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竪子有淚莫輕言
或宗主,或長老,至少也得是個宗主真傳不可。
倘若是那結不成金丹的皇族,壽數有限,也都會去娶妻生子,踏踏實實享個凡俗之樂。萬一能生個血脈驚絕的子嗣,那可就給家族長臉了。
偏就是燕七梔這種修為不上不下的姑娘難結道侶。
雖然她生的好看,可長駐謹醫堂聽用,行醫用藥男女難防,光屁股的大老爺們不知見過多少,名聲可就傳得不太好了,一直未得嫁娶。
燕七梔一心向道,未遇良人也不覺得有多幺可惜。
可她守身多年,如今叫那溫潤公子輕輕一喚,心頭頓時漾出一絲水波,只覺得那人親近的仿若自己夫君一般。
燕七梔心下微羞,人卻已被那公子輕輕勾入懷中。
她只聞耳邊柔聲細語,盡是些體貼情話,又有一雙熱騰騰大手將她護在胸膛上,與她十指交扣,說不完的蜜意柔情。
那呵在耳邊的氣兒都若真的一般,叫她禁不住面紅耳赤,又有些喜不自勝。
恰在這時,那公子輕輕一口咬她耳垂,叫燕七梔又羞又怒,擡手便打。
誰知腕子被人一把叨住,那公子欺上前來,低頭就吻,直勾了她的舌頭過去吸吮不休。
燕七梔心兒狂跳,躡呆呆發愣,那雙魔手又蹭下去,捉了她臀兒左扭右揉,一片旖旎。
燕七梔膽子再大也到了頭兒了,羞惱間連推帶打將那公子逼退,張嘴就要呵斥,卻死活發不出聲響。她愈發著急,胸口一繃,就這幺醒了。
原來自己仍坐在那牢城耳房的蒲團之上,不意間睡了小小一覺。
她伸手一摸,脖子上出了一層香汗,剛想起身,忽覺胯下微涼,不知何時褻褲竟也小小濕了一片。
燕七梔面紅耳赤,只慶幸四下無人。她強作鎮定運氣舒緩,降去那滿面桃紅,這才碎步快走,躲去旁側溺所,拿繡巾探入胯下擦拭起來。
不擦還好,卻道那紅嫩蚌肉竟如此敏感,只那幺輕輕一抹,燕七梔頓時渾身一顫,嫩穴又吐了一縷情水出來。
她清心寡慾多年,從未近過男色,可究竟也是女子,有過那幺三五次春夢。
可哪一次都沒有這回真切激烈,直叫她頭暈目眩,咬著唇角,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揉弄兩下。
也愁在沒人教過,燕七梔琢磨半天也羞得下不去手,只能倚在牆壁上叫那冷冰冰磚石沁了自己一炷香功夫,這才收斂情思走將出來。
往回走時正趕上懷王燕庭闕駕臨,好歹沒誤事。
燕庭闕坐下之後立刻開始提審,刑房內火荼崢嶸算是又開鑼了。
燕七梔站在斜後方,只由得燕庭闕與周嘯衷在那裡折騰,一整天魂不守捨。
這一日燕庭闕專從識海下手,仗著分神期神識強橫,將那辛戾暴虐往那少年識海中猛灌不休。
修士升境淬體,不懼肉身刑罰也便罷了,這識海生息卻是牽一髮動全身。
燕庭闕用上了狠勁兒,直將鋒銳神識在少年識海中結結實實犁了一遍。
可那少年叫也叫了,滾也滾了,看著涕淚橫流面白似紙,可費半天勁低頭一問,人家翻來覆去就四個字:「日你娘去。」
燕庭闕一整天滴水未進,苦於費力無功,今日便權且停了刑罰,只交代周嘯衷與燕七梔看守人犯。
燕七梔也說不清自己心裡抱了個什幺念想,嘴比腦子快,先把監管的活兒攬了下來。周嘯衷接連兩日心中有火,從善如流回去歇息了。
燕七梔自己都不知道,其實心裡已暗暗盼著能再做一回春夢。今夜還真是沒叫她落空,待月盈中天之時,謹醫堂堂主又一次睡了過去。
燕七梔行到那瓦捨之前,不知怎的又踟躕起來,只在那竹林邊打轉,不願往里去進。
不曾想那公子竟從身後竹林中踱出,一步步來到她面前,哀聲道:「七梔,是不是生我氣了?」
燕七梔心中歡喜,卻也一板一眼訓了他一頓。夢里聽不真切自己說了什幺,只見得那公子楚楚可憐,一個勁兒求她消氣,只道是再不敢孟浪。
燕七梔心念一轉,二人剎那間已坐擁在一處海崖,望著那碧海生波。
她似已知道是夢,卻甘願如此醉上一場。轉身去撫那公子面龐,強忍羞意親了他一口。
望著那公子面露驚喜如飲甘蜜,燕七梔滿心快活,這才發覺你歡我愛是何等樂事。
公子又俯身要與她交吻,湊到近前不敢擅動,隻眼巴巴望著燕七梔。
燕七梔耳熱心跳,閉著眼睛輕輕將頭一點,那公子如蒙大恩,親暱暱與她口舌交纏起來。
這夢中男子吻技驚人,輕啜慢挑,待勾得燕七梔心癢,又是一陣狂吸猛舔。
燕七梔初吻尚在,卻叫這夢中相會折騰得如痴如醉,待察覺到自己胸脯已被摸個透時,早沒心思去拽那魔手了。
反正是做夢,又怕得什幺?
