓣緊裹,吞吐間發出淫靡的水聲,響徹寢殿;時而用舌尖挑逗,繞著邊緣輕咬或吮吸,動作嫻熟而瘋狂,徬彿她的存在只為這一刻。
她的臉頰因用力泛起潮紅,額角汗珠與眼角淚水交織,滴落黑玉石地,映著燭光如破碎的珠玉。
喉嚨因深吞而鼓動,發出低啞的嗚咽,夾雜著痛苦與病態的快感。
姜承凜的手忽地伸下,纏住她的一縷長髮,猛地一拽,迫使她的頭完全貼合,喉嚨被侵佔得更深,發出窒息般的低鳴。
她卻未掙扎,眼底閃過狂熱的順從,唇邊勾起扭曲的笑意,與淚水交融,宛如一幅破碎的畫卷。
他的陽火在體內隱隱躁動,慕青嵐的血氣與順從激發著禁忌秘法的余焰,令他眼底閃過一抹猩紅。
隨即,姜承凜的目光重回情報,語氣低沈而冰冷:「青嵐,讓我再盡興一點。」他的手指在桌上輕敲,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
慕青嵐身體一顫,喉間嗚咽越發低沈,動作卻更加賣力,唇舌交纏,節奏加快,濕熱的口腔包裹得更緊,吞吐間幾乎將自己逼至極限。
她的雙手攀上他的大腿,指尖因用力發白,徬彿只有這卑微的侍奉能證明她的存在。
寢殿外,夜風如鬼哭般呼嘯,似在低語玄月宗的隱秘,而室內,這場黑暗的掌控與扭曲的臣服,在燭火下無聲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