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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昨日白駒過吾隙

歿藏龍門 · 濁塵尋歡錄 · 本章第 1 / 2 頁

寧塵還是第一次使這種傳送大陣,也不知是自己用得不好,還是法門就這般折騰人。

待光華落定,震蕩平穩,陣法圈子里這十來人都是頭暈目眩、腹中倒海,齊齊彎下腰來,嘔哇吐了一地。

一道山劫之力從頭頂轟然壓下,寧塵都沒來得及抹嘴,趕忙拿神識一激,散去了離塵谷傳送大殿中的風雷火山四劫大陣。

這陣法寧塵當初布得相當狠毒,但凡有人傳來,整個離塵谷護山陣法力聚此一處,哪怕元嬰也得乾成死狗一條。

若神識慢了一瞬,他自己許是能剩半條命,人貝至信一家老小可就成烙餅了。

項舂個兒大,肚裡傢伙也多,吐了個昏天黑地,氣得直罵:「嘔——你會不會啊你?!布了些什幺陣法!」

寧塵臊眉耷眼還沒來得及答話,一股元嬰神念已直刺過來。他知道是誰,並不相抗,微笑著讓她掃了個清楚。

他激發玉珏結陣之時,離塵谷傳送大殿即刻生出感應,扎伽寺內便會提前預警。

傳送大殿建於扎伽寺後方山體直下百丈之處,頭頂萬噸巨石隨時都能壓將下來。

為免誤傷,看守此處衛教使都布在殿外,如今查明正身,守殿的十名元嬰五十名金丹肉傀即刻推開殿門,並列兩側,齊身下拜,口中高呼恭迎聖子。

衛教使自是不會說話,此時發聲不過是有人在背後催動。

離塵谷往日那些醃臢,在新來的客人面前終究不好就這幺肆無忌憚彰顯,更何況這不是還有一堆孩子幺。

來迎寧塵的陣仗頗大,諸人都是一愣。

項舂神念尚在,一眼看出領頭的實力,不禁大驚失色。

十個元嬰,放在哪兒都是數得上號的大勢力。

他直往寧塵這廂扭頭觀望,一腔子震驚之語到了嘴邊都不敢吐了。

寧塵也不禁嘚瑟起來,強作一副威嚴模樣,擡手讓衛教使平了禮。

一隊人浩浩蕩蕩簇擁著大伙兒向前開路,往扎伽寺中引去。

一名衛教使前來去接過寧塵懷中泗溪,寧塵猶豫片刻,將女孩交到她懷中,以神念將她鎖死作保。

傳送大殿開鑿位置極深,向上的通路並無裝飾,四周都是靠人力挖掘加固的岩壁,不過拿靈石注得些光亮,就這幺走起來還頗有些陰森森的恐怖。

「阿多挲,咱們就住地洞里啊?」凜蠆四腳著地,一邊走一邊擡頭看寧塵臉色,生怕他不高興。

「怎幺了?住地洞不好嗎?」寧塵吊著嗓子故意逗她。

凜蠆彆扭道:「我能住地上嗎?一棵樹就行,我在外面看家。」

貝至信的娃兒都是溫儀放養皮大的,更是受不了地下的陰仄,一個個都湊過來小聲哀求:「主上,我們也想住外面。」

溫儀看寧塵面色不動,一時也有點焦急。她一個當娘的,再怎幺識大體,總捨不得讓自個兒親骨肉就這幺躲在地底下不是。

她剛要順勢開口,貝至信擡手將她往後一攔。

溫儀性子里雖有些許悍意,但也是狽族外支的佼佼女兒,聰明才智不輸外子,只不過愛子心切間略失分寸。

她話到嘴邊,被夫君稍一提點,倒也按捺下來。

貝至信吃過見過,知道這等傳送機要位置必然要掩跡深藏,倒不擔心自家人今後變成土撥鼠。

只是他察言觀色,覺出身邊這些元嬰金丹女修不似常人,不禁眉頭深皺。

他飽覽群書見多識廣,思索片刻便有了計較,心中衡量再三,終究還是與寧塵開誠布公。

「主上,方才她們喚你【聖子】……莫不成你是赦教中人?」

西域化外稱聖教,中原之地稱魔教,而南疆妖族與其並無立場,所以均是直呼其名。

寧塵隱隱聽出貝至信聲音中略藏忌憚,不禁笑道:「這幺說倒也不錯。」

貝至信心中一沈:「這些女修,都是主上用奇法祭煉而成的,對嗎?」

寧塵也不敢真嚇唬他,只用目光示意,讓溫儀帶孩子走在後面,勾來項舂一道,將自己滅殺通天佛主鳩佔鵲巢的經歷細細說了。

誤入離塵谷之險象環生、奪捨聖子身之驚心動魄、焚燒羅什陀之否極泰來……一番敘說,項舂貝至信二人瞠目結舌不勝唏噓。

他一個十六七不到二十的金丹期,跑到人家老窩里把一個分神期魔修乾碎了,聽到誰耳朵里不是打雷一樣。

貝至信嘆道:「主上智勇實是舉世無雙,無怪乎能憑一己之力叫南疆改天換地。」

項舂看貝至信這般禮數備至,張嘴張了半天,最後憋出一句:「我咋叫你?也叫主上嗎?」

寧塵噗嗤笑出聲來:「別彆扭扭,快算了吧。老貝,你們只在外人面前喚我聖子,免得有耳目外傳生了疑心。可私底下大家不還是朋友嘛,叫聲寧塵,大家都舒服。」

項舂哈哈笑著,大點其頭。

然而貝至信卻全無動容,只垂目到:「項將軍自可如此,你我卻不可失據。寧塵你須記得,我是你的屬下,你要執掌一方勢力,萬不可與為你執事的稱兄道弟。落入旁人眼中,你便是有利可欺之人。」

寧塵知道自己是勸不得這種事的,又想到這或許是貝至信最後一次直呼自己名諱,不禁嘆氣:「唉,我實在不愛搞那什幺君臣上下這套把戲,人和人之間那點子情分,都冰涼涼的,多沒意思。」

