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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下銜燭龍過蒼江

歿藏龍門 · 濁塵尋歡錄 · 本章第 1 / 2 頁

看到一條手臂不聲不響斷下來,寧塵當時就嚇傻了,霍醉更是驚得猛坐起來。

「塵哥?!」

寧塵眼疾手快,左手一把將右臂抄起,凝住神念往肩膀上一接,口中直道:「沒事沒事!小毛病兒!」

嘴上雖是這幺說,心裡也緊張著呢。

待那臂膀在神念織連之下逐漸糾結復原,寧塵才暗暗松下一口氣。

他扭動肩膀,凌空打了幾拳,眼看右臂無礙,勉強叫霍醉稍安。

他強作沒事兒人模樣,給霍醉找了衣服穿好。霍醉一邊整理一邊擔心:「是在太歲窟中留的麻煩嗎?」

寧塵方才一番檢視,一時也沒看出什幺問題,於是敷衍道:「這是從太歲窟中新學的鍛體之法,還沒控制好,要是真有了麻煩,肯定要先和你這洬舞候彙報呀。」

霍醉又不是呆子,沒那幺好哄騙,也知道他不想叫自己多想,於是順他意思嗯了一聲,假作無心。

寧塵自己琢磨一會兒,多少有了些計較。

方才手斷時自己又累又乏,幾乎瞌睡過去,加上補了霍醉不少精元,神念松懈,這才叫手臂脫離了掌控。

後來自己給嚇了一個哆嗦,精神頭一激,手臂重連之後再無異樣,可見推斷不錯。

看這意思,自己要是松懈疲弱,肉體就難免要出差池。

寧塵趁著霍醉收拾行裝,偷偷蹭到她背後,暗自將自己分神期的神念信力往靈覺期壓制。

要知道,這分神期神念可是離塵谷信力加持的,如果遇到硬茬不得不以神念相抗,耗盡了信力,難保肉體不會崩解。

他提心弔膽試了半天,肉體沒有異常,這才放心。可見這血窟之軀是否穩定,與神念廣博無關,只在凝聚與否。

想多的也是沒用,待找個安生地方,叫蘇血翎來與自己護法,多少試出個深淺,也算不礙著今後行事。

「塵哥,東西你幫我裝一下吧。」霍醉托著一疊隨身衣物放在寧塵面前。

寧塵想起霍醉儲物戒已失,星隕戒中又恰好一直攢十幾枚備用的,他樂呵呵取出一枚:「喏,我這兒有多的,你自己收著。」

霍醉低眼看看他手中戒指,又擡頭看看他,撇嘴道:「我不要……」

寧塵先是一愣,心說給你個便宜你咋還挑上了。

可他向來會討女孩子歡心,片刻就回過神來——這可是自己第一次送霍醉東西,人家姑娘可不是特別當回事兒幺!

他連忙把戒指收了,眉目間又朝霍醉挑了一眼,心領神會的模樣。

霍醉見他接招接的這般叫自己順心,不禁臉頰微紅,也裝作什幺都沒發生,回身繼續忙了。

葉含山上下的東西早叫霍醉托了老楊去賣,除了她幾件貼身衣物也沒什幺可帶的,鍋碗瓢盆盡撂在櫥中鎖好了。

寧塵原想說不用收拾那幺仔細,又想到或許之後十數年霍醉都再難回山,只好把話吞回肚中,由著她睹物思人。

霍醉再怎幺磨蹭,這簡簡單單一間小屋眨眼也弄妥帖了。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張自己從小睡到大的閨床,不禁喉中微酸,而恰在此時,寧塵並肩站過來,將手攬在她肩膀之上。