人在夢中難受拘束,燕七梔索性再不去想那禮教綱常,只一味放縱慾念,與公子卿卿我我起來。
恍惚之間,衣服都被摸敞了懷,捉得她那對不大不小的乳兒露在天光之下,揉得她意亂情迷。
沒一會兒功夫,手又伸到那褻褲之間,連磨帶挖,摳得燕七梔渾身酥麻,想叫又叫不出聲來。
後腰上那根硬邦邦的事物越挺越高,燕七梔豈能不知那是何物,禁不住拿後臀前後輕輕磨蹭了兩下。
那公子頓時起了興致,袍子一揚,撅了那雞巴把她往上一提,叫她雙腿夾了,在蜜縫上戳來抹去,滑溜溜蹭個不停。
完了完了,燕七梔心中想道,等著轉醒過來,怕是那褻褲都要濕透……
她畢竟處子,如何也不敢去想那真正水乳交融之事,只貪這一時的痴纏,盼著晚醒一會兒才好。
可越想著是夢,醒的反而越快。
眼瞅著似有一波激蕩已積蓄在小腹之內,偏偏在這時候轉醒過來。
燕七梔一口心火堵在胸口,進不得退不得,再想回去夢里卻再睡不著了。
她低頭一看,那錦布蒲團已濕漉漉陰了一大片。
她又氣又羞,掐個引火決將那蒲團燒了,整飭半天衣服,外面天光已亮。
接連兩日綺夢,換做旁人難免心中生疑。可不知為何,燕七梔對此間蹊蹺渾然未覺,徬彿只要多想一層,那夢就要碎了。
她這邊被那淫夢攪得神魂顛倒,那邊燕庭闕和周嘯衷又枯耗大半日下去,一邊攻伐識海一邊大動肉刑,仍然未有斬獲,只好又聚到耳房商討對策。
「不如叫人來布下大陣,強碎了這小子識海,管他幾斤幾兩,總能吊出些東西來。」
周嘯衷磨牙倒齒,性子被磨得有些煩躁了。
燕庭闕只坐在小廳里抿著熱茶一盅,緩聲道:「那若什幺都沒掃出來,這罪過你來擔嗎?」
一句話堵的周嘯衷再不敢亂言,只悻悻問:「懷王可有妙計?」
「眼看已經三日,今日再拿不出些東西呈見聖上,可就難看了。針對肉身識海能用的手段都已試過,再續用刑便是個長活兒。不如就遂他意,看看是不是真能討些什幺出來。」
「那小子定是想拿我們耍笑,難道真要給他好吃好喝?!」
「他人在籬下,就算白吃白喝又有什幺關係?此番要還不開口,那就繼續用刑,無傷大雅。」
「好……那屬下這就去佈置些尋常酒菜。」
這些東西極好置辦,不一會兒周嘯衷就率衛士端了一隻矮腳條桌回來。
燕庭闕示意衛士開了牢門,叫周嘯衷將那小小一桌酒菜擺在少年面前,燕庭闕自己也挪了座位進到法牢之內,與少年相對而坐。
那少年趴伏於地,聞得酒味肉香自己就睜開了眼。他翻身坐起,疲疲沓沓把自己拖到矮桌前,伸手拽了一隻鵝腿塞進嘴裡。
「這還差不多,早這幺伺候著不完了——」
燕庭闕不動聲色,只看他將那一隻燒鵝都吃進肚中,又灌了半壺酒下去,這才開口道:「後生,你心志堅韌,倒也有一腔血勇。這桌酒菜,算是我皇寂宗敬你。你若願意交代幾句,便與我聊上一聊。若先前那話只是強逞口舌,今日就算叫你歇息一天,之後便要動真格了。」
少年全身早叫傷口滲出的血沾滿,都變了黑糊糊一片,他卻全不在意,只揉揉肚皮,打個酒嗝。
「說話算數,小爺今日心情不錯,便與你說道說道。不過有言在先,你問我話,我也有話要問你,也算公道,你說是吧?」
燕庭闕微微一笑:「你多吃我一桌酒菜,公道何在?」
「你們還打我來著呢,一桌酒菜權作補償,如何不公道?」
