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葉含山上風正涼
柳輕菀拿杯盞輕輕抿著:「太歲窟是皇寂宗最大依仗。他們將修士扔進去換得一塊血肉出來,便可煉出一種擴充氣海的聖丹。此乃皇寂宗不傳之秘,還是上一代樓主從不知誰那裡摳來的消息。」
「那太歲窟……是皇寂宗自己種養的?」
柳輕菀搖搖頭:「當初鑄天地界封禁妖墟,其實就是對外一個假稱罷了,真正要封的就是那窟中魔物,皇寂宗將之取名太歲,只是上應古籍之名。據瀟湘樓多年積攢的情報,太歲窟中之物乃是妖族留下的禍患。若非此物作祟,當初妖族大戰,勝負還未可知。」
「什幺鬼東西這幺厲害……」
「妖族多有秘法,作法失敗弄出些邪物倒也尋常。只是窟中之物非同小可,若不是皇寂宗以皇陵鎮壓,恐怕妖墟也封不住它太久。」
柳輕菀派寧塵隨景水遙前去皇陵,錦囊中特意寫下,若景水遙盜取火伶琉璃盞必須動手殺之,可見窟中之物何其恐怖。
寧塵親身見識過了,他能從裡面逃出來,也是托得霍醉義氣。
「吃飽喝足了,還需向你討一件東西。」柳輕菀道。
「樓主請講。」
「怕你不肯給。」
「但凡不是機要之物,小子必當奉上。」
柳輕菀微微一笑:「你帶著刀嗎?」
寧塵心裡一陣彆扭,這昆吾刀他使著頗為順手,且尚沒參破其中法門,如今就這幺給出去多少還真是有些心疼。
可轉念一想,剛才跟人答應的那般痛快,現在吃了又吐,面子上也實在過不去。
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寧塵只好嘆了口氣,把昆吾刀拿出來恭恭敬敬向柳輕菀遞去。
柳輕菀白了他一眼:「我說要你刀了嗎?瞧你那小氣樣兒。」
寧塵一聽,心情微爽,連忙把刀拿回來:「那樓主……」
「從腿上割兩斤肉給我。」
「啊?!」
「怎地?耍賴不想給?」
略一思忖,寧塵已猜出了柳輕菀的意思。
他陷入窟中換了一身血肉,柳輕菀是想拿來鑽研一番,看看到底其中有什幺蹊蹺。
若運氣好,說不定復現皇寂宗聖丹,自己可能還有便宜可佔。
於是他不多廢話,站起來撩開袍子扥起褲腿兒,照准肉厚的地方就是一刀。
旁邊蘇血翎眼睜睜看著他手起刀落,雖知無有大礙,也不禁側過頭不忍去看。
一身血肉如臂使指,著刀處霎時間叫寧塵封閉血管,血只淌了幾滴出來,同時間氣息一運,破損處已開始慢慢生長。
寧塵清了一隻盤碟,將自己那塊肉撂在上面,豪氣乾雲往柳輕菀面前一推,作一副壯士斷腕模樣。
「樓主可滿意?」
柳輕菀低頭看了看:「怎幺切了塊五花兒?我要瘦的。」
「你他娘……」
「哈哈哈,與你說笑兩句,這就不高興了?」
柳輕菀擡手將寧塵的血肉收入戒指,朝他輕飄飄一笑。
寧塵呲牙裂嘴,氣得鼻子不是鼻子的眼不是眼的。
賣了一塊肉去,寧塵剛壓下的飢火又往上攀,他哼了一聲,坐下又是一頓大吃。
瀟湘樓主由著他在那風捲殘雲,等他吃得差不多才緩緩開口道:「寧塵,依我所見,你能從那太歲幻境中脫出,一者是你堪破了些東西,二來卻是因霍醉先行把你從中拽了出來。所以最關鍵處,理當是你那只左手。」
寧塵聞言,忍不住低頭看了看。
那只左手是唯一沒被血窟吞下的地方,如今也是唯一不能如身體其他地方一般任意操控的部位。
他輕輕捏掌,不禁想起霍醉是如何死死抓住自己這只手不放……
柳輕菀續道:「如你所述,那血窟吞食人畜無數,先融肉身,再化元神。你元神能維持一線清明逃出生天,我猜測應是左手未被融入的緣故。」
寧塵思緒微亂:「樓主想說什幺?」
「你那左手,便是你現在的命門。我只怕,若是那左手被斷,你可能頓時便要化作一灘膿血。」
寧塵咯噔一下,顫巍巍訕笑道:「不、不至於吧?」
他藏著合歡真訣未對柳輕菀明說,血窟中的經歷也沒講太細。
照寧塵自個兒琢磨,在血窟中時自己好像還算游刃有餘,可是叫柳輕菀這幺一說,頓時有點兒打怵了。
唯一能證明柳輕菀猜測的辦法便是把左手砍了試試,可寧塵也沒那個膽子不是。
「至不至於還在其次,我卻覺得,你所陷入之處絕非幻境這幺簡單。只是現在手頭情報不多,作不得推斷。你現在身體看似得了好處,暫時沒有什幺異像,但切不可掉以輕心。」
寧塵氣海偽丹自轉,那可是大大的異像,只是現在仍是不便將合歡真訣與柳輕菀和盤托出。
就算她現在是和自己同氣連枝,待把合歡真訣的事說了,誰又保證她一定不生二心?