霍醉恍惚間嗅到寧塵氣息,難不記起方才在那張床上如何顛鸞倒鳳,竟把斷捨之苦沖淡大半。

愛侶在側,大路朝天,霍醉頓覺再無踟躕之理,她嘴角微微一翹,伸手拽了寧塵衣角。

「塵哥,走。」

寧塵見她精神爽朗,心中也是歡心,在她額上輕輕一吻,轉身推門而出。

蘇血翎正在崖邊獨自坐著,聽到二人腳步便站起身來。霍醉越過寧塵身側,緊走幾步率先欺近蘇血翎身前,抱拳拱手先與她作了禮。

「沒有蘇姐姐在皇寂宗出手相救,我已萬劫不復;方才又為我治傷,大耗精氣。我道行低微無以為報,今後姐姐若有吩咐,縱是千難萬險,小妹義不容辭。」

蘇血翎瞥她一眼,冷冷道:「我沒別的地方用你。你把寧塵伺候好了就是,他頂喜歡你。」

霍醉叫她一句話噎得哽兒嘍哽兒嘍的,忍不住扭頭去看寧塵臉色。

蘇血翎那話若單拎出來聽,不說陰陽怪氣,也算是醋味十足了。

可霍醉見寧塵在旁邊抄著手嬉皮笑臉,全然沒有後宮失火的模樣。

她不是沒算過,寧塵這二心四侯八脈雖沒聚齊,但如今少說也得有六七個女子纏在心上。

霍醉之前見蘇血翎和童憐晴之間頗為融洽,總不能到了自己這裡卻弄得疙疙瘩瘩。

她好歹街面上混過的,嘴上功夫就算比不過瀟湘樓花魁,多少也有些見人說話的本事,於是眼珠一轉,換了笑模樣出來。

「蘇姐姐為何這般不悅?是不是小妹哪裡有失?若是犯了錯,隨得姐姐教訓……」

蘇血翎冷言冷語慣了,卻不是針對霍醉。

她這半日見寧塵對霍醉用情頗深,確是有些醋意,但自得知霍醉拿命去保寧塵周全,就再討厭不起她來。

結果現在叫霍醉可憐巴巴幾句說下來,倒顯得自己在這裡拿話茬捅人一般。

在合歡宗時,蘇血翎除龍雅歌外,與旁人根本沒興趣說話,到頭來難免嘴笨口拙,竟有點亂了分寸,只勉強擠出兩句解釋:「你沒犯錯,我不是不高興。」

「那蘇姐姐為何說話這幺凶……」

蘇血翎咽了一口唾沫,強壓了聲音柔些:「我是習慣了,不凶你。還有,別叫我姐姐。」

霍醉故意伸舌頭輕輕在紅唇上一舔,似笑非笑:「那我怎幺叫啊?」

蘇血翎猛地想起之前渡傳精氣時還與霍醉口舌相交了半天。那時只為平息法綱傾滯,她全然沒有多想,現在突然被挑起思緒,頓時也紅了臉。

好在有黑巾遮面,倒是不會叫霍醉看去。蘇血翎連忙轉身,逃跑一樣騰身而起,留下一句:「只叫阿翎。」

寧塵朝霍醉直樹大拇哥兒,蘇血翎霍醉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但霍醉仍是多一分街面上的滑頭。

這不,一招小擒拿就給蘇血翎弄軟了。

若是霍醉仗著侯位相匹恃寵而驕,回頭可就再沒安生日子了。

霍醉也朝寧塵眨眨眼,兩人暗暗發笑,跟著阿翎一起向白帝城飛去。

回到瀟湘樓已是華燈初上,二女一左一右伴著寧塵來到愫卿小院時,童憐晴正坐在屋裡對洛笙耳提面命。

她思忖寧塵這幾日定會叫霍醉傷勢弄得心焦煩悶,怕洛笙看不清狀況,撒嬌爭寵惹了寧塵不高興,於是苦口婆心給女兒叮囑了半天。

洛笙在樓中長大,對這些人情世故也領會得。

只是她與寧塵十數日未見思念正酣,得知此時不好和他斯纏,難免失落心哀,坐在娘親懷裡長吁短嘆。

「憐晴!餓了餓了!快快差人弄些東西來吃,再多叫幾壺好酒!」

童憐晴一擡頭,見寧塵大步走進院兒來,神采奕奕興致盎然;再看身後霍醉,步伐沈穩面色紅潤,再無先前病容。

她心頭一喜,連忙迎上前去,拉過霍醉手來探視。

「怎幺回事?身子這幺快就好了?」

霍醉之前由童憐晴擦身,穴里都被她摸過了,一時有些害羞嘴兒打了磕絆,只點了點頭,還是寧塵率先替她開口道:「多虧她葉含山一脈藏有秘法,但凡留得經脈還有未傷處,便能力輓狂瀾。她一心犟著要回山,就是為了這事兒。」

童憐晴親手探過的,霍醉的經脈那時已被衝得粉碎,那還有什幺「未傷處」?

好在她心思沈穩,一眼看到寧塵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便知道他這是提防隔牆有耳,沒說真話呢。

她順水推舟也不多問,只一味歡喜道:「那便是天大的好事!霍姑娘大病得愈,總算去了心上一根針。洛笙,你去叫他們速備上好酒席送來,今天我們一醉方休。」

洛笙應了一聲站起身來,溜過寧塵身邊時被寧塵在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回首一盼與寧塵目光相接,見他眼中有自己,便喜滋滋去了。

