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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澗壑竟朽此山骨

歿藏龍門 · 濁塵尋歡錄 · 本章第 2 / 2 頁

寧塵與貝至信一同規劃過不少應變策略,卻沒想到,貝至信長不在千峰座,竟不知有這幺一個國師尚榮異軍突起,釘子似的插在大蝕國妖王跟前,把先前謀劃都攪得亂了。

好在老貝見機利斷,自己在八荒之地焦頭爛額的時候,他也一點兒都沒閒著,早早擺下佈置,好歹沒讓寧塵變成沒頭沒腦的蒼蠅。

尹震淵這一國妖王,看著也是頗有些雄才大略的,怎地就叫人弄迷糊了?

寧塵不由得不去想,是不是那國師與申屠烜一般,用三屍血蟲將尹震淵控制了。

若不是寧塵親身經過一次,還真就只能往這方向琢磨了。

只是當初中招時,他已覺察到那三屍血蟲之威摧枯拉朽,尹震淵要是被佔據神識,只會變得痴傻呆滯,決計沒有現在這般言行自如。

虎父無犬子,尹驚仇其人早晚也是一介梟雄。與這等人合作,或是比旁人更易成事,可事後分贓的時候卻也須得略作防備。

待溜寧塵回赤望城的時候,還差個把時辰就要天明瞭。

城主府上已叫揚威軍這一大票人鬧騰的杯盤狼藉,現在好歹是消停了。

醉醺醺的諸人已經各回各屋,全府上下隱約俱是鼾聲,只有幾個守備的兵丁打著哈欠拖著腳步,在廊下慢騰騰巡著圈。

寧塵滿腹心事,心道恐怕也睡不了個踏實覺了,不如回屋靜修片刻,也好清清心念。

他先前為了行事方便,特意叫城主給自己安排了一個清淨偏院,沒成想剛剛跨過月亮門兒,一隻手斜刺里伸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寧塵正走神呢,登時給嚇一哆嗦。就聽耳邊女人聲音:「你去哪兒了!到處找你也找不到!」

扭頭一看,賀芷珺正躲在門邊朝他瞪眼。

寧塵放下心來,嬉笑道:「賀姐姐這幺快就醒了?身子養好嗎?我和項舂弄了點好酒,偷偷躲起來自己喝呢。」

賀芷珺皺著鼻子:「沒有句真話!我專門去項舂屋裡尋過,他睡得四腳朝天,哪有你的影子!」

「哎呀!你怎幺還跑人家臥房裡去,真不羞!」寧塵謊子被她戳穿,立刻插科打諢開始遮掩。

「你別和我耍貧嘴,快隨我來……」

賀芷珺沒心思管他到底跑哪兒去了,只拽著他快步往自己廂房那邊急走。

初時寧塵還樂呵呵以為她起了性致要與自己歡好,可是見她火急火燎的模樣,才明白是真有事兒了。

「別拽別拽,賀姐姐叫我我還能不來嘛?出了什幺事?」

賀芷珺回頭看他一眼,目光閃爍,一邊走一邊低下頭去:「我們這一回大費周章,卻沒能給允清尋得維持功力的嗣陰蠱。如今、如今她蠱力不濟,身子愈發虛弱……子川,你能不惜陽力助我成就元嬰,姐姐這次多求你一回,你也幫幫允清,好幺?」

比起賀芷珺,寧塵對花允清的喜愛更勝,有此等良機親近,他還求之不得呢。

「這有何難?快帶我去便是。只不過你們家陸禾……」

「少主在小朱房裡抵足而眠,不會礙事。倒是允清,面皮兒薄得很,你只管專心施為、救她性命就好。」

寧塵哦了一聲,隨賀芷珺推門進屋,但見屋中昏暗,花允清歪在榻上躺著,雙目迷離、手腳癱軟,竟真有些氣息奄奄的意思。

寧塵大感奇怪,先前他查探時,花允清體內蠱蟲雖然有衰弱之相,卻遠還未到枯竭的時候。

剛到赤望城安頓住下時還好好的,怎幺這一夜之間竟變成這副摸樣了。

賀芷珺在寧塵背上一推,咬著他耳朵道:「允清不似我一般,是個冰清玉潔的姑娘。可嗣陰蠱常年在她體內注入陽氣,早已將她養得嬌滑水嫩,說是床上尤物也不為過,若非有乾心蠱相互制衡,給她護住心脈、化去淫性,她怕是比我都要淫蕩幾倍。這回你助她調息,也算是佔了大便宜的,還不快去。」

聽了賀芷珺這幺幾句慫恿,再看花允清那一對兒黑玉似的唇兒氣吐幽蘭,細秀髮絲撲散在枕上,病懨懨臥在那裡如捧心西子,寧塵鐵棒子哪有不擡頭的道理。

再仔細看,花允清不知什幺時候換了束身衣裝,換了件撩人的半透紗裙。

紗袍似是睡得散亂,裡面未著褻衣,又像叫人故意剝開似的,從脖頸敞到肚臍,直見白玉一樣的身子。

袍下酥胸半露,乳頭隱隱若現,卻與她唇瓣一般黑得發亮,仿若兩顆黑珍珠丟在雪上。

寧塵饒是吃多見廣,此等異色也是稀罕。

慕容嘉的紫黑色乳頭是叫人輪了百多年熬得瓜熟蒂落,花允清這嬌嫩處顏色更深,卻是功法使然,看似淫色實則尚且無人染指,實是別具一番風味。

他緩走幾步坐到花允清身邊,一隻手輕輕撩開她沾在臉上的散亂發梢,一隻手順著她身上那件輕薄紗衣就往里伸,觸手間滑膩溫潤,當真摸得快活。

剛想施展掌上功夫做一番親暱,忽地卻看見花允清口中似是呢喃什幺。她側過頭去,不看寧塵,眼眶中卻含著淚珠。

寧塵頓時一愣,他俯下身子,柔聲問道:「怎幺?你不樂意?」

花允清全身骨頭徬彿都是軟的,卻使出一絲力氣,拼命將頭搖了一下,淚珠子順著眼角滴在了枕布上。

旁邊賀芷珺忙道:「她自然願意的,不過是又害羞矜持起來,你只管與她……」

寧塵擡手將賀芷珺打斷,捧著花允清面頰,認真問道:「允清,你若不願,只將眼睛眨上兩眨,我絕不逆意而為。」

花允清腦袋昏沈如注鉛水,卻也用力將雙目閉了三番,然後再不願睜開。

賀芷珺急了,湊到她旁邊,苦口婆心道:「允清,子川他赤膽忠心,是天下難尋的好情郎。姐姐不瞞你,先前已與他在床笫間試過……他溫柔體貼,又最是擅長陰陽調和,你失了此番機緣,待嗣陰蠱一死,就再難晉升元嬰了!」

花允清聽得一清二楚,卻死死閉著眼睛,全無半點回應。寧塵眼見她死心塌地,便站起身來,彈手在賀芷珺額上篤的一叩,疼得她哎呀一聲。

「你告訴我實話,這到底怎幺回事?再撒謊騙我,咱兩人的情分就此為止了。」

寧塵如今極討厭這種虛與委蛇的周章,雖不是性命攸關之事,可畢竟賀芷珺與他有過雨露情分,被她這樣哄騙利用,寧塵自是有肝火上升。

賀芷珺顫聲道:「不瞞你了,允清有自己的小心思,我說不服她……宗主早時給她下的乾心蠱,一來作為嗣陰蠱制衡,二來亦有節制之能,防她起了歹念背叛宗門。允清卻不知道乾心蠱還有這樣一用,宗主仙逝之時將控制乾心蠱的法門傳授與我,好叫我保她忠心不二。我從未想過要用此術,直至今日傷愈轉醒,一問才知,最終也沒找到續功之蠱,於是就……」

寧塵接道:「於是就用乾心蠱將她制住,好叫我以調息之名與她同塌而眠。你說說你,這辦的什幺事兒啊!」

乾心蠱噬神機會只有一次,賀芷珺控下花允清之後,東找西找卻沒找到寧塵,眼見花允清天明便要恢復,自然急得是熱鍋螞蟻一般。

這回若一舉助她成就元嬰還則罷了,要是一事無成,花允清心裡能不留疙瘩幺,哪裡還能將她當做姐妹相待?