他沈吟片刻,開口道:「樓主,你可曾聽聞「步六孤曦」這名字?還有一個名字……喚作「尹白秋」。」
柳輕菀細眉微蹙:「尹白秋乃是皇寂宗一位帝後,早已仙逝。步六孤曦……倒是不曾聽聞此人,但步六孤這姓氏與妖族大有關聯。」
皇寂宗的人跌入太歲窟並不奇怪,寧塵沒將尹白秋這事放在心上,只一心去琢磨步六孤曦的身世。
他聽柳輕菀這樣說起,頓時精神一振:「此話怎講?」
「你對妖族所知多少?」
寧塵巴掌一拍:「大白板子一個哇。」
柳輕菀搖搖頭:「倒不怨你。妖族逃離中原已久,被寒溟璃水宮死死堵在南邊,大多宗門沒再把他們放在眼裡,都對妖族所知甚少。妖族以力量為尊,妖力最盛者稱【九刳】,放至中原大概可當做羽化期武修來看。除此之外,尚有類似祭司之能的領袖,稱為【九祝】。九祝牽扯妖族信仰,另有一套遴選制度,有時百多年都選不出一個。而「步六孤」正是獨屬九祝的,只有被選為九祝之後才會改為此姓以示尊貴。妖族稱「步六孤」的,家中三代之內,必是出過九祝。」
寧塵連連點頭,如此說來倒是聯繫上了,既然所謂【太歲窟】是妖族搞出來的幺蛾子,那步六孤曦身為妖族九祝,有一縷殘魂滯留其中也能說通。
柳輕菀反問寧塵為何,寧塵便將在窟中遇見步六孤曦殘魂的事講了,只略過自己收了殘魂一節不提。
於柳輕菀而言,這事也沒什幺值得思索,權只丟去了腦後:「中原有關妖族的史籍空空如也。倒是可以遣人去南疆打探一番,看看這步六孤曦到底是哪一代九祝。」
寧塵道:「這卻不忙,倒是景水遙賣了我在皇陵里,瀟湘樓和寒溟璃水宮不會生出齟齬嗎?」
「打一開始便說是私事,出了事都由景水遙自己承擔。我就是想尋晦氣,也沒那幺大的臉面呀。你先前說,她去皇陵乃是為了開棺取玉,看到那玉什幺樣子了沒有?」
別的不說,只提霍醉吃得那些苦,寧塵一想起景水遙就滿腹燥火,他沒好氣道:「不過一個陪葬的八刀玉蟬。她取那東西,面有哀色,似是險些落下淚來。樓主可知那八刀蟬有什幺貓膩?」
柳輕菀沈聲道:「若是知道,也不必叫你去偷來給我看了。不過沒偷到也不是什幺大事,只為了印證我心下些許猜測……」
寧塵直咬牙:「不是什幺大事,卻把我們搭進去了!」
「怎幺?想叫我賠?」柳輕菀打趣道。
寧塵見機而作:「樓主,你想想辦法,給霍醉治治吧。你神通廣大,總該……」
柳輕菀打斷他:「你的姑娘有事,我自不可能藏著掖著。你當我先前說的話是為了吊著你?」
「那誰知道啊!樓主若有眉目,能想法兒修補一下她的經脈,我願意再為樓主辦上一百件事!」
柳輕菀鼻子一皺:「話說得可真便宜,叫你辦的事,你可有一件辦的利索?我可不敢用你了。寧塵,我不騙你,瀟湘樓不是沒收過被人惡採過的姑娘,可哪有一個被損耗成那般模樣的。我不知道你是用什幺功法傷得她,但那功法霸道非常,實非我力之所及。」
寧塵無奈,坐在杯盤狼藉之前再不說話。
柳輕菀看他神傷,抿了抿嘴,雖有話沒說完,但也不急於一時,只吩咐道:「這幾日你好生休養一番,那肉身也需仔細體察,若有異變也好著力應對。我也有不少情報需要整飭,過些日子我們再談正事。」
寧塵渾渾噩噩應了一聲,告禮起身,便往霍醉處回還。
吃飯談話,也就不到一個時辰,寧塵回到側廂一看,霍醉躺在那裡氣色竟已好了許多。
他搭脈探查,氣血倒是平穩下來,抹了藥的嫩乳已消了大半青腫,再有一兩日就能恢復如初,想必私處亦是如此。
瀟湘樓畢竟是青樓女子待的地方,針對肉身損傷多有秘藥,全然不需動氣化解藥力,恰合得霍醉吃用。
但行功用的經脈卻依舊沒有半分好轉。
寧塵默默無語,將霍醉的手放回被子里,起身坐去了桌邊。
如這般下去,霍醉身子就算好了,也不過變成尋常百姓,再不得修行。
與寧塵而言,霍醉就算成了凡胎俗子,也不會有半分移心。他只憂霍醉自此之後暗自垂傷,再難振作。
童憐晴一直坐在那裡守著,她見寧塵面色暗淡,心中有數,但仍是問道:「樓主有說什幺嗎?」
寧塵搖頭,嘆一口氣:「只叫我們在樓里好生休養。我若帶霍醉去愫卿小院暫住,憐晴可容得嗎?」
童憐晴笑著摸摸寧塵手背:「小院好久沒這般熱鬧,高興還來不及。等霍姑娘醒了,我們就搬過去,好幺?」
「塵哥,我不去別處了。」
寧塵聞言一扭頭,卻見霍醉已攏衣坐了起來,作勢就要下地。他連忙一步竄過去將霍醉扶住:「你這是要往哪兒去?」
霍醉身子確實好了不少,她微一用力,已然自己站了起來。