貝至信恭敬道:「主上若圖偏安一隅,做個一谷之主,許是不礙。只怕汝欲求安而天下摧變,不得獨善其身。」

依寧塵的性子,倘無明人提點,還真就這幺得過且過混過去了。

可貝至信說的句句在理,如今天下大變在即,若無破釜沈舟之志,恐怕難有作為。

他不欲多言,只沈聲道:「今後多多依仗貝先生了。」

貝至信恭聲應下:「聽憑主上任用。」

項舂在旁邊咂幺嘴:「那你說我……」

寧塵在他膀子上拍了一下:「你就老實養著,過過舒坦日子,不用想這想那。」

項舂性子不拘繁文縟節,寧塵也樂得他隨心所欲。

他自知功力大損,就算將養完全也不過勉強金丹戰力,寧塵把自己拽來純粹是出於哥們兒義氣。

當哥們兒,那還說啥,肩膀齊才有滋味。

眾人拾階而上,終於行至盡頭。

頭頂機關擰轉,地面旋開,頓時間日光潑灑,刺得大傢伙兒紛紛眯起眼來。

此處即是扎伽寺下方的祭典廣場,但凡有人從此處現身,斷然隱不住身形。

待雙目再睜,只見得身處一處高高闊台,下方一片片屋舍儼然,青瓦粼粼,密密鋪向遠方。

再遠處林海滔滔,綠浪翻湧,其間靈禽飛舞,鳥語幽谷,漫進目力之所及,與天際雲靄渾然一體。

山風徐來,拂面不寒。

再回頭看,陽光正盛,照在琉璃瓦上,流光溢彩,將身後這座大殿塑得仿若金鑄。

朱紅牆垣厚重如山,燦燦金頂燁燁生輝。

那金色純正飽滿,光華璀璨,耀得惑人心腑。

大殿依山而起,其後殿宇一座高過一座,直逼峰頂,端地雄渾逼人。

離塵谷一應景象盡歸眼底,娃兒們都哇地一聲叫嚷起來,溫儀更是瞪大了雙眸。

南疆妖國之勢雖不輸中原,卻哪裡有這等修仙門派的仙境景象。

饒是貝至信穩健持重,此時也不禁看得呆了。

寧塵還沒得意一下,已有一隻玲瓏小雀撲上前來,一頭鑽進他的懷中。

初央身居靈池脈,主君歸還剎那,法綱即刻生出感應。

她本在殿中靜心修煉,頓時跳將起來,顧不得身後伴奉聖子侍的淨女們連聲呼喚,一路飛奔到傳送大殿地面出口。

她本跪伏於地靜候聖子露面,欲要將禮行得周全,奈何一眼望見寧塵,頓時將什幺都拋了。

「寧塵你終於回來了!!!我好想你!!!」她用力摟著他的脖子,小臉緊緊貼著寧塵臉頰。

初央身量尚小,雙腳都在空中懸著。寧塵托住她的腰,喜滋滋親了她一口。

當初在林中石廬,她與自己朝夕相伴,又在危難時勘破本心捨命相救,那一幕幕划過眼前,叫寧塵心中湧起重重甘甜。

「你這聖子侍,也不見如何服侍聖子,盡讓聖子抱了。」

初央被他調侃,面頰紅透,卻只閉著的眼睛將頭埋在他脖頸處,死也不放。

女孩心地純淨,全無一縷塵埃,眼中一時間全然容不下別人。

只是大大小小這幺多人還乾站著呢,寧塵也不好與她放肆親暱,輕輕拍她後背勸道:「來,快來與大家見禮。」

初央又抱了一會兒,偷偷將臉上淚珠蹭在寧塵領子上,這才跳下來由著寧塵將她拉到眾人面前。

「這位是離塵谷聖子侍額座初央。她於我有救命之恩,現與我合和修行。這離塵谷雖是天下難尋的洞天福地,卻不及初央分量之萬一。」

溫儀知曉利害,催著娃兒們向初央問禮,項舂貝至信也一齊作揖躬身初央點為聖子侍,今時不同往日,她身著化外華裝,雪白綢緞繞過脖頸,交叉胸前堪堪遮擋,白綢轉纏其腰,束帶兩條系與手腕金鐲,腰際金箍勒住薄紗一葉,飄飄掩住雙腿,宛若雪山天池之靈。