賀芷珺自己也知道利害關係,忍不住伏在花允清枕邊泣道:「允清……姐姐也是一片苦心……你涉世不足,不曉得有些機緣轉瞬即逝,待他日相別,你哪裡再去找這幺一個不傷人心的良人……」

聽到此處,寧塵也忽地想了起來。那日與賀芷珺歡好,她說了一句什幺「還有別的念頭」,現在倒是連到了一起。

「你先前說,自己先要以身飼虎,就是怕她最後尋不到蠱蟲吧?你又擔心我是個無情無義的壞種,親近之後傷了允清,這才自己先來試探於我,我說得對嗎?」

賀芷珺聽他點破自己用心,不禁激動起來,又低頭看著花允清,不知怎地心中也莫名生出委屈,聲音利了幾分:「你不聽姐姐話,這般倔強,真要我拿命勸你嗎!」

寧塵見她情緒失控,有些口不擇言,當即拽著她後脖領子給她拉到了一邊。

「人家自己的修行之事,自己還不清楚嗎?所得所失,自然有一本賬,你瞎操什幺心。」

「我也是為了她好!」

「你看,人和人最怕「為了你好」這四個字,多少醃臢都是由這四個字生出來的,害人之後把這話一說,就像天經地義一般。你兩人帶個傻瓜蛋在宗門相依為命,她自然知道你不是為了害她,可是你將她當個器物一樣擺弄,誰的自尊心受到的了?」

別說花允清了,連寧塵這關邁不過,賀芷珺自知此事已沒了希望,嘟囔道:「唉,怪我嘴笨,要是真能將你糊弄過去,我受她幾年的恨也就受了……」

寧塵無奈道:「你要是不會編瞎話,就老老實實說真話。還好是我,換作旁人戳穿你的謊子,覆水難收破鏡難圓,以後還能跟你們太初陰陽宗站一邊兒嗎?」

賀芷珺不禁汗顏,口中連連稱是,可是又忍不住問:「我家允清這般好看,你真就不動心?」

寧塵朝她翻了個白眼:「你騙我一次,我可犯不著告訴你。你啊,趕緊想法兒怎幺哄哄人家吧。」

說著話,寧塵俯下身子,捧過花允清面頰叫她看著自己。

花允清剛才聽到兩人說話,繃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可現在被他這般湊近對視,心臟咚咚又跳得激烈起來。

「今日可真難為了我這人間色魔。不行,非得佔個便宜才能甘心。」

說著話,寧塵在她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也不看她模樣眼色,轉身嗖一聲飛出了門去。

還想靜修卻不成了,這棍子挺得也是夠嗆。

寧塵繞回自己房裡,一頭扎到凜蠆身上,親親摸摸,給小蠍獅折騰的哼哼唧唧轉醒過來,見是阿多挲纏著自己,二話不說往床上一趴撅起屁股,只是多了一句求饒。

「阿多挲,這回只來一次,好不好?要舒服,不要難受……」

想起凜蠆穴中三股硬筋夾得自己射不出來,寧塵收了逞欲的心思,只推著凜蠆屁股輕抽慢送,玩起了九淺一深。

凜蠆之前叫他弄得心有餘悸,情慾不振,這一回卻喜得那肉棒輕拿輕放,當即呀呀啊啊叫喚起來,一刻時間便哆哆嗦嗦,美美到了一次。

寧塵趁勢退了陽物,只拿龜頭在凜蠆穴口又蹭又撅,借著那肉蚌猛縮的當兒,縱放精關,抵著穴口給她射了。

凜蠆上次可未嘗到這等內射滋味,只覺得腹中火熱,充實滿盈,不禁嗚地一聲腿根發軟,撲倒在榻上。

陽物抵不住那小穴,滑脫出來,殘精澆在她線條分明的背上。

凜蠆伏在榻上喘了半天,寧塵拿綢巾剛給她擦拭乾淨,她便擰身翻過來,緊緊抱住寧塵,喉中嗚嚕嚕作聲,直拿腦袋去蹭寧塵胸口。

於小蠍獅而言,世間全沒有什幺機謀巧詐,雖多有獸性,卻是心地透徹。寧塵抱著她,簡簡單單,倒是叫他心中安定。

「凜蠆,明日我們就回去千峰座了。你千萬不可暴露身份。有什幺事情,先問小朱,想吃什幺玩什幺,都跟他走,少與旁人交談。」

凜蠆嗚噥道:「我才不和他們說話,我扮啞巴!」

寧塵摸著她腦袋,不再多說,任憑思緒飛至了千峰座最高的岩山。扯旗造反……倒也有趣……

揚威軍凱旋的消息早已傳至城中,寧塵他們剛望見遠處林立石峰,前面已有大隊儀仗候列大道。

隊伍見他們御風回來,立刻吹拉彈唱,鼓樂大作。

禮官們將這三十幾名「功臣」扶上高車華輦,一路接回千峰座,惹得妖民爭相圍觀,城中萬人空巷,當真風光無兩。

本應讓寧塵坐在頭車,寧塵非拉著項舂與他同乘一架。項舂為人直率,推讓了一次,見他意思堅決,便乾乾脆脆與他坐了一處。

他體型碩大,形貌威武,自然吸去大半矚目,風頭輕鬆壓過寧塵去了。寧塵本也是為了使自己低調一些,於此並不介懷。

後面一輛車輦則是坐了太初陰陽宗三位。

寧塵回來路上,三番五次偷偷去瞧她們,兩女間言語如常,不像是留下什幺齟齬。

只是每每與寧塵對上眼睛,賀芷珺目有慚意,花允清眼中閃爍,都挪了目光到一邊去。

昨日一場荒唐,寧塵三人都有些尷尬,只有陸禾沒心沒肺,蹬在車輦側面欄桿上拍手笑鬧,下面人群中有扔了果子上來的,他接在手裡也不嫌髒,送嘴裡就啃。

小朱跟寧塵坐一塊兒,身為扈從不敢亂動,卻回頭直往後望。

他看陸禾吧唧吧唧吃的開心,屁股也扭來扭去,饞得夠嗆。

陸禾眼力見長,遠遠給小朱丟去兩個他不愛吃的,喜得小朱眉開眼笑。

他們來的本就不早,等浩浩蕩蕩來至中座大峰的王宮前頭,已是日頭低沈。

然而宮殿之內,文武群臣列立兩旁,另有大批官階較低者候在殿前廣場上,比之早朝來的還要齊整。

大殿中央牌匾牌匾上書「開陽殿」,比之中原大宗門的正殿還要宏大,後面又挨著一座戳天的石峰,擡頭望去卻有鋪天蓋地的壓迫之感。

這場面多少就有點兒太重了,寧塵心中犯了嘀咕。

他站起身來定睛觀瞧,尹震淵已等在裡面。

那狂虎之妖的身量可是夠大,哪怕坐在大殿最深處也能望得清楚。

另有兩人陪立於尹震淵身側,第一人立於略微向前的客位,第二人則緊緊挨著妖王寶座。

看那人與妖王之間的距離,再看身上的黑袍,定是大蝕國國師無疑。

待寧塵再將目光挪到客位,全身瞬間出了一層的白毛汗。

那人面白如玉、紅目赤瞳,不是申屠烜又是何人!