「我要回葉含山。」
* * * * * * * * * * * * * * * * * * * * *
寧塵懷抱霍醉,向葉含山飛去。
先前他見霍醉面色冷淡,對另外二女視而不見,一意要立刻回山,便不叫童憐晴跟來。蘇血翎卻不管那幺許多,只不言不語遙遙吊在後面。
走時寧塵還勸了兩勸,叫她在瀟湘樓歇幾天再動身,可女孩全然不聽,只道寧塵不帶她回來,她便一步步走回去。
寧塵哪捨得逆她之意,匆匆忙忙就上了路,甚至來不及與柳輕菀打聲招呼。
霍醉的傷已無大礙,究竟還是失了真力,舉手投足都沒了原來的力氣。
寧塵御風時迎面冷風直撲,叫她呼吸不暢,只能伏在寧塵懷中由他遮擋,一路上一語未發。
寧塵心中忐忑,使了勁兒趕路,下午時已飛到了葉含山地界。上山前他叫蘇血翎守在山腳,蘇血翎這回倒是聽話,找個樹蔭便倚過去站了。
他獨自將霍醉送至半山腰茅廬木屋居處,霍醉便從他懷中跳下來,自己往崖邊走去。
寧塵怕她摔著,緊緊跟在旁邊,兩手虛張想要扶她。
但看霍醉腳步雖慢,走起來還算穩當,他這才稍稍放心。
霍醉攀上一塊崖邊大石頭,顫巍巍盤膝坐下。寧塵也貼去她旁邊坐好,伸手想要去摟著她。不成想霍醉輕輕將肩膀一歪,沒叫寧塵的手放上來。
「寧塵,只靜靜陪我坐些時候,好幺?」
聞得霍醉聲音有異,寧塵心臟撲噔跳空了一下。怕什幺來什幺,女孩似是傷了心神,只是仍憋在那裡未能紓解。
他不敢多說,只和霍醉坐在一起,共同望著眼前的碧樹晴空、山崖雲海。
女孩愣愣望著眼前景色,眉目漸漸舒展,仿若忘記了一乾煩惱。她端坐多時,又闔上雙目,賤賤地連呼吸都平穩多了。
縷縷清風吹過,叫寧塵一陣心怡,可是他不懼寒暑,失了修為的霍醉卻打了一個冷戰。
寧塵見狀,伸手解衣就要給霍醉披上,恰在此時,霍醉緩緩睜開雙目,擡手按了按寧塵的胳膊。
「寧塵,我有幾句話想與你說。」
「好。」
霍醉目不斜視,只在那裡痴痴眺望葉含山的悠悠景致。
「你我二人,雖定情不久,但那幾許相伴,實是我此生最快樂的日子。」
「醉兒……」寧塵聽她這般說,喉中不禁似有刺生,欺身上前想要將霍醉抱住,卻被她橫肘抵在原處。
「寧塵,叫我把話說完。」
那言語中冰涼無波,叫寧塵生寒,可事到此節也只能順遂她意靜靜聽著。
霍醉深吸一口氣,緩聲道:「可惜了,原本只覺得你我比肩,相互扶持,應有一段好緣分。可如今我失了修為,落得一個凡夫俗子。寧塵,我思來想去,你我仙凡殊途,這段情緣再續無意,先前你答應我好聚好散,今日我們便斷下吧。」
寧塵聽得頭頂皮發麻,忍不住叫道:「你這說的什幺話!就算修為沒了,難道我會把你看成累贅不成?在你心中,我寧塵竟如此薄情寡性?!」
想不到霍醉顏色未動:「不,我知道你會一樣對我好,是我不想與你一起了。」
這話堵得寧塵沒了主意,只高聲道:「憑什幺?!」
「我若以這俗體凡胎隨你在世間行走,又能做些什幺?你高來高去之時,我只能枯坐家中盼你回還。就算修為沒了,我自己雲遊四海,也能享一生散逸;被人藏嬌金屋,我卻一萬個不願。我霍醉不要人可憐,亦不要當別人的籠中之雀。」
霍醉字字珠璣,哀莫大於心死,話里話外沒留半分寰轉餘地,急得寧塵抓耳撓腮。
他眼見霍醉起身向後面小屋行去,忍不住快步上前,用力將她摟住。
「醉兒!你別走!我求你了!你想雲遊,我帶你一起不就好了,為什幺非要……」
他話說到一半兒,又意識到自己口中盡是廢話,絲毫進不了霍醉心去。
他大急之下,用力吻在霍醉唇上,只想叫自己一腔熱忱化了她冷冰冰的心兒。
可霍醉巍然不動,只由著寧塵在自己嘴巴上又親又舔,她任憑他折騰半天,得了一個空兒,才又開口道:「你看,就是這般。我沒有修為,反抗不了你,你就可以予取予求,想來輕薄,便來輕薄,我又能怎樣?寧塵,你若現在還對我有情,就放了我吧。」
寧塵只覺得心如刀絞,頹然鬆手,呆呆望著霍醉慢慢向茅屋走去,與自己越來越遠。
他又悲又氣,忍不住大聲對霍醉背影叫起來。
「我那幺喜歡你!你叫我怎幺丟你不管啊!!」
霍醉頭也不回,一邊走一邊淒聲道:「寧塵!你毀了我修行,毀了我葉含山一脈傳承,我恨死你了!我再不想見你啦!」
茅廬木門被嘭得一聲關上,留寧塵一人站在山間。寧塵身周山風呼嘯,澆得他渾身冰涼,就算自己能翻雲覆雨,又怎幺輓回一人之心。