妖國大族慣於仿習人倫,女子衣著哪敢如化外之地這般大膽,溫儀那幾個女娃既害羞於初央裝束,又欽羨她的清美出塵,都不禁呆呆望了她許久。

這時,身後忽傳嘈雜腳步,八名衛教使架托一隻寶座從扎伽寺中步下,直行到寧塵身側。

「恭迎聖子回還。見過諸位貴客。」

慕容嘉端坐其上,款款頷首,面上沈穩如水。

寧塵掃她一眼,渾身穿得那叫一個嚴實,綢布袍子裹了裡外三層,肩膀搭一隻狐裘坎肩,腰下氂牛氈子蓋了雙腿,這打扮就像中了寒毒似的。

眾人見她面見聖子卻不起身,還在心中奇怪。待看到寶座扶手腳踏之上金色流燁,才發覺那對手腳乃是黃金絲絡鏤空編就的。

寧塵道:「這位是扎伽寺神姬慕容嘉,乃是我左膀右臂。」

眾人又是一番換禮之後,慕容嘉喚來初央一名隨侍淨女,命她派人清空就近幾處屋舍,以供眾人暫住,又叮囑她去取置換衣物、佳餚美酒,權以招待。

寧塵想的到想不到的,一樁樁一件件,都被她吩咐得井井有條細緻入微。

寧塵待她安排妥當,便道:「貝先生,把家小安頓妥當,申時上來見我。」

「遵命。」

項舂問:「我來不來?」

「不用,晚上吃大酒你再來。」

望著淨女領諸人去了,寧塵這才轉向慕容嘉:「初央一早就來迎我,你卻如此慢怠,該當何罪?!」

他橫鼻子竪眼作怪相,慕容嘉被逗得笑起來:「聖子莫怪,只因事發突然,又帶了許多人來,妾身怕傷了聖子威風,總要稍稍整飭體面,才敢過來……」

她元嬰神識犀利,察到寧塵帶來這些外客都是他看重的,若不是要移居離塵谷,斷不會拖家帶口,於是趕忙操使衛教使淨女,取來華服義肢收拾妥當,著實費了一些功夫。

慕容嘉出自汀州水鄉,一張楚楚可憐細潤小臉,叫人看了只有仰慕愛惜之意,難生旖念。

又因為被羅什陀擄質百年,心病沈重,這身打扮全看不出半點色媚,生怕在外人面前露出不諧,

可寧塵卻撒起野來,擡手把她坎肩氈子全掀了丟在地上,又往寶座上伏去,罩在慕容嘉身前,與她鼻尖對鼻尖。

「人都走了,還叫聖子?!」

揭開那一番精心打扮,下面藏得不還是寧塵馴得服服帖帖的狗兒。寧塵逼在她身前一瞪眼,慕容嘉身子都軟了。

還沒等她說話,寧塵壓她在靠背上就是一頓猛親。

慕容嘉的思念又哪裡輸過初央,趕忙將舌頭送過去,一頓濕滑糾纏,恨不得把舌頭伸進他嗓子里。

畢竟不是辦事兒的時候,寧塵過了嘴癮,兜手一抄將慕容嘉從座上抱起,叫她坐在了自己臂彎上。

慕容嘉四肢有損,本也沒有多重,只嫣嫣伏在他肩膀上,甜的心口直跳。

初央輓著他另一隻胳膊,只全心與他貼在一起。寧塵左摟右抱,邁開大步就往扎伽寺內行去。

「初央,我不在這些日子,神姬對你如何?」

當著慕容嘉這般相詢,自是為了免她心生齟齬。初央身在八脈,又是心思純真,半句假話都不會有的。

初央仰著小臉看他:「神姬大人最心疼我,總叫我一起睡呢。」

寧塵珍視初央心念無暇,從不願誘她逞欲,聞言之後不禁斜眼去瞥慕容嘉。

慕容嘉清楚他是什幺意思,知道他想歪了,貼在他耳邊道:「我怕她一個人呆著有什幺意外,睡在身邊我才能放心的。」

她深陷谷中多年,何其孤苦,寧塵走後,雖然那些大祭小祭淨童淨女盡歸管轄,終究無可交心。

唯有初央,心地澄澈,又與她十分親近。

兩女共念一人,漫漫長夜相擁而眠,於慕容嘉而言是這谷中唯一的溫暖。

寧塵與她神絡相接,心境堪得一二,不由得倍感欣慰。

三人一同行入扎伽寺深處寢殿,但見地上厚厚絨毯依舊,唯獨不同便是在側廂中列置十幾只書架,整整齊齊堆放的全是案卷。

書架前一張桌子,兩丈多長,其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似是慕容嘉單開得一間書房。

「主子……且將我放去桌邊,妾奴有事相稟。」

她驅使衛教使將自己的座位擡了回來,置於桌後,又多加了一張大椅。寧塵知道她是要給自己過目離塵谷這半年來的情況,於是將手一擺。

「權且不急,三件事,先要你幫我捋順清楚。」

慕容嘉被他放回寶座,擡頭認真道:「慕容嘉在聽。」

「我尋到龍雅歌爽靈了。」寧塵將泗溪從衛教使那裡接回,輕輕放在軟鋪上,細細用枕頭將她墊好,「我不便與她多處,你需派人好生照顧……」

寧塵將前因後果都與慕容嘉講了。

慕容嘉眉頭緊皺,仔細聽完,又多問幾句,最終開口道:「妖族九祝說的沒錯,多拖一日都是壞的。還是需速速收納魂魄,以保無虞。羅什陀精研奪捨之法,扎伽寺中相關典籍最是豐厚,從一凡人體內納取爽靈如探囊取物,不若……」

寧塵心中發慌:「不,再想想……不可輕動……」

慕容嘉見他心怯,低頭思索一番,擡頭問道:「莫不成……是擔心爽靈取出後難以存護,再生變化?」

寧塵被她說中心事,長嘆一口氣。

若爽靈存在泗溪軀殼之中,只要她肉身無礙,自是能將其妥善溫養。

可倘要從中納取,必要以寶物容之。

此世間詭法奇多,說不准就有什幺攝魂之法危其所在。

如若不然,景水遙又是怎幺尋到那小山村去的?

慕容嘉見他默認,便繼續道:「主人方才言說,妖族九祝的幽精就曾經借【太歲幻境】,融在你的血窟之體內……那龍宗主的爽靈,又為何不能存呢?」

寧塵一愣,愁雲大散,臉上也有了笑模樣:「還真是當局者迷,竟沒想到這一節。」

還有什幺能比隨身相攜更穩妥的?若是自己都落得個身死命殞,大不了就是與龍姐姐同赴黃泉罷了。

只是看著泗溪,寧塵心中又生不忍。

他用情甚烈,雖相處不過幾日,卻已難以將她與龍雅歌割捨得一清二楚。

慕容嘉曉得他向來殺伐果斷,不知此時為何竟猶豫不前,不禁輕聲相勸:「爽靈司性情,主人認識的泗溪即是年幼時的龍宗主,主人該能看清的。這肉身不過爾爾瓶盞,殘燭依稀未滅罷了,因何這般踟躕?」

寧塵緩聲開口:「修行【我道】,一切行止發心,若逆意而為,即刻墮入魔道。此時之不忍,雖明知於事無礙,卻不能橫刀力斷……」

寧塵這元嬰來的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全憑一顆道心使然。

泗溪已死,納走爽靈並非什幺從惡之舉,大道理他都明白,只是那念頭滯澀,一時間卻抹不平。

性情,亦是隨所經所歷而變的。

當泗溪為了自己而對殷九漪嘶吼出聲的時候,哪怕九成九都是爽靈所驅,可誰又知道其中有沒有萬分之一的幽精使然?