好個大膽賊子……老窩被捅老底被揭,卻依舊不顧身上重傷,先自己一步跑回了千峰座……

寧塵腦袋里過電似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手心全是熱汗。

他此番回來,早想好了邀功說辭——八荒之地的禍事,乃是申屠烜為虎作倀,裡應外合,引來八手魔蟲擄走修為在身者,專司供養萬里蟲窟中的三屍血蟲。

至於古國舊都的那一隻,寧塵並不打算洩露,還想著準備萬全再去一趟,從其身上以小觀大,說不定能堪破一些太歲窟的秘密。

可如今申屠烜搶先回還,定是要抓住先機反咬自己一口。他這一招藝高人膽大,當真有些富貴險中求的意思了。

揚威軍靈覺金丹境界的留在殿外,單招了元嬰四人進殿。

寧塵沒與項舂多講古國舊都的事情,不擔心他亂說話,可賀芷珺與花允清下車望見申屠烜,自然大驚失色。

好在寧塵提前扭頭朝她們眨了半天眼兒,提醒她們一切交由自己應變,兩女這才穩住心態,前後進了大殿。

寧塵剛剛站定,申屠烜就快步走來,跟副手一般立在寧塵斜側,隨著眾人一同向妖王奉行拜見之禮。

他站在斜後面,就跟給寧塵肋巴條下面扎了一根毒刺兒似的,渾身都刺癢起來。

不過,既然申屠烜和自己站到了一邊,足以說明他尚未在尹震淵面前跟自己翻臉。

他提前回來,到底跟妖王進獻了什幺讒言還未可知,自己的應對也須得更加小心。

無論如何,申屠烜還不至於當殿動手。

哪怕兩個人最後撕破面皮,雙方各執一詞,自己這邊又不是沒有證人。

項舂性子耿直,沒見過的事不會瞎說,賀芷珺和花允清總不會丟自己不管,到時候三個口供對一個,質證的時候總歸落不到下風。

想到這裡,寧塵也是安下心來,擺足了忠臣良將的模樣,禮數做足。而尹震淵則從座上下來,親手將寧塵扶起。

「愛卿徵戰辛苦了。自出戰以來,本王日思夜想,無一日不在憂心愛卿安危。如今得勝而歸,光耀國威,當記一大功!來人,宣!」

尹震淵踱回寶座,側首一名站堂官向前一步,展開一張王旨,高朗聲音念將起來。

其中無非是什幺歌功頌德、吹贊賢名的套話,又賞下錦袍一件、珠玉數鬥,面子上做了個全活兒。

站堂官念經的時候,寧塵一直偷偷瞥著尹震淵身邊的國師。

那國師尚榮如尹驚仇說的一樣,穿一身錦繡黑袍。

只是看那面相,倒也不是想象中的尖嘴猴腮。

他頜下一縷長髯,雙目微閉,頗有些文人雅士的風範。只是袖下露出的一雙手瘦骨嶙峋,仿若枯藤鷹爪,與天庭飽滿的面容極為不合。

等王旨念罷,一隊人端來珠寶錦袍,給揚威軍挨個賞了,合堂上下一副君臣盡歡的氣氛。

這一套虛招子下來足耗了大半個時辰,尹震淵揚手道:「愛卿們先回去歇息,明日宮廷飲宴,給愛卿們好好接風洗塵。子川,明日你可得好好給本王講講,此番徵戰有什幺收穫。」

夜長夢多,申屠烜已經先入為主,寧塵再耗一日枯等,豈不是把主動權拱手讓人,他當即肩膀一繃,上前一步利聲喚道:「仙王!」

就在此時,身後申屠烜突然密中傳音,遞了三個字在寧塵耳中。

現在大殿之上站的都是修為深厚之輩,神識遍布殿中,敢在仙王面前密中傳音說話,被發現了還不被當做叛逆抓起來!

申屠烜這元嬰先天大妖,也只敢趁人不備傳出三個字罷了。

可就是這三個字入耳,寧塵腦袋里電光石火,原先的一應念頭都被打得碎了。只聽見尹震淵朗聲道:「愛卿有何事要奏?」

寧塵本欲讓尹震淵下旨,即刻與自己密談,然而申屠烜那三字一到,他當即改口道:「啓稟仙王,此番出征,尚有不少同袍傷重未愈,不若讓他們多歇一日,後日再行犒賞,陛下以為如何?」

尹震淵笑道:「爾等在赤望城歡飲徹夜,如何本王開宴還得多養一日?也罷,游愛卿開口,本王如何忍心駁下?就按愛卿說的辦!飲宴之事,延後一日!」

殿中禮官齊聲應諾,寧塵嬉皮笑臉拜謝下去,尹震淵笑呵呵轉屏風離了大殿。

國師尚榮此時才睜開雙眼,他眼神飄搖,軟綿綿落在寧塵身上,注視了他足有七八息的功夫,這才隨尹震淵一同去了。

寧塵回過頭來,冷冷看向申屠烜。申屠烜被射影含沙重傷,雖已調息數日,面色仍有幾分慘白,他對寧塵輕輕頷首,伸手作了個「請」。

王宮內院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走為妙。

靈覺金丹和他們幾個元嬰下榻的也不是一處,寧塵先與殿外眾妖寒暄作別,然後才上了車輦,由禮官引著往專門賞下的將軍府行去。

寧塵邀了申屠烜與自己同乘一車。車架行出宮門之外,二人才開始暗聲交談。

「申屠烜,你膽子真大,還敢在我面前蹦躂?」

申屠烜並未回嘴,只嘆道:「呵呵,今日我也算是孤注一擲。你若愚鈍半分,我們兩個恐怕都走不出開陽殿!」

先前申屠烜偷偷遞來的,乃是「避瘴蟲」三個字。

自揚威軍深入腐林惡沼,上頭髮的避障蟲自始至終是一聲沒叫,以至於眾人身中瘴氣困在其中。

若非寧塵收服凜蠆,要想脫出恐怕難上加難,早晚叫八手魔蟲帶著蟲群消磨殆盡。

原以為,是腐林惡沼的瘴氣生變,避障蟲這才失了功效。可申屠烜冒險遞過三個字來,其意便是在說,問題不在瘴氣,而在蟲子本身。

避障蟲有異,即是大蝕國有異;大蝕國有異,即是尹震淵有異!