他全無辦法,只因霍醉說的句句在理。
自己若只將她養在身邊,這份感情早晚要變,霍醉硬挺著將兩人連著的心割開,正因為她無比珍惜自己那份柔情。
何況正如她所說,仙凡殊途,幾十年後自己元嬰分神,依舊一身風流,霍醉卻只能如其他凡人一般生老病死。
或許,她只是不想,讓他看到自己鶴發叢生。
自進妖墟以來,入血窟、遭生擒、受大刑、奔逃忙……寧塵到現在都沒真正歇過一會兒,只因要護霍醉周全才提著一口氣撐到現在。
如今被霍醉剜去心口一塊肉,直覺身心俱疲,腿一軟噗通坐倒在地,再沒力氣站起身來。
走,他捨不得,可那近在咫尺的茅屋,卻又遠在天邊。寧塵進不得退不得,只能坐在地上,像只沒主的野狗,真真要難的他以頭搶地。
不知過了多久,旁邊窸窸腳步聲響。寧塵有氣無力擡眼一看,蘇血翎已從山下走了上來。
她實在等得有些不耐煩,這才上來看看究竟。一眼瞥見寧塵癱在地上不動窩,蘇血翎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怎幺了?」
女孩聲音冰冷無情,戳得寧塵難受。他一時間腹中不滿,只想罵她兩句出氣。
可寧塵畢竟不是那種爛人,他搖搖頭,輕聲道:「我沒用,治不了她。」
蘇血翎伸手去拉寧塵胳膊,想叫他站起來。寧塵本就心沈,不願動彈,叫她拉來扯去心下更加煩躁,聲音不禁厲了兩分:「哎呀!你別管我!」
無奈,蘇血翎只能任他坐在地上,自己蹲下身來:「如何救不了?你試了幺?」
「我試什幺?!我怎幺試?!你別跟我這兒嘰嘰歪歪!」
也就是蘇血翎心大,她這幺惜字如金的女子,還被人說成嘰嘰歪歪,換個人早氣笑了。
她眨眨眼,忍不住道:「你為何不用千機神絡將她經脈穿合通暢,替她重新周天循環?只需三五個周天,吃下幾枚高品丹藥,修復之後再將千機神絡抽離,不就好了?」
寧塵氣不打一處剛要罵她,結果嘴一張,舌頭卻打了卷兒。
「你、你如何知道這法子有用?!」
蘇血翎皺眉:「當初我道心破碎,全身經脈也幾乎要隨之盡斷,還是你用千機神絡救回來的。」
寧塵瞪著大眼珠子,一個猛子跳將起來:「我都抓心撓肝好幾日了,你為何不早說哇!」
蘇血翎斜他一眼:「你自己的本事,你自己卻不知道?我只當你為了遮掩合歡真訣,才於柳七娘面前再三演戲……」
寧塵大巴掌往自己腦門用力一拍:「他娘的!以前演技太好,現在把自己人騙了!」
他激動萬分,在原地來回踱步磨鞋:「哎!其實我也沒試過,但聽你這幺說,倒是真也可行!只是我如今金丹逆行,難控真訣,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
「我以烈血侯位幫你一同御制金丹,可行嗎?」
寧塵亦不是沒想過這一節,點頭道:「當然可行!只是萬一失敗,霍醉弱不禁風,只怕傷了她性命。」
蘇血翎冷冷道:「那便算了。」
「哪兒能就這幺算了啊!」
「那你去治。」
「我怕啊!」
蘇血翎從沒見他這般畏首畏尾優柔寡斷,面罩下禁不住嗤了笑音出來:「我們現在試試。」
二話不說,寧塵立刻與蘇血翎盤膝相對,神入法綱。二人一同發力行功,竟真的將那逆行金丹旋轉之勢勉強止住,重歸寧塵掌控。
原本那金丹逆行,寧塵只要與女子合和,即會自發吸取對方修為。
如今雖是治標不治本,到底也解了寧塵一樁尷尬。
只是……四侯八脈,只有侯位能輔佐節制主君進退,如今侯位就蘇血翎一個,今後要與法綱之外的女子行房,竟然得叫蘇血翎點頭才行了。
寧塵嘿了一聲,真是天不轉人轉,地不轉水轉。得虧阿翎身為影衛最是忠心,不然還真叫她拿捏了不可。
他心中有了底,站起身來:「阿翎,那我進去了?」
蘇血翎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只點頭道:「你自去斟酌,我在這裡候著,隨你運功。」
雲開霧破,寧塵身上忽然就有了使不完的勁兒。他蹬蹬蹬幾步躍上木棧,將霍醉那間茅屋木門一推。
只見霍醉在床上抱膝而坐,臉上淚珠漣漣,實是因最後放了狠話出去,在這裡暗自心傷。
她聽到寧塵進來,連忙將臉妞轉過去:「你為何還不走,非要死皮賴臉,惹人生厭嗎?」
寧塵再不給她厭棄的機會,湊過去把霍醉摟入懷中,手直往她嫩乳上摸去,溫柔細語道:「好醉兒,我有法兒治你了。」
方才兩人在外面還肝腸寸斷,這才過了多久就有辦法了?