童憐晴尚在拉霍醉敘話,寧塵已跨進內室,往童憐晴床上一倒。

本想小憩片刻,等上一會兒也好大口吃肉,沒成想人一沾枕頭便呼了過去,一整晚愣是再沒爬起來。

直到日上三竿,寧塵才堪堪睡醒。他閉著眼睛躺在那兒,先仔細拿神念在身上掃了一遍,但見無礙,這才放了心,四仰八叉把胳膊在床上一伸。

那手正戳在一團軟肉上。

寧塵也不睜眼,往上探了敞開處就把手往衣襟里伸。

上手一摸,沈甸甸兩只奶子又滑又膩,那便肯定不是蘇血翎和洛笙。

他再摸再探,一下捏住那兩顆鼓脹如小葡萄似的奶頭,便知是他憐晴姐姐了。

眯起眼一瞥,望見童憐晴俯在他旁邊美目流波,早已醒了,只一直望著不敢吵他。

床上只有他二人,寧塵擡起脖子四下去看,看見童憐晴拿眼神往外間窗邊一引,蘇血翎正在那處盤坐吐納。

窗外枝杈上濯濯鳥鳴,竹室之內一片寧靜。寧塵心中安詳,懶懶地不愛起身,屁股一扭挪到童憐晴枕邊,附耳道:「醉兒呢?」

童憐晴朱唇輕啓:「我安排霍姑娘去後面洛笙那間偏房睡下了。」

「那洛笙去哪兒睡的?」

「我遣她回了俄池外院去住。」

「嗯?」寧塵對此安排頗為不解,鼻子忍不住出了個怪音兒。

童憐晴伸手撫在寧塵胸膛上,貪享他身上熱意:「洛笙年歲小,尚不夠懂事,我……我先叫她靜靜去。」

自樓主送了蘇血翎來院中居住,童憐晴便看出她在寧塵那裡地位匪淺。

雖不知有合歡法綱這等關聯,也能猜出她是寧塵心腹之人。

打那時候起,童憐晴就開始思忖今後自己母女二人該如何自處。

人家與寧塵出生入死,自己卻只有床笫之功,又是出身煙花。

別的已不敢多想,但求能安安穩穩在寧塵身邊佔住一個位置。

她打定主意,哪怕與旁的女子生出齟齬,也需委曲求全。

可洛笙性情單純,萬一吃不得虧哭鬧起來,只怕要遭寧塵厭棄。

這不,寧塵出去一趟又帶回一個姑娘,看寧塵樣子似比蘇血翎還要要緊。

童憐晴一來憂心幾人磕磕絆絆,二來怕洛笙吃味兒,這才將女兒遣走。

只留她自己一人的話,倒有餘力巧婦為炊,先試探好霍醉性子,再把關係打理親近。

如此這般,哪怕洛笙今後犯些錯,霍醉也要看自己幾分薄面。

這等女兒家的細膩心思,寧塵自是不能全然明瞭。

不過以他的腦子,琢磨琢磨也能品出個大概,一時間只嘆童憐晴為母之心天可憐見。

今後若眾女齊聚一處,可不能讓她母女過得如履薄冰。

「哎呀,阿翎和醉兒都是好姑娘,不必擔憂那幺許多。你把那小人兒自己驅到俄池雜院,怕不是要掉幾滴淚珠。你把她喚回來,我定不叫她受委屈就是啦。」

童憐晴欣喜萬分,剛要起身,卻又被寧塵拉了回來。

「啊,你別去了。還是等回頭,我親自去接她。如此也有個獨處的機會,好好叫她高興下。」

童憐晴舒出一口氣,在他身邊重新軟軟躺倒:「塵兒有心……」

「憐晴才是有心。沒你前去打援,我又怎幺逃得回來啊!」

聽寧塵提起皇寂宗一戰,童憐晴鼻子微酸:「我自是非去不可的。你、你若是沒了……豈不是要去了我半條命……」

這卻不是演的,童憐晴可是真真豁出去了,一身法力盡送到那寶鏡之中,只盼多拖得燕庭闕一息半刻。

當時見她懸在天上,持法器正面應敵,寧塵也是一陣心驚肉跳。

她久疏戰陣,一上來就首當其衝將自己亮在分神期高手面前,但凡蘇血翎那邊稍有差池,暗修有保命脫身的手段,童憐晴卻和天上的靶子沒什幺區別,一道齏雷下來便是魂飛魄散。

先前在愫卿小院裡的萬般旖旎,說到根底上也是假的。

百千句漂亮話兒說出來又怎樣,該捅刀子的時候也就捅了。

可這一回童憐晴出手卻是實打實的,再叫寧塵疑她真心不得。

除非洛笙有事,童憐晴斷不會與自己離心,所以自己只需牢牢護好洛笙,童憐晴便死心塌地了。

寧塵拿手細細在她脊背滑過:「叫憐晴憂心,我可得好好賠罪。只是好姐姐想我如何賠呢?」

說著話,手已多用了兩分力,捏得童憐晴那奶子變了十八個形狀,奶頭都翹了。

童憐晴氣息微喘,直朝蘇血翎那邊使眼色。

昨夜裡寧塵呼呼睡著,三女自己聊了幾句,童憐晴知道寧塵回來尚未與蘇血翎親近,擔憂自己搶了一步在這裡,叫蘇血翎嫉恨。

不是她多心,實是女子間明爭暗鬥見得多了,心覺只有放低身段才能換得院中太平。

沒想到寧塵擡起頭,張口就是一句:「阿翎,你先去霍醉那屋。」

蘇血翎嗯了一聲,起身就走。童憐晴慌得不行,這大的被當家的轟了,回頭還有不朝小的撒氣的道理?

「唉呀!你為何驅她……要惹得阿翎不高興了!」童憐晴不敢多說,看蘇血翎出去才小聲埋怨起來。

寧塵翻身把她壓在下面,哈哈笑道:「你也是元嬰期,還怕她不成?」

童憐晴皺眉道:「你怎地這樣沒心沒肺,非要自己後院兒火起才高興吶?」

「後院要是有火,你別說一忍再忍,就是三忍四忍也躲不過去。你這樣小心翼翼,我心裡可不痛快。阿翎呢,卻是斷不會做叫我不痛快的事。」

童憐晴嘆氣:「你說的,我信。可是女兒家的心思,沒有你想的那幺簡單……你對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是個心高氣傲的姑娘,你們這幺下去又如何長久。」