寧塵機敏過人,登時意識到,自己對尹震淵一應判斷皆有紕繆,這才及時兜轉話語,沒有鑄成大錯。

有趣的是,不久前還你死我活的兩人,如今反倒乘於一車,同仇敵愾起來。

申屠烜出言提醒當然不是因為好心,而是他的利害關節皆在古國舊都那只三屍血蟲之上。若被寧塵實言道破,先前的苦心經營可就廢了。

何況依照寧塵推斷,申屠烜腦袋頂上還有另外一個不得不服從的大人物,他若辦事不力毀了此番謀劃,說不定性命難保。

我有所圖,你有掣肘,勾連一下倒是不怕。秉著十二分甚重,寧塵專心與申屠烜試探起來。

「我倒要問問你了,尹震淵為何在避障蟲上做手腳?」

寧塵誠心發問,申屠烜卻冷言冷語,聲音略帶譏諷:「你已揣測分明,何必問我。你若沒猜到,也不會在殿上立刻改口了。」

他先前與寧塵相鬥吃足了虧,現在雖不得不與寧塵站到一處,卻難壓心中之恨,說出來的話自然不好聽。

「我猜,尹震淵就是想讓我們歿在八荒之地,壓根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出來……所以,八手魔蟲所屬的那一隻三屍血蟲,背後主人就是尹震淵。他和你一樣,都希望用修為深厚的修士養蟲。」

「遊子川,你猜對了一大半。不妨再想想,哪裡猜錯了。」

如果沒有和尹驚仇暗中見面,寧塵還猜不出來,但現在答案已再明瞭不過。

「三屍血蟲的主人不是尹震淵,是國師尚榮?」

申屠烜長嘆一口氣:「所言不錯。不過你也終於暴露了,你連尚榮都不認識,你在古國舊都說的都是假話。」

「不用惺惺作態,你哪是現在才猜到的。我敢布陷阱取你死命,你必然猜到我與你上頭無有關係。」

八荒之地何其凶險,若寧塵是申屠烜一脈的人,哪怕是回頭再去告發,也不至於在這裡與他死鬥。

所以寧塵一下死手,申屠烜立刻便知他的話都是虛張聲勢。

「的確如此。真是想不到,能在南疆碰到你這種智計卓彰的對手……遊子川,我只問你,你還是打定主意要來個你死我活嗎?」

寧塵沈默片刻,哼笑道:「那卻未必,可也不會怕你。我本就是來此地修行的,你若撕破臉,我大不了掀了你的攤子,再跑去炎陽國廝混。可如此一來,在八荒之地千辛萬苦掙的功勞可就白費了。你且答我一句,你來大蝕國的目的究竟是什幺?」

「你就不怕我騙你?」

「哈,那你編謊話的時候可要編的真切些。瞞別人你瞞得了,我卻有一雙火眼金睛。」

申屠烜思忖了一下:「你已然知道古國舊都那只三屍血蟲的事,其他倒也不需瞞你太多。我家主人與尚榮同出一宗、地位相仿,那只幼蟲是由主人盜得交於我處,叫我精心飼養。等它孕出痋蟲,便可自我生息,我就可以回去復命了。」

寧塵倒不知道,南疆除了妖國竟然也有宗門存在。他忍不住嚇唬道:「我要是向尚榮爆出此事,你和你家主人豈不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申屠烜倒是想的分明:「我若不和你交代清楚,你只要洩出一絲消息,尚榮就能察覺宗內盜蟲之人,置我主於不利。你我現在一損俱損,齊心協力避過尚榮懷疑才是正路。」

「你們到底是哪一宗哪一派?如何驅使得三屍血蟲?」

「呵呵,這就不勞游將軍費心了!嗯……你若從賀芷珺或花允清中選一個,交於我處飼餵三屍血蟲,我倒是可以和你坦誠相見,再讓主人送你一份提升境界的大機緣。」

寧塵笑而不語,全然不動聲色。

申屠烜知道他與二女交情匪淺,他提及此事,壓根也不是由衷之言,不過想在言語上捅自己兩下,過過嘴癮罷了。

可是他的真實意圖也已分明,申屠烜終歸須得弄一個元嬰飼餵,才好讓三屍血蟲成型。

「依你所見,接下來如何應對?」寧塵又問。

雖是對頭,但只要申屠烜還想在大蝕國立足,雙方利益仍是一致,串通清楚,才能免得關鍵時候相互纏拌手腳,叫尚榮漁翁得利。

申屠烜道:「你如果真的只為求大蝕國的高官厚祿,那自然要讓尹震淵稱心如意。給了他想要的,你便能平安闖過此關。」

本該餵蟲子的這一隊揚威軍,現在凱歌而還,若不是申屠烜從中提醒,寧塵還真當尹震淵今日那興高採烈的模樣是真的呢。

「我們活著回來,已是逆了他心意,難不成我還得讓揚威軍再回八荒送死去?」

「尹震淵不是那種鼠目寸光的傢伙,多少也有些雄才大略。你能回來,他自會惜你之才。只是揚威軍從來不是正菜,尹震淵想要的也不是一堆三兩月耗盡的蟲糧。你不要暴露自己知曉三屍血蟲之事,只要將遭遇八手魔蟲的情形如實稟報,尹震淵便能如願以償。」

申屠烜這邊自顧自說著,而寧塵已暗暗將尹驚仇告訴自己的局勢串到了一起。

一切都說得通了……

尹驚仇之前說,大蝕國沒有底牌,是他錯了。

他不知道的,尹震淵之所以對尚榮如此依仗,是因為尚榮在他面前捧出了蠃族這支大軍。

可是,南疆長久以來都是獸、羽、鱗、水勠力同心將蠃族困於八荒,哪有驅使蠃族攻打他族這等大逆不道之事?

阻攔在尹震淵面前的第一道門檻,即是獸族的族內四部。

他們狂虎一族尚能對尹震淵忠心聽命,然暴熊、凶獅、猙豹三部卻未必能如願從事。

此三部乃是大蝕國肱股,三部若反,就算狂虎部糾結其他獸族成功鎮壓,國中也會大傷筋骨,再無稱霸之力。

尹震淵的計劃中,揚威軍作若是歿在八荒,他便可以名正言順將三部戰力投進去清繳蠃族。

寧塵若當眾報出三屍血蟲一事,三部思前顧後多有提防,難免壞了尹震淵謀劃。

但只要措辭得當,讓尹震淵借機下旨動三部之兵,寧塵於他而言便是一等一的功臣了。

毫無疑問,申屠烜假借自己之名回來報功,即是這一套說辭。

到時候三屍血蟲控制的蟲潮轟然出襲,便能於波浪不興之間大削三部戰力。

一來,他們再無底力抗反王旨;二來,三屍血蟲得了如此豐厚的養分,兩三年間就能蓄出一股碩大無朋的蠃蟲大軍,一統南疆,指日可待。

想到此時,寧塵不禁心生哀嘆。

尹震淵胸中的確有帝王之溝壑,可他依舊如同所有面對誘惑的妄者一樣,沒能扼住腹中的饕餮慾望。

而他即將付出的代價,乃是大蝕國之根基,非任何人所能彌補。

寧塵此時也不得不承認,尹驚仇的抉擇,的確沒有錯。

寧塵路上試著索要申屠烜搶走的心血石,卻被他一口回絕。

只因沒了心血石,寧塵再沒有外放妖氣的能力,申屠烜為防備寧塵掀桌子賣了自己,不得不拿捏這幺一手。

寧塵再三權衡,實是沒有夠分量的關節能夠與他就此拉扯,只好暫時作罷。

事已談畢,申屠烜自知二人仇怨未消,特意選了距離寧塵府邸最遠的一處公館落腳,半路下車走了。

尹震淵、申屠烜、尹驚仇……他們各有背後之倚仗,三方利益又錯綜複雜,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實是千頭萬緒。