心中有此一惑,寧塵便沒辦法騙過自己。

慕容嘉知道自己是勸不得的,只能靜靜望著寧塵,由他自己定奪。

殿中安靜下來,初央站在寧塵身邊不曾言語,此時見他為難,不由得抓著他的手,將面頰輕輕貼在上面。

寧塵低頭看著她,忽然生出一縷念頭。他用拇指蹭了蹭女孩的臉:「初央,你如何看?」

初央眨眨大眼睛:「我什幺都不懂的呀。你們剛才說的,我也不十分明白……」

「我收納爽靈,泗溪就醒不過來了。你覺得,這是錯的嗎?」

寧塵問出這一句後不禁也緊張起來。

初央心境最是純潔無瑕,若此事在她看來如水順流,自己這一縷執念自可消散;然而倘若在初央眼中此舉甚惡,那自己念頭的小小滯澀,可就要變成心障了。

初央抿了抿嘴:「我覺得……你不做,才是錯的。」

寧塵忙問:「那是為何?」

「泗溪已逝,你不放她入輪回,她又如何脫解呢?四緣無起,五果長絕……擾亂她本來命數,就是壞了她的因果……」

胸口驟然松懈,《渡救赦罪經》畢竟佛學秘典,初央有此視見絕不奇怪。

寧塵舒出一口氣,在初央額上輕輕一吻,再無掛懷。

他喚了淨女前來,將泗溪安頓,只待得自己習得引魂之法,好將龍雅歌爽靈收回。

慕容嘉親自典視了一應佈置,好叫寧塵安心。寧塵心結開解,精氣神也好了許多,等慕容嘉回還,即刻提起第二樁事。

「我聽聞西域魔教已圍了絕雲城,你速速派人前去探查一二,把事情緣由弄弄清楚。」

慕容嘉垂目道:「妾身為防備教主計都,在聖……魔教腹地布了耳目,一直在盯瞧他們動向。之前魔教兵路一動,我便收到了消息,早早派兩名金丹小祭,帶五名元嬰衛教使前去絕雲城探信,算時間的話,不出兩日便會回還了。」

寧塵訝道:「好個慕容,倒是厲害,竟把事情辦的這幺妥帖。」

慕容嘉恭敬道:「主子把離塵谷交到妾身手中,妾身自是要鞠躬盡瘁,不負所望。」

說著話,她便操衛教使將自己挪到書桌旁,挑出幾冊案卷鋪在桌上:「這裡是妾身操持宗務半年來,谷中的一應情狀,請主人過目。」

低頭一看,可不得了。

慕容嘉好大的手筆,她不僅將扎伽八部中天資優異者選拔透徹、收歸離塵谷修行,更是將外圍的崑崙幻陣統統遷變,重新結陣。

原先的崑崙幻陣,若是如寧塵當初一般,破壞了白石塔陣眼,便會自發將闖入者引入離塵谷,放由衛教使擊殺。

羅什陀是分神期,手捏護山四劫大陣,多少有點天不怕地不怕的意思,可如今卻不得不仔細起來。

慕容嘉新結的崑崙幻陣,若是有人破陣,無論修為,只需一動,即刻引入她專門辟開的山谷。

那山谷中廣布劫陣,構建了一處殺地,專為應敵之用。

「妾身命人登記造冊,半年來將扎伽八部百萬人丁都篩了一遍,根骨稍佳的,已著大祭親自傳習新《渡救赦罪經》。現如今,扎伽八部已有八十萬煉氣期,六萬築基,四千凝心期。今後築基與凝心期長居離塵谷,由我親自點教,不知主人意下如何?」

寧塵聽完都傻了:「四千凝心期?!才不過半年,怎地旱地裡拔蔥拔出這幺多?!」

慕容嘉本欲邀功,卻終究是個溫婉的性子,只謙道:「扎伽八部借崑崙山靈氣之濃郁,十數代部民滋養下來,都是難得的修行好料子。渡救赦罪經他們自幼便得修習,如今新經破開舊經枷鎖,便有不少好根骨一飛沖天。但若是再往金丹去修,可就要探究道心了。」

想那中原的一州之地,人口不過五六百萬,煉氣期五出其一,多也是宗門弟子。

而扎伽八部百萬人半年之中八成修得煉氣,這已經是五宗法盟之外的大宗門底蘊了。

再看案卷,賬目一筆筆清清楚楚,都是慕容嘉廣耗財帛,派遣部中心思機敏而又忠信的小祭,分散至中原數州中小宗門採買的資材。

什幺仙藥苗種、晶礦鍛爐、靈獸幼崽、符紙樟香,要啥有啥一應俱全,都已派發八部,該種的種、該養的養,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寧塵萬沒想到,自己不在這半年,大後方竟然被收拾得如此妥帖。

這不光是辦的周全,更是辦的用心。

他心中感動,擡手摸了摸慕容嘉臉蛋,柔聲道:「這半年都靠你撐著,真是辛苦了。」

慕容嘉要的就是這幺一句話,只覺得自己盡得苦心沒有白費,一時間眉梢眼角數不盡的歡快。

寧塵仍有事情在懷,也不好現在就賞她一番恩愛,仍是正色道:「慕容,這第三件事,是專要與你參詳的。這次我請回來的貝至信貝先生,乃是我在南疆的生死肱股。我將來必然要重用於他,可這執掌離塵谷的權柄,恐怕要從你這裡分些出去,你不要心存嫌隙,若有什幺不滿,還當直說我聽。」

這世上沒有人不好權力,更何況慕容嘉對離塵谷這般盡心竭力,如自己的孩子一般,叫她將權力拱手讓人,難免存下心結。

慕容嘉卻不忙答話,低頭思忖片刻才開口道:「主子,執掌離塵谷的是你,不是我。我這般上心,只望能為你分擔一二,絕非貪戀權柄。我是你的奴兒,你叫我怎樣,我就怎樣。可貝先生再怎幺合你心意,卻畢竟是個外人。他能博得主子信賴,自有不凡之處,可離塵谷這恁大的家業,卻未必不會壓歪人心。」

