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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福倚禍兮起蕭牆

歿藏龍門 · 濁塵尋歡錄 · 本章第 2 / 2 頁

楚妃墨被人扒個精光,胸脯屁股乃至腿間萋萋一縷芳草都被他看去,羞得一身雪肌化作桃紅,被激得渾身微顫。

不過也正趕上寧塵這邊也赤著身子,楚妃墨竟沒覺得如何屈辱。

楚妃墨此番前來,原本不止為了盜劍。

小賊也有儲物戒,換做平常,哪有把她東西放在外面的道理?

她與那小賊一夜露水,自己都說不清到底是來乾嘛的,或許只是想和他說上幾句話罷了。

楚妃墨一心告訴自己,不弄清他來去何方,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這小賊若真是把自己抓了狠狠糟蹋一頓,楚妃墨也就死心了,只當他和任天麒是一路貨色。

可他渾身一股邪勁,眼中似是全無自己一般,偏偏道理又都叫他佔住,明裡暗裡楚妃墨都沒法自持下去。

「那、那你要怎幺樣才還我劍?」

寧塵白了她一眼:「連沒讀過書的老百姓都知道待人接物的道理,你一個凝心期修士還得我教?你愛怎幺著怎幺著吧,我睡覺去了。」

他說完話,轉身就往榻上去躺,楚妃墨被晾在這裡,竟有些愣了。

她本能地偷偷掙了掙手上的繩子,忽然發現這繩子壓根不是縛神索,不過是條普通麻繩,絲毫不耽誤她脫身。

這分明就是放任自己了,劍和戒指都放在眼前,說取就取。

這小賊狡猾非常,不用縛神索禁制自己,絕非出於粗心大意……如此這般想來,他竟非難為自己,反倒是留了台階叫她自己選呢。

要是自己掙脫繩子脫逃,他自然會假裝睡覺不予理會;若自己放不下面子說軟話,也可假裝是被他所迫。

楚妃墨管中窺豹,竟品出一絲旖旎味道,不由得呼吸急促三分。

她思慮再三,終是架不住心中那一隻小雀來回叨啄,開口輕聲喚道:「小賊……是我不好……」

那邊榻上的小賊咕嚕就翻起身來,笑得一臉邪氣。他走到楚妃墨跟前,語氣比先前舒緩了些:「我也不挑你理兒,你就說怎幺賠我吧!」

兩人赤裸相對,近在咫尺,楚妃墨小腹幾乎能試到陽物之灼熱,任誰在這情形之下都止不住要想到那處去。

楚妃墨羞得閉了雙目,使出全身力氣才擠出一句話:「你叫我怎幺賠我就怎幺賠……」

「嘿嘿,那我叫你伺候我洗腳。」

楚妃墨睜開眼一臉驚疑:「就、就這樣嗎?」

「你當還要如何?」

「沒、沒有……你給我解開吧……」

寧塵笑道:「自己掙開就是了。」

明明給了台階,現在話說得實了又直接撤了梯子。

楚妃墨叫他東戳西戳,撩撥得毫無辦法,手上一使勁撕斷了繩子,氣惱之下渾想一跺腳走了了事,可下了半天狠心腿卻拔不動。

既然沒辦法,她只好扭扭捏捏在屋中尋得一個銅盆,端在寧塵面前,慢騰騰去掐聚水決。

可還沒等她將決掐好,寧塵已捏住了她的手腕笑個不停:「你怎地還真要洗腳哇!」

楚妃墨沒伺候過人,這時候伏低已是難得,氣得她聲音也重新嗔起來:「不都是你要的!」

寧塵沒和她針鋒相對,而是貼去了她耳邊。他突然親近過來,楚妃墨一陣緊張,強忍著他在耳邊呼出的熱氣沒動。

「洗腳不是這個洗腳,是叫你與我上床睡覺呀。怎地換做文些的詞兒就聽不懂啦?可見讀書不多。」

楚妃墨蹲在他腳前面,叫他兩句話說的心神大亂,更是進也不得退也不得,直愣愣看著他。寧塵也不急,居高臨下看著她微笑,只待她回應。

楚妃墨沒了方寸,實不知是該矜持些還是從了他。

左思右想間,一眼瞟見了旁邊冷冰冰盯著她的蘇血翎。

一股小小妒火忽地上升。

楚妃墨把心一橫,反正已被他要過一次,一不做二不休站起身來,光著屁股幾步跳上床去,搶了一床被子將自己裹住,背身躺在了最裡面。

寧塵見她服帖,心情大暢,擡腳跟了過去。

他與阿翎眼神一對,與她耳語一句,又掏出一個物件交在阿翎手裡。

阿翎低頭看清那物什愣了一下,紅著臉起身走去了側廂。

楚妃墨聽到聲音,擡頭偷偷看了一眼,見到蘇血翎人走了,心中略安。

又見寧塵已攀上床來,心臟一陣狂跳,連忙埋頭回去,對著牆自個兒忐忑不已。

寧塵算是一朝得逞,可他鑽進被窩之後卻不急著輕薄,在被子下面勾了勾楚妃墨的指頭。

楚妃墨被他及身不禁一個冷戰,只沒想到他會先來摸自己手。

由著小賊摸著摸著自己手背,楚妃墨竟不自覺慢慢放鬆下來,也把手往身後伸了伸,叫他細細捧住了。

「楚楚……我這幺叫你,你願意嗎?」

那尖刻小賊突然間傾出柔情,燙得楚妃墨心房一陣劇顫,梗著喉嚨輕輕嗯了一聲。

「楚楚,你轉過來吧。」

聽到身後少年聲音溫暖,楚妃墨抵擋不住,慢慢轉過身來,看到他身子和自己一樣在被子里藏得嚴實,只露了顆腦袋出來。

意識到二人已是同床共枕,楚妃墨心中恍惚,苦辣酸甜一陣翻湧。

少年捻了她額前一縷秀髮,輕輕掃在她唇角上:「此番收下你誠意了。你若不是心甘情願,我好好將你送走就是。以後我們只當是陌生人。你的事情我絕不再與外人提起半句,也會叫吳少陵好好管住嘴。」

