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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帝瀟湘酌夢長

歿藏龍門 · 濁塵尋歡錄 · 本章第 2 / 2 頁

「你就不怕我也露了相引來五宗法盟?」

「你那合歡宗易容之術精妙的很,出去替我做事總是行的。忙過一差,便叫你和蘇血翎相聚一回。你也不要痴心妄想強擄她走,我已將她傳至東海小島去了。嗯——可能不是東海小島,或許是崑崙山某個洞府,或許是南疆哪個地穴,總之別打你的歪歪心思就是了。」

寧塵暗罵:媽的,要是崑崙山那還好了。崑崙山現在是老子的地盤。

「不知樓主要叫我做些什幺?」

「有活兒了自然會喚你。嗯——十天之後,白帝城那破爛拍賣會就該開了,你去把最貴的那樣給我拍來,抵你和蘇血翎躲這兒的房錢。」

寧塵嘆口氣,這柳七娘真是不含糊,這哪是在要東西抵房錢,分明是要試探一下自己剛才嘴縫兒里漏出來的財力。

也罷也罷,反正那錢也不是自己掙得。

寧塵點點頭,拱手道:「七娘,你要使喚儘管開口,探尋龍宗主之事還望上心。我只盼阿翎那處你不要再與她為難。你拿法術制她手腳,只怕時間長了壞她修行。」

「嗯。回頭便給她去了。我將她藏於隱秘處,也不怕她亂鬧,只叫她潛心修煉。」

「我能信你嗎?」寧塵目光灼灼,似要盯穿她一般。

見寧塵神態微變,柳輕菀也不再逗他,朗聲道:「瀟湘樓於群虎環伺之下幾百年屹立不倒,靠的就是言而必信。況且我還貪她身上的烈血決,想叫她做我的左膀右臂,自不可能壞她傷她。」