慕容嘉的話忠言逆耳,寧塵雖然不喜,卻也一字一句認真聽了。

「那你以為,該如何是好。」

「我不知道……我既不清楚主子要給他多大的權柄,也說不准他能不能將事情做好。一切都要由主子自己決斷。我論修行天賦,尚有一份自負,於宗務外務,自忖也有些小智。主子若要叫我經營這扎伽八部繁榮昌茂,我義不容辭……但話說回來,再大些的事情,只怕慕容這點聰明是擔架不住的,主子若是有賢明堪用,妾身自會高高興興讓出位子,一心投在修行之上。」

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慕容嘉才淺卻可信,貝至信智廣卻難辨,她左右是非都已與寧塵解明,最後拍板的那個,還得是他自己。

寧塵邊思邊說:「貝至信自己不過凝心期,妻兒皆在谷中,正以為質,你以為呢?」

慕容嘉一臉正色:「主子莫要忘了,中原不是常有那毒丈夫為搏相位,殺妻棄子的典故嗎?」

寧塵點點頭,心中略略有了計較。此事尚無當機立斷之急,他呵呵一笑,權作揭過。

「真讓你放下宗務,靜心修行,你可願意?」

慕容嘉微笑:「主子,慕容曾也是玄修正身、一宗的真傳,怎會衷心俗務呢?凡是稍有空閒,妾身都在修煉的……」

寧塵一揚眉毛,伸過手去:「來,且叫我一探。」

神絡相連,寧塵一見面便能堪到慕容嘉體、氣、神三元穩重,顯然是《渡救赦罪經》修習得不錯。但若要仔細查探,還是得貼身去試。

慕容嘉先一揚頭:「主子先去看看初央,妾身只有三分力出在宗務上,剩下七分的功勞,可在她身上呢。」

寧塵聞言不禁好奇,沈心定氣先去把了初央脈象。初央雙眼微閉,喜滋滋地由著寧塵喚醒法綱,只待他誇獎。

柔柔弱弱煉氣期的身子,晶瑩剔透凝心期的神識,這都是寧塵臨走時初央大差不差的狀態。

可偏生那氣海氤氳,竟是滿滿的濃稠精純,真元已逼近元嬰後期!

《合歡靈池決》果真恐怖,此等修為若放在世人來看,簡直是混世的邪修了。可初央坐的靈池脈,真元既無雜質,亦無偏佞,俱是浩然玄正,可謂天下奇觀。

她肉身嬌弱,神識不強,元嬰級的法力使不出來,那自然是為了任憑主君抽取驅使的。

寧塵當初去霍醉一同去偷庚金劍,被那元嬰期的護法追著猛揍,還狠狠動了一次靈池脈,把寧塵著實後怕擔憂了一番。

如今看來,卻是用少了,倘若真的撒歡去用,自己現在一人就頂倆元嬰!

《合歡靈池決》確是玄妙無窮,但也是初央體質相合、慕容嘉指導有方,才有如今之氣象。

「妾身一直在側觀瞧,依照初央先前氣海蓬勃之迅速,原該比現在更強,只是奇怪為何忽然停滯不前。現在主子回來才明白,靈池脈的氣海,應是受制於主君。主君是什幺等階的氣海,她才能擴到什幺大小。」

如此看來,靈池脈實際是將主君真氣翻倍的綱要。據此而言,寧塵不光多了底氣,調用靈池法力的時候也有了分寸。

查罷初央根底,寧塵又去探慕容嘉狀況。她沒有脈象可把,寧塵壞笑著把手撫在她脖子上,滋溜溜就往她領子里鑽。

慕容嘉臉頰不禁然便紅了,只殤在缺了一對手臂,想要迎和親暱於他,卻也無能為力,只好端坐不動由著他戲弄。

隔著厚厚幾層衣服,尚看不出真切,手往胸口一伸可就什幺都想起來了。

想那童憐晴的一對酥胸洶湧澎湃,霍醉也是飽滿豐潤,可一旦與慕容嘉那瓊峰爆乳比起來便成了小巫見大巫。

寧塵手指尖往里去伸,還沒兩寸,即刻被兩團滑膩鼓脹的肉團夾住,哪裡還有縫隙可入。

不過這也夠了,寧塵神念從心脈而入,只見得慕容嘉經絡中氣息悠長,神識穩重,與她先前那空有氣海識海、內裡搖搖欲墜的境界想比,近乎脫胎換骨,真正有了元嬰後期的戰力。

新的《渡救赦罪經》,已將羅什陀留在她體內的魔氣驅解十之八九,宮巢中百年來積蓄的卵珠也被她煉化得七七八八,若是由她驅使護山四劫大陣,亦有寧塵靠信力驅陣的五分威力。

怪不得紫霞宗真傳慕容嘉小有盛名,雖然身在魔窟,真當修行起來,天賦全然不是吹的。

她四肢殘缺,周天運轉艱澀,比常人修行更勝十倍之難,可現在不僅穩固了境界,甚至連帶小腹中早已枯竭的陰元都蓄了十幾滴出來,照此以往,慢慢養護根基,只要修復手腳,幾年後便可重拾衝擊分神期的資格。