本是些好話,可楚妃墨叫他說得愈發不安:「你是不是又要作弄我!」

「若不是你咄咄逼人,我作弄你乾什幺?不過我知道的,你被人那般欺負,心中定然不好受的。身上疼不疼了?我給你揉揉……」

楚妃墨被人欺凌下來,身上的痛楚還在其次,傷得最多的還是在心上。

茫茫長夜中沒有一個人能安慰她只言片語,最是叫她難挨。

寧塵最後一句軟話,終於哄得她哭出聲來。

「嗚嗚嗚嗚……小賊……我清白身子都被他們毀了……嗚嗚……為什幺非得是我遭此一劫……嗚嗚嗚嗚……我不過擔心那被劫走的孩子……多問了一句……這天下就容不得我們去做好人嗎……不公平!!不公平!!」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你若是坐在天上往下看,確實是不公平。」

楚妃墨涕淚橫流,枕頭濕了一大片。寧塵展臂把她摟住,由她哭了個痛快。

她哭罷多時,喘勻了氣,狠狠拿被角擦了擦淚,覺得心裡那點疙疙瘩瘩去了大半。

試得一雙結實臂膀正箍在自己身上,楚妃墨冷冰冰的心被暖得極為舒服,忍不住擡頭道:「你乾嘛對我好?」

寧塵往前拱了拱,楚妃墨酥乳已貼在了他胸口,臉又紅起來。只聽他笑盈盈說道:「貪圖你好看。」

長得好看的人最知道自己什幺分量,楚妃墨憑著仙姿玉色四處行走,總能行得不少方便,唯獨碰上這小賊一直對自己不假顏色,弄得她都沒心氣兒了。

楚妃墨也能猜到,那蒙面女衛只會更好看,小賊吃過見過,自然不會如其他人那樣捧著自己。

如今聽他終於松口誇自己,忍不住也暗暗高興著。

哄好姑娘,寧塵可等不下去了。

他手往下伸,先將楚妃墨的屁股捏在手裡好生揉了個痛快。

楚妃墨被他幾下擁在近前,終於跟他貼了個親密無間,鼻音中也被他捏了出來一陣陣悶哼。

那條硬邦邦的雞巴已頂在了肚子上滾燙一片,楚妃墨上次被淫藥侵腦攪得神智糊裡糊塗,這次才真真切切比量了他的尺寸。

她放下矜持伸手去摸,那小臂一般的棍子著實叫她心驚肉跳。

她忍不住跟寧塵咬耳朵:「這東西……怎幺放進我裡面去的……」

「我這幺憐香惜玉,你那時又被人欺負得慘,我便淺嘗輒止了。今日收你賬,你可要挨住啦。」

說著話,手指已順著屁股縫抹到楚妃墨穴口。

她先前看了場春宮,又被寧塵揉了半天的屁股,此時再怎幺矜持也潤了起來。

楚妃墨腰際一顫,輕輕啊了一聲,被寧塵一根指頭緩緩插入了穴去,那指頭來回抽插一番,愈發挑撥得順滑。

之前楚妃墨都是叫人欺凌,也不懂歡好時如何應和,只能由著寧塵指頭在自己下身肆虐。

那穴中的指頭一根變作兩根,兩根變作三根,精研細磨變了大浪淘沙,不消一盞茶工夫就揉得楚妃墨臀兒亂晃,花瓣兒大開,一蓬蜜汁橫流腿隙。

她斜倚在寧塵懷裡嬌喘不休,兩腿不住往里去夾,身子已是給烘成了夏日乾柴,就差那幺一把火。

寧塵把她推在床上翻身上馬,佔住她腿間位置,低頭對楚妃墨道:「我可要爽上一爽啦,你抗著些。」

楚妃墨雖貪戀他親近,可畢竟還不會說閨中情話,只能紅著臉頰笨拙道:「你討賬便是,我努力受著……哼嗯……嗯……」

寧塵龜頭杵在她穴口嫩肉上連跳兩下,搔得楚妃墨抖了又抖,可是她經驗不多,以往幾次都是被人強上,如今雖心甘情願下身卻也不住發緊,那碩大頭兒一時竟擠不進去。

換了自己其他姑娘,寧塵可能還愛惜些,耐下心來耳鬢廝磨叫她們慢慢納入。

可楚妃墨與他而言不過露水情緣,他水磨功夫已費得夠多,這一回乾脆的分大她雙腿,手指貼住她穴口嫩肉將小口兒扒開,強塞了龜頭進去。

上一回可沒這次那幺清楚,楚妃墨試著那鵝蛋般的東西被自己穴口箍住,飽脹欲裂,口中連連啊了幾聲,心中害怕,又想起先前說好要多多忍耐,只能躺在床上抓著床單硬抗了。

寧塵在她穴口處小幅馳騁了一陣,總算慢慢給她撅松了些,這才往里挺入。

楚妃墨身子再一次被填滿,忍不出長吟一聲,又想夾腿,卻被胯間男人擋著,再合不攏。

「哦……哦……小賊……你進到最裡面了……」

「還敢叫小賊?!」寧塵往後撤了幾寸,往里狠狠一送,直撞得楚妃墨眼冒金星。

「啊喲!!啊!!那、你叫我怎幺叫……」

寧塵探手攏住她一隻乳兒,輕輕捻她奶頭:「叫夫君。」

嬌嫩穴兒叫他插滿,奶頭也給捻得酥酥的,楚妃墨胸口發麻,口中卻道:「呸!想得美!」

寧塵身下猛地開了操,頓時給楚妃墨日了個大呼小叫,他又從上面按住她腦袋,叫她棍棍吃了個實在,撞上去又給按回原處,躲都沒處躲。

最可氣的是這小子一邊操還一邊問:「叫不叫?叫不叫?」

「嗚啊!!喔喔——噫!!啊啊——不、不叫!我才不叫!!嗯呃!嗯嗯嗯嗯!啊!」

楚妃墨被他挑起性子來,雖被頂得失聲亂叫,卻硬是不松口。

寧塵自忖胯下徵戰無數,哪有敢跟他犟嘴的,一時脾氣上來,運了八分的合歡真決,淨去欺負一個連金丹都沒有的楚妃墨了。

合歡真氣入體,楚妃墨凝心期沒有什幺制御手段,可比那什幺鶴紅嬌厲害多了,偏偏又不像淫藥那般迷亂神智。

楚妃墨忽覺一陣滔天快感滿身亂竄,穴中突進的雞巴又快又狠,叫起來聲兒都尖了三分,頭頂上的屋頂雲里霧裡一般旋轉起來。

「啊啊……小賊……你叫我抗……可我扛不住呀……嗚嗚嗚……好舒服……舒服……你輕些……啊啊啊……捅穿了……身子要被捅穿了——」

這一會兒的功夫,楚妃墨陰關已經給鑿得千瘡百孔,潑灑了不少陰津出來。

她就是再不懂陰陽之法,也冥冥中感覺到自己小腹猛墜,馬上就要吃不消了。

寧塵到底不敢來真的,她小小一個凝心期,要是合歡真氣全力一攻,當場就要陰關大破。

可是架子都擺出來了,寧塵也不能就此罷休,強行為她護住內宮,只拿她那對奶兒下活兒。

可憐見那白生生的乳兒上還有強暴時留下的青紫牙印,寧塵不禁心軟了一分,放慢些抽插速度,叫楚妃墨勉強多喘了兩口氣,趁機俯身道:「楚楚,再不叫夫君,那我可不收著啦?」

這還沒收著?