雖已說到此處,寧塵仍是面色沈沈。他伸出手掌,一臉鄭重。

柳七娘見他模樣,輕輕一笑向前一步,與寧塵兩掌相擊,以為誓言。

「嘿,先前觀你矯揉造作略有小瞧,沒想到還真有些下任宗主的氣概,龍魚兒倒也眼光不錯。」

柳七娘知道的比料想中更多,寧塵倒也不覺得奇怪,他重新露出笑臉,打趣道:「七娘,我既還要交房錢,那是不是把先前的八萬靈石給我退了?」

「喲,瞧你說的!」柳七娘佳人百變,一轉臉露出風塵女子的笑容,「進了樓子掏出的錢,哪有要回去的道理。客官,您這幾日還是好好玩吧。」

************

感應到法綱中烈血侯位連得愈發結實,寧塵便知柳七娘已是解了制住蘇血翎的法術。

憑阿翎的本事,只要自己無虞,別人是極難討得了她便宜的。

雖不知現如今被藏於何處,總歸是沒有大礙,權當是叫她閉關修行了。

於是寧塵安下心來。

他先前得了柳輕菀的允,便開始在樓中眠花宿柳。

不過幾日,三池三院的花兒足叫他睡了小一半兒,把個瀟湘樓鬧得淫聲艷語萬難停休,那凝心期往下的姑娘愣有二十幾個給他日得下不來床,把接客的花名牌子都翻了。

柳輕菀自然盯著他的,只道他是氣自己藏起了蘇血翎,才在樓里胡亂瀉火,於是假作不知,由著他折騰去了。

要說撒氣,是有那幺點意思。

不過寧塵牟足了心思,還是為了摸清瀟湘樓的底。

他和樓中的姑娘打的火熱,冷不丁就撬開那香唇小舌,套了些話兒出來。

他器大活好,又不似尋常客人一心逞欲,直把這院子里的煙花們伺候得熨熨貼貼,竟在瀟湘樓女子間「艷」名廣傳。

連那剛賣進樓中接客不久的幾個冷硬女子,都叫他日得酥軟痴醉發起了浪來。

沒被他臨幸過的日日心癢,有過雨露一度的亦盼再會,白日里見了他一口一個好哥哥好弟弟,都拉他往自己房裡去。

可寧塵還是發覺,這瀟湘樓的姑娘們嘴是真嚴。

他使出渾身解數,乾得她們呼天搶地,到了溫存敘話時卻只會逗自己去說那天南地北,一把話頭轉回瀟湘樓就是一萬個打馬虎眼。

一個兩個還則罷了,幾日下來個個如此,寧塵便知這些姑娘都是有主心骨的,自己這根雞巴再香,也撅不出瀟湘樓一星半點的根腳。

不過也不是沒收穫。一番查探下來,倒是在操逼的時候摸出了一些門道。

瀟湘樓的女子都是被賣來的,往少了說,頭十幾回接客都是逆意而為。

不論現今再如何左右逢源,識海之壁終究是少不了多有破痕。

然而這些姑娘似是身負秘法,不僅沒有因破痕而真氣外洩,更是媚功出色多益採精納陽,如此一來反倒是修行無礙。

寧塵勘到此節,這功法後面的東西就再藏不住了。寧塵那腦子賽過小陀螺,一轉二敲三推,隱隱猜到這即是瀟湘樓拿來收攏此間女子的手段。

能被賣來的女子多半在宗門內地位不顯,又或是背後沒有勢力的散修,瀟湘樓拿真金白銀堆出來的靈脈靈氣,配上柳輕菀從合歡鴻衝決中提煉的固本培元法門,進益之功遠勝先前。

不過這說的好聽,畢竟也是逼良為娼一道的把戲。

這套功法是活心泛性一路,一邊修煉一邊接客,漸漸食髓知味。

再叫她們回還清白之身難免慾火長燃,又顧忌無有面目復回宗門,兩權相衡,哪怕湊夠贖身錢也索性棲身於此了。

既居此地,那心思必也向著樓里。

前世有個什幺詞兒來著,叫斯德哥爾摩綜合徵,怕是正應得此間道理。

這些女子言語之間滴水不漏,卻盡在撩撥自己套聽什幺閒話,恐怕瀟湘樓立足之本也在於此。

男人酒色之余縱情逞欲,嘴上難有把門兒的栓,那一條條宗門隱秘江湖暗流,都叫姑娘們在床笫掏了個乾淨,再匯於瀟湘樓主之處,便可供柳輕菀在各勢力間翻掌為雲、覆手為雨了。

難怪他娘的瀟湘樓這幺多年都坐得恁穩,瀟湘樓主一肚子的要害把柄,怕是隨手丟出一個就能叫一宗之主焦頭爛額。

她有堵有疏,一邊拿住痛處,一邊嚴守規矩,世人便只有畏她之心,再無害她之意了。

把瀟湘樓的底細探了個半明半白,寧塵這下子更沒心氣兒了。

扎伽寺那是小隱於野,瀟湘樓可是大隱於市,全不可相提並論。

人家要手段有手段,要人脈有人脈,給自己堵得嚴嚴實實,想要劍走偏鋒賺她個便宜救走阿翎,實是難如登天。

也幸虧柳七娘尚無十分歹意,勉強給她當當跑腿乾乾髒活,也不算如何委屈。

寧塵琢磨清咂幺透了,心裡卻膩歪起來。

這樓子畢竟是個淫靡之地,喧鬧聒噪,寧塵一時又無事可做,盡攪得他心煩,便只往那天池院兒清淨處躲著。

這一日,寧塵窩在天池院竹林里打坐修煉,被一陣隱隱絲竹聲喚醒。

不似樓中尋常樂曲靡靡奢華,聞音不過一人撫箏,清簡單薄。寧塵出定細聽,初時那曲子悠揚婉轉,過不多時卻忽地偶有錯漏,倒是有些滑稽。

有此可見,操琴者只是自娛,而非取悅恩客。

寧塵喜那曲中有誠,忍不住站起身來循音而去。

天池的院子彼此隔得稍遠,找去也容易。

沒走兩步,便見一道灰瓦白牆懷抱下廊橋流水,挺大的一個院子花木繁茂,深處一間屋舍藏於潺溪之後。

院子也沒有門扇,只一道白石圓拱供人任意出入,寧塵擡頭往拱門上掛著的牌子一瞥,上面「愫卿」二字由朱筆勾得,紅的奪目。

這幾日寧塵已把樓中這些門道弄了個大概,牌子上藝名的筆色乃是用以彰顯身份,朱砂紅筆的名兒即是說此間的姑娘乃花中之魁。

寧塵先前把天池院的元嬰睡了大半,那日見這處牌子翻著便沒往里進,如今被琴聲勾了來,便倚在門口往里去看。

溪邊石台一架玉箏,箏邊卻坐了兩個人。原來,那愫卿正教旁邊的少女撫琴,所以音律才會如寧塵聽得那般參差不齊。

寧塵也不邁步進去,只隱著半拉身子聽曲。

愫卿身披輕紗紫衣,發髻高綰插著一根鳳穗寶釵,一身打扮顯盡了雍容。

她垂眉低目,也不看著琴弦,一邊彈奏一邊輕唱。

——西子無心笑白鷗,誰知淚滿襟頭。

金言落玉涿,人是人非奈何,春風渡千舟。

隔岸應愁相垂袖,終逝水,不似尋常仙流。

——有榻何須錯臥,心兒意兒灼灼。

一日快活,但憑杯酒小酌。

愫卿前三句溫婉悠長,空靈悲切,似有萬千惆悵積於山巔,在字句中匯成雪水化出,點滴淌在曲里。

可那最後兩句卻是旁邊少女搶先唱出,雖強壓韻腳粗糙不整,卻是折了先前的幽愴,變作戲謔悠哉。

少女唱完,兩女輓著胳膊咯咯笑成一處。

愫卿生得大氣端莊,清雅素麗,風塵不掩風情,氣息沈穩猶如長河,只是笑靨微露仍褪不去眉間的淡淡哀意。

而那少女活潑跳脫,眉目雖與愫卿六分相仿、形似姐妹,笑容卻純粹明快沒有半點兒陰仄。

她笑得陽光燦爛,似是對自己最後一句頗為得意,只拿臉去與愫卿貼在一起。

寧塵品得曲中滋味,忍不住輕輕撫掌。

那掌聲傳至院內,愫卿與少女皆是一愣,隨即相視而笑。

愫卿從石台起身,向寧塵迎來;少女卻不多看他一眼,只低頭隱入了旁邊的林子。

她腳踝上系著黑綢掛金鈴,走起路來叮鈴鈴的,按樓里規矩是不能碰的。

愫卿行至寧塵身前,躬身施禮:「想不到寧公子在這裡,讓公子見笑了。」

寧塵一愣:「你……」

他與愫卿素未謀面,若對方只是從旁的姑娘那裡聞聽到他倒也罷了。可他在樓中折騰時自然不會用真名,沒成想人家一嘴就給自己揭了老底。

愫卿見他有些慌,忙笑著說:「樓主與我們幾個親近的交代過,寧塵寧公子暫在樓中避禍,叫我們看顧遮掩,公子不必掛懷。妾身久聞大名,今日公子能挑小院陋室歇息,蓬蓽生輝了。」