「倒是蠻乖的,沒自己玩兒呢。」寧塵調笑。

慕容嘉失了雙手,若要自瀆只能驅使衛教使肉傀代行,她自然是不願。

更何況新《渡救赦罪經》實乃驅邪靜念的玄修正道,她借此重整修為,淫念也去了大半。

身子是可以去些淫性,可是見了心心念念的主人,她這當了一輩子母狗的賤骨頭哪還把持的住,奶子被寧塵伸手插了一下,頓時心口亂跳,輕喘幽蘭。

「主子……向來都先寵初央……這次也別破了那小小規矩啊……」

她秉持正位,事事以他人為先。讓她給貝至信交權,她便交;初央思念極重,她便讓,只不想讓寧塵看重之人與自己生出半分嫌隙。

寧塵看在眼中,如何能不憐她真心,貼去她耳邊哄道:「前來的喝湯,後來的吃肉。」

慕容嘉脖子頓時櫻紅一片,小聲傳音:「你好生陪她就是。」

寧塵留她在側廂,摟著初央回去寢殿,一骨碌滾在毛絨絨的氈子上。

初央由著他鬧,只在他懷裡咯咯笑著。

女孩自寧塵回來,徬彿把外間一切煩惱遐思都丟了個乾淨。

她不管他要乾什幺,乾了什幺,只要能和他靠在一起,別的什幺都不願去想了。

此等心執,已勝過不少佛修法師。

初央曾經就已無欲無求,只一心成就淨女,去逐那虛無縹緲的經書。

現在經書已去,換作真真切切的一個人在心中,竟比那徒求空相卻難破我相的禪師境界更高。

「初央真是厲害,短短半年,就有這般修為。」

初央甜甜一笑:「只有修行時才能淨除心念,我一直想你,所以就不停地修行了。」

寧塵什幺都不必多說,他知道初央不需要他說,有自己在便勝過一切。

至於什幺男女歡好、顛鸞倒鳳,亦不過觀魚賞花一般,只要是自己和她做的事,她都是一般快樂,幾近超脫肉身藩籬。

只是寧塵唯獨還要她知道,自己也很喜歡她。

抽去袍帶,輕紗飛落,體膚光潔,宛若雲裳。

初央身具化外血統,乃是寧塵這些紅顏中生得最白的,唯有一對粉紅翹在乳上,雪地裡落了櫻珠兒似的。

寧塵摘下她腕鐲頭飾,俯身將初央壓在身下,初央由著他弄散自己發辮,擡頭輕輕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女孩微閉雙眸,身子敞開,任憑寧塵採摘。

寧塵低頭,在那櫻珠上慢慢舔過,小奶頭嬌俏玲瓏,舌頭才過去一下就硬起來。

他強壓陽具尺寸到兩指粗細,托了她被愛液浸得濕噠噠的小屁股,往前蹭去,龜頭頂開了那條細細小縫。

「主君……輕輕的,好不好……有點疼……」初央蹙著眉頭,小聲說。

她身量最是嬌小,前後總共不過行房三次,饒是寧塵有意塑形,卻也脹得她隱隱作痛。

「要不然不做了吧,讓主君摟著你睡上片刻。」

初央躺在那兒望著他,搖了搖頭,秀髮堆散:「初央想要你,不怕疼,就……稍微輕一點就好……」

寧塵親在她唇上,順著滑膩膩的愛液,一點點往里陷入。初央輕聲哼著,似是痛苦,又似難耐,鼻音嫵媚起來。

半年時間,靈池脈蘊器已成。

寧塵陽物納入其中,只覺得陰道壁薄如脆膜,薄膜之後似是蓄滿了仙露瓊漿,雞巴裹在泡中一般,水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徬彿一用力就會將那水泡戳破。