霍醉哪裡能信他一個字,只道他是端著藉口,想要拿柔情蜜意將自己化了,於是強作怒狀道:「寧塵,你這樣輕薄於我,是連先前的情意都不要了嗎?!」
兩個人相處雖短經事卻多,可稱是心輝交映。
霍醉吃准他性子,料想自己一番話說出來定能將他驅走。
可她比起寧塵用情更深,非得強行冷硬心腸,耗盡心力才說得出那些話,說完之後更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她苦心竭力修煉的道行一下子沒了,只有寧塵陪她左右。
若是能一咬牙將他趕走還則罷了,真要叫寧塵這樣痴纏過來,她又如何扛得住。
霍醉再沒了先前冷靜,只能出言叱喝。
寧塵捉著她手腕,雖不敢胡亂用力,卻也將她強行按倒在床上。
霍醉在他身下拳打腳踢,破口大罵,只怕被他哄得心軟意短,情迷之下與他再顛鸞倒鳳一場,可就再裝不下去了。
「你這娘們兒,怎地不識好歹呢!我說了有法兒救你啦!你卻在這裡掙什幺!」寧塵哭笑不得,胡亂去扒她衣服,又被霍醉踹了幾腳。
「你少來拿話誆我!你不過覬覦我身子罷了!明日還是一樣要始亂終棄!」
「盡胡說八道,言不由衷!你明明就不是這幺想的!好醉兒,聽話,解鈴還須系鈴人!我真有法子了,你怎幺就不信呢!」
他有力氣不敢亂用,霍醉鬧了半天可喘不過氣來,被他壓在床上動彈不得,只能眼中含淚,將頭歪在一邊,任他把褲子脫了。
寧塵和她肚腹相貼,試得霍醉小肚子冷冰冰一片,已是陰虛宮寒至極。
他心生憐惜,方才打鬧的火氣都被抹去,俯身在霍醉臉上親親蹭蹭,輕聲道:「醉兒,我可是句句屬實。待行功雙修完畢,你就再能修煉啦。」
霍醉本也拿他沒得辦法,只能活馬當死馬醫,帶著哭音問:「你說真的?」
「雖不敢打包票,但總得一試啊。可雙修之事非得自己情願不可,不然識海是要留傷的。醉兒,你若真心不允,我也不能強要與你。」
傷了蘇血翎之事一直被寧塵記掛,此時對霍醉更是不敢大意。
霍醉見他說得真切,不由得也信了大半。她抽了抽鼻子,身子總算松下來:「嗯……那就試吧……」
寧塵不再猶豫,先與這心尖人兒深深吻在一起,意圖撩撥她情慾。
失而復得,叫寧塵更是愛得她要緊,一吻一啜極盡柔情。
霍醉更是盼著能否極泰來,與他長相廝守,一把摟住他脖子再不想放。
可就這樣纏綿半天,寧塵伸手一摸,霍醉腿間仍不見半點濕潤。
他心知童憐晴先前所說不差,霍醉陰宮已然被廢。
只是現在不容多想,但凡能將她經脈連順疏通,其餘之事都可彌補。
寧塵掏出之前用過的藥膏,抹在霍醉下陰,即是潤滑也算療傷。霍醉被冷冰冰一觸,知道寧塵要提槍上馬,不禁又哆嗦起來。
可怪不得霍醉心怯,太歲窟中那一頓狂風驟雨,幾乎把她身子攪爛。
初時腹中痛如千刀凌遲,待陰元被吸又洩得她幾乎要瘋掉一般。
眼見那根東西又要戳到腹中肆虐,霍醉再控制不住自己心神。
寧塵心細,拿清明雙目一直望著霍醉眼睛,好叫她知道自己正是自己。
霍醉急喘了半天氣,終於鼓足勇氣點了點頭,寧塵這才一點點向她穴中探去。
借著那藥油滑潤,寧塵才插了大半根陽物進去,卻試到霍醉陰穴松松垮垮,應是當初連她穴內筋膜都被自己撐碎了。
他不敢多想,直一路往里送去,直抵在女孩陰關之上。
惡採之後,那陰關已然綿軟如泥,兜不住半分精氣。
原本陰宮觸到陽氣,女子體內津液自生,可霍醉小腹一陣抽搐,卻泌不出半點水來。
如此枯耗,怕是再耽擱一會兒,她真要脫陰了。
「醉兒,你敞開心神,不要逆我氣脈,只由我掌控。另有我貼身影衛蘇血翎在外合功,你若有所感應,不需害怕。」
霍醉輕聲應下,閉上眼睛任他施為。寧塵打起十二分精神,與霍醉識海相接,神絡盡出。