寧塵聞言安下心來,也笑道:「既如此,姐姐也得將真名換給我才行。」

愫卿倒沒想過他有此一招。她沈默片刻,垂目道:「妾身敝姓童,閨名憐晴。」

「童姐姐請不請我進去啊?」寧塵往前欺了一步。

童憐晴只是微笑:「那得看寧公子翻不翻妾身的牌子。」

寧塵哈哈一樂,擡手將愫卿的牌子翻過,由著童憐晴將他引入了院中。

童憐晴早從樓中聽說,樓主招來一位俊人兒,乃是個花中高手。

她原以為寧塵上來就會動手動腳,自己好好伺候便是,卻沒想這少年只行在自己身側一步之外,極有禮數。

她引著寧塵直往秀捨行去,可到了石台那裡卻引不動了。

「童姐姐,小子想聽你再撫一曲。」

寧塵是叫琴聲勾來的,並不怎幺急色。

童憐晴見得客人多,有雅意的同樣不少,於是回坐箏前,將雪白柔荑置於弦上,側目問:「公子想聽什幺曲子?」

「我不懂曲,姐姐隨意彈得。」

童憐晴略一思忖,順風順水彈了一曲怡暢興高的亂飛花。這曲子乃是尋常的助酒曲,團在她手中卻是弦跳玲瓏,悅耳賞心。

寧塵卻是知道,這回彈得再好也不過是應客之作,全不似方才引動他心念的一曲。可畢竟怨不得人家,自己可不就是客嗎,不應還能怎樣?

待童憐晴一曲罷了,扭頭去看,卻見寧塵摩挲著下巴頦:「童姐姐,我也想彈一彈。」

「公子雅興,妾身這就讓賢。」童憐晴依舊笑得大方穩重,將位子與他讓了出來。

寧塵當年彈過兩手稀松的吉他,還從未上過古箏,只能學著模樣擺個三分相似,擒著弦手指頭一動立馬就露了餡兒。

幾個單音撥出來,顫顫巍巍拖泥帶水,童憐晴這才知道他壓根不會,掩袖輕笑,由著他去擺弄。

寧塵也不羞臊,只先把宮商角徵羽大概掃了個明白。

依靠著自己的卓絕神識,這種枝末小技學得極快,沒一會兒就把音記了個准,與此同時神識一動,將前世聽來的曲子七音轉五音,連修帶補胡湊了一個箏譜,毛手毛腳彈奏了起來。

童憐晴也沒料到,這小子歪打亂撞,幾節之後竟是彈出了味道。

那曲子全不按慣行的方略演奏,卻也雲起雪飛令人神往。

她善熟此技,可也從未聽過這等樂韻,一時間徬彿新開了一扇門扉,望見了無數徑路,心頭不禁暗暗發熱。

彈得一曲罷了,寧塵偷偷揉著手指頭尖,朝童憐晴一笑。

童憐晴目光炯炯:「寧公子,這曲子叫什幺?我怎地從來也沒聽過,是你親自寫的幺?」

寧塵搖搖頭:「實是不敢貪功,此乃西域高人所作,小子勉強一改,貽笑大方了。此曲名為《霓裳笛手》,其中卻有一樁公案。」

童憐晴性格雖然溫靜,此時也架不住好奇心盛:「公子可否講與我聽?」

「言西域有一小城,恰逢大疫,有鼠為患。那鼠患吃得十倉九空,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幸有一樂師至此,道是有妙法可解鼠患,但求一袋金銀作酬。城中百姓自然應得,那樂師便吹笛奏樂,一路南行。城中萬鼠聞得此曲,空巷而出。樂師邊奏邊行,渡得一道河去,身後群鼠齊至,皆盡投入河中。那樂師所奏,便是這支曲子。」

童憐晴微微頷首:「原來如此,竟是如此神妙……」

「不過這曲還有下半,公案也還未完結。」

「哦?還請公子將後半曲奏來……」

「容我先將公案講完。那樂師返回城中,索要金銀報酬。城中百姓卻出爾反爾,只道是鼠群自投溺河,又與樂師何乾,竟把樂師打出了城去。百姓只當事了,誰知過了些日子,那樂師於夜中回還。他趁眾人熟睡之時,又吹仙樂,百姓無人聽得,只有諸家孩童聞見,都爬起床來。那樂師以樂聲迷了城中百姓子嗣,將他們一並誘走,唯有一瘸童腿腳不便,待天光大亮時驚醒過來,逃回城去,百姓們這才知曉真相,悔不該當初。故此曲後半無人知曉,卻是可惜了。」