楚妃墨眼淚口水已被他操的滿臉都是,聞言再也硬不下去,趕忙撲在他懷裡摟住,好不叫他發力:「嗚嗚……別……別那幺用力……夫君……夫君……」

寧塵得意洋洋收了合歡真氣,叫那雞巴在穴兒中變作輕捻慢挑。

楚妃墨全身都被合歡真氣衝軟了,連高潮的力氣都沒剩幾分,卻還是一邊口喚夫君一邊被他推了上去,胯間淅淅瀝瀝流了兩盞清水。

她眯著眼睛躺在榻上大口喘氣,寧塵摸摸她臉蛋兒,挑逗道:「夫君操得你舒服不舒服啊?」

楚妃墨咬著嘴唇扭過臉去:「你好招人恨!」

話說的很,聲兒卻媚態橫生。她又好好嘗了嘗先前那登天的滋味,在寧塵面前如何還能硬氣起來。

寧塵這邊火還沒洩去十之一二,卻不敢在她身上亂來,真叫他這般陽氣亂灌,一夜下來非把她弄得半死不行。

不過他上床之前就打了譜,偷偷從星隕戒里掏了個小瓶出來,咕嚕嚕滴在楚妃墨屁股縫里。

「呀!什幺……什幺東西……」

楚妃墨正疲軟著,忽然一股暖流滑過臀縫,連忙掀開被子去看究竟。

寧塵一巴掌將她翻過去,往她後背上一壓:「怕把你弄壞了,只好拿你後面繼續還賬。」

「什幺後面?」還沒等楚妃墨回過神,寧塵已用指頭攏了那花油往她後庭擠去。

楚妃墨大驚失色:「不不不……那裡不能……」

「我與別的姑娘都可以,你如何不能?走後門不傷身子,你總不想叫我操穴操的修為大跌吧?」

楚妃墨不諳此事,全沒想過那處也能給人用。

寧塵幾句話說下來,倒是哄得她沒那幺害怕了。

可終究沒有不怕疼的,楚妃墨只得咬著牙說:「那你……別傷著我……」

寧塵喜滋滋用指節給她裡外潤好,壓在她背上貼在耳邊說:「你這雛兒屁眼,第一次操進去肯定得落紅呢,怕不怕?」

楚妃墨貞操被毀,無論怎幺開解也難免落下一塊心病。如今冷不丁被寧塵拎出這幺個說頭,不由得心中大羞,倒有些盼著被他採摘了。

「我、我不怕……」

她挺起脖子扭頭望著寧塵,眼中水波動搖,寧塵探過身,與她櫻唇相距不過半寸,嗅得她氣吐幽蘭,開口柔聲道:「那你後面的處女,可就給我啦……」

楚妃墨難忍心中初生情竇,小聲道:「嗯……給你……」

寧塵緩緩含住她雙唇,啜著她小舌細細吻化了楚妃墨的身子,雞巴順勢借著油滑往她屁眼裡插去。

甜啜細吻給楚妃墨解了六成的痛,可那未經人事的後庭又怎能容得下一頭白玉老虎。

她眉頭緊皺,只覺得屁股幾乎痛得麻了,鼻中悶哼幾聲,肛肉一連被撕了三個口子,這才吞了那虎頭進去,那肛血已順著會陰流到了小穴處,沾了一片紅艷。

二人唇角初分銀絲勾連,楚妃墨喘著粗氣,聲音帶著哭腔:「小賊……你弄得我好痛啊……」

「忍著些,一會兒便好。」

先前用的花油可不是凡物,乃是瀟湘樓精心煉製調配。

瀟湘樓花中聖地,弄出來的淫靡之物都是頂尖的,不消一會兒功夫,楚妃墨後庭破敗處便修復完好,只剩下肚子里說不出的鼓脹。

寧塵再無顧忌,挺起雞巴直愣愣給她一下插到全根沒入,小腹狠狠撞在屁股上。

楚妃墨給撞得悶哼一聲,雞巴撐開她腸道,一路插到她肚子里,可這後庭之美都聚在那一圈緊緊肛肉上,倒不會覺得如何難挨。

除了屁眼處脹痛之外,屁股竟被他撞得有些爽。

寧塵伏在她背上鎖了她肩膀,腰腹用力砰砰啪啪猛操起來。

後庭之歡不會大激女子淫性,楚妃墨神智維持清明,才剛好能細細品味身後男人軀體如何火熱、性子如何強勢。

屁股里一根鐵棒仿若將自己死死釘在床上,如此叫他制在身下盡興操弄,楚妃墨心兒酥酥,恍惚間覺得自己已是他的人了。

她扭頭小聲問:「嗯……小賊,小賊……嗯……你舒服嗎?」

寧塵正在興頭上,捏著她下巴過來狠狠親了一口,壞笑道:「楚楚屁眼兒那幺緊,屁股那般翹,玩得我好爽。」

他故意用的言語粗鄙,卻恰好挑在楚妃墨意頭上,屁股里的陽物猛操幾下,她忍不住嬌吟出聲,大腿一並,花好月圓穴兒哆哆嗦嗦吐了一縷清泉,操屁眼也操出了感覺。

寧塵見火候到了,口中輕叱一聲,伸手兜著楚妃墨的腰忽地從床上翻下來。楚妃墨後庭插了他的東西,掙扎不得,竟被寧塵架著身子離了床鋪。

「哎呀!你乾什幺!」

寧塵從後面將她雙腿彎起,楚妃墨憑著暗修功底,身子韌性極好,竟被寧塵在懷裡疊折起來,膝蓋直壓在肩膀高矮。

寧塵雙臂一圈箍住她腿彎,兩只手恰好又能環住她奶子,下身只剩一根陽物直挺挺插在屁穴里。

楚妃墨大半個身子重量都落在上面,心中一陣發慌,又念到自己姿態如此淫蕩,羞意大盛,不知他要搞什幺鬼。

方才他輕輕喝了一聲,那邊廂蘇血翎即刻轉了回來。

楚妃墨頓時緊張起來,再往下一看,那女衛竟然穿了件古怪褻褲,上面竪著一根猙獰的青玉蛟龍棒。

「你們要乾什幺?!不行不行!」楚妃墨胡亂掙扎起來,可雙腿都給死死箍住動彈不得,這幺一掙也只是叫那肛中肉棒更扯得疼。

楚妃墨眼睜睜看著女衛湊到自己身前,剛想出言央求,她卻已捧著那根玉龍戳進了穴里。

「噢噢噢噢——呀啊啊啊!!」

玉龍遠沒有少年那根東西粗壯,可誰讓她後面已然戳了一根大的,前面的穴兒早被擠得沒了空隙。

如今兩根棒子齊齊入體,楚妃墨頓時叫破了喉嚨。

蘇血翎自見楚妃墨第一次起就看她不順眼,察覺寧塵似是有收她入法綱的意思才一直未動聲色。

現在主君讓她穿了淫具來使些壞招,自然不留一點兒情面。

也因她從小與龍雅歌一同長大,兩人偶爾同床共眠,閨中親暱也是尋常,這一回雖有些磨鏡之嫌,卻並不覺得如何不妥。

可楚妃墨就不行了,她原本就被蘇血翎欺壓得有些懼怕,現在竟然叫她弄了根玉角龍操自己小穴,心中羞憤還在其次,這一前一後被二人夾攻凶猛,兩根硬邦邦的東西就隔了一層肉膜,不光撐得肚腹鼓脹,更是在一進一出之間把她所有敏感之處都磨遍了。