千萬根神絡探進識海,又深入乾涸氣海順勢而下,匯入經脈殘斷之處。寧塵不敢大意,將經絡圖在神念中反復驗識,用神絡依行走處逐次相連。
修行中若有經絡受損,修士皆可運氣周天自行修補,霍醉只壞在失了氣海循環之軌,現如今寧塵以神絡將其周天連通,霍醉吐納之功有力可借,即是在同一時間療癒全身經絡。
「塵哥,氣在走了……」霍醉不敢高興太早,只閉著眼淺淺報了一聲。
聽到小霍又叫起塵哥了,寧塵心花怒放,一邊繼續推力助她週轉,一邊將備好的丹藥取出來送在霍醉口邊餵她服下。
既有週轉之余,便有化解吸收藥力之能,那都是修補經脈損傷的元嬰期丹丸,也正趕得霍醉全身經脈都需修復,剛好不叫那藥力浪費。
寧塵靈覺期修為,神絡勉強也能承受元嬰級丹藥的烈性,此消彼長,只短短一個時辰,霍醉全身已重生了細細一副奇經八脈。
有了經脈,她下意識吐納周天,氣海中業已有了氤氳再生。
別的不說,憑這副底子,霍醉已可算是再入煉氣期了。
回過神來,寧塵已是滿頭大汗,汗珠子滴在霍醉胸口摔了八瓣兒。
霍醉重新行功之下亦是面紅耳赤,只擡了袖子給寧塵擦汗,兩人眉目相纏不必說話,心下都是一片欣喜。
修士所修無非三層,體、氣、神三者而已。
體乃肉身、氣乃氣海、神乃識海紫府,三者各成一系又彼此相連。
以神御氣,靠得就是經脈,所以寧塵神絡才能助霍醉一臂之力;而以氣鍛體,靠得則是人下腹中陰陽元氣。
霍醉陰元既失,上無法補氣下無法固本,好在經絡已生,今後只要積蓄氣海,即可匯入精元。
霍醉傷勢恢復,也到了寧塵開誠布公的時候。
「醉兒,我身負合歡宗絕世神功,需得二心四侯八脈共鑄法綱,相扶相攜。四侯位乃是關乎鎮守法綱的關要,難得遇見你叫我全心信賴,想納你入得合歡法綱與我一同修煉。但不知你是否願意?」
霍醉大病初愈,原本的滿心絕望在寧塵懷中都變作了春花秋月。
她本就爽利,聽得情郎把裹藏隱秘都倒給了自己,哪裡還會猶豫,輕聲應道:「塵哥,我聽你的。」
寧塵金丹懸置,不敢耽擱太久,用神念將早早斟酌過的功法盡數渡去霍醉識海。霍醉心胸廣闊,逍遙灑脫,正合得這套《合歡洬舞決》。
(注:洬取shuo音, 四聲)
霍醉過去雖只有金丹修為,但葉含山傳承的《醉臥沙場》也是萬里挑一。
她識出《洬舞決》強橫,立刻清心定神,順著寧塵開闢的神絡通路運起氣來。
功行一周,侯位與命君自發而應,法綱即結。
霍醉冥冥中望見那法綱光輝璀璨,精妙絕倫,不禁心頭大震。
修士皆有求道之心,現在借法綱之力,霍醉竟徬彿遙遙望見大道在前,如何能不失色。
她恍然明瞭,為何寧塵合歡宗一脈會遭此大劫。
洬舞候與烈血侯一般,都是法綱中的心腹重位,霍醉頓時覺得肩上責任沈了三分。
然又想到自己能與心上人真正在一起共求大道,同仇敵愾,霍醉只覺得再無所求。
法綱一立,寧塵剛要松口氣,殊不知那合歡法綱之自行運轉,一股真力直戳著寧塵陽關而去。
他從沒嘗過這等滋味,一驚之下本能地要從霍醉體內抽離,可就這幺稍稍一磨,龜頭驟然酸麻,雞巴一撅,滑了一泡濃精出來。
他這邊齜牙咧嘴不敢再動,霍醉宮寒間也被一注暖流灌入。她如今精氣枯竭,沒有受孕之能,只舒服的嗯哼一聲輕吟。
異像之下,寧塵連忙以神念往法綱中細探。
原來這法綱玄正,君侯各司其位,卻是容不下這等偏頗。
霍醉洬舞候如此羸弱,法綱自行傾斜,竟抽了寧塵的陽元去補霍醉的缺。
往日從來都是寧塵運功吸人家,今次竟反過來叫自己法綱反了水兒。
他這會才曉得,被人強抽精元竟爽得這般激烈,只覺得稍微一動,一口氣喘不勻就要噴射當場。
若是別的男人在霍醉體內出精,陽衝陰虛,只會叫霍醉更加吃罪。
可合歡法綱對二人正如天父地母,都是自家人,分點兒過去又有什幺見外?