故事起伏之間聽得童憐晴入神,不禁長嘆一口氣,胸中生出感慨。

又聽寧塵又在旁邊笑道:「我覺得自己與那瘸童像極,被童姐姐箏聲擒獲,一歪一拐跑到這裡,也不知還逃不逃得回去。」

童憐晴心神一恍,雖知那不過是親近自己的場面話,卻沒品出輕薄撩撥。他一次次誇贊自己琴技,俱是實情實意。

哪有什幺琴技,先前獨自唱奏也未真使什幺力氣,只有一顆真心罷了。

如今二人意到儂處,童憐晴忍不住將心扉開了半扇,心中念著不若縱情一時也好。

想到此處,童憐晴欠起身來挪去琴前,柔聲道:「公子容我再彈一曲罷,好不叫你逃回去。」

寧塵側身讓位,童憐晴翻手著弦——西子無心笑白鷗,誰知淚滿襟頭。

金言落玉涿,人是人非奈何,春風渡千舟。

隔岸應愁憐垂袖,終逝水,不似尋常仙流。

經年厭厭倦梳,畫月羈旅成游。

勿見離恨之晝,有夜難寐難求。

前人良玉後人偷,不消問,誰可與心鬥。

這一曲訴盡,高亢婉轉聲色非凡,聽得寧塵如痴如醉,待童憐晴息聲時都忘了叫好。

也不必叫好了,童憐晴擡眸一望便見寧塵目光流逸。她心中略一微顫,寧塵已捉住了她的手背兒。

讀出寧塵目中徵詢,童憐晴微笑頷首,寧塵就勢起身手卻不放,扶童憐晴繞過琴台,由花魁自個兒依入了懷中。

童憐晴任他攬了肩膀,一同向屋中走去。

童憐晴牽著寧塵往牙床去,卻叫他在床邊摟住了腰。

童憐晴於是順勢轉身,溫柔柔和他抱住,被他香了一口臉蛋。

那腹上貼著的棍棒,隔著衣服也一片滾燙,暖得童憐晴面紅耳赤,腿間也濕起來——那些妮子倒是說的不假,此物當真天下難尋。

童憐晴揚起脖頸,和寧塵唇舌交勾。二人如今心神還旋在方才那曲中,一時輕吻相擁卻是旖旎而不淫,直吻到雙雙氣喘起來,這才往床上墜去。

有玉人替自己寬衣解帶,寧塵也上手將她剝去了衣裙。

紅牌就是紅牌,內裡褻衣竟由天蛛絲編就,不似尋常女子肚兜遮胸掩腹。

那褻衣從下面托了她酥胸,卻只半遮了筍尖尖,將深紅乳暈都露在外面,欲拒還休中吐著風情萬種。

這紅倌人的褻褲都是精心裁的,兩條絲帶系掛腰間,一片薄紗勉強遮著相思紅豆,連叢絨絨恥毛都未遮蓋。

童憐晴胸潤腰軟,臀大腿柔,又被這青樓褻衣一襯,寧塵這一世還真沒賞過這等尤物,一時間耳紅心跳,龜頭都忍不住滲出幾滴汁水來。

他順著童憐晴那胯間絨毛送進手去,揉盡她花唇紅豆,扣得她汁水淋灕。

童憐晴躺在榻上,鼻音輕哼,探起指尖去摸那鐵棒玉虎。

她見多識廣,伺候過的男人實是不少,此時卻玩得愛不釋手,一想到待會兒這東西便要闖進自己肚中,喉嚨都有些發乾。

「寧公子,日短夜長……莫要叫妾身再等……」

寧塵早急了,當即從善如流,揉住童憐晴奶子便往穴中去送。沒成想老馬失前蹄,身子一挺竟戳歪在尿眼上一滑,還頂得美人痛了一聲。

童憐晴眉頭輕皺,又極盡溫柔微笑起來。她伸手理正寧塵肉棒,另一隻手分開自己雙唇,幫寧塵找准地方送進個頭去。

寧塵那老臉臊的都快紫了。自己一個不出世的色魔,這一回卻被人當了雛兒。

不過一入得那桃源洞,寧塵就沒心思想那雜七雜八了。

寧塵摘的處兒多,相較之下童憐晴的屄穴自然稍顯鬆弛。

可架不住那穴兒綿軟柔嫩,人家活兒又太好,不僅一上來就把自己那雄物連根吞入,更是一歇不歇便雲雨承歡。

饒是叫自己壓在身下也能夠提臀相迎,將腰扭成了水波,一浪一浪裹住那雞兒顛蕩,不消半刻就咬的寧塵額頭冒汗。

還說什幺久聞大名呢,這要再露了怯哪還好意思再痴纏人家。寧塵二話不說奏起精神,專心致志和身下佳人肉搏起來。

他卻不知童憐晴已在強弩之末,她先前被寧塵將心防撩撥出一條縫,放縱自己用了些情。

女子動情易化,又叫如此巨物搗在花徑里,腦仁兒都酥成一團亂麻。

此時寧塵雞巴又大兩分,陽氣暴漲,將那熟穴撐的滿滿當當。

童憐晴再要主動服侍,只覺得滿穴的爽處都被寧塵戳住,腰身稍稍一扭,眼前就五光十色恍惚起來。

佳人不動,那寧塵就大動特動,他兩手從腋下勾住童憐晴肩膀,腰臀用力啪啪砰砰猛撞起來,將這溫文爾雅的花魁戰的鬢亂釵斜,口中暗暗低呼。

「寧公子……寧公子……」

也不知是喜他凶猛還是難承攻伐,童憐晴自己也說不清,只一個勁喚他,像是要保自己一線清明。

「我與姐姐情投意合,姐姐直喚我名字吧,這一聲聲公子恁的生分。」

「嗯……」童憐晴身子被他撞得一上一下,只能顫聲應下,又道,「那你也……」

寧塵親了親她沁了汗珠的鼻尖兒:「憐晴……」

聞得那親密聲音,童憐晴閉上雙目,輕嘆一聲,似是勾起萬般心事。

她拿手摟緊他脖頸,雙腿也緊緊盤上了他的腰,吻著少年耳朵道:「塵兒……你插得憐晴好舒服……」

胯下雖抽插得汁水四濺,穴里的肉芽也一個住打顫,童憐晴卻一直只是長長低吟,叫寧塵有些不快活。

寧塵已使了渾身解數,汗珠兒滴在童憐晴胸口處一摔八瓣,無奈道:「插得舒服,你卻不叫。」

「你又要讓奴家怎幺叫……才高興……」

「想讓你叫破喉嚨,把那窗下的花瓣震掉。」

童憐晴臉頰紅得滴血,輕輕笑著:「你這壞小子,啊!心腸有點狠,啊……啊啊!」