哪怕是青樓老妓都難受這等攻殺,楚妃墨一個初識肉味的生瓜,十幾下功夫就被插得直翻白眼,口水都來不及吞咽,盡淌在胸口上。

「喔!喔!喔!停!不!喔!啊!!夫君!!夫君!!饒我!!喔喔!我都、叫你、夫君了……求你了!噫!喔!啊——」

楚妃墨拼命把脖子向後仰,不停朝寧塵哀求,反倒是更將屁股撅向前面更多。

蘇血翎惱她口中叫的親暱,兩只手隔著她摟住寧塵的腰,一下一下往她穴里去夯,勁兒用的極大。

楚妃墨花好月圓的穴兒沒有陰唇護著,最怕這等大力猛操,蘇血翎每每一棍下去她就尖叫著撲出一道水泉。

蘇血翎那根淫具十之七八插在楚妃墨裡面,卻還有三分是向里挺著,剛好蹭過陰蒂撐開了陰唇堵在穴口。

她頂著楚妃墨一頓逞能,自己胯下不知不覺給戳得汁水四溢,口中也嬌喘起來。

楚妃墨早已強弩之末,只是這第二次高潮雖有後面那小賊幾分功勞,可畢竟是被女子操出來的,強忍許久不想交待在蘇血翎這裡。

可沒成想她聽到蘇血翎喉中輕輕嬌吟兩聲,竟像是有小蛇在心尖咬了一口,緊接著玉角龍砰砰操到花心兩下,合著屁眼的脹痛酸麻,楚妃墨身子崩了個暢快淋灕。

「唔喔——想尿——放我!!快放——呀!!不行了——啊啊啊啊啊!!」

楚妃墨身下嬌穴痙攣,連淫水帶尿水猛射出來。

蘇血翎品得正歡,也沒什幺經驗,急忙抽身躲閃,那胯下玉角龍又狠狠刮了楚妃墨一下。

楚妃墨雙眼翻白,身子一陣狂抽,屁眼止不住緊緊鎖住寧塵一頓猛嘬,寧塵爽在頭上,放縱心念,一起在她後庭里射了個盡興。

蘇血翎閃得雖快,可還是被楚妃墨尿濕了小腿,她一時著惱,擡手「啪」地在楚妃墨臉上扇了一巴掌。

寧塵剛想呵斥她一句,卻見楚妃墨洩得淋灕之間身子又是一抖。

她迷迷糊糊試得臉頰發麻,知道自己是被打了,原本該有股氣憤頂上來,可不知怎地一想到是蘇血翎打得,那股勁兒驟然就彎折下去。

心中對蘇血翎稍一屈就,竟莫名多出了一種異樣快感,連帶寧塵滾燙精液入腹,酸酸澀澀,直往下身去鑽——這一巴掌,竟把她打得到了第三次小小高潮。

「姐姐……我錯了……姐姐莫要惱我……」

下體還淅淅瀝瀝淌著水兒,口中就迷迷糊糊已討起了饒。

蘇血翎聽她叫自己姐姐,心旌一動,定睛瞧見她被操得秀髮散亂、滿臉淚痕,一時生出點滴憐意,擡手摸了摸剛才打過楚妃墨的地方。

她從沒這般做弄過別的女人,心中也被道不明的情緒佔滿。

雖說不清楚,但叫那些情緒在心裡兜轉一圈,也都化作一絲淫念滿溢出來。

蘇血翎將玉角龍又往楚妃墨穴中一插,不顧她哭喊求饒,換了個舒服的角度又猛鑿了她幾十下,叫那一寸龍尾在自己穴口攪了個痛快。

楚妃墨連著高潮兩次,最是敏感之時,又被她這樣強要,哀叫幾聲後再發不出聲音,腦袋一跌垂落在蘇血翎肩膀上,被她活活操昏過去。

寧塵試到她身子突然一軟,在後面忍不住咂舌道:「阿翎……你可別把她操壞了……」

蘇血翎仿若未聞,口中恩恩呻吟,手不自覺攏住了楚妃墨的腦袋在自己懷裡,帶著一絲征服快感,胯下愈發用力,只想叫那龍尾將自己穴兒也伺候的洩上一回。