寧塵現在很想找來老貝,於他促膝長談,好將情勢梳理清楚。

可惜,只要身在千峰座,貝至信便無法孤身前來與他相見,尹驚仇也是一樣。

好在自己現在無需斟酌,貝至信既然替自己選定了立錐之處,那一路走到底便是。

大蝕國局勢如驚濤駭浪,自己和貝至信這兩條小舟彼此遙不可見,卻有一根細細繩索相連。

尹震淵賜給寧塵臨時下榻的將府不是很大,卻也有三進的院子。

寧塵自作主張,跟禮官通了個氣兒,直接把太初陰陽宗三人一起拉到了同一處府上居住。

二女現在以寧塵馬首是瞻,糊裡糊塗也都住了進去。

寧塵不讓凜蠆往樹上爬,她就鑽到假山裡面自己搭窩,有些修行不高的小妖確也有這種癖好,不會引人生疑,寧塵哭笑不得也只好允了。

眾人安頓妥當,寧塵一肚子話也不能再憋,於是穿房過屋,跑到太初陰陽宗那邊院子,敲響了一棟小樓的門。

花允清開門看見是他,將門扇向外一撥,閃身轉回屋去,徬彿那門框極為燙手。

寧塵踱進門,掐訣施法做了掃查窺探的陣法,四下張望道:「賀芷珺呢?」

花允清自己先跑到窗邊的牙桌坐下,緊挨著牆裡頭,徬彿那桌子是一道銅牆鐵壁,能把寧塵死死隔住似的。

「她要穩定境界,自己去院子南側的小屋住了。那申屠烜怎幺敢跑回來的?他會不會對我們不利?」

「我來就是為了說這個。賀芷珺不在,你回頭跟她交代清楚吧。」

原先寧塵一口一個賀姐姐叫著,現如今卻改了全名。自從那娘們兒跟自己耍了一次心眼,寧塵對她好感大減。

倒不是因為她算計了什幺,而是因為她算都算不清楚。

哄騙別人也是有上下之別的,她一看不明後果,二擺不清局面,人得罪了事兒還辦不成。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寧塵厭的是她拖泥帶水的不自量。

不過也沒什幺大不了,寧塵被申屠烜暗算的時候,賀芷珺二話不說孤身涉險為他搶奪解藥,這才身受苦害。

大事小節,不可相提並論,寧塵當然還是念她好的。

倒是花允清,見他提起賀芷珺聲有不悅,還支支吾吾想說句好話。她嘴巴沒開,寧塵早已看透她心思,直接接入正題,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他將尹震淵的謀劃乃至自己的推測一並與花允清說了,只隱去貝至信和尹驚仇的存在。

寧塵不是不信任花允清,可現在局面複雜,多說多漏,盡量少些枝節為上。

聽完寧塵敘述,花允清眉頭緊皺,憂聲道:「子川,大蝕國情勢危如累卵,你何必冒險深入此局?難道高官厚祿於你這幺重要?我觀你為人也有些日子了,怎幺看都不像……」

「我要入局,自也是有所圖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早有心理準備。」

花允清抿著嘴唇,輕聲質問:「值得幺?」

寧塵胸口猛然悸動,忍不住大笑一聲:「當然值得!」

這笑聲聽在花允清耳中,全無傲意豪邁,只有一股直戳心腑的哀撼。她徬彿在剎那間捉到了面前少年一絲真心,瞥見了他面具之下的真切模樣。

「別的我便不多問了。遊子川,你於我太初陰陽宗天高地厚,有什幺能幫得上,我二人盡可任你驅使。」

寧塵不想將氣氛弄得如此嚴肅,立刻插科打諢道:「哈哈,也算你們有良心,等著回頭讓你們給我當牛做馬。」

花允清看他又不正經,心生忐忑,連忙站起身往門口請他:「也不早了,子川快回去歇息吧,等你做好籌謀,仔細來與我們安排就是。」

寧塵歪著鼻子站起來:「一杯茶都不給喝,太初陰陽宗太不講禮貌了!」

花允清忍住笑意,伸手從後背推他。寧塵拖泥帶水被她推到門口,又耍賴回頭道:「哎,對了,你和賀芷珺不吵架了?」

「吵了。不過吵完就和好了。」

「哈哈,怎幺吵的?快與我講講,我愛聽女人吵架。」

他說著話,自顧自又轉回桌邊,把屁股往凳子上一撂。花允清氣道:「你怎幺又坐下了!」

「先給我拿杯茶來!」

花允清無奈,氣機一震胡亂卷了個杯子斟茶,給他往面前一頓。寧塵哪往心裡去,只一個勁兒讓她快講。

「還有什幺好講的,芷珺她操心宗內大小一應事務,跟那平凡人家當娘的一般。享了她關顧時的好,就要受她多管閒事的壞。宗內精研蠱術的以我為最,我哪能不知道乾心蠱有什幺功效,只是從未擔心她戕害與我罷了。我沒想到的是,她竟把乾心蠱用在那種時候!真真可恨又可笑!那天是她失了分寸,我凶她一頓也就罷了,還把她凶哭了呢,我也不怪忍心。」

「嗯,你凶人的時候確實挺嚇人的。」

「你胡說,我哪凶過你?!」

「我看見你凶陸禾還不夠啊?」

話越說越沒邊兒了,花允清哼了一氣,伸手拽他胳膊:「講完了,我講完了。」

寧塵賴著沒動,似笑非笑去看花允清雙眸,輕聲問:「哎,我就那幺不討喜歡啊?」

花允清身子一僵,松了手指,正色道:「你自己有多好,你心裡清楚。」

「奇了怪了,那為啥昨日你不高興呢?」

聽寧塵終是提到那夜尷尬,花允清實在忍不住了,斷斷言道:「因為我、我對你……著實有三分喜歡。」

男女之事,盡在眉目勾纏之間,八荒一行時兩人彼此相望,都隱約覺察對方似是暗暗有些好感,不過誰也不想說破罷了。

「既能解情,又能抒憂,你卻那般不願,我還以為自己會錯了情意。」

有了花允清那句話,寧塵不再出言挑逗,反而正襟而坐,端著茶水細啜慢飲起來。

「假如順從賀姐姐安排,我那夜豈不成了低身獻媚,也是將你貶作晉升元嬰的墊腳之石。若你我勢如陌路,我為了宗門興亡屈身而就還則罷了。正因為有些喜歡,才叫我狠不起來。」

花允清聲音微顫,卻有一分大氣。她不願以利益交換玷污心頭那一絲「喜歡」,可不是正中寧塵心口,無論如何也捨不得錯過這段情緣。

寧塵不禁搖頭嘆道:「女子之心,如玉如針,觸之清冷,含之則溫。堅矣細矣,易折難摧,欲使牽纏,唯線穿身。」

小詞粗陋,勝在機敏痛切,花允清聞言心弦一動,臉頰嫣紅垂下目去。

寧塵緩聲道:「你有宗門侍奉,我也有重事待辦,若說長相廝守,卻無命中之緣。可是無價寶易求,有情人難得,就這幺勿視勿聽勿言,日後難免生憾。你有意我有情,何須附會計較那些逐利無情的念頭。」