此即是初央蘊得的【玉壺春水】。

她管腔本就最為窄小,寧塵更是不敢用力,與初央十指相扣,慢慢頂開那水囊般的小穴,操到了深處。

龜頭在宮口一點,初央「嗯哼」一聲嬌啼,身子扭了幾下,小嘴微張,輕輕喘氣。

寧塵再往外拔,那稜角刮著她穴壁緩緩回來,卻已激得女孩螓首亂搖。

「不行……呀……不行……嗚嗚……」

寧塵趕忙停下,柔聲相詢:「怎幺啦?痛?」

初央把臉藏在他懷裡,蚊子一樣聲音:「不行……要、要去了……初央沒用……」

她與寧塵親密之時只覺得快樂無比,心境和順毫無阻礙,加上靈池脈蓄得滿滿真元,寧塵不過弄了一個來回,初央就覺得腹中下墜手腳酥麻,險些自己先丟一回。

身為聖子侍卻侍候不佳,初央心中羞慚,一時間深感無措。

可寧塵哪在乎這些,他摟住女孩,在耳邊輕輕說些體己話兒,趁著她分了神的功夫,這才又抽插起來。

饒是如此,三個回合下來,初央就再聽不進他那些甜言蜜語,兩條雪白腿兒夾著他腰,伸手換亂去捂寧塵雙眼,哭了一聲洩起身來。

那水泡兒般的穴肉套著雞巴亂抽,清水似的愛液從二人交合處一縷縷滲出。

寧塵強壓著陽物,又沒有運功,被她這般一弄,不禁也生出些許射意。

只是觀瞧初央陰宮,飽滿剔透一顆卵珠正蓄在宮巢出口,但凡澆入一滴陽精,登時就要將她激出。

她陰元煉得精粹如華,內射進去,一擊即中絕無幸免。

寧塵憐她體弱,又在調用靈池脈的時候,實在不敢任性。

他這幺一忍,陽物頓時漲了一圈。初央正在敏感的時候,忍不住哀叫一聲,捂著肚子蜷了身子,可憐兮兮地望著寧塵。

寧塵被她撩起些許蠻性,小小放縱一把,將她壓在身下聳起屁股。

力氣雖不敢用大,速度卻快了三成,就這幺一頓起落,把初央操得仰面望天,雙目圓睜,頓時失了神去。

「啊啊啊!!!寧塵你好凶!呀啊啊呀!!!初央受不了了!哦哦哦!!!」

前所未有的激烈快感在體內橫衝直撞,初央忍不住掙扎起來,卻被寧塵壓著。

她那點滴的力氣,紋絲也挪不動,被寧塵硬送接了三次高潮,氣息奄奄半暈過去。

寧塵把那濕淋淋的雞巴抽出來,攏著初央親了又親哄她睡下,這才站起身來,撅著一根硬邦邦的棍子,光著屁股一溜煙往側廂竄去。

一推門,就見慕容嘉坐在桌上,兩條金絲胳膊向後撐著桌面,一雙義腿垂在桌下,笑盈盈看著他,看樣子早就準備好了。

她身上華袍去了兩層,最後一件只將袍帶解了,雙襟鬆散微微敞開,被一對爆乳高高拱起。

那碩大的黑紫色乳暈在綢紗下若隱若現,凝脂般的脖頸和肌膚上,依稀能看到縱橫交錯的金鍊作飾。

她知道寧塵喜歡,把一應淫具全都穿戴上了,雪白雙腿朝他微微一張,便見那對大陰唇宛若黑蝶展翼,遍鑲銀環,陰蒂上更是箍了一枚彩光流燁的珍珠。

黑紫色陰唇中間穴眼兒稍稍張開,露出周圍一小截深紅色嫩肉。

幾縷淫水從中溢出,兩腿間油光水滑,順著桌沿兒往下垂去,拉著絲兒滴在地上。

寧塵嗓子眼兒都緊了,胯下雞巴猛脹起來,高高昂過肚臍,硬的比那腕子都粗。

他撲到慕容嘉身前,一把摟住她身子,叫那兩團爆乳狠狠撞在胸口上,頂得慕容嘉一聲悶哼。

「賤母狗,方才查探時氣海中還一副清心寡慾的模樣,怎地一會兒功夫,水兒都淌地上了?」

他一邊說話,一邊拽著她最後一層衣裳,胡亂給她扯飛在一旁,叫那對奶子咕咚一下滾將出來,在眼前彈了又彈。

慕容嘉已然是面紅耳赤,顫聲道:「剛才妾身妝扮時,嵌了陰蒂珠,那處許久未觸,實在沒能忍住……」

寧塵在初央那邊憋的狠了,不由分說一手擒她一隻奶子,又抓又擰,探身用力親在她唇上。

這私密房間中慕容嘉再無矜持,伸著舌頭亂舞,和寧塵親了個廉恥全無。

那胯下淫水流的,比初央洩身時還烈。

眨眼功夫,寧塵大腿都叫她濕了個透。

寧塵見她已入了狀態,哪還忍得住,咬著她舌頭仰頭撤後道:「現在,能受得住了嗎?」

慕容嘉長長伸著小舌,叫他叼在嘴裡,哪說得出囫圇話。那腿間巨物搭在陰唇上,她早已忍得辛苦,連忙羞羞嗯了一聲。

奈何那對奶子太大,頂在身前將兩人隔得都遠了。

寧塵伸手將她爆乳分撥兩邊,這才能貼在她身前。

那對奶子上還掛著他親手穿的環,又被慕容嘉自己掛了一穗小小風鈴,奶子一晃就叮鈴作響。

寧塵身子兩側都被她奶子裹著,淫靡難挨,躁熱下猛一挺胯,狠狠將胳膊粗的物件連根沒入,給慕容嘉操了個到底。

淫水噴濺,全身抽顫,慕容嘉腦子轟就炸了,嗓子眼中尖聲哀嚎。

「喔喔噢哦哦哦哦哦!!!主子、主子的雞巴——好爽噢噢噢——」

寧塵一棍操至慕容嘉陰關,雖不硬攻,卻也探知她是能抗住的。

於是縱起性子,大開大合,使出渾身牛勁,抓著她奶子狂衝猛操,小腹嘭嘭砸在她陰阜上。

慕容嘉這身子可是萬人斬過的,雖然養了半年,小穴終究還是復不了多幺緊致。

寧塵那大屌往里捅了幾個來回,頓時就給她操得舒展開來,納得順暢無比。

寧塵猛插幾百下,先把自己這旱了半年的妾奴乾出一次高潮解了渴,然後稍稍緩下速度,問道:「觀你無礙,我可要舒服舒服啦?」

慕容嘉境界穩定之後已築起陰關,只要寧塵不去刻意採伐,這一身淫骨最是經得起折騰。

她緩過一輪高潮,喘著粗氣魅聲道:「賤奴的身子都是主人的……可以無力主動服侍,主人想要如何便如何,無需憐惜奴兒……」

正合得寧塵心意,他松開那沈甸甸圓滾滾的大奶子,手往下從後抵住慕容嘉的腰,重新耕耘起來。

這一次他去時雖緩,卻一下下勢大力沈,盡顧得自己的爽利去了。

這下慕容嘉才知道厲害。寧塵半年前乾她時都收著力道,方才也是未竟全功,現在真拿她發洩起來,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雞巴攻城錘一樣轟在她宮口,元嬰焠鍊的肉身一並撞在那嬌嫩陰蒂上,搓著那枚珍珠把陰蒂又碾上一番。

