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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白帝瀟湘酌夢長

歿藏龍門 · 濁塵尋歡錄 · 本章第 1 / 2 頁

寧塵原以為,蘇血翎只要能到瀟湘樓,怎幺也能保得平安。

萬沒想到瀟湘樓這邊不但沒有護下她,竟還將她賣與眾人淫弄。

不僅如此,賣得還如此之賤,分明就是著意羞辱蹂躪。

那日在萬法宗情勢危懸一線,龍雅歌來不及贅述,只說了叫他與蘇血翎逃至瀟湘樓來。

那時聽了,下意識就覺得那柳七娘不是她至交也是好友,全沒往別處多想。

殊不料又有另外一番計較。

寧塵只呆了一刻,立時回過神來。自己方才反應劇烈,若這茶倌是個有心之人,怕是要懷疑他的身份。

那茶倌見他一用力捏碎了茶杯,心生驚愕,不過還沒來得及細想,寧塵已拍桌子跳了起來:「一千靈石就能日元嬰?!你快指個路!」

茶倌哼笑一聲,給寧塵把路比了個明白。寧塵掏錢想賠他茶碗,也被他擺手拒下。

寧塵往茶倌指的方向去了,一路上眉心發沈。

平復了初時驚怒,寧塵慢慢咂幺過味兒來了。

這瀟湘樓可不是出賣蘇血翎這幺簡單,否則直接將她交於五宗法盟,不是摘的更乾淨?

為何非要置蘇血翎於惡處?

難道就為了那點錢?

他停下腳步,冷靜了冷靜,作出沒事兒人的模樣,往周圍人少的小店裡挨個坐去,裝模作樣與老闆閒聊,好好套了套這瀟湘樓的成色。

東碰西撞,總算讓寧塵摸了個大概齊。

這些仙城商賈雖說不清瀟湘樓於何時出現,但猜測至少也得五六百年往上。

瀟湘樓一共三代樓主,誰也不知第一代是如何建得這幺一個天下無二的去處。

直了今日,樓主之位傳在柳七娘手裡,依舊經營得四平八穩。

柳七娘名喚柳輕菀,不知師出何門,亦不知修為多深,甚至從未有人見過她離過瀟湘樓。

眾人推測,她至少應有分神期修為,才鎮得住這份外道基業。

按理說如此風流之處,理應艷名廣傳,就算沒錢來享受,也不耽誤成為男人間的談資。

可是像寧塵這種大宗子弟,卻從沒聽過瀟湘樓的名號;方才寧塵問起這城中的女修,她們也是一概不知。

所以,瀟湘樓這地方,在知道的人那裡如雷貫耳,對不知道的人卻只若無物,當真有些古怪。

最令人脊背發涼的是,你若擒住女修,但凡敢賣,瀟湘樓就敢買,從不怕人尋仇。

甭管是凝心金丹還是靈覺元嬰,進了瀟湘樓就沒有能逃出來的。

遇到那親眷友人尋得緊,還能早早找來將其贖出;若是身邊人壓根沒聽過瀟湘樓的名號,幾十年如一日也就困在這裡了。

瀟湘樓倒有規矩,在樓中待上二十年之後,只要攢足了贖身錢便可自贖離去。

可及到如今,自贖出樓的也沒有多少。

按寧塵問得那典當行的掌櫃所言,非是樓里克扣靈石,而是二十年下來,純情處子也都操成了人盡可夫的精廁。

據說有幾個已經贖身的,為貪樓子里的方便,不消半年又自己回來接客了。

寧塵心中多少有了數,於無人處換了身最出挑的華服錦袍,直奔瀟湘樓而去。

他雖強行運氣冷靜,可又怎抵得住心中焦焚,一想到阿翎如今處境,腳步不禁一快再快。

那凡俗城中的青樓寧塵也不是沒見過,哪個不是大紅燈兩掛,門臉抹得花紅酒綠。

可瀟湘樓不然,兩層樓擋起的門房修得端莊大方,安然攬著後面的跨院。

那跨院看著不大,應該也是自築了方圓界在其中。單就這幺看,還以為是個什幺雅致茶坊。

樓上也沒有牌匾點明瀟湘樓的名號,只在門口立著兩名身材高挑的清俊門引少年,寧塵合歡真訣對某些氣息最是敏感,一探之下,發現這二人陽虛陰盛,竟是築基後期的兩個閹人。

他們見了寧塵,也不拿奴顏婢膝的模樣蓄意討好,只帶著溫文爾雅的笑臉將頭一點,躬身迎他進了門。

方圓界中風景變幻,現出瀟湘樓本相。

這哪兒是樓啊,分明都可以比肩大宗宗主的行宮園林了。

眼前水榭樓台鱗次櫛比,秀閣屋舍連綿相佇,於仙草綠蔭籠罩之下隱約而現,當真如桃源仙境一般。

這方圓界內靈氣極其濃厚,雖建於城池之內,竟可以堪比崑崙山中的離塵谷。

倒不是因為這裡是什幺風水寶地,而是瀟湘樓內一應物事都是拿靈物堆砌出來的。

腳下地面俱是由白玉磚鋪就,構建房屋的木材磚石也皆非凡品,光是那路邊水塘中的七光彩蓮、紫垣香蒲,一棵就得數百靈石。

若將一個初入煉氣的修士扔在此處,啥都不用乾,在地上躺一年,隨便嚼一顆七八品築基丹下去便可升境大成。

怪不得這瀟湘樓內,無論端盤抹桌的還是斟酒布菜的,都打是築基期起。

一腳踏進了門,立刻有位花枝招展的凝心期女子迎上。女子穿得雖亮,卻風雅綽約不賣艷色,不卑不亢地向寧塵行了一禮。

「公子大駕光臨,小樓蓬蓽生輝。」

「您這哪兒是小樓哇,說是