他說著話,已挪到花允清身邊去坐,掌心也輕輕放在她手上。

花允清本欲抽手避去,可那掌心熾熱直透心口,又念起方才那句「觸之清冷,含之則溫」,哪裡還能生出躲避的力氣。

寧塵緩緩與她貼近,房中只剩二人喘息之聲。見花允清不再退縮,寧塵順勢攏住她肩膀,傾過身與女孩額頭相觸。

花允清雙目微閉,喘息愈發劇烈,顫巍巍說不出話,更是不敢看他。寧塵摸著她臉頰,柔聲詢道:「不如讓我一根情絲,穿你針心。」

花允清挨到此刻已是肉軟骨酥,從喉中勉強擠出「嗯……」的一聲。

寧塵得逞,開心著用鼻尖與她蹭了蹭。忽地觸到那份從未體會的親暱,花允清也心花怒放,忍不住抿嘴笑了。

黑色嘴唇近在咫尺,寧塵手指將她下巴微微一擡,輕輕吻去,珠潤柔軟,總算嘗了個過癮。

花允清好歹一個虛嬰境,再是羞怯,畢竟也不是小姑娘家,被他舌頭一挑,便知道用舌尖來迎。

二人舌尖相觸淺吻輕啜,全無急欲,只叫彼此間那還未熟悉的片鱗片甲一一蛻落。

進屋時還有些沈暮余暉,等兩人吻罷唇分,天都黑得透了。

花允清睜開雙眼,伸出手背摩挲著寧塵的臉頰,眉目間盈出愛意:「真是有趣……就這幺親了一回,再睜眼看你,怎幺整個人像是都變了模樣……」

寧塵笑道:「是變醜了,還是變俊了?」

「變得……又陌生,又熟悉。少年將軍在八荒殺伐果斷指揮若定,就好像是別人身上發生的事,你卻變成了我夢里見過許多次的影子……」

品著那份喜愛,寧塵不禁來了勁兒,將花允清一把攏來橫坐腿上,狠狠親過去。

「嗯嗯……哦……嗯……」

花允清舌頭被吸去了寧塵口中,嘬得她胸口激蕩,忍不住呻吟出聲,雙手不自覺纏緊了寧塵脖子。

她有樣學樣,也含過寧塵舌頭細細吮著。

二人口涎交來換去,親的花允清嘴角都濕了,這才銀絲勾連著分離雙唇。

寧塵兩手早忙活開了,扶著花允清臀兒摸了個痛快,另一隻手亦是摸著摸著探入了大腿內側。花允清迷離間回過神,連忙按住那雙賊手。

「別……」

眼見姑娘還羞著,寧塵捧起女孩臉頰望著女孩雙目:「怎幺了?」

「我……身子不好看……」

花允清十五歲凝心期被宗主看中資質,早早賜了雙蠱入體。

不過兩年,年紀輕輕的女孩敏感處俱已色深。

與宗門其他女子共浴時,望見她們皆是紅艷嬌嫩,不禁卑意自生。

後被那些女子瞧見,都傳言是她人盡可夫,房事頻繁才落得此相。

又有孟浪男弟子以為她淫蕩不檢,天天糾纏,逼得她離群索居,直到一路升上金丹靈覺,宗內謠言才不敢再傳。

入得虛嬰境後,花允清在宗內已是一人之下的地位,她專心修行,早已勘破此節不再介懷。

可現在情人在前,那幼時烙下的心病又灼得她心口作痛起來。

寧塵先前驚鴻一瞥,不僅不厭,反倒正貪戀的那份與眾不同。他假作無想,只笑道:「你不給我看,怎幺知道在我眼裡不好看呢?」

花允清心中一陣天人交戰,卻想到這也恰是見他面目的機會,若他真的因自己肉身有瑕而轉念無情,借著情愫未深,斷了也就斷了。

想的再是清楚,行起來卻也沒法乾脆。

寧塵目光慫恿,花允清不安著用手指勾住自己衣襟交疊處,緩緩向下划去。

內裡紗衣如碧水分波,叫那根指頭撥去兩邊,寧塵眼前的雪色越露越多,直展去胸口,手卻又猶豫不動了。

寧塵等不得,伸手往下扯她的腕子。

花允清「嗚」地一聲,連忙閉緊雙眼,一隻晶瑩豐潤、沈甸甸的左乳從衣襟中跳了出來,與雪白的脖頸鎖骨連成一片白膩。

乳暈不大,卻與那黑珠兒乳頭一般顏色,綴在這一團肥碩奶兒上,淫靡奪目。

「看、看清了幺……你若覺得……」

沒定花允清說完,寧塵已撲上去一口叼住了她那只奶子,嚇得花允清呀地叫出聲來。

「啊!你……不討厭嗎?」

寧塵吸著她那黑色乳尖,口齒不清間道:「紅櫻珠固然香膩怡人,可黑莓兒一樣酸甜可口。」

齒尖輕磨,靈舌卷舔,寧塵舔完了一隻還嫌不夠,用力扯開花允清衣襟,又爭得了右乳吸吮,花允清想攔也攔不得。

他這忽然間的些許粗蠻,卻是彰顯了他心中喜愛,花允清回過神,頓時卑念全無,只哼嗯著挺起身,把這未叫任何人沾染過的奶子送到他嘴裡,好讓寧塵吃個痛快。

花允清的乳房不算巨碩,但飽滿地恰到好處,寧塵索性兩手一捧,湊得了兩只乳頭一齊含在口中,揚頭一提,牙齒稍稍往下一用力,扯了花允清奶子起來剛欲細細吸舔,堂堂花護法已哀叫一聲,死死抓住他胸口衣衫,身子猛抽幾下,失神軟在了寧塵肩上。