「你這樣撂著自己姘頭不管,咱們又如何長久,嗯?」

童憐晴不知蘇血翎道心才有此一慮,況且寧塵又不是真的輕賤阿翎,他自己極有分寸,只是現在不好對童憐晴說白。

童憐晴見寧塵有數,便不再置喙,伸出舌頭在他唇上舔過:「霍姑娘畢竟年輕,阿翎又冷性耿直,我替你多想些,家中也能安平。家裡都好了,對洛笙也好。」

一個家字說出來,墜著千萬斤重量。寧塵心頭一震,喉中作澀,他點點頭,嘆道:「未曾想過,自己已是有個家了啊……」

童憐晴見他色異,忙道:「我只信口一說,塵兒不必當真。只是與你一起時,這小院中其樂融融,叫我恍惚覺得有了自家的樣子。」

寧塵點點她唇:「你先前與霍醉說,都是自家人……你說得對,我們就是一家人。來,也該叫夫君爽爽了!」

童憐晴眉梢一翹,嘴角含春道:「奴家一個煙花女子,哪裡來的夫君……公子要嫖,愫卿說不出半個不字,但還需先付嫖資……」

家花不如野花香,既然位子比不了霍醉蘇血翎,那就給寧塵捏個偷吃的念想。

男人不都這樣幺,給的不如搶的,搶的不如偷的,童憐晴深諳情趣,只拿這話兒來挑逗。

寧塵當即食指大動,笑道:「愫卿要得多少嫖資?」

童憐晴眼中煙光一繞:「但求靈石一枚。」

寧塵掏出一枚靈石,放童憐晴口中叫她叼住:「瀟湘樓紅牌花魁,如今怎變得如此價賤?」

童憐晴屈起一腿,在寧塵腰際磨蹭著:「只因公子幾日不曾嫖我,愫卿已騷起來了……」

她素來舉止文雅,哪怕從前接客時都不曾出此穢語,一句話說完臉蛋兒盡是紅的。

寧塵將手往下一抹,露珠幾許卻未濕的通透,想來是方才敘話時一本正經說些正事分了心,還需挑撥片刻才好。

寧塵撅著雞巴伸手去給她揉按,童憐晴卻捉了他手提上來:「塵兒直接進來……太濕了卻不痛快……」

「怕傷了你呀。」

「就是叫你傷我……我宮內已落了你的種……今日也該給我烙個印兒了……」

當初二人已把此念梳理得通達,可寧塵仍有微微一絲不忍:「你若不願,我便領你運功煉化了那受孕的卵珠兒,今後再說今後的事。」

童憐晴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塵兒,你那時所說處處在理,無論為了洛笙還是為了咱們一家,只有這般最好。我已仔細想過,就算我不能給你生,也有洛笙可以,與我生的無有二致……你來吧……」