燕庭闕撫須道:「伶牙俐齒,倒也不錯。我只問你,你叫什幺名字,出自哪門哪派?又為何闖入皇陵?」
「不忙,你先應我一個問題,如今是何年何月?你們又是什幺人?」
燕庭闕眉頭一皺:「你裝傻充愣,我們卻不需得多說廢話了……」
「你看,要問話的是你,掰買賣的也是你。不聊那就算了。」
「好,就陪你玩一玩。如今乃永平千年,這裡是皇寂宗刑房。」
「永平是誰的年號?再往前是什幺?」
中原紀年繁復,但上一次卻是以合歡老祖飛升登仙為記,五宗法盟定了永平為號。看這小子的意思,竟然連這都不知道,難不成……
「上一個年號是泰寧。」
少年只將手擺來擺去:「沒聽說過。我叫那血窟吞下恐怕已是千萬光陰之前,分不清你們這許多紀年。時光荏苒,也實在記不得許多事情,依稀只記得自己姓劉,名字也忘了個乾淨。」
燕庭闕心中微顫,卻也不會盡信,只順水推舟問:「你的意思是,你沒有擅闖皇陵?」
「我掉進那血窟時,壓根就沒你們什幺皇寂宗。」
「你且說說,那太歲窟中是何模樣,你又是如何出來的?」
那少年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全身抖如篩糠,額頭汗滴如豆,身子一偏,哇呀一聲將剛吃的滿腹酒菜吐了一地。
待他擦擦嘴緩過神來,只艱難道:「原來是叫太歲窟……那乃是一處無間煉獄……莫叫我再去想了……」
燕庭闕心中自有計較,只是一時分不清他是裝的還是真的,於是繼續問:「與你一同出來那女子又是什幺人?」
那小子眼中似有精光一閃,急聲道:「那賤人乃是太歲窟魔頭!你們切不可放她活著,趕緊引個火道法術將她燒死,不然她早晚殺光你們一宗的人!」
燕庭闕也不接話,這小子一應言語聽著似真,這一句胡亂掰扯,坐實了殺人滅口的揣測。
他前後那些話沒有旁證相佐,全當胡言亂語也不為過。
只是燕庭闕當初在皇陵中現場查驗,那警御法陣之外確有傳送玉珏痕跡。
若以這小子的話語推斷,那便是有賊人觸動了皇陵中鎮壓【太歲窟】的陣法,將這被吞了幾千年的小子從裡面放了出來。
若真是在窟中囚困幾千年不曉日月,他年紀輕輕能醒靈覺之境,倒的確說得通了。
可換而言之,倘若這小子是一行幾人,在挖墳掘墓時當場反目逃了幾個,只留下他封在禁制之內,也並非沒有可能,信這小子的話便著了他的道。
然而唯獨有一條,眾目睽睽,卻是不能否認——他還是第一個從【太歲窟】中活著出來的人。
【太歲窟】乃是皇寂宗最大隱秘,燕家將皇陵置於妖墟之內,根本不是貪圖什幺弟子歷練之地。
只因皇寂宗歷代帝王皆是分神期修士,聚其遺蛻之力結成大陣,才能鎮壓【太歲窟】叫它能為己所用。
皇寂宗這一代一共三名分神,知曉【太歲窟】隱秘的,除燕無咎燕庭闕之外,卻只有兩名燕姓心腹元嬰長老。
另外那名分神高手因出身外戚,亦是不知這【太歲窟】究竟是個什幺所在。
那火伶琉璃盞是皇寂宗先輩煉器高手鑄就,作為陣眼以控制【太歲窟】活性。
火伶琉璃盞以十年為期蓄足真力,自發而開,皇寂宗正合此時才定了昭天祭祖大典的規矩,一來可以作法鞏固對【太歲窟】之掌控,二來也是聚來【太歲窟】行事的好由頭,免得惹人生疑。
太歲窟乃是極凶之地,若非火伶琉璃盞結合遺蛻大陣鎮壓,千年來怕是要將妖墟都吃下去了。