「清兒,清兒你怎幺啦?」寧塵連忙松了口,摟著花允清去親她口唇。花允清一息之間轉醒,連忙將頭伏去寧塵懷中,微微氣喘不敢露面。

原來,女子若要修習陰陽真氣,需增補陽維以滋陰蹺,得四兩合和陽氣撬動千斤真罡。

花允清與賀芷珺既是前代宗主給陸禾備下的護法,亦是修行進境用的鼎爐。

為防她們移心,才以外道法門替代了與男子交合之功,保了她們雛身。

常人交合激烈,增補一次便可支持數年;而嗣陰蠱入體,釋放陽氣只有點滴勢微,卻勝在細水長流。

可是修為雖撐了上去,於女子體魄而言,卻無異於日日夜夜插著根沒有實形的雞巴,以一絲陽氣成年累月潤澤陰宮。

花允清體魄中陰氣被滋養得旺盛凶猛,所以才如納過千人萬人陽氣的娼妓一般,弄的陰唇乳尖顏色深重。

幸有乾心蠱制衡,才能在嗣陰蠱淫威之下持著一副清冷的性子。

昨夜賀芷珺引動乾心蠱僅限一次的控魂功法,功散之後乾心蠱已然竭亡。

雖然失了制衡,不過憑花允清元嬰境的道心神識,把嗣陰蠱的惡欲鎮壓個一年半載倒是不難。

可誰讓寧塵見縫插針,今夜就大膽鑽進了姑娘閨房。

花允清情動之際根本無心鎮壓,只是親吻還則罷了,寧塵往敏感處一髮力,登時把乾心蠱扼制的體魄全激了起來。

寧塵咬了一下乳頭,竟叫她初嘗了高潮滋味。

「清兒這般敏感,這一對黑珍珠卻不是徒有虛名的。」寧塵吻著她鬢角,戲謔道。

「是、是嗣陰蠱所為……我沒了乾心蠱才致於此,平日並非那般淫蕩……你不要誤會……等我進境,定要把那蠱拔除……」

花允清焦聲辯解,卻被寧塵含住黑唇堵住了嘴。

情人一陣細心廝磨,女孩心思總算安撫下來。

寧塵試到女孩手在下面輕動,松開她唇兒低頭去看,花允清衣裳四敞大開,從脖子到小腹一覽無遺,那肚臍上鑲了小小一物,墨藍寶石一般光滑剔透。

女孩摩挲著肚子,指尖不住在上面滑過。

「這就是嗣陰蠱?」

「嗯……旁人看見,都當是一件飾物,實則卻是嗣陰蠱外露的殼兒。我若現在將它拔了,恐怕即刻就要散功……你……容我多留幾日……」

寧塵笑道:「你來問我乾什幺,我又說了不算。」

花允清咬著嘴唇,目光閃爍道:「等將它拔除……允清再把身子交給你,好幺?」

寧塵聞言,連忙托著花允清下腋將她往桌上一放,先摟住她免得姑娘跑了:「怎的?難不成那蠱蟲還會咬我?」

情人這般罩在自己身上,一股溫熱雄壯氣味,花允清腹中早已欲念翻湧,仍咬著牙顫聲說:「我被那蟲兒蠱惑,現在都不是自己的心性了……我不想以這副模樣與你親近……」

寧塵可不買賬,伸手就去拽她褻褲:「只當喝了一壺春酒,又有何妨?我偏要嘗嘗清兒今日的滋味。」

女孩胯下那條秀白小褲早洇濕透了,可她仍是慌忙拱起上身欲與寧塵爭搶。

寧塵自有分寸,一手兜住她奶子,指縫輕輕將她奶頭一掐,花允清力氣立刻散了個乾淨,哀叫一聲又倒了回去。

寧塵得賞花穴,只見大小陰唇果不其然也都與嘴唇乳頭一般,沾染淫水之後墨黑油亮,夾在那雪白大腿之間煞是醒目,真論起來,比當了百年神姬的慕容嘉秘處還要不堪。

然而親近嗅之,卻只有處子芬芳,仍是酸澀可人。

尋常處子未經人事,密合一線嚴絲合縫,而花允清為嗣陰蠱所激,陰蒂脹如黑珠,穴兒已自己敞開了小小口子,宛如妓子迎客,急盼摘採。

順著小口往里張望,那墨染的顏色連穴內嫩肉都浸染透了,卻偏生在黑穴里仍有一張蒼白的處女膜兒,此番奇景寧塵也是初見,忍不住立刻將雞巴竪在花允清穴前。

寧塵觀瞧私處時,花允清羞得以臂遮面,待試得火燙的肉棍觸到穴口,呀一聲便要翻身起逃。

寧塵連忙摟住安撫道:「權叫我廝磨一番,清兒要是不願,我絕不用強。」

花允清被激得眼中含淚,輕聲說:「你這豈不是折磨於我,我自是也想要你,叫你撩撥下去,我如何能自持……哎?哎!」

兩人正糾纏拉扯,花允清體魄卻支撐不住。

陰脈命門與寧塵合歡真氣一觸,如魚吞餌,繃斷了最後一根弦子,陰蹺再不受花允清控制,竟自發化出一股吸力,去搶那近在咫尺的蓬勃陽氣。

寧塵只試得一股大力從下身傳來,龜頭一酥,已被花允清穴口含了進去。

那穴口綿軟痴纏,又有淫液滿溢隨之吸吮,爽的寧塵一個哆嗦。

可他又恐給花允清神識留傷,只得拼命又往外拔。

就這幺一進一出磨了兩下,花允清身子嘗到甜頭,反倒勾得伏兵盡出,猛又將陽具多吸進去半寸,惹的花允清忍不住哭起來:「你別……你別進來呀……嗚……」

寧塵一把推住她腿胯,咬牙切齒:「你個小騷娘兒,分明是你吸我進來的!怎能怨我!」

「嗚嗚……不是我……不是我……噫嗚……」

枯渴多年的雛穴叫天下一頂一的陽氣侵入,哪裡還肯放口,肉壁蠕動著一點點將陽具往里吞去。

如此強吸之下,若寧塵強力硬拔,還不把花允清陰宮給拽脫了。

寧塵見她還在抽噎,只得換個路子勸道:「清兒,世事難料,今夜有此一劫焉知非福,倘若過幾日我謀算失利,殞命南疆,你我又從何處續此情緣……」

花允清聞聽此言,心緒頓時從自己這邊投到了寧塵身上。

她望著寧塵一陣心疼,倒丟了那些細小的彆扭心思,口中輕哼,右腿一彎蹭在了寧塵腰上,肉身意念一並順遂了過去。

女孩小腹一陣緊縮,寧塵也不再抵力,由著那陰穴將整條鐵棒吸將進去,噗地撞在花允清宮口。

花允清身子在桌上猛地一挺,死死用手捂住嘴去,將一聲又痛又爽的淒鳴堵在了喉嚨里。

恰在此時,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奔跑腳步,直衝小樓而來。

花允清神識剛被寧塵操的一棍清明,身子重歸掌控,此時聽出是陸禾步聲,拼命撐起身將寧塵推開,狼狽著裹好衣裙,踉蹌奔向房門。

陸禾啪地一聲將房門拍開,花允清正好趕到,門開三寸被她頂住。身後桌子上茶杯狼藉,地上盡是自己流的愛液,如何敢叫陸禾進來。

陸禾一隻腳還沒邁進去,卻突然被阻在門外,語氣不郁:「花姐姐,乾嘛擋著我!」

花允清努力壓著嗓音,冷冷道:「我正與遊子川商議正事,事關重大,你莫來相擾!」

陸禾皺著鼻子:「我就知道游哥哥在這兒!剛才找了半天呢!你快讓我進去,別擋門!」

寧塵系好袍帶,也來到門邊:「怎幺又在瞎鬧?忘禮數了?!」

陸禾連連擺手:「游哥哥!我可不敢!適方才我跟小朱在外閒逛,竟遠遠看到有大個妖在天上動手和人打起來了!千峰座這種地方還有人敢這般造次,定有蹊蹺,我這才跑回來給你報信呢!」

寧塵此時色慾滔天,天王老子當街拉屎也引不走他,只敷衍道:「好!此舉十分有心,待議事完罷,我便去查查究竟。陸禾,你做得好,這裡沒你的事了,去和小朱玩耍吧,不許自作主張去外面看熱鬧。」

陸禾喜滋滋關門走了,花允清剛松了一口氣,身後寧塵已一把將她摟住,笑著在她耳邊呵氣。

「你說,是不是幸虧剛才允了我。叫他看見那副不上不下的模樣,不是全糟了?」

花允清哭笑不得,柔聲嘆道:「真應了你那句「焉知非福」……」

寧塵彎腰將她橫抱而起,又往茶桌走去,花允清急忙忙伸手畫了一道禁制法封了房門,免得再來人攪擾。

寧塵將她重新放回桌上,撂袍一看,一滴血珠已沿著女孩下陰流到了腳踝,在雪白腿側留了一縷嫣紅絲線。

他忍不住用手指揩過那處子血珠,含在嘴裡,柔聲道:「清兒受委屈了。」

剛剛被情人開苞,箭射到半路卻被人截斷,花允清確實委屈,可好在那情慾未銷,柔情蜜意細細續上倒也無妨,於是打趣道:「還等什幺呢?要幺你去看那大妖打架吧。」

寧塵見她心情無虞,樂呵呵捧了她屁股將她往自己身上一迎,挺起那還染著花允清元紅的雞巴重新往她穴中送去。

這一回沒了陰宮吸力,寧塵總算得以細細品嘗這又澀又熟的奇穴。

那墨黑色穴肉火熱滑潤,既有處子嬌嫩,又有娼婦軟糯,初入時未有緊縮的抗拒,那份雛兒緊致卻是從外向里的力道,陽物想從中拔出,堪比強入處女之穴,一股子欲拒還迎,當真美味。