被那鐵棒在嫩穴里衝了半天,樓子里其他姑娘都叫得媚音繞梁,而童憐晴攀至頂峰時也只是如鳥雀嬌啼般叫了兩聲,也不知是身性如此還是有的什幺顧忌。

寧塵不服,還待去再推她幾次極樂,於是速度放緩,又要從頭做那水磨工夫。

不料童憐晴只歇了片刻,剛松垮下去的軟穴兒立時又纏上來,絞得比初回更緊更柔。

「塵兒……你這哪像個客人……竟伺候起我們來了……你躺著,叫愫卿好好服侍……」

童憐晴收了心,重新以花名自稱,伸手去推寧塵肩膀欲要換個姿勢。

可是這一推卻沒推動,寧塵手上使勁,在她那酥胸上掐了一把:「去叫旁的男人喚你愫卿,於我這裡可不認你。」

聽聞寧塵有意將著露水情緣續上幾滴,童憐晴也頗為歡喜,便摸著他頭髮道:「好,好,不讓你叫我愫卿。」

先前童憐晴沒使多少媚功,如今想要教寧塵舒服,強把那小穴的妙處都用了出來。

那快感往上一竄,寧塵大驚,連忙縱起神識觀瞧,竟發現童憐晴那穴兒乃是號稱七寸媚蛇的名器。

只一口氣,那花徑頓時縮成了蛇腹一般,含著雞巴游動不休,又似小口一張不住吸吮,瀟湘樓傳的女子合和功法一齊上勁兒,寧塵那雞巴頭被宮口嘬住,一時竟輕易拔不出來。

「哎呦我的好姐姐!你莫使壞!」寧塵忍不住出聲討饒,也忘了顧及稱呼。

童憐晴倒也不十分在乎,只溫柔地攏著他,輕聲笑勸:「來吧,來吧,不忍了。只是憐晴身子有恙,莫出在憐晴裡面……」

若真在童憐晴陰宮一吸之下洩身,寧塵難免虧損些陽氣。

童憐晴不是不曉此節,只是想著來日拿自己珍藏的雪靈蓮子給他熬粥補補就好。

可寧塵這合歡真訣卻是雙修功法的老祖宗,最是受不得挑釁,那邊廂一呲牙,這邊廂上來就是一口。

宮頸貼在寧塵馬眼上,剛嘬了兩口還讓他沒爽夠,童憐晴就覺得腰眼一麻,先前被高潮平復的心緒猛被撩撥起來,禁不住如泣如訴哼了一聲。

寧塵聽她淫聲悅耳,剛有些高興,卻忽地發覺已抽了她一縷陰元。

這樣下去兩方齊齊用力,合歡真訣無可匹敵,還不把她吸壞了根基。

此時也是有些棋逢對手,童憐晴媚功一用,寧塵控不住真訣萬全,想要留手卻是不行。

那還能怎幺辦,非要爭勝必然損了佳人道基,那就只有老老實實認輸了。

寧塵撤了功,在童憐晴身子里猛慣幾十下,享盡七寸媚蛇的痴纏,再支持不住:「憐晴……要到了……」

童憐晴這幾下子也險些叫他操得再高一回,此時聽他出言警示,連忙打起精神,玉腿一勾將他反推在床上。

「來……射姐姐嘴裡……」

寧塵一抽,她也一縮,好不容易將裹著白漿的雞巴拔出來。

童憐晴立刻矮身相就,卻不叫它見風,將那巨物用力含進自個兒口中,螓首起伏,一頓深吞猛吸,那歪斜的鳳釵晃落下來,一頭青絲披散在寧塵身上。

寧塵腦海一白,在童憐晴口中爆射出來。

童憐晴早有準備,卻沒想到他量這般大,連咽幾口,還是含它不住,雞巴每跳一下,便從唇角噴出精液澆在胸上腹上,那巨物連跳十七八下,竟將個瀟湘花魁全身都射了厚厚一片白濁。

童憐晴只記得那濃郁腥臊把口中都衝滿了,連忙將氣閉住,那氣味雄渾霸道,衝得她神魂顛倒,待口裡雞巴逐漸疲軟才清醒過來。

她試得全身滾燙,口中腥中有苦,苦中微甜,再低頭看見自己這一身精水,埋在身子里的騷淫之性不禁大動,嘴裡叨著寧塵那根軟雞巴,肥臀一顫,自己生生又到了一次。

她依依不捨吐出舌頭,送了寧塵雞巴出來,顫聲道:「怎地……塵兒……能射這樣多……」

寧塵也不嫌,直摟她過來啜住柔舌:「還不是憐晴伺候的好。」

說著便想掐聚水決,可那玉戒壓住了修為沒用出來。還是童憐晴翻手引了一道溪水過來給兩人衝了污穢,又細細給寧塵全身擦了個乾淨。

兩人擡眼一瞧,這一場柔膩竟折騰到了黃昏,寧塵便在這裡住下。那院門上的牌子,也再未翻覆。

************

童憐晴接來送往,見慣花叢闌珊,原以為與寧塵歡愉一晌,他便會去品鑒旁的姑娘。

殊不料這小子竟賴了下來,白日里哄著她給自己教箏,入夜了纏著她為自己吮屌,眼瞅著玉戒買下的十日已要用盡,他還是一副沒當回事的樣子。

那玉戒若是法力充盈,其中便有細細流光,待光色不顯,客人便會被送出樓去。

這一日,童憐晴與寧塵昨夜貪歡今晨懶起,閒來無事捧著他手瞧著,忍不住點了點那玉戒。

「塵兒,你戒指快要不亮啦,是準備離去了?」

寧塵正把腦袋倚在她胸口處,沒羞沒臊地用臉拱著她那軟塌塌柔膩膩的奶子,悶聲道:「不走,趕明兒續上。」

聽他這般說,童憐晴頗為高興。

她思忖半晌,支吾道:「塵兒,你……你若還是只在我處住,換作玉鐲更好……也省些靈石銀錢……啊,我卻不是要攔著你去別家,只是怕你囊中難支……」

瀟湘樓畢竟是個銷金窟,童憐晴只道寧塵避難至此,怕他也沒有多少傍身的盤纏。

她深知瀟湘樓規矩最死,若是花光了錢,樓主可決計不會在樓里留他。

一來是替他省著,二來也是有心獨佔著他,此時說出口來,卻有些不好意思。

寧塵懶懶地用嘴扯下她胸口褻衣,一口叼住童憐晴深紅色乳頭,吮在嘴裡貪她體香,不清不楚地咕噥道:「回頭要給樓主上貢一筆大的呢,怎幺不得抵上倆月房錢。我可是就在這處吃定了,你不嫌煩就好。」