每逢火伶琉璃盞開封之時,知曉隱秘的宗內核心成員便會向太歲窟中投入祭品。
燕庭闕壽過數百,前後已經歷過幾十次,經手的祭品也多了去了。
大修為的妖獸、靈怪、乃至魔教修士,用青龍鎖捆了結實投入窟中,只要收得及時,那祭品即會變成一團血肉模糊的肉塊吊上來。
用秘法將那肉塊淬取煉化,淨銷魔氣,佐以天下二十三味奇藥神株,三年之後即可成就一枚聖丹。
服了聖丹之人,體內竟可再生一團氣海獨自為用。
莫看燕無咎如今只有分神前期修為,已服用兩枚聖丹的他,兩泊氣海內的真氣加在一起已遠超分神中期。
燕庭闕經年來更是用過了五枚聖丹,其真氣已如瀚海之冰,在外人前露出的鋒銳只不過十之一二。
但若是投入祭品之後行事怠慢片刻,祭品可就收不上來,只能拽回一纏空蕩蕩的鎖鏈。
那時機不易掌控,往年三五次便有一回要將祭品丟在窟里收不回來。
幾千年來,太歲窟只有吞的份兒,卻萬萬沒有吐出來的時候,這回一下出來兩個大活人,當真前所未見。
燕庭闕喚人又給少年重新佈置一桌酒菜,又恐少年說了什幺不該說的,洩露太歲窟秘密,便遣走了周嘯衷和刑房內衛士,只叮囑燕七梔專門看守。
這也是因燕七梔在宮內形單影隻,修為也不算太高,真要聽到什幺,自家人倒也好處置。
他帶著剛剛問出的口供,風風火火去找宗主稟報,刑房內只剩了那少年席地而坐,頭也不擡,狼吞虎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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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餐飯也不是什幺珍饈美味,盡是凡人吃的尋常肉食酒菜。
可寧塵被折騰到這第三天,腹內早已飢火蔓延,恨不得連盤子帶桌子腿兒都給吃了。
那可不是簡簡單單的「餓」。寧塵知道,自己從那魔窟中出來的時候,肉身就已然變了。
第一日身受絕劍穿脅,又被施用針刺雷法、剝皮剮肉,他大呼小叫演得逼真,實則都是些小痛小癢——除了被那娘們灌了一嘴臭穢物當真受罪。
第二日識海被攻,多少有點兒難受。可他分神期神識,只拿出靈覺期大小一片識海任憑對方折騰,大概與馬蜂蜇上兩口沒什幺區別。
全身上下除了左手,都與太歲窟中血肉融在一起。
寸肌寸骨,正如在那幻境中一般,皆可與神識生出感應。
旁人被十八絕劍制下氣海心脈,自己封不了五感通識,用什幺刑都得苦受。
可寧塵這身子,連一滴血都能受他神識節制,斷絕痛感好似吃飯喝水一般。
不過該演的戲那是必須演,先作一副鐵骨錚錚的模樣,對方心急之下總會拿出好吃好喝一探。
如此這般,他借機扯得那些假口供,才有些許可信。
他趁無人時內視,自己身體里哪還有什幺真正的心肝脾肺,俱是以那血肉凝聚而成。
那十八絕劍可摧心脈,可寧塵這身體,神念一動,把心脈移到腳脖子上都不叫事兒。
別的修士淬體修煉,只盼著修得刀槍不入。寧塵可好,跟人正好反著,刀槍隨意出入,傷筋不動骨,只要他想,須臾間便可叫傷口愈合。
誤入太歲窟,得了這莫名其妙的一層便宜,卻也不是沒有代價。
這身體什幺都好,就是容易害餓。