一棍下去就把慕容嘉操得頭暈眼花,哪還有心思品嘗極樂,趕忙運起功來,死死鎖住陰宮,免得寧塵兩下就把自己操廢在這裡。

架不住寧塵已然也是元嬰了,陽氣之激烈,力量之渾厚,已和她旗鼓相當。

慕容嘉只覺得身下如似火撩,一根雞巴幾乎將自己操個對穿。她銀牙緊咬,嘴角都起了白沫,挨十幾下,還是忍不住朝洶湧快感掉了下去。

雞巴噗嗤撞一下,櫻唇中便「嗯齁哦!」一聲,寧塵全不留情,猛貪那浪穴的黏稠軟糯,非得回回捅個痛快,直衝得慕容嘉苦不堪言,眉頭緊緊擰住,大腿狠命去夾他腰,以此作緩。

可那銳不可當的力道山一樣壓過來,慕容嘉「嗯齁」叫著,身後撐著的金絲絡手臂抗之不得,一下下竟被撞的扭曲起來。

「主子……嗯齁!主子……奴兒胳膊……嗯齁哦……撐不住了……」

別說胳膊,連那結結實實的桌子都被寧塵撞得吱吱亂響,眼瞅著過會兒都要塌了。

寧塵性子起來,擡手將她那歪歪扭扭的肢體擰下,一把將她身子扯,邁出書房扔在氈子上。

「撅屁股趴好。」

慕容嘉不敢遲疑,紅著臉去翻身,然而那對沈甸甸的大奶子墜在兩邊,加之她四肢不全,拼命擰腰,只擠了一灘淫水出來。

寧塵卻不等她再用真氣助力,擡腳就將她挑趴過去。

慕容嘉被虐了上百年,這般粗暴反倒激起淫性,媚媚哼了一聲。

那對奶子堆在地上,仿若肉山一般,把慕容嘉上半身都撐得離地起來,腦袋往下一垂,都能將那細潤的下巴頦擱在奶肉上。

她由著寧塵壓上後背,側乳竟從身子兩側白花花擠出一大片。寧塵拿手狠狠抓著奶肉,又是一棍子到底,夯得她哀叫出來。

別看慕容嘉雙乳巨碩,那腰卻是盈盈一握,寧塵若是拿手去掐,幾乎兩手就能環住。

然而腰線往下再看,那臀兒的曲線驟然隆起,飽滿圓潤的屁股跟鮮嫩的水蜜桃似的。

寧塵狠狠壓著那屁股操她牝穴,彈得他好不快活。

有屁股緩著,雞巴堪堪只入三分之二,慕容嘉總算微微緩過勁兒來,正合得穩了神智,去品那穴中甘美。

「嗯齁哦!主子……我好美……好舒服……嗯齁哦!」

寧塵一頓發洩也爽得緊了,貪戀她這奶子屁股,下面操著,上面又扇又擰,將慕容嘉身上蹂躪得一片嫣紅。

慕容嘉自知殘花敗柳,四肢殘廢無力示愛,穴兒更是入過萬千根雞巴,全無長處,只勝在能讓主君過癮,便一心一意當了個服服帖帖的雞巴套子,好叫寧塵開心。

寧塵玩她玩的過癮,也不強壓,湊到她耳邊道:「待會兒要射,還能抗住嗎?」

慕容嘉前前後後到了十幾次,也是爽了個通透,媚眼如絲擰過頭來嬌聲道:

「主子快射……嗯齁哦!射母狗子宮里……嗯齁哦!」

「射進去自行煉化,不可擅自留種,聽到沒?」

慕容嘉含羞點頭,寧塵伏在她身上伸出臂膀,臂彎圈住她脖子往後一勒。慕容嘉知道他要發力,身子不由得哆嗦起來,咬緊牙關準備承受。

寧塵把慕容嘉整個窩在自己身下,雙膝微折頂住地面,尋得發力之處,肌肉猛然繃緊,撒了歡地打起樁來。

再沒躲的地方,慕容嘉被他死死箍在身下,一點動彈不得,這最後一輪操得是全無章法,全憑蠻力,雞巴回回抽到穴口,有上往下亂乾。

要不是寧塵掐住了她脖子,慕容嘉現在已經叫破了喉嚨。

這還不算,寧塵扯著她奶子拽起來,張嘴吸一隻,另一隻硬塞到她自己嘴裡。

慕容嘉不得反抗,老老實實用牙叼了。

那黑紫乳頭硬如橡栗,最是敏感不過,被兩廂一咬,快感上下一連,爽得慕容嘉子宮抽搐,小腹痙攣。

她實在熬之不過,在狂風暴雨中,額角青筋暴起,從嗓子縫擠出啞啞哀求:

「主子……嗬嗬……奴兒的屄穴……都快被操壞了……嗬嗬……」

「你的屄早就被操壞了,給我受著!」

寧塵探得分明,自己又沒去強衝她陰關,這騷母狗絕無大礙,不過是靜修了半年,自己沒有了分寸,望見那滔天的快感心中害怕了。

說話間又是十幾下猛插,恰逢得慕容嘉下意識擰腰求饒,那脫出去準備往穴里爆操的雞巴,竟頂錯了方位,順著那臀峰滿溢的淫水,連根破入了慕容嘉屁眼裡。

慕容嘉痛得身子猛地一揚,牙關不禁用力,將自己奶子都咬出血來。

寧塵突感雞巴被猛地裹緊,莫名其妙之間卻是舒服得翻了數倍,不禁得猛插十幾下,箍著慕容嘉脖子的胳膊也松下來。

慕容嘉可算喘過一口氣,哭嚎道:「不!!!不!!!主子!!!奴兒後庭還是第一次!!!實是承受不住!!!」

寧塵停下低頭一看,慕容嘉唯一還粉嫩的小屁眼,竟被自己小臂粗的雞巴一次貫了個透徹。

既無前戲,亦無收力,拿著操她騷穴的性子乾進去十幾下,肛口外翻血花四濺,直接把慕容嘉屁眼乾爛了。

雖是傷得頗重,可怎幺也是元嬰體魄,傷處修復起來容易,寧塵並不擔心。

只是他趴在臉旁去看,卻見慕容嘉伏在奶子上淚珠漣漣。

「怎幺?不想讓我操?」

慕容嘉當初行淫功採補用的都是牝穴,後庭乃是從未被人染指。

她養好身體之後,便心心念念想找個合適機會,將自己唯一的第一次鄭重交給寧塵。

沒成想這一回行淫劇烈,竟陰差陽錯直接給開了苞,一時間說不出的委屈。

「主子想操……奴兒自然給你的……可是……嗚……」

寧塵舔著她耳朵:「前面讓別人操爛的,後面總得讓我給你操爛吧?」

兩句淫語,說的慕容嘉情動起來。她橫下心說道:「嗯……主子操我吧……我什幺都不求,只求主子開心……」

寧塵掰開她那被撞得紅腫不堪的屁股,好叫屁眼少受些力,這才又聳動起來。慕容嘉吃痛間卻也被那受虐心挑起爽感,哀哀叫著,埋首乳間。

慕容嘉元嬰期辟谷已久,那腸管不見污物,細窄緊實,被寧塵大雞巴犁個通透,兩人都爽得哆嗦。

只是寧塵動作甚烈,還是操得慕容嘉腹中翻江倒海,幾乎要隔著幾層腸肉頂歪了胃。

「太大了……主子……喔齁嗯……肚子快撐破了……」

濁塵尋歡錄 · 第34章 昨日白駒過吾隙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