寧塵有合歡真訣探視,行房時能恰到好處把住楚妃墨的深淺。可蘇血翎一副沒輕沒重的模樣一個勁兒逞兇,他可就不能放著不管了。

加之蘇血翎方才還不聽自己話,寧塵豈能輕易饒她。

他把楚妃墨往回一奪撂在床上,一把將蘇血翎身下淫具扯下,抓了她腿噗嗤插了個全根沒入,操的蘇血翎一聲尖叫。

寧塵捏著她的臉正對自己,一邊狂衝猛操一邊道:「敢不聽我話了是吧?操別人操上癮了?」

那熟悉的肉棒比玉角龍爽上百倍,蘇血翎被他一入體登時就軟了下來,再沒了剛才欺負楚妃墨時的驕橫:「不……不……阿翎沒有……阿翎、啊啊啊啊啊!!」

寧塵有意罰她,催了全範兒的合歡真訣去衝她子宮。

蘇血翎自知理虧,不敢運烈血決雙修相抵,頓時就被殺了個片甲不留,癱在寧塵懷裡甘心做了個雞巴套子。

那白玉老虎瞬間給蘇血翎解了心火,她洩之後又結結實實吃了一頓鞭撻,乖乖納了主君的精水在腹中,這才媚眼如絲小心翼翼擡眼去看寧塵神情。

這說到底不過是閨中遊戲,哪怕蘇血翎真把楚妃墨操壞了,寧塵還能真跟她翻臉不成。

眼看阿翎伏低求軟,寧塵這才捏了捏她臉頰,給她披好錦衾,轉身去看楚妃墨狀況。

楚妃墨側著身子癱在床上,操成圓洞的屁眼正一點點縮小,可精液還是從里流出來,在床上沾了一片。

她微閉著眼睛輕輕抽噎,時不時顫上一下,完完全全給操失了神。

寧塵湊上去,手指頭刮了溢出的精液往她屁眼裡一塞,楚妃墨這才嚶的一聲清醒了些,口中念道:「別弄了……別弄了……」

此番和阿翎一起操了個盡興,寧塵從里到外說不出的舒坦,右邊摟了阿翎,左邊也分了兩分柔情出來,把楚妃墨一起摟住,倚在枕上左擁右抱。

一炷香功夫,楚妃墨被他撫摸著肩膀轉醒過來,見他將自己攏在懷裡親密無間,多少放下些心去,偷偷拿臉頰在他胸口蹭了一蹭。

寧塵隱隱感覺這匹馬兒算是馴好了,又將她摟緊兩分。楚妃墨舒了心懷,忍不住開口道:「小……」

她還沒叫出一聲小賊,已瞧見蘇血翎在另一邊冷眼望著自己,不禁一個哆嗦,縮在寧塵懷裡不敢胡亂說話,改口道:「十、十三……你是叫十三嗎……」

「喲,還記得呢?」寧塵打著趣。之前她來找吳少陵要圖紙的時候,是聽過他怎幺叫寧塵的。

「十三……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是哪裡來的……」

楚妃墨聲音柔軟,可不是像往常一樣強壓的,這一回她是真真兒給操得酥了,之前寧塵留得那些恩義柔情,都被她品作了滿眼的好。

「問這個作什幺?想賴上我?」

寧塵說得雖然戲謔,楚妃墨卻吃不住這揶揄,心中微微一痛。

但她知道二人修為相距太遠,明日別過之後可就再不曉得該去何處尋他,所以還是咬咬牙丟了最後一點矜持,輕聲道:「想若是有機會……也能去找一找你……」

她放下了身段,寧塵也不再藏著掖著,晃了晃她肩膀,好聲好氣道:「楚楚,你若樂意,那我花錢雇你做事,行是不行?」

楚妃墨聞言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去:「你們修為比我高得那幺多,天上地下的,我又能做什幺事……」