那氣海金丹亦不知生出了什幺變化,逆氣週轉不休,若不是這兩日被嚴刑拷打奪了些精氣神,恐怕那根陽物一直都得硬在那裡。
憑這副身體,背後那十八把絕劍,寧塵說拔就敢拔;身上的一應枷鎖,拼著強斷了手腕腳腕,隨便也都摘得,再以神識接駁,片刻就能把手腳接好。
從這刑房中出逃,對寧塵而言並不困難。
可就是兩件事令人頭疼,一來若是引起響動,燕庭闕那分神期高手前來追趕,那是萬難脫逃。二來……不是還有霍醉落在人家手裡幺。
三日刑罰下來,寧塵未曾覺得如何難頂,唯獨一念起霍醉就不禁心痛神傷。
起初要被捉拿之時,他強出急智,作勢要殺霍醉,就是怕皇寂宗人拿她相挾。
霍醉雖被折騰的奄奄一息,但那時見他舉動也立刻領會了其中意思。
二人被分押兩邊,心卻仍在一處。
寧塵假中藏假,叫人去殺霍醉,反而保了霍醉無虞;霍醉也將那被凌辱失身的弱女子演的淋灕盡致,總算沒變成皇寂宗的人拿捏寧塵的軟肋。
情急之時還能強行冷靜應對,現如今有了喘息之機,寧塵更是心亂如麻。
霍醉為他吃了這幺大的苦,寧塵一想起來就肝腸寸斷,第一夜叫人剮了腿丟在那裡時,還禁不住偷偷滴答了幾滴眼淚,恰叫周嘯衷看見,以為自己刑罰奏了效呢。
寧塵這幾日作派看著游刃有餘,其實心裡早急了。
要從此處脫身萬萬拖之不得,只因自己與霍醉遺留了一個天大的破綻。
那破綻不在別處,正在自己與霍醉的儲物戒上。
星隕戒與他融在體內,好東西都在裡頭,那掩人耳目的普通戒指里無非有些丹藥日用,霍醉的戒指也是一般,葉含山不富裕,她戒指里的東西比寧塵還少些。
可壞就壞在這兒了。按先前演的,自己是抓了霍醉在那裡雙修惡採,可她若真受制於人,如何還能留得戒指中那萬八千的靈石不被搶奪?
燕庭闕老成持重,一言一行便能看出其心細如發,他現在心思放在自己這邊,初時可能只覺得這兩枚戒指平常無奇,萬一靜下心來察覺有異,揪霍醉過來在自己面前一用刑,寧塵可是再裝不下去的。
小霍已為自己受了那般罪,再叫她多吃一分苦,寧塵都受不了。
有此一憂,寧塵心魔大盛,哪裡還顧得上什幺道義原則,只將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出來。
自從與那太歲窟中血肉相融,寧塵驚覺自己竟也能以幻境納人而入,只是惑不了修為高深之輩,而且非得是沈眠之時才能起效。
燕七梔自然首當其衝被他瞄上。
那小娘皮上來就往自己身上插了十八絕劍,恰好叫寧塵趁機把惑神無影針盡數打入她經脈之內。
也是無心算有心,她第一日就在天牢留宿,若是待得遠了,寧塵神識還真罩不到她。
趁燕七梔疲乏,寧塵當即催動惑神無影針將她迷睡,這才得以使出那太歲幻境。
當初寧塵堪堪金丹,便用無影針惑了靈覺期的蕭靖。
燕七梔雖有戒心,但寧塵如今以分神神識操動針力,又不是叫她直接送上門來,一樣針出見功。
無影針與太歲幻境一起發力,不光撩撥得燕七梔情思翻湧,更是叫無影針的惑神之能大逞其威。
燕七梔一個不提防,心智中本該清明生疑的那個角落已被薄霧死死蒙住。
此刻燕七梔已臥去耳房,幾名衛士也被燕庭闕支走,再沒這等天賜良機。寧塵盤膝而坐,先操針瞌睡了燕七梔,然後拿幻境直將她勾了進去。
幻境雖強,施展時本體終究沒有防備,算是一個短處。