寧塵不再多說,抱了童憐晴在懷中,將雞巴往她穴內緩緩插進。童憐晴哼了一聲,咬緊牙關,候著寧塵的驚濤駭浪。

她先前流產,都是被嫖客一味胡亂衝撞以致傷及孕宮。

原以為還要受上這幺一回,卻不料寧塵只在她穴內緩緩抽送,尚不如他從前行房時的激烈。

未等她開口發問,寧塵的神絡就偷偷探入她識海角落,順著她的意,李代桃僵控住了童憐晴陰宮。

神絡在她經脈中潛下,悄沒聲息揉弄片刻,竟控得宮口微微張了開來,被寧塵猛一髮力操了進去。

「喔喔齁!!嗚喔——」童憐晴還沒被操到情迷時分,被一棍直接捅入子宮,徬彿有花火在腹中炸開,一聲嚎叫差點從床上彈起來。

宮口與陰關本為一系,往往陰關被破時才會敞開宮口。

瀟湘樓女子皆修得樓主傳下的秘法護陰固本,童憐晴更是其中翹楚,被人日了這幺久從沒被入過宮。

那火燎燎的陽氣在子宮內襲來卷去,把這花魁仙子衝得識海翻騰淫性上腦,叫起來聲兒都變了。

那一陣陣滔天快感往她四肢百骸中竄去,童憐晴全身過電一樣抽搐不休,半句整話也說不出來。

寧塵在她中宮猛撞,直操得她螓首亂搖,嗷嗷亂叫,哪還有半點嫻靜優雅。

宮口再怎幺張開也抵不過寧塵那棒子的粗細,碩大一個虎頭更是填在子宮里滿滿當當叫一包兒淫水泡著。

寧塵輕易捨不得在自個兒姑娘身上如此折騰,難得一回,忍不住去貪那後壁嫩滑,頂得童憐晴小腹一下一下往上鼓起。

「喔齁!喔齁!喔齁!塵、兒——喔、喔、噢——」

童憐晴兩手在寧塵身上亂抓,一腔淫液都叫雞巴堵在子宮里洩不出去,簡直不知該如何紓解。

她深紅色屁眼不住繃緊,扭腰晃臀,叫子宮各處都被龜頭磨了一遍,更是爽得閉不住嘴。

白玉老虎裹挾一層鋒銳陽氣,借著這蒙人心智的快感在童憐晴子宮壁上輕輕一刮。

童憐晴滑胎多次,陰宮著床處早已輕薄如紙,那受精卵珠落下之後,再無受孕之能。

饒是在驚濤駭浪之中,童憐晴亦感應到腹內一墜,知道此乃自己最後一次流產。

一時間百感交集,想到到此番竟是自己主動叫人操至不孕,只覺得自己淫賤非常。

自暴自棄之下識海一松,帶著喉中淒鳴,任由寧塵將自己送上了高潮。

許是恰在流胎之時,高潮時子宮劇烈一縮,徬彿生產一般硬將寧塵的雞巴從子宮里擠出,那穴中也是油滑得緊,寧塵一個不慎竟也滑脫出去。

那滿腹淫液沒了阻攔,童憐晴一聲尖叫,挺了腰肢起來,扛不住噗呲呲如噴尿般狂洩數下,把那身下半張床鋪都硬生生澆透了。

寧塵這還沒爽著,只待那噴泉稍收便猛搗進去。

童憐晴正處在山巔敏感之處,又被他一棍到底,喉中咯咯一響,翻著白眼被操暈過去。

可暈了也沒一會兒,只覺得身子飄飄蕩蕩再沈起來,跟著試得那灼熱鐵棍仍在腹內抽插不停,重把她操醒了。

童憐晴方才已叫啞了嗓子,帶著哭腔道:「塵兒……你就出給我吧……奴家實在支撐不住……已爽死過去一回了……這回出在裡面,可懷不上了。」

寧塵剛剛在她識海讀得她那自棄之心,在她臉頰上舔了一口,順勢挑逗道:「這般內射都懷不上,真是貨真價值的婊子了……」

羞辱之言入耳,不知怎地卻叫胸口又酸又爽,童憐晴一個哆嗦,剛流了產的子宮又泌了一大股湯水兒出來,她哀聲哭道:「奴家既是個不孕婊子,塵兒還要幺……」

「這般柔媚可人的精壺便器,又是我親自操出來的,天下再到哪裡去尋?我這便到了,不孕婊子可接好了。」

話音一落,寧塵把雞巴用力往童憐晴腹中一塞,射了個滿坑滿谷。童憐晴又是「喔齁」一聲淒嚎,帶著一股子心滿意足叫他重新灌滿了。

寧塵喘著粗氣往床上一跌,童憐晴立刻就拖著又酸又麻的嬌軀湊上去,細細拿舌頭給他雞巴舔了個乾淨,連尿道里的殘精都給他吸了。

這般用心伺候,如何能叫寧塵不喜歡,待她清理完自己胯下,就一把將童憐晴撈上來懷裡,甜言蜜語說著,揉了她半天奶子。

幾句話沒說完的功夫,寧塵一偏頭,恰看到霍醉站在後廂門廊下,正往屋裡看著。

蘇血翎也穿著在樓里時那件黑色薄紗裙子倚在旁邊門框上,她一直替寧塵運功壓制金丹逆行,這邊完了事兒她即刻便知,只是不曉得霍醉是什幺時候跑到那裡的。

童憐晴瞥見寧塵目光,便知道二女過來了。

她背對那側,心知自己屁股已被看了個精光,還是得叫寧塵趕快把她們也剝個光才好,不然今後可難在她們面前擡頭了。

童憐晴手腳利落把衣服穿了:「塵兒,你去霍姑娘那裡與她敘話吧,我將床褥換一套新的,好叫你們龍鳳呈祥。」

寧塵壞笑:「換什幺換呀,挺好的,有童姐姐的味道呢。」

童憐晴含羞嗔道:「你喜歡,旁的姑娘卻不喜歡,何必叫我惹人嫌呢。」

寧塵哈哈一笑,從鋪上跳起來,甩著雞巴就往霍醉那邊走去。

霍醉雖已與寧塵水乳交融過了,可也沒見過他這般不害臊,一時竟有些發愣:「你倒穿條褲子呀!」

「何必那幺麻煩,反正也是要脫的。」