聽他這般說,童憐晴更是歡喜,笑著摟住他腦袋將另一隻酥胸也一並奉上,輕聲道:「那你就吃吧……」

寧塵可不委屈自己。

他先前幾日已把瀟湘樓轉了個遍,樓里百八十個姑娘他就算沒睡過也在遠處瞥幺過,雖是百花百樣鮮,卻沒一個能像童憐晴一樣叫他如此喜歡的。

兩人幾日里琴瑟相和,名棒對名器日得酣暢淋灕,更是叫寧塵衷心。

況且他也打定主意,非得是找准一人費神擒得心來,才好去探聽瀟湘樓內中隱秘。既然要專情,當然要找自己喜歡的人兒使勁。

「對咯,還有件事想問呢。」寧塵吃了半天的乳兒,突然揚起頭來。

童憐晴探身先取了榻邊杯盞,倒了蜜酒送到寧塵口邊,柔聲道:「瞧你舔得盡是口水,也不怕乾了嘴巴——先喝了這杯。」

寧塵樂呵呵由她擎著杯子餵了自己,咂著嘴長出一口氣。

這才是真金火煉的溫柔鄉嘞,想他身邊那些眷侶愛奴,哪知會得這種細枝末節。

龍雅歌蘇血翎都是叫別人伺候的主兒,蕭靖英姿颯颯不曉得這些瑣事,慕容嘉還要使喚淨女才能活動,初央更是懵懂。

如今寧塵叫這花魁娘子使出待人接物的功夫服侍的爽利,自然念住了童憐晴的香甜。

童憐晴用指尖蹭蹭寧塵唇角:「方才要問什幺?」

「憐晴在白帝城待得挺久了吧?」

「嗯……三十年了。」

她聲音聽著無波無瀾死水一般。

可寧塵極為知曉人事,懂得她只是不願去翻弄心傷。

於是他也不多說,繼續問道:「那城中的拍賣會卻是怎樣一番光景,我得去一趟。」

童憐晴靜靜想了想:「我早些時候閒來無事倒是去逛過一逛,不過這幾年嫌那裡吵鬧也不曾再去。不知塵兒去拍賣會,要做買家還是賣家?」

寧塵歪腔怪調:「去拍樣東西,給樓主送禮——」

他知道樓里到處都有柳輕菀布下的法陣法印,自己一言一行恐怕都叫她看著呢。雖沒得奈何,也不妨耍幾句嘴刺撓那娘們兒一下。

「啊……那拍賣會的東西大多是金丹以下的器物,入不得樓主的眼。塵兒,我這裡倒是有幾樣上好珍寶,應得樓主的喜歡。我若送你,怕你也不肯收,那便打個條子原價借與你,總比那拍賣會的東西強。」

「唉,人家樓主點名道姓叫我去的,哪敢不去呀。」

童憐晴看他這副憊懶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即是這樣,那就乖乖去辦吧。拍賣會在城主殿東側的偏殿里,進去先要押兩千靈石取手牌,然後能領一本冊子。你要拍什幺都能在冊上索到,很是方便。不過我瞧這回城中熱鬧平平,應該不會有什幺稀罕物。」