寧塵認真道:「你先前說,這世道不公。你能將凡人孩童放在眼裡,我知你本心多有善功。可沒有實力,連本心都求不得。你若足夠厲害,眼裡所見的公平自然就多了。」

他修為境界比楚妃墨高,見解自然也較她更透徹。

楚妃墨聞言受益,微微點頭,輕嘆道:「可我誅界門小門小派,門中更是只圖一時之利不求大道,我又如何厲害得起來。」

寧塵大模大樣在她屁股上一拍,惹得楚妃墨心兒顫顫,這才開口道:「我這裡有一部功法,對你修為大有進益。我只問你,你可尋得道心了?」

楚妃墨懵懵地點了點頭。

誅界門為了叫門人方便入世殺伐,往往給他們早早立好以殺證道的道心在前。

只不過所謂以殺證道不過旁門之法,就算成就金丹也難結元嬰,這也便是暗修難有高深修為的原因。

誅界門門下勢力產業極小,門人只能靠接暗活兒的收入支撐修行,所以多是沒多少功夫去專心大道的。

也虧得楚妃墨天資好些,一直踐行以殺證道的道心,這才勉強入了凝心期。

「你若修了我傳的這套功法,不說旁的,三兩個月內凝聚金丹生醒靈覺不在話下,自然能助我一臂之力。但有言在先,此功法乃是我法綱中支出一脈,若你不願再受我雇傭,我即會將功法收回。好處是,哪怕修為降了,你總也不會失了金丹。」

楚妃墨原也不貪圖寧塵什幺,只打心眼兒里想與他多相處些時日。

如今聽得他給自己鋪就了這等好處,哪裡猜不到寧塵對自己有心。

能將這等高階功法交自己修煉,已是多有信賴,更何況自己若能生醒靈覺,哪怕將來修為被收去,那走過的路再趟一遍總是容易萬倍。

「教你做我護衛,算你每日百枚靈石作為雇資,一應吃用由我包下,平常需聽憑阿翎調遣。你要是沒什幺別的要求,那咱們就此成約。」

楚妃墨聽得都愣了,她自上得凝心期,一邊接活一邊耗資修行,省吃儉用才攢了三千靈石出來。

之前為了報仇,兜里只剩下十幾枚靈石叮咣亂響,還欠了宗門兩千外債才能買下吳少陵的輿圖。

如今寧塵給的這價,她想都不敢想。

人家哪兒需要她當護衛啊,分明就是裝模作樣哄自己安心的。

她思來想去,心口盈滿甜意,剛要點頭,卻聽寧塵道了一聲且慢。

「哎呦,還有一個條件,剛才忘說了!」

楚妃墨已得了恁大好處,寧塵說什幺也都接了,便柔聲問:「什幺條件?」

寧塵嘿嘿樂著,翻身往她身上一壓:「當護衛,就得每天陪我睡覺——」

楚妃墨又羞又慌,還不待她說什幺,寧塵一挺腰已從她穴里插了進去,頂得楚妃墨哎呀一聲,緊接著又是訴不盡一夜的浪滔浪湧。

……………………

吳少陵與寧塵散了宴席之後,在家裡好好將養了兩夜一日,第三天早晨出功醒來,只覺得神清氣爽經脈通暢。

他在院裡打了一套拳腳,經絡中微有隱傷作痛,提氣仍有滯澀,但只要不與人動手,已然是不妨礙平日行動了。

之前去單挑殫見閣,怕自己有去無回,吳少陵提前將宅中僕役丫鬟全打發了,偌大宅院只剩他自己一個。

他念著寧塵的托付,麻利兒地洗漱一番,自己下廚弄了些鹹菜剩粥胡亂送進肚中,早早就奔當鋪後宅去了。

一進門,吳少陵便看見寧塵也是起了個早,正在院中石桌邊坐著,手中抓了一根胳膊粗的大油條,黃澄澄油光鋥亮,香噴噴酥脆可口,叫他吭哧吭哧放嘴裡啃了個歡。

「老吳,來來來,我這兒買多了,一起吃。」

吳少陵嘆了一聲:「早知道我不在家吃了!啃了半拉鹹菜疙瘩,沒齁死我。唉,給我弄杯茶得了……」

他進門就瞥見蘇血翎坐在寧塵側面,另一側站了另外一個姑娘。

他下意識以為那是個婢子,只等她來給自己奉茶。

結果等了半天沒動靜,擡眼一看,嚇一大跳。

「楚楚姑娘?你怎幺在這兒?」

楚妃墨先前滿腹恨意,連帶著對吳少陵說話也多少有些凶烈急躁。

現在一腔戾氣都散盡了,面對吳少陵還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支吾了一下嘴巴竟磕絆了。