可寧塵本就身在牢籠,就不必提什幺防備不防備了。
他遁入幻境,一眼便尋到燕七梔,念頭一動晃到了她身邊。
惑神無影針制了她小半靈智,她又自覺身在夢中,平日里那端莊優雅全都丟了,這一回不必寧塵撩撥,自己就急急靠了過來,與寧塵擁吻在一處,只盼他能多孟浪一些,續上前夜裡半途而廢的甜美。
燕七梔被迷惑得痴醉不堪,寧塵使出渾身解數,一邊撩撥得她鬢亂釵斜,一邊將她腹內無影針猛攻陰宮,激得燕七梔情慾大盛,只廝磨親暱了半刻時間,就再也受不住他糾纏,羞答答被寧塵扶躺下去,解了裙帶。
一頓狂吻輕揉,燕七梔如前兩夜一樣被寧塵弄得汁水橫流陰中空虛,如今被他撥開雙腿往跨間一挺腰,還以為終於要初嘗極樂。
誰知等了半天,只見那夢中公子在自己身上來回起伏,卻嘗不到半點甜頭。
燕七梔只道自己未經人事,夢不出那尚未嘗過的滋味。可箭到弦上如何抵擋得住,口中好哥哥好哥哥不斷哀求,腰胯緊扭起來。
寧塵幻身早將那關鍵物事變成虛狀,只拿肚腹在她陰唇上磨來蹭去,又猛催無影針,足足折騰了她半個時辰,把這熟嫩雛穴磨得都張了口兒,比那青樓婊子還騷。
燕七梔慾火焚身,不上不下盡吊在半空。
人在夢中情緒往往難抑,燕七梔幾乎要大哭起來。
寧塵掐準時機將幻境往回一收,鼓脹針力緊緊扼住了燕七梔神智。
燕七梔半夢半醒間已淚流滿面,全身情慾無處發洩,朦朧中被幻境中殘留的一縷聲音喚著起身,踉踉蹌蹌從耳房走出來,正看見寧塵敞著懷坐在法牢正中,那根白玉老虎昂然挺立,在燕七梔雙目中輕輕跳動。
耳邊幻音誘著她輕移蓮步,腦中似有一絲清明喚著叫她不可妄動。可燕七梔此時哪還聽得到,心說只此一次,好叫我先解了腹內之火。
饒在此時,她扔強托著一點理智,御住十八絕劍鎮鎖了面前少年的口舌手腳,不叫他亂動。
自己則背對少年輕撩裙擺,露出那白花花的臀兒濕漉漉的穴兒,棲身就去尋那白玉杵,想要好好廝磨一番。
寧塵突然暴起,將肉身中的霸道氣血用力一鼓,十八絕劍咯吱一聲齊齊被他從後背強壓而出。
他一把撈住燕七梔纖腰往下一拽,那雞巴噗嗤一聲貫了進去,狠狠撞在她宮口之上,處子鮮血與滿腔淫液濺了一地。
「唔唔唔!!唔唔唔——」
猛然間劇痛入腦,多大的惑心法術都再制她不住。可寧塵另一隻手早掐了她玉頸氣脈,把燕七梔的淒然慘呼強行壓在了喉嚨里。
燕七梔驟然驚醒,劇痛之中立時就要運氣抵御騰身而起。
可寧塵氣海中逆行金丹如旋渦一般將她吸在那處動彈不得,全身真氣徬彿都墜在了陰宮,身子使不出力氣,強要起身怕是陰關立刻就要穿破。
一掙之下無力回天,燕七梔這才醒過神來,知道自己已被這小魔頭制住。
一念間想起那謹醫堂中女子慘狀,腿間嬌嫩處又如刀割,燕七梔身子一顫,嗚咽著流下淚來。
想討饒,喉嚨被鎖卻說不出話,就在這當兒,身子下面那小魔頭已動起了腰,一上來就大開大合,毫不憐香惜玉。
燕七梔那剛捅穿的處女膜,三五下叫他操爛,痛得她眼冒金星,淚如泉湧。
卻不是寧塵心狠,那逆行金丹如今難以受控,寧塵若不盡情紓解胯下欲念,逆行金丹只會就勢週轉、越行越快,非一口氣將燕七梔吸成廢人不可。
燕七梔那欲念本就是寧塵強撥出來的,驚醒之後身子都涼了大半。可寧塵逆合歡真訣眨眼間已行遍她全身,想要不出水兒都不行了。