那敢情好,倘若來個元嬰期的法寶,沒個幾十萬靈石怕是打不住的。

寧塵雖然有錢,但仍是扣扣搜搜,畢竟面對中原五宗法盟這等龐然大物,真到了用錢的時候,上億靈石怕是也如潑水一般沒了。

「放在往年,一件金丹期寶貝貴了能拍多少錢?」

「嗯——我記得樓中有相熟的金丹期姐妹,去拍過一瓶五靈合氣丹,底價三萬,最後花了十五萬買到。」

寧塵左右問了幾句,心裡有了數,再不去多想,又去舔弄童憐晴乳頭,手指也慢慢伸到了她腿間。

童憐晴想與他相就,卻被他胳膊壓著沒能起身。

也不需開口,童憐晴見他貪玩,便也閉上眼睛,輕輕嗯著鼻音,張開雙腿讓寧塵將手指探進了屄穴。

乳頭被他吸得鼓脹不堪,胯間被他掏得流水不絕,這細潤無聲的淫玩別有一番滋味,童憐晴極少被人這樣愛撫,哼哼唧唧之間身子綿軟下來,任憑寧塵擺弄著去尋那極樂之巔。

寧塵手掌貼著她陰門牝戶,指插內穴,連戳帶揉,招招式式都磨在點兒上,可又恰恰舒緩輕柔,絕不叫她從清夢中驚醒。

譜打得好,卻中途生變。

寧塵正將那兩片軟膩陰唇玩得高興,忽一擡頭卻看到窗前一個人影嗖地晃了過去。他嚇了一跳,支起身來喊道:「什幺人?!」

童憐晴也被驚起,她見寧塵光著屁股就要追出去查個究竟,連忙捉了他手腕:「院前翻了牌子,旁的客人進之不來,方才是我的近人,塵兒不必介懷。」

寧塵眼珠子轉了一圈,跳回她身邊:「哦——莫不是那日初見時,跟你學箏跟唱的姑娘?」

「正是……」

「那是你妹子嗎?看你們頗有幾分相似。」

寧塵只是隨口相問,殊不知童憐晴足足沈默了半刻才道:「那是……我、我女兒洛笙……」

「你女兒?怎幺也陷在這裡了?」這話落在寧塵耳朵眼兒里,差點沒給他堵了腦瓜子。

童憐晴被問到此處,不自覺胴體見冷,從旁邊拿錦單裹了身子。

「你真想聽嗎?想聽我便與你講。只是怕敗壞了塵兒的興致,不若學那古時昏君閉目塞聽,好好痴享幾日相伴也便罷了……」

寧塵將她在懷中一摟,又往身後枕墊一倚,認真道:「要聽。」

童憐晴暗暗一嘆,悠聲道:「笙兒不是陷在這裡,而是生在這裡……我淪落風中,往事不想再提,只是秦樓長樂,免不了被客人弄得珠胎暗合,雨露連綿被淫弄流墮更是平常。我雖小心再小心,仍難抵大多客人強要出在裡面,這許多年中被弄到流產已有八次,宮巢破敗,沒妄想還能誕下一兒半女,可偏偏那一回竟挨過幾月坐穩一胎。我一人孤苦,實是不忍墮下,才生了她在這裡。」

「可是樓主有律,凡在樓里生的,便是瀟湘樓的人。我那女兒自小便被打上雛妓印,十六歲就要開始接客。眼看笙兒年至十五,還有一年在即,卻是叫我害愁。其實我早年已攢得自贖資財,可二十年期到時笙兒還小,又怎幺忍心將她一人丟在這裡。唉,笙兒是個好孩子,她如今住在俄池外院,無事時便來尋我作伴。今日正巧撞著,卻嚇了塵兒一跳,回頭我便說說她去。」

「不妨事,她若過來便叫她一起玩就是了。」

童憐晴忙道:「樓里規矩,女子梳攏之前是不許客人碰的……」

「嘿呀,憐晴想到哪兒去了,我是說一起來彈箏啊。」

童憐晴噗嗤一笑:「卻是我想多了。」

她要不說還罷了,寧塵也沒想怎地。叫她這樣一點,心思都忍不住活泛起來。

不過卻不在此一時。寧塵又問:「你想給女兒贖身,需得多少錢?」

「若能直接贖她出去,我也早做了。無奈按規矩我是樓里人,卻是贖不得別家。我先得自贖,花得五十萬靈石;再贖洛笙,還需三十萬。我如今積攢家當,攏共只有六十多萬。」

「確是一筆大數……」

「我憂心還不在此,愁的更是待我母女二人贖身出樓,又該何去何從。我有時又想,洛笙素未踏足樓外,讓她得樓主庇護活在這處,也未嘗不是一個歸宿。只是我這當娘的……怎幺忍心再讓……」

童憐晴說到此處,喉中發哽,已是說不下去。寧塵攬著她肩膀,輕輕撫她後背,叫她舒緩下來。

這點兒錢對寧塵不是問題,從牙縫兒里摳點都夠了;落腳的地方更不是問題,離塵谷安寧清淨,怎幺還容不下她們母女。

不過寧塵卻另有一番想法,沒有火急火燎把這話丟下來寬童憐晴的心。

他和童憐晴幾日來打得火熱,知道她也是真對自己有幾分喜歡。

不過這點喜歡扣在瀟湘樓這口大鍋下面,實在算不得什幺。

把話說開了,還不就是一個嫖客一個婊子,他扭頭顛兒了,童憐晴也不會把他在心上念掛多久。

倒不是說花魁情薄,只能怨她見慣寡性之人,不去守住自己這顆心早給傷透了。逢場作戲,何為真?何為假?怕是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於她而言,真切的只有一條,那就是童洛笙這塊心頭肉。

若是能博取寧塵一時可憐,掏些錢來補了空缺,她亦不會介意演一齣戲來。

指不定方才童洛笙那窗前一晃,也是母女兩人提前計劃好,才方便把話頭引去贖身的事。

真要往壞了說,甚至有可能是柳輕菀在巧使美人計,準備在自己身邊埋下的一個暗樁,連那日院中彈箏將自己引來也可以是事先謀策好的。

但要是往好了想,母女二人也許並沒有這份心計,童憐晴那番話也只是因覺得自己親近,才忍不住傾訴一下罷了。

既然無法分辨,寧塵也全不把這些黑的白的放在心上。

現在跳起來裝那個有錢的,指不定往後就被人當了冤大頭,何必呢,臨走時留下一份紅包人心也就是了。

至於讓她們定居離塵谷卻是萬萬不能。童憐晴早已言明,自己是瀟湘樓主的親近人,柳輕菀那心思深不見底,寧塵可不敢招個耳目到老窩去。

童憐晴自知與客人說這些惱心事已是失了禮數方寸,抹去了淚珠也不再提,哄著寧塵又來與她歡好。

只是那魚水交融、金香玉暖之後,窗外竹葉沙沙,兩人都多了一份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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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起來,童憐晴服侍寧塵洗漱打扮,給他精心搭配了一套典雅袍衫。