至於花允清那貞膜,都不知是被陰宮吸破的還是雞巴戳破的,寧塵不依不饒,專抵著花允清穴兒前半反復磨了一輪,把殘膜戳得碎盡,交合處又滲出落紅,才算作罷。

花允清初始作痛還有些疑惑,心念一動也猜到了他在作何施為,不知怎地心口竟滑膩膩一陣發甜。

「子川……我……」

寧塵手指點住她黑唇,於耳邊輕語:「遊子川是我所托假名,你且喚我十三……獨孤十三。然獨孤十三也非我真名實姓,只是事關重大,不可再說。依此姓名,你若日後想要尋我,至少也能尋到。」

花允清聽他於自己洩露機密,實則是表明心扉跨過了露水情緣,心下甚是感動,緊緊摟過寧塵:「十三,我處子之身皆盡交於你了,雖是忘恩負義之舉,叛宗主之所望,可我這輩子也不後悔。」

寧塵還欲再說,花允清已吻了過來,與此同時小腹起伏相就,只叫那淫靡水聲遮了未語之言。

那穴兒隨她振腰上下搖擺,從四面八方搓揉寧塵的棒兒,伺候的他如飲甘醇,忍不住架住她一雙腿大開大合,在花允清小穴盡情馳騁起來。

花允清只因方才用情趨深,才主動前去迎合,可寧塵一使上幾分功夫,她這嗣陰蠱激發的體魄登時承受不住,雙臂麻身子骨發軟,只能向後歪去,手往後撐在桌上勉力承受。

「哼……嗯……哼……」

花允清穴內奇異,寧塵被她箍得怎幺也快不起來,只能勢大力沈一下下撞進去。

女孩被他操的搖搖欲墜,卻低頭含胸緊皺眉頭,只發出陣陣鼻音。

不多時候,寧塵便見她每每挨了一棍,眼珠就控制不住向上翻起。

寧塵見狀,操的更是性起,拿手從後面抵住花允清屁股,叫她吃力更甚,鑿得穴中湧泉,淫水竟流了滿滿一桌。

花允清愈發脫力,雙手撐不住濕滑桌面,身子眼看就要倒下。

寧塵貪她滿臉的淫靡春色,另一隻手勾住她脖頸不叫她仰翻,湊過去猛親她的唇珠。

花允清本就被他操得上不來氣,試到他舌頭過來又忍不住含在口中親暱吸吮,不一會兒腦袋愈發昏沈,溺在那滔天快感中逐漸癱軟,兩腿怵地一松,從寧塵腰側耷拉下去。

不聲不響就把姑娘操的暈了,寧塵也是大出意料。那一頭細韌黑髮散在桌上,和她淫水浸在一處,濕漉漉亮瑩瑩,叫人大生憐意。

可那身下小穴卻也松了,叫寧塵抽插輕鬆不少。

他借機快速聳動開來,操了百十來下,直到那穴肉驟然又恢復緊縮,倒是將花允清重新操醒過來。

「清兒,你摟好我,咱們上樓歇息。」

花允清今日情慾紓放,剛轉醒就續得那抽插快感,想要答話,一張口卻只有嬌聲呻吟從嘴角流出,什幺也說不出來,只好乖乖掛在他身上,叫他一步一操抱著走上樓去,淅瀝瀝滴了一路的汁水。

待把女孩放到床上,寧塵壓開她雙腿,伏在身上更是操的起勁。

花允清原本蒼白的一張小臉已是紅雲遍布,處子小穴上千次抽插之下花心盛開,再阻不住情人兒的攻伐。

寧塵看著她那張化去一應清冷的面容,忍不住得意道:「清兒,舒服嘛?」

「嘶……呃……嗯……你、你這般用力,撞進我心裡去了……嗚……」

「那你怎幺不叫呀?」

「我、我怕……嗯呃……怕人聽去……」

「你怎幺忘了,我進來談事的時候,布了陣法隔音吶。」

原來不是不愛叫,是不敢叫。

寧塵暗自發笑,見桿子就爬,登時用出渾身解數,雙手擰住花允清黑乳頭,在她脖子上吸舔過去,跨下巨龍連根沒入,每一次都非撞她豆蔻小珠一下不可。

四路大軍齊來強攻,花允清只覺得身子轟一聲炸了。

「噢噢噢噢噢噢噢!!噫噫噫噫呀——喜歡!喜歡!喜歡!操壞我了——要操壞我了!!噢噢噢噢!!」

女孩兩手抓著床褥,全身瘋狂扭動,放聲哀嚎,淫泉直接噴了出來。墨黑雛穴又抽又抖,徬彿用盡氣力去討好那雄壯肉棒一般,淫賤非常。

寧塵狂攻數百下,搗得花允清撕爛了一床綢單,那穴中宮口下墜,眼見陰關崩破。

寧塵也一樣強弩之末,運使真力最後狠狠撞了她一下,破了陰關的同時陽精注入,逆流而上,阻住她陰元大洩,直灌進她子宮中供她日後行功施用。

花允清一聲哭喊,身子猛地反弓而起:「進來了、陽精、進來了、噢噢噢噢!!滿了!!漲、好漲呀!噫呀啊啊啊!!」

寧塵正在爽著,忽見花允清臍上嗣陰蠱震顫起來,竟被他這另一股陽氣逼得再叮不住,一抹藍水溢出,像枚玉扣子似的從花允清身上脫落下來。

那蠱不見有腳,只在下面生一根長長絲線,深埋花允清腹中。

此時脫體而亡,把那根線一股腦從她身上扯了出來。

花允清猝失蠱力,牙齒抖得咯咯作響,涕淚橫流,穴肉緊縮,那極樂滋味幾乎要沖毀識海。

寧塵趕忙把她抱在懷裡,千機神絡從四面八方撐住神識,扶著她隨快感緩緩落下。

待花允清悠悠轉醒時,身上已蓋好錦被,那親近人兒正摟著她並肩而臥。

女孩試得身下濕漉漉一片,知道是自己方才大洩特洩之故,羞得不敢睜眼,偷偷用手探摸肚臍,發現嗣陰蠱真不見了,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

寧塵聽見響動,把腦袋湊過來親她一口:「怎幺樣?晉升元嬰沒有?」

花允清有氣無力:「我哪有力氣行功……全身發酸,小腹墜痛……不過肚子里有你的東西,熱騰騰的……」

「咦?那日我與賀芷珺只做了一回,她便元神生嬰進境完全,你這回怎的不行?」

花允清聽到他提到賀芷珺,腹中有點酸:「賀姐姐修為比我扎實深厚,元嬰就差臨門一腳,我比她差得遠了。」

寧塵知道她吃醋,笑呵呵湊去她耳邊道:「那以後不睡她,只睡你,叫你比她厲害!」

花允清見他知情知意,很是開心,搖頭道:「回宗門之後,我還要與她同心協力昌盛宗門,弄得心有隔閡怎幺行……你一碗水端平就好,不用顧忌我。」

「我與她做個表面功夫好了,上完她,也都留著偷偷射你肚子里。」

寧塵順勢在她耳朵上舔了一口,惹得她嚶嚀一聲,耳邊私房話語又濕又熱,花允清雙腿不由得一陣夾緊。

她擰身投在寧塵臂彎里,喃喃道:「怪不得賀姐姐敢使乾心蠱制住我呢……只要叫你鬧上一場,這心哪還能硬起來。早知你這般可人,那日你用強我也不怨了……」

「那日用強,哪能摘得清兒一顆心來?再說了,一晚上怎幺能夠,現在我們可有明日一整天可供逍遙。」

寧塵說著話,右手便兜住她奶子去揉,花允清聞言亦已把持不住,與他滾到一處,貼心貼肉,是夜忘情縱慾,將一應亂事愁事埋去了昨日。

濁塵尋歡錄 · 第27章 澗壑竟朽此山骨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