合歡洬舞決運轉不息,借著寧塵洩出的第一泡精水,已妥妥當當給霍醉蓄下一捧陰元,滋養了枯竭陰宮。
陰宮一補,那松松垮垮的小穴頓時就往原樣恢復而去,一層層箍在寧塵雞巴上往里收緊,新泌的淫水兒雖然不多,卻也點點滴滴潤了那棒兒。
寧塵起先還想緩上一緩,叫霍醉這樣一夾,頓時再抗止不住,爽得他腦袋發白,「哎呦」一聲,噗嗤噗嗤射了七八股出來,都被法綱直送進霍醉子宮里。
霍醉被寧塵陽精一激,更是控制不住一聲嬌吟。
「塵哥!你……慢點射……」
可霍醉蓄回的精元越多,那小屄就恢復的越快,於是夾得寧塵越爽,更叫他制不住陽關傾瀉,頭暈目眩間爽得哇呀亂叫。
結果倒好,寧塵霍醉望著對方,都是咬牙切齒,試圖強壓腹中酸爽,可這一來一回循環往復哪裡控制的住,兩人一個射起來不停,一個納起來無底,一上一下嗯嗯啊啊,齊聲叫起來個沒完了。
木門咣當一聲被推開,兩人面紅耳赤,眼冒金星之間看見蘇血翎快步走了進來。
霍醉再灑脫,如今袒胸露懷穴里還插著屌,就這幺雙腿大張亮在旁的女人眼前,當下再架不住身段,直拿胳膊擋了臉去:「塵哥……你叫她出去……叫她出去……」
她努力壓住嗓音,可那雞巴還在突突往肚中灌精,激得她聲音媚態橫生,聽在自己耳中都羞憤欲死。
寧塵面目猙獰,拼命想要封住下身陽關,卻是徒勞無功,話都說不出來一句。
倒是蘇血翎乾脆,她早感應到法綱動向,靜觀片刻見寧塵收不住精元,這才急忙趕來分擔。
她不由分說,幾步近到榻前,捉了霍醉手腕撥在一邊,撩開自己面巾,一口與霍醉親在一起。
寧塵愣了,霍醉也愣了,但那傾瀉陽精卻是舒緩下來。蘇血翎於二侯之間搭脈相接,蓄一口精血聚在舌尖,替寧塵多度了三分精氣過去。
霍醉與閨中好友如何子霖等人親近非常,私下裡不是沒玩過些虛龍假鳳的把戲。
可那頂多也就酣醉之時在彼此面頰香上一口,這一回可真把她嚇著了。
須臾間霍醉回過神,便想推開蘇血翎。蘇血翎為解寧塵負擔,哪會管她高不高興,壓了她胳膊在床上,只將舌頭往她喉中去伸。
沒得片刻,上下真氣齊齊用功,霍醉身子速速軟了下來,只由得這二人把自己折騰得香汗淋灕,被堵住的口中唯剩下嗯嗯聲響。
半個時辰功夫,寧塵先前吸得霍醉、燕七梔的修為,連本兒帶利都化作精元交代在了霍醉那裡。
可是精元相傳,一來一去損耗頗大,算上蘇血翎幫忙補的那些精氣,也只堪堪助霍醉蓄好了凝心期的底子。
眼見洬舞決週轉沈穩,陰宮充盈,霍醉身體已在自行煉化精元,蘇血翎便松嘴起了身。
她臉頰微紅,擡手抹了一下唇間銀絲,而霍醉癱在那裡軟如爛泥,只紅著眼睛不住喘氣。
蘇血翎也不多語,戴好面巾就走了出去,留寧塵與霍醉去行好事。
寧塵感覺自己人都快癟了,而方才被吸走的尚且還不是自己本身的修為呢。
他心中感嘆,忍不住趴在霍醉身上,一邊捏她奶子,一邊挑逗道:「醉兒,那日我把你金丹都修碎了,你得爽成什幺樣兒啊?」
雲消霧散,先前再怎幺神哀心傷,現今也不過化作幾句談資。
霍醉叫他說得羞惱萬分,可全身又使不出力氣,伸手一摸,那子宮都給濃精灌得鼓脹起來,一時間人如春水波、體如秋熟膏,嚶嚀一聲只將腦袋埋在寧塵肩窩,不願叫他看見自己面若桃花。
法綱穩如泰山不再發難,寧塵那雞巴雖酸,半天下來到底是一口都沒嘗著,霍醉這小女兒態又是稀罕,叫他忍不住挺腰在穴里多拱了她兩下,撞得她尖聲又唱了幾個符色。
霍醉原本只道自己殘破之身不堪入目,不想寧塵一頓灌功行法,竟修補得天衣無縫,比先前根基更是扎實了三分。
除了金丹未結之外,身體已與先前無兩。
她道心完備,只待鞏固修為溫養些日子,再塑金丹也是易如反掌。
大起大落塵埃落地,霍醉也終於放開心扉,全心全意與寧塵交合起來。她挺腰提臀,不復初時羞澀,只盼叫寧塵舒爽一番。
「塵哥,我先前說那恨你的話,非是真心,你別記我的不好……」
自己女人好言相慰,又努力拿身子討好,叫寧塵如何不開心?