寧塵接口道:「嗨,我正需要幫手,這不是看她有幾分本事,又因緣際會湊在一起,所以就把她雇下了。」

吳少陵皺了皺鼻子,當晚蘇血翎給人家掐暈扔樹上的時候,他可在旁邊看著呢。

這一轉眼功夫,一匹烈馬變成了小白兔,裡頭的事兒怎幺可能這幺簡單。

不過寧塵不說,他也不去問,自己晃晃悠悠去裡屋熱了杯茶出來。寧塵吃得滿嘴冒油,朝楚妃墨晃晃腦袋:「你坐下吃唄。」

楚妃墨又望了蘇血翎一眼,見她點頭,這才坐下來,掐了一小塊油條往嘴裡送。

前天晚上,寧塵與楚妃墨再行雨露,佐助她正兒八經雙修了一回。

又經過一日調教,楚妃墨習得《合歡怙殺決》,佔住了八脈中的怙殺脈。

她如今功力大進,金丹境既在眉前。

進境雖快,苦卻沒少吃,昨日里寧塵在她穴內耕耘時,蘇血翎不依不饒又跟著將她夾在中間操了她一回屁眼。

四侯八脈,四侯以助主君鎮制,八脈以施法綱效功。

四侯中以冰火風雷為象,火司攻、冰司守、風司和、雷司勢。

楚妃墨的怙殺決是法綱中攻伐用的利刃,恰歸火象烈血侯治轄。

楚妃墨打起架來弄不過人家,滾到床上也只有吃棍子的份兒,再如此這般被收入法綱,對蘇血翎只有服服帖帖的份兒了。

倒是蘇血翎,先前對楚妃墨的那點兒不順眼都已化去了。

在床上的時候,蘇血翎竟不自覺開始喜歡一起與寧塵上她的感覺。

楚妃墨一旦開始「姐姐、姐姐」的討饒,蘇血翎就忍不住淫水長流,非要多欺負她三分,再叫寧塵過來狠狠乾自己一頓才好。

寧塵與蘇血翎主僕親近,深諳這荒唐之中情趣斐然,食髓知味之後彼此間默契非常,玩得開心極了。

蘇血翎幾番親近之後,更是對楚妃墨產生了一種自家養的貓兒的感覺。

可楚妃墨卻不懂得這些,只當蘇血翎是要叫自己好看,下了床去就老老實實伏低做小,生怕到了晚上再被她名正言順欺負個沒完沒了。

幾人用罷茶飯,精神抖擻上了路,沿著橫空山脈一路往怒州而去。

吳少陵身為築基期,緊趕慢趕,也足足拖得眾人走了四天,才堪堪邁入寒溟璃水宮宗門劃界之內。

這一路晚上歇息時,寧塵總不好在屋裡翻雲覆雨,乾脆和吳少陵住了一屋,夜裡促膝長談秉燭達旦,兩人言無不盡倒也痛快。

另一邊二女也沒閒著,蘇血翎破天荒打開了話匣子,只要一落腳就開始提點楚妃墨的暗修功法。

楚妃墨見識了幾手真本事之後暗暗心驚,見獵心喜之下學得如飢似渴,幾日之內武力大進,對蘇血翎更是降心俯首。

進入怒州地界,四人從山而行,橫空山脈的雪峰一座連著一座,階梯般逐漸上行。

行至一半時,地上已積下白雪瑩瑩。

四下里凡人人煙漸少,放眼望去只有一片崇山,山峰犬牙倒錯黑石裹素,山風呼嘯間只覺得冷冽逼人。

也難怪寒溟璃水宮對下轄三州管束極松,畢竟是有崇山阻隔,不似尋常宗門被俗間市鎮環繞拱衛,這邊的凡人想從修士那裡沾點兒好處都比旁的宗門困難。

橫空山脈之巔乃是被稱作風吟山的一座險峰,寧塵跟著吳少陵又在山中跋涉了一個晝夜,這才遙遙望見了那座直插天際的高峰。

下面山肩相接的平坦處,屋舍連綿宮室交錯。

若不去看周圍高山雪景,寒溟璃水宮與其他宗門的佈局並無二致,唯獨有一條大道直通風吟山山腹,看著頗為壯觀。

那山腹上密密麻麻開鑿的通路,又多與外間架設了飛橋拱連,遠遠看去,徬彿在風吟山山腰處套了一圈甲胄。

寧塵坐在石頭上歇口氣兒,忍不住發著牢騷:「哎呦媽呀,老吳,你這修為以後可得補一補啊,總不能老叫我們連拖帶拽的往山上飛呀。」

吳少陵一陣訕笑,假裝聽不見,伸胳膊往前一指:「十三,你擡頭看。」

寧塵運使目力順著他手指方向觀瞧,只見數百丈高的風吟山頂峰處皚皚白雪之間,銀裝素裹坐落著一處宮殿。

只聽吳少陵道:「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寒溟璃水宮。」

寧塵呃了一聲,往下面努了努嘴:「那下面叫啥?」

「我們這宗門,就是以宮主所在的那間宮殿為名。歷代宮主都不愛操心這些俗間稱謂,以一宮代一宗,胡亂就這幺叫下來了。」

寧塵心道這可夠沒溜兒的,可又聽吳少陵仍然口稱「我們宗門」,這話可就不好往外說了。

「你們宮主,到底叫啥名兒?」

說來有趣,寒溟璃水宮宮主乃是世間三位羽化修士中唯一一名女子,按理說這等通天徹地的大修必然是聲名顯赫,可放之四海去問,知道她姓誰名甚的人卻是屈指可數,也不知為何沒有傳揚出去。

吳少陵臊眉耷眼:「我雖然有些門路……但宮主芳名卻是……卻是……」

「卻是扁擔吹火筒,一翹二不通。」寧塵沒好氣兒地替他把話說了。

「唉呀,反正你也沒那個好運氣面見宮主,乖乖跟我來吧。」

吳少陵先將三人引去知客堂處,將二女安頓下來,說是不方便帶這幺多人在宗內行走。

寧塵本來還琢磨是不是叫阿翎影遁下去與自己一起行動,再三思忖還是去了這個念頭。

在人家地盤上玩這種偷偷摸摸的把戲,萬一被人看破,那可就是黃泥掉進褲襠了。

反正也沒什幺不可告人的,寧塵乾脆就讓二女在知客堂住下。

寒溟璃水宮因為遠離俗世,所以知客堂造的反而用心。

不似其他宗門那樣直接建在裡面,而是在外圍如客棧般圈了一大片地,單獨營造了一簇連綿庭院。

臨走時寧塵暗暗叮囑了蘇血翎一應事態的應對方略,蘇血翎都用心記下。

他又拉楚妃墨到旁邊,偷偷摸了一把屁股,叫她惟蘇血翎是從,楚妃墨自然不敢不聽。

寧塵也琢磨過,楚妃墨納入法綱之後,雖然從位八脈無法窺視合歡法綱真容,卻也畢竟是親近人了。

平日里但凡有心留意,自己的那些隱秘必然逃不過她的眼去,如果哪天反水兒將自己賣給五宗法盟,自己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以他特意給楚妃墨收在怙殺脈上,此脈乃是攻堅殺伐的刀尖,任用時脫解自如,全不似額座初央靈池脈那般不可替代。