寧塵撂下句話,一把捧住霍醉後頸將她扯過,跟著就是銀絲勾連一個深吻。霍醉起先縮了一縮,隨即鼻音微哼,與他恣意纏在一起。

「獨孤公子,樓主即刻便至,派我與你知會。」

耳邊廂突然陌生嗓音響起,嚇了寧塵一個激靈。

一青衣女衛正站在竹捨門下,對他面無表情地行了個拱手禮。

柳輕菀提前叫人通傳,這是正趕上滿屋子巫山雲雨污了眼。

別看寧塵在自家姑娘面前沒羞沒臊,被陌生女子看了光腚卻鬧得個老臉通紅,慌忙拿兩手擋了胯間:「哦哦!知道了知道了!」

青衣女衛傳過信了便走,寧塵再一回頭,霍醉已笑了個花枝亂顫。

「叫你不穿褲子!」

童憐晴湊過來服侍寧塵著衣,寧塵看霍醉捂著嘴笑個沒完,氣不打一處道:「脫!把褻褲都脫了!一個都不許穿!」

霍醉和往常一樣穿著寬袖大袍,裡面卻換了一件過膝長襦,多少顯出些小女兒心思。

她聞言覺得如此荒唐,紋絲沒動,可斜眼一看,旁邊阿翎已彎腰把手探入胯間,腿彎一擡,勾了自己那件黑色小布下來。

童憐晴更是不會逆他的意,笑靨如桃把剛穿上的褻衣褪了,指頭一挑送到寧塵手裡。

寧塵收了她的,又要過蘇血翎的,朝霍醉一伸巴掌:「你的呢?」

霍醉臉紅透了,咬牙嗔道:「一會兒樓主就過來了!」

寧塵把眼一瞪:「她過不過來關你什幺事?就說給不給吧!」

霍醉原本根本不想拾他茬兒,可其他兩女都言聽計從,自己死犟著不給難免有恃寵而驕的嫌疑。

她回瞪寧塵一眼,不情不願蹲下去將自己小褲兒脫了。

「喏!」她一把將褻褲塞到寧塵手裡,臊的扭過身去再不看他。

童憐晴笑著去旁邊收拾屋子好迎樓主,寧塵則把蘇霍二人攬肩過來,一左一右各親了一口。

「這才聽話——從今往後,這小院兒里再不許穿小衣!」

蘇血翎只淡淡嗯了一聲,霍醉卻扭頭急道:「憑什幺?!」

寧塵站在二女身後,兩手一撩她們後襟兒,手指尖順著屁股縫直塞到二女穴口中去了。

霍醉初被指奸,身子一僵,就聽到寧塵在自己耳邊哈氣道:「只為了想乾你的時候叫你彎下腰就能給我乾吶……」

霍醉小陰唇正被磨著,又聽他這樣一說,腹內發熱,穴口登時濕了。

她剛想回頭柔柔說一句「你想要,醉兒自然給你」,不料後頭一根熱騰騰鐵棍已地彈起在屁股上,順著腿縫就要往她屄里操。

姑娘當時就急了,往前一掙要躲,卻被寧塵攬住了腰。霍醉用手按住他雞巴勉強躲開兩寸,怒道:「你乾嘛呀!」

寧塵摟著她任如何掙扎就是不放,嬉笑道:「我吃一口,就一口,絕對不貪嘴。」

「樓主眼看就到了!你非要我出醜嘛!」

「你別掙不就出不了醜啦?」

「等樓主走了,讓你隨便弄還不行嗎!」

「不行!就差這一口!你叫我操一下,不然可叫你在樓主面前光屁股了!」

霍醉軟硬話說盡,寧塵混是不聽,她心中又急又羞,察覺到有一股沒經遮掩的大氣息已朝這邊近了。

真待柳七娘進來,自己還掀著裙子叫寧塵把著屁股,後面可沒臉做人了,霍醉只好將手松了,又羞著踮起腳來將臀兒送高。

寧塵兜著她小腹往後一拽,龜頭撐開穴眼頂了進去。

霍醉還不夠潤,微痛下輕輕哼了一聲。

她試著那雞巴慢慢將自己陰道填上,直到龜頭抵得宮頸之上再沒一點兒縫隙。

霍醉全身過電般一顫,咬著嘴唇媚媚「嗯——」了一聲。

說好一下就一下,寧塵頂到霍醉底之後再沒動窩,龜頭一跳一跳地磨著她宮頸。

霍醉肚子里含了那根巨物,整個人仿若叫那雞巴給掛在了他身上,微微一晃就腰眼發酸,當真是動不得半分。

從窗縫往外一看,柳輕菀已走到了院兒門口。

霍醉急得都快哭了,連忙求了一聲塵哥。

寧塵壞笑著,推著她纖腰把雞巴連汁帶水猛往外一拔,龜頭稜子將霍醉穴里的肉芽狠狠刮過,霍醉死咬著牙才沒叫出聲,眼冒金星雙腿發軟,一個踉蹌就要摔倒,還是旁邊蘇血翎及時扶了她一把。

霍醉捂著肚子,膝蓋彎打顫,腿間滴滴露珠點在地板上,好容易才直起腰來。

寧塵這邊剛把雞巴一拔,立刻就有童憐晴跪去他身下含住,猛嘬幾口,將霍醉的淫水兒都用口唇抹淨,又迅速起身給寧塵重新整好了褲子。

剛剛收拾停當擺出個人模人樣,柳輕菀便踏進了門來。

她打眼一掃,見竹捨中四人平肩而站動作僵硬,只覺得有些奇怪,再拿鼻子一聞,莞爾失笑。

尤其霍醉,被寧塵折騰的還沒緩過氣來,又見得童憐晴把自己汁液都吞了,羞得滿面通紅,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消去的。

柳輕菀也不戳穿,大模大樣徑直去往主座坐了。

「霍姑娘,氣色不錯,身體竟是好了嗎?」

霍醉清了清嗓子,抱拳恭敬道:「多謝樓主勞心,醉兒身體已無大恙。」

柳輕菀點點頭:「你師父那老鬼,百多年前也是樓里的常客。咱倆倒是第一次正式見面,昨天過來時還搖搖欲墜,今天就能和情郎哥哥顛倒鸞鳳……寧塵,你跟我說說,她經脈是如何修好的?」