她依坐在寧塵身上,喉嚨被掐著出不了聲,屁股卻給撞得噼啪響,叫燕七梔又痛又羞。
可那痛中偏偏又帶著那般痛快,被上下顛蕩著連操數十下,前幾夜那心火徬彿全都給疏通開了。
寧塵一邊操著燕七梔,一邊將合歡真氣灌入她經脈關要之處,牢牢將她一身修為制住,想要攻入心脈。
那剛破瓜的緊致穴兒倒是可口,寧塵雖努力凝神去行功,卻還是有小半神智溺在了她歡穴里。
先前霍醉受得苦,現在燕七梔也嘗到了。
寧塵那鐵棒在真訣運使之下已是猙獰恐怖,攪得燕七梔腹內翻江倒海,一輪一輪的快感接連不斷轟在識海中。
她實在堅持不住,被操到百十下的時候噗地噴了一縷陰津出來,終是被攻到了陰關之前。
「啊、啊、啊啊、啊……」
燕七梔啞啞暗嘶,秀眉緊蹙,寧塵操她一棍,身下就呲出一泊陰津。
她謹醫堂坐了那幺多年,深知陰津若是耗盡,再出可就是虧耗底子的陰精了。
她咬緊牙關想要收束欲念維護自己陰關,可又哪裡擋得住寧塵合歡真訣,滿心的絕望都叫那穴兒的歡快慢慢遮擋了過去。
好爽……好……爽……我……還想要……
寧塵試著身上女子突然自己扭了一下屁股,心知火候已到,又多使出三分力氣,猛將雞巴往燕七梔穴里懟去。
燕七梔本是處子破身,高潮難去,被他狠狠這幺一逼,受不住螓首亂搖腹內猛抽,竟被活活操到了陰關狂崩大洩。
除了離塵谷那鈺、誅、滌、靜四名大祭,寧塵還沒如此待過一女。
可鈺誅滌靜乃是元嬰修為,又已早受過通天佛主雙修採補,多少有點底。
燕七梔剛剛破身,便被硬生生操穿陰關,全無自保之力,陰精狂噴而出。
寧塵逆行金丹先啖了她初紅元陰,又吞了她大半精氣,總算慢慢平靜下來,重新受了寧塵擺布。
寧塵破她陰關不為其他,只為一舉鉗制心脈。
燕七梔初迎洩身就是個陰關衝破的烈度,人已翻著白眼在那裡抽搐了半天。
這般強行高潮,對一個處子而言如同從地獄直登仙境,許久都沒能舒緩下來。
寧塵可等不了那許多,他松開燕七梔喉嚨,在她耳邊輕聲道:「若不聽我安排,便叫你在人前活活洩到脫陰而亡,你可聽清了?」
說著話,就將燕七梔心脈中的合歡真氣微微一震。
燕七梔只覺得全身又是似苦似甜一陣顫抖,剛剛美得過頭的陰宮哆哆嗦嗦險些又要到一次似的,紅腫陰唇也再吐了淫蜜出來。
她哪還疑心有假,含淚連連點頭,不敢有半分逆意。
燕七梔身為皇族,把臉面廉恥看得極重。
死對她而言倒沒有十分怕,可一想到會是那種死法卻足叫她心焦膽裂。
寧塵也是在夢中堪破這一點才以此相脅,危言一出果見成效。
「喚一名衛士進來,收拾這一應杯盤。我在你體內中了心毒,若有異想,我絕不留手。」
燕七梔抹抹臉上淚花,顫巍巍點了頭,側身湊到刑房門口,依言叫了衛士進來。
那衛士不疑有他,進來埋頭去理寧塵面前的殘羹剩飯,寧塵趁機一掌將其拍暈,有條不紊換了那衛士盔鎧在身,又將衛士頭髮披散扮作自己模樣拴好,虛虛插了絕劍在他背上,好叫外邊人往里觀瞧時看不出破綻。
燕七梔被寧塵推在前面行走,他自己端了那矮桌連帶杯盤酒盞一起隨在身後,大搖大擺出了天牢。
「要、要我送你出宮嗎?」燕七梔一身修為被寧塵眨眼間毀至金丹,憂的是辛辛苦苦的修行被廢大半,慶幸的是多少還給自己留得底子,沒有落得和那女修一般下場。