她一旦有了賣主求榮的意頭,烈血侯便能立時察覺,到時候主君心念一動,廢了她氣海識海輕而易舉。

識海一毀神智混亂,想告密也是告不成的,所以寧塵才能放心將她交給蘇血翎管束。

吳少陵帶著寧塵向宗門深處走去,有外門巡查堂弟子前來問詢盤查,都叫吳少陵拿一枚牌子擋了,更有不少人連牌子都不用亮,遠遠看見他就特意過來打聲招呼,雖不說有多幺親熱,但至少也是有一份人情在的。

「老吳,你這人緣還不錯呢,下山十年,人家還賣你面子。」

吳少陵唉了一聲:「我叫人坑害那陣兒,內外門也有不少明事理的門人替我抱不平。不是有話說是,這世上還是好人多嗎?我想此言並不為過,只是磨著磨著就都給磨平了。」

寧塵淡淡地說:「能給磨平的,都成不了氣候,也修不成大道。」

吳少陵一愣,嘿嘿笑起來,不再說話。

寧塵跟著他鑽進風吟山山腹,一時被山腹中的景象吸引。

偌大一座山,裡面幾乎被掏空,自成了一處暖融融鳥語花香的小世界。

漫天的風雪全然進不到裡面,頭頂又有陣法聚得火元一簇,將內裡照得如同白晝。

放眼望去連綿一片的藥田繁茂,完全不會受外面風寒影響。

寧塵嘖嘖稱奇,倒是吳少陵沒有帶他多轉,沿著石頭階梯馬不停蹄向上行去。過了幾道關卡,二人重新回到了山體之外修建的壁壘城池。

一路上遇到的宗門弟子修為逐漸上升,寧塵便知道自己已身在內門。

不多一會兒,兩人來到一座築在半山腰上的庭院,院中央一座高聳石塔,塔頂積著不少白雪,院子卻被陣法護住,沒有半點塵埃能落進來。

寧塵擡眼向上一看,院門口懸的牌匾分明寫著【掌刑堂】。

一名守備弟子見到吳少陵,眼瞪得滾圓,連忙迎上來:「吳師……吳少爺,你怎幺來了!?」

吳少陵拍拍他肩膀:「我找長老有事,他在不在?」

「你不知道嗎?你們黎州的殫見閣出事,長老他帶人去查了!」

這也算是正中吳少陵下懷:「好,那我去裡面等他。」

他說著話就往裡面走,把那弟子嚇得連忙跟上來:「吳少爺,你也知道,長老他鐵面無私。就算是你,也不能一個人在掌刑堂出入的啊!何況你這還帶著一個外人。回頭叫長老知道,我可要了命了。」

「哎呀,你來盯著我不就行了。我不亂翻你們案卷。」

「我還得守門兒呢!」

吳少陵也不想難為人家,只好停下腳步:「那我們在外庭站會兒,你找個管事兒的來。你麻溜兒的啊!」

那弟子三步並作兩步跑了出去,吳少陵和寧塵兩人只能呆在院子里蹭鞋。

寧塵看了他一會兒,忍不住道:「老吳,你就跟我招了吧。你原來應該就是掌刑長老的真傳弟子,我猜的對不對?」

寧塵一句話說出來胸有成竹,沒想到吳少陵卻搖了搖頭:「錯咯錯咯。」

寧塵不服:「這些弟子對你禮遇有加,可見你原本在宗門中是有勢力的。他們對掌刑長老多有畏懼,可見其人行事剛正。這樣一個人物,你卻拍著胸脯給我拉線走後門,說明你二人關係匪淺。你說說,我哪兒看錯了?」

「剛才說的都沒錯,但我確實不是真傳……我們掌刑長老,名叫吳蒼擎……」

寧塵狠狠一拍腦瓜子:「他是你爹!!」

吳少陵兩手一攤,苦笑兩聲,算是承認了。

寧塵忍不住跳腳:「你這老子可真行啊!當初你上報任元聖他們的髒事兒,不予理會的就是他吧?你被人栽贓陷害,把你廢掉修為逐出宗門的也是他吧?!這他娘是親爹嗎?!不會是你娘給他戴綠帽子生了你吧?!」

吳少陵被說得直撓脖子:「唉,我們家老頭一直就這個性子,我不怪他。他一輩子公而忘私六親不認,尤其自己兒子犯了事兒,那更是得晾出去以儆效尤。只是無奈,他如此剛正不阿,恰叫人家給拿捏死,罵一句老頑固倒不為過。他是最受宮主器重的老人,任元聖一脈一直視他為眼中釘,那一回拿我開刀,也是要削減他的威望,我可不能徇私舞弊給我老子丟臉呀。」

寧塵嘆口氣:「你確實沒丟臉……唉,我說你那晚怎地不怕殫見閣的事惹禍上身,原來背後也是有個大爹撐腰!」

說著話,已有一名男修健步如風,從外面走了進來。

吳少陵看見他,臉上頓時喜笑顏開,像個小孩一般迎上去:「十三,我師兄來啦!我爹最器重的真傳弟子!」

那男修直奔吳少陵而來,一把將他臂膀輓住,聲音中盡是急切:「少陵!你怎幺回來啦?你爹去黎州查案,是不是難為你了?」

「沒有沒有!師兄,我有個至交好友,想找宗門裡的人幫忙呢。我爹既然不在,那你能幫我一手嗎?」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快與我引見。」男修說著話轉身望向寧塵,滿臉的微笑突然就凍成了冰碴子。

寧塵早瞪他老半天了,此時只將鼻子一橫:

「許長風!!還認得老子嗎!!」

濁塵尋歡錄 · 第21章 福倚禍兮起蕭牆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