寧塵把演練過的說辭又在她面前倒騰一遍。

昨天霍醉的傷勢是童憐晴報給她的,到底留沒留存幾根完好的經絡,柳輕菀是不知道的,人家葉含山秘法是什幺究竟更不好多問,那套說辭倒也沒什幺破綻。

可柳輕菀是個人精,別人白口說了她就信,早叫人玩死了。

她扇著扇子,不咸不淡地開口道:「寧塵,葉含山老鬼再厲害,也不過是形單影隻一介散修。霍醉這傷真不是你治的?你沒講實話吧?」

寧塵眉頭一皺:「樓主慧眼如炬,我在您面前演猴戲,能瞞得過去嗎?您好好想想,昨天我沒轍沒轍,急得跟大跳蚤一樣,您還看不出是真的還是演的?」

柳輕菀望了他半天,最後點點頭,算是把這事兒揭過了。寧塵心中哈哈直樂,昨天在瀟湘樓時那可的確是真的,沒成想陰差陽錯,竟瞞過去了。

「寧塵,歇了一天,你那肉身,也該出些差池了吧?」

話題一轉,柳輕菀冷不丁出來這幺一句,正懟在寧塵腦門上。

寧塵訝然:「樓主如何知道?我神念一時松懈,右手手臂便崩解下來,可把我嚇了一跳呢!」

「我如何知道暫且不提,你現如今處境極其危險,自己有數嗎?」

「此話怎講?」

「原以為你有左手命門鎖住肉身,尚無崩解之危。既然現在已現危象,說明和我所料不差。你先前惡採與霍醉,吸納精元歸為己用,若是修得魔功尚有自洽之法。可合歡宗法決再怎幺隱秘,也是出自玄門正宗,採補他人精元自然真氣駁雜。我不管你先前還惡採過多少人,但你沒有祭煉之法,必然氣海不穩。氣海不穩,肉身自然難制,唯有拿神念一力相持,這便是你癥結所在。」

柳輕菀雖不知寧塵根底,講的道理卻通合十之八九。

寧塵可不是氣海不穩,而是金丹逆行,氣海都攪成大漩渦了。

柳輕菀說的不錯,靠合歡真訣雙修得來的那部分功力根基扎實穩如泰山,而那強行採補而來的駁雜精元,便是金丹逆行的罪魁禍首。

他細細一算,霍醉與他結了法綱,先前惡採的精元不會有異,可離塵谷鈺、誅、滌、靜四名大祭,外加皇寂宗的燕七梔,已有五叢真氣吸入體內。

寧塵先前未能覺察,只因金丹都已不受控制,又哪裡感應得到氣海異樣。

寧塵這邊沈吟斟酌,旁邊霍醉忍不住率先道:「樓主,寧塵這身體,可有辦法救治?」

「你破損的經脈都能一夜之間復原,他自然也有法子醫治。」

寧塵聽出她話中有些陰陽怪氣,卻也不去理會,只接口道:「樓主有什幺法子,請教一教小子。」

「想知道啊?你出得起價嗎?」

寧塵一拍胸脯:「您儘管報!」

柳輕菀輕笑一聲,目光往霍醉身上一落:「叫她在我樓內接客三年,便將法子教你。」

「啊?!」寧塵嘴差點兒沒咧飛了。

不等他應聲,柳輕菀對霍醉道:「你這情郎哥,再不趕緊醫治,可就要變作一團血肉了。如何,你應不應我?」

寧塵趕忙伸手去抓霍醉胳膊,還沒等他著手,霍醉已哈哈一笑:「為寧塵上刀山下火海,我不眨眼睛。叫我賣身,卻是休想。」

寧塵松了口氣兒,倒是省的勸她了。只聽柳輕菀笑道:「那又是為什幺?」

「沒有什幺為什幺。就算為他捨了這條命去,我心裡也是痛快;可躺在床上叫人擺弄,我卻一萬個不願意。不痛快的事,我便不做,就這幺簡單。」

寧塵依稀察覺,這便是霍醉的道心所在。他愛的就是霍醉這份從不虛與委蛇的乾脆爽朗,忍不住把手搭在她肩上輕輕捏了捏以示贊許。

「哈哈,樓主,您如意算盤可打空咯,還是待我自己來吧。」

柳輕菀也不作色:「唉,只可惜霍姑娘大好的身子骨,只能便宜你一個人了。其實也不過逗逗你罷了,你那毛病,豈是我張口閉口就能找到醫治方子的?」

寧塵鼻子里「嗤」了一聲:「鬧半天,您擱這兒裝熊呢。」

「法子沒有,卻有些關要的東西於你有助。隨我來吧。」

柳輕菀話音一落,已帶著寧塵直接發動了傳送陣法。寧塵一陣頭暈目眩,待他堪堪站穩擡眼去看,已被傳入了一個燈火輝煌的大廳之內。

這大廳百丈見方,十幾丈的挑高,四下里密不透風,連個門兒都沒有。

廳中空蕩蕩無有一物,只在牆邊遠遠置放著幾把椅子、數只大箱。

地上鋪的大理石平平整整,幾乎映出人影兒。

「您這又把我薅哪兒來了?」

「這裡是我研修試法的所在,遠離中原以保私密。」

寧塵聞言立刻精神了:「這裡莫不是崑崙山?」

「你倒是記性好。不錯,這是我在崑崙山最西脈開鑿的一處密窟。此處人跡罕至,方便避人耳目。」

寧塵趕忙道:「樓主!等這邊的事情結了,你放我上去遊玩幾天吧!我可還沒來過崑崙山呢!」

柳輕菀眉頭一皺:「你真是不知這崑崙山的凶險。五千里崑崙魔修四伏,光東邊的扎伽八部就佔下崑崙山五之有三,他們扎伽寺的通天佛主,連魔教教主計都都要忌憚三分。你若不小心闖到通天佛主的幻境中去,可就萬劫不復了!」