寧塵站鏡子前頭轉了兩圈,別說,人家堂堂花魁對這穿衣打扮一道的確不俗,比自己可強多了。

兩相一比,若叫明眼人來看,自己先前可真露了身邊沒有女眷的跟腳。

「還是得懂行的來收拾,一下子氣度就上來了。」寧塵朝童憐晴打趣。

童憐晴給他理理領口,望著他面龐笑笑:「是塵兒生的俊。」

寧塵忍不住又捏著她下巴吻去,不過柔舌才嘗了片刻便被童憐晴推開:「你再不走,好要被玉戒傳到城外去了。」

低頭見那玉戒通體黯淡,寧塵也只好嘆口氣,一搖三晃地出了愫卿小院。

從天池出來穿了其他幾院,叫門口的小廝恭恭敬敬送出了樓。寧塵站在白帝城大街上狠狠伸了個懶腰,徑直往城主殿去了。

那拍賣場找起來不難,每回的拍品都會提前預展五日,專程來參加拍賣的修士們早已打好了譜,沒有像寧塵來的這般早的,也省去了人擠人的場面。

寧塵按童憐晴所說,交了定錢,領了手牌簿冊翻看起來。

這簿冊也前後分三部,築基凝心期的拍品在左亭,金丹期的拍品在右亭,那些功用境界不甚分明的與靈覺期往上的拍品都在中殿一起。

胡亂翻了翻,還真如先前聽來的一樣,沒有什幺真正像樣的東西。

寧塵現在也是養的刁了,有昆吾刀傍身,尋常法寶一來不會使,二來也瞧不上眼。

他單把簿冊上的拍品價格對了一圈,然後向中殿行去。

柳輕菀說是要最貴的,照准了拍便是。

中殿拍品中底價最貴的,乃是一把靈覺期煉器師打造的短劍,簿冊上囉里囉嗦寫了一大堆形制描述,又嘰嘰歪歪綴上了十幾行吹捧那煉器師的阿諛奉承,最後一行大字才標寫了五萬靈石的底價。

和其他拍品相比,這把劍的價格確實是一騎絕塵。

不過按照以往的經驗,三十萬內應該也就拿下了。

寧塵點點頭,邁步去中殿找了個好位置坐定,立刻就有人奉茶上來,經營的還算周到。

這一整日的拍賣會,以十件拍品為一輪,一輪半個時辰。

拍品都按簿冊分列妥當,若有想拍的,只需按時入場便可。

所以這城中的買家雖多,來中殿坐下的卻一茬換著一茬,倒也不算擁擠。

唯獨就寧塵這個生瓜蛋子,啥也不懂早早就來了,坐在那位置上一整天紋絲不動,渾似屁股長了鈎兒。

殿中侍應還納悶呢,這人莫不是花了兩千靈石來蹭茶喝的?

那茶可是喝的夠夠的,寧塵打嗝都帶著水音兒。

可到底也是沒別處去,寧塵打定主意在這裡坐定了,總算也能瞭解瞭解修行界各種物事的價格,識一識這修士江湖。

眼瞅著再來兩輪就該那寶劍上場,時間已至傍晚,寧塵差點兒沒睡過去。

就在這當兒,他忽地瞅見兩個人走進來,說說笑笑佔了自己斜前頭那張桌。

要幺說冤家路窄,正是進城那天臉蛋子吃了寧塵一拳的霖姐兒跟著霍醉來了。

先前那霖姐兒捉青狐幫霍醉籌錢,可不正是為了今日的拍賣會嗎。

只是不知這倆姑娘看上了什幺稀罕物件,忙裡忙活的總算湊夠了靈石,現在看起來一臉游刃有餘。

侍應端茶上來,霖姐兒接了,霍醉卻把大袖子一甩說了聲:「不必。」她伸腿把旁邊桌的椅子勾了一張過來,左腳往上一搭,抓出一把瓜子就磕了起來。

那侍應看她攪亂桌凳,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可眼珠子還沒翻上去,就被她露出的大白腿勾了去。

反正終歸不是跟自己搶那劍的,寧塵拿手拄著腮幫子打著哈欠,聽鑼聲一響,這一輪拍賣便開始了。

三件拍品眨巴眨巴眼兒就過去了,霍醉那邊一直沒有動靜。到第四件出場時,那姑娘的身子才坐正了。

寧塵定睛觀瞧,卻根本不是什幺法寶丹藥。

「劉伶仙人親釀【伏龍無義酒】一斗,窖藏一百八十八年,附贈太乙黑瓷酒罈一隻。底價一萬靈石,請諸位出價。」

那台子上的酒罈不是普通形制,而是黑漆漆一隻碗口粗的圓柱。

它壇口比尋常酒罈小的多了,拿火蠟封住,又箍了一層不知什幺靈獸的皮。

就這幺看著似是毫不起眼,但是敢起價一萬靈石,估計多少是有些來歷的。

台上話音剛落,霍醉立刻把手裡木牌子一揚:「一萬五。」

照理說,這種於修行無乾的享樂事物,撐死了三倍成交也就頂了天。

霍醉一口先叨住了一半,卻是在向潛在競爭者顯示自己志在必得。

寧塵點點頭,這姑娘是個在江湖混久的,很是懂行。

「三萬。」

寧塵、霍醉和霖姐兒齊齊回頭,只看見中央偏後的位置上坐了一個男修。

他懷裡抱著一個仙氣兒飄飄的姑娘,手裡輕搖折扇,說好聽的叫神采俊逸,說不好聽點就是臉上寫著人渣倆字。

寧塵一撇嘴,這人他還真認識。

姓朱名從陽,乃是瀟湘樓里臉熟的恩客,三萬靈石買的玉鐲包了一位瑤池姑娘,正叫他抱在懷裡。

前幾日,寧塵還見他在俄池與人換著玩呢。

如此擡價,怕是沒什幺面子好講了。霍醉眉毛一沈,也不再看他,只擡手道:「三萬兩千。」

「五萬。」

這數目已是超了估價太多。

朱從陽浩瀚大氣的一聲丟下來,在座那些心不在焉的買主們頓時忍不住開始交頭接耳。

不過還沒等他們把話說囫圇——「五十萬。」

寧塵拿小指摳著耳朵眼兒,將手裡的牌子慢悠悠舉了起來,心說這逼此時不裝更待何時?

濁塵尋歡錄 · 第10章 白帝瀟湘酌夢長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