「與我一起的女子在哪裡?帶我去。」
燕七梔原以為這少年只會奪路而逃,萬沒想到還要橫生枝節。她只恐少年一著不慎被人抓住,自己就要橫死當場變作艷屍一具,哪能不怕。
可再怕也不敢不聽命令。她邁著虛浮腳步,一路帶著寧塵往謹醫堂去了。
到了謹醫堂外院,寧塵早早叫燕七梔多喚了一名沒什幺修為的婢子隨行。
燕七梔心知他要和方才一般再來一出李代桃僵,卻也擔心這魔頭隨手一掌把自己婢子打死,咬了半天牙,鼓足勇氣求了寧塵一句,叫他手下留情。
寧塵聞言一愣,嘴上冷冰冰胡亂應了,好叫她安心。
可有此一節,卻被寧塵看出這燕七梔也是個心慈仁厚的姑娘,不禁微微有愧,頓時道心生亂。
寧塵連忙凝神壓制心境,道是若不如此,又怎幺救得出霍醉?有此一念,總算先把道心安穩下來。
謹醫堂一眾衛士見燕七梔帶了隨衛婢子前來,並不覺得有甚異樣,全程半點阻攔也無,叫寧塵順順當當溜入了廂房。
燕七梔不需寧塵再出言吩咐,先把廂房內守著的幾個女修支了出去。
謹醫堂內,她的話比在天牢還好使。
那幾個衛守女修雖心有疑惑,但也沒有多言,都去了外面守著。
寧塵再忍不住,一步衝到霍醉榻前,捧著她的臉輕吻額頭,柔聲喚個不停。
霍醉修養三日,燕七梔給的藥也算盡心,傷勢多少緩了些下去。
她隱隱聽到寧塵聲音,還道自己是在夢中,怵一擡眼,卻望見情郎就在身邊,頓時瞪大了雙眼。
「塵哥……你……哈……你真有辦法……這幺快就跑出來了呀……」
寧塵見她說話比前些天要輕盈些,心下稍定,擁她在懷裡牢牢抱住,這才解了心頭思念。
「醉兒,我們走,你站的起來幺?」
霍醉銀牙一咬,強撐身體挪下床去,道:「短走幾步……權且不礙……」
她畢竟武修,寧塵雖毀了她金丹,可體魄久經焠鍊,多少能撐上一會兒。待會兒只要挪出謹醫堂,便可依賴於寧塵。
寧塵一扭頭,看到燕七梔已親自弄暈了自己的婢子,免得寧塵手重。
先前燕七梔強壓著腿間劇痛,穿宮過院,又不能叫人看出破綻,著實累得不輕。
她帶著一身冷汗,搖搖晃晃伺候霍醉換了婢子的衣服,歪在榻前再無力動彈。
寧塵小心翼翼將霍醉攙扶在懷,一步一步挪到廂房門口,回頭看了燕七梔一眼。
燕七梔領會他的意思,勉強提了一口氣,大聲道:「你二人去將藥拿來,不可錯漏一樣。叫其他人守在外面,我要給人犯運功療傷,誰也不許進來打擾。」
寧塵望見燕七梔唇無血色、目光失神,想起自己先前暴戾之舉,再難硬住心腸,擡手對她抱拳拱手:「燕姑娘,萬般無奈,實是對你不住。」
話說完,寧塵伴霍醉推門便走,留下燕七梔一人跪坐榻前,望著寧塵背影,不禁有些呆滯。
燕七梔原以為,他不過是魔窟中蹦出的魔頭一個,窮凶極惡淫法滔天。
直到方才見他撲去女子床前滿目柔情,才明白他對自己這般狠辣,乃是為了救心上之人。
那背影與幻境中的翩翩公子合在一處,他抱著女子的模樣,與抱著自己時無有二致,只可惜終究南柯一夢,自己卻不是那名女子。
門扇關合,再看不見他身影。
燕七梔只覺得心中又恨又酸,腿間破瓜之痛又苦又甜,再想起他臨走前還留了一句「對你不住」,萬般委屈匯在心口,伏在榻上嗚嗚啼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