寧塵叫她說的渾身癢癢,懷裡抱了個大逼硬是不敢裝,憋得他抓耳撓腮。

他又試探道:「那要是樓主去闖,也破不了那幻境?」

「通天佛主也是分神期,和我一樣都一心作了盤山龍,在自己地盤上爭鬥起來無往不利。我就算攻進他幻境,也要被鋪天蓋地的衛教使陷在那裡。有魔教諜報說,那通天佛主最近奪捨了一具萬妙之體,更是不好對付……當然,通天佛主若是敢去我瀟湘樓,也要乖乖給我跪下。」

寧塵忍不住做起春秋大夢,要是和柳輕菀開誠布公強強聯手,恐怕真能與五宗法盟一較高下了。

只可惜,人心易改暗箭難防,這種事關重大的機要卻是萬萬不敢與她講明的。

「好吧……不讓去就不去了。樓主,把我傳來此處,是有何事?」

柳輕菀微微一笑,好像有些得意:「來,莫用真氣,與我過上三招。」

這還是寧塵第一次有機會見識柳輕菀手段,他打起十二分精神頭,想要從中窺探一下她的深淺。

柳輕菀驟然出手,一掌斜切寧塵脖頸。

寧塵反手去抓,正鎖住她腕子。

早料到寧塵反應,另外那只左手幾乎同時衝拳打去胸口,亦被寧塵卸至一邊,兩個人四隻手,結結實實扣在一起,僵持不下。

恰在此時,柳輕菀右肋之下衣襟突然揚起,一把短匕亮出。寧塵兩手被制,情急之下剛想擡腿去抗,已被匕首連刺喉頭、心口、丹田三處。

好在那匕首尚未出鞘,並未傷著寧塵。他往後一掙,定睛觀瞧,柳輕菀脅下竟然還有一條臂膀。

「好傢伙,樓主是不是有個外號叫「三隻手」?」

「去你的!」柳輕菀笑罵一句,左手伸下去用力一拽,竟把那手拽了下來。

寧塵當時就看明白了:「那、那是……我昨天給樓主的那塊血肉?!」

柳輕菀也不作答,回身向大廳中央走去。

她手指凌空畫個咒符,大廳正中央地板向上升起,露出足有一人高的透明匣子,竪在大廳中央仿若一隻水晶大棺。

那裡頭裝的東西血肉糾纏、筋絡盤繞,通紅通紅的肉里夾著黑的白的各種顏色,徬彿會呼吸一般正在輕輕鼓動。

水晶棺四面上下都有咒文,似乎是特意用來壓制那團血肉生長的。

柳輕菀打開水晶棺,將摘下來的那只手往里一塞,那團血肉立刻將它融了進去。

「怎地一夜之間竟養得這幺大了?!」寧塵驚訝道。

柳輕菀輕描淡寫:「拿了些靈畜血肉餵進去,再用神念一激,就長成這番模樣了。切一塊下來,再以神念強行塑型,便是方才我用的那第三隻手。」

「樓主可要小心啊,平白接了這血肉之臂,萬一侵入自己肉身怎幺辦?」

「我思忖你全身都已是這般模樣,試上一試倒也無妨。那血肉想往里侵入之時,都叫我神念鎖住,無有大礙。」

寧塵望著那團血肉陷入沈思。看似簡簡單單的一次試驗,對寧塵而言卻頗為重要。若臨時有需,卻是可借用此舉生出千萬變化。

只不過寧塵在皇寂宗時就試過了,想要憑空長出第三隻手來實在難上加難。

寧塵原以為是需要更多血肉來填,現在看來倒是想錯了。

自己的意識中身體就是這幅模樣,神識經絡遍轉周身,內臟雖能暫時移換位置,稍一分神便要歸回原位,更別提增減肉身了。

但要是如柳輕菀一般,切下自己一塊肉以靈氣飼餵,那血肉無主,卻能任憑神念擺布。

往大了說,增長幾條手臂一同掐訣,以多勝少;往小了說,亦能作個壁虎斷尾的伎倆施用。

至於如何解肉身崩解之愁,還是要從長計議。哪怕能叫金丹不再逆行,也足以騰出神念讓身體穩定下來。逆合歡真訣今後卻是不敢亂用了。

自己結金丹,本就是越過道心成就的一枚偽丹。

後來面對正魔之擇,悟出了一條心行合一的【我道】,道心依稀凝實了些。

可後來在太歲窟被幻境一引,又為救霍醉惡採了燕七梔,心向正道卻行魔道之舉,【我道】相悖心行不一,才使得金丹逆行不止。

也沒別的法兒,這也不是回頭多扶老太太過幾次驛道就能擰回來的,還是得慢慢去摸。

「樓主,我現在也沒了師承,有些修行上的事,能問問你嗎?」

「問吧,知無不言。」

「我現在眼瞅著都靈覺後期了,再往下這元嬰可怎幺弄哇?」

柳輕菀瞥了他一眼:「是龍雅歌助你結的金丹嗎?」

濁塵尋歡錄 · 第18章 下銜燭龍過蒼江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