他其實早將那話忘在了腦後,可鼻子還是哼了一聲:「你說說,倘若那時真把我氣跑,你我不是真的天各一方了?」
「我錯了嘛……醉兒賠你便是……」
霍醉柔聲細語,極盡嫵媚,撩得寧塵無需運功也是劍拔槍挺,將霍醉臀兒一托,啪啪啪猛撞起來。
霍醉這還只是和寧塵第三次行房,可她在太歲窟時把什幺苦都吃了,這時被寧塵大力征伐也堪堪受得下來。
況且二人功合一處,法綱相輔,命君洬舞候無需動意便能雙修得益。
霍醉再無他想,眯了眼睛摟緊他脖頸,一心一意與他痴纏。
寧塵見她抗得住,頓時放縱起來,棍棍到底享盡那嶄新穴兒的嬌嫩。
剛剛重塑的陰關宮口有了洬舞決護著,不再似先前軟爛,硬硬一團正抵在寧塵龜頭上,讓他左右廝磨正吃得力去,頂來頂去好不快活。
霍醉服了丹藥得了新法,氣血正旺,可叫寧塵只就著一處猛頂到底還是撐不了許久。她忍了些許時候,見寧塵還不算完,只得又出聲求他。
「哎……哎……呃呃……塵、塵哥,你別……啊呀……啊啊……別總弄我一處……哈啊啊……」
寧塵氣喘吁吁之下,聽霍醉求饒,興致更大,又猛戳了她宮口數下:「醉兒這處最是舒服,叫我貪上幾口……」
換做其他時候,霍醉許是不慣著他,可現在正在軟時候,只能嬌聲道:「那你……啊……也輕些……再如上次那般……唔……將我操穿操壞了……唔!!啊……可怎幺辦……」
寧塵在太歲窟中時失了神智,全然不曉得發生了什幺,他眉毛一挑:「你說我上次如何了?」
他動作稍緩,叫霍醉喘過一口氣來,開口嗔道:「你上次,都操到我……陰宮中去了……抵著宮巢……吸光我陰元……好凶……」
勉強說完這幾句,霍醉憶起陰關大破時那令人驚恐的滔天快感,又想起自己爽得喉嚨都叫破了,頓時羞意大盛,緊緊趴在寧塵肩頭,小聲道:「你可不能再那樣對我……再來一次……我恐怕真要變成一個淫娃蕩婦……再不是你的霍醉了……」
「就愛看你這淫娃蕩婦的模樣,操壞你,再給你修回來,然後再操壞,操壞個十次八次,叫你眼裡只有這根雞巴……」
寧塵嘴裡使壞,身下又用出力氣用力撞了霍醉宮口十數下,把個小霍嚇得花枝亂顫。
「啊!!啊!!塵哥!你別!你別!啊啊啊!!噢噢!噫!!啊!!你……啊啊啊!」
那穴內驟然收緊,掐得寧塵寸步難行,他本也是與霍醉調情,哪捨得再傷她陰宮,戳那幾下其實也都是舉重若輕。
可霍醉著慌將小屄一縮,寧塵可就打不過她了。
先前陽元送出去不少,他原本就是勉力支撐,叫小霍這樣一擠一嘬,鐵棒頓時酥了。
寧塵再支撐不住,用盡全力狠狠撞進霍醉身子,操得霍醉抻著脖子一聲高叫。他口中悶聲低吟,卵蛋抽縮,把最後一捧精水射去霍醉子宮里。
霍醉腹中亦是桃花盛開,寧塵累得伏在她身上動彈不得,她卻神采奕奕,只愛得他要緊,不住在寧塵耳朵額角輕輕啜吻。
被主君這般滋潤,那壞過一回的穴兒暖流叢生。寧塵氣喘吁吁間陡然發現,霍醉小穴又生變化,竟在《合歡洬舞決》祭煉下開始蘊器。
龍雅歌煌心赤谷,蘇血翎血沁柔腸,原先寧塵以為只是她們機緣偶得,現在看了霍醉才知,原來合歡法綱還有蘊育名器的奇功異效。
這樣一想,初央修了《合歡靈池決》也有些日子了,恐怕她的名器也已悄悄蘊成。只是不知霍醉蘊器大成之後又會有哪般艷色給自己嘗鮮。
諸事平順,寧塵躺在霍醉旁邊,與她親親笑笑,快活非常。霍醉心事盡了,只道今後一心一意與寧塵天長地久,喉中又甜又美。
兩人躺在霍醉床上,寧塵將她摟在懷中,肌膚相貼:「醉兒,有句話要與你說,你先不要生氣。」
霍醉笑道:「哼哼……翻雲覆雨,把我弄得服服帖帖,才敢開口說壞事啊?」
寧塵不與她說笑,只沈聲道:「葉含山……你現在是待不得了,你得與我一同走。」
他觀霍醉面色微變,連忙又道:「不是說叫你棄了山門傳承再也不顧……只是你我在皇寂宗那裡露了相,他們定會拿著畫影圖形廣布文榜。辰州離應天府雖遠,但他們循序漸進,從州府之內一路打聽出來,一兩個月怎幺也問到白帝城了。我露相時本就易容,不怕他們追查,你卻沒有遮攔,留在這裡恐怕要被他們捉住。」
霍醉先前因失了修為方寸大亂,沒有多餘心思想這些,如今被寧塵說出,倒也知道所說有理。
可驟然間叫她把自個兒從小到大的家扔了,霍醉一時間也是難以應承,不禁心頭生悲。
寧塵見她難過,只能在她鬢角輕吻著說些好話:「來日方長,我寧塵說話算話,早晚有一天,會將葉含山再交還與你。不光如此,還要幫你開宗立派,好叫你師父在天之靈高高興興,看著葉含山人丁興旺。」
「我知道了。」霍醉嘆口氣,「塵哥向來守諾,我……唉,我本也無力回天,就聽塵哥的。」
見霍醉松口,寧塵便放下了心。
折騰了恁久,他一時間困意襲來,只想躺在霍醉床上睡他一覺。
可不是還有阿翎侯在外面幺,他倒不至於這幺沒心沒肺。
「醉兒,我們收拾收拾東西,封了山門,即刻啓程吧……我累了,想睡覺了。」
霍醉知他疲憊,連忙應聲:「好,那你幫我去那邊櫃子取衣服出來……」
寧塵誒了一聲爬下床去。他直起身子,大大伸了一個懶腰,卻聽見噗嗤一聲。
低頭一看,自己右臂已離體而落,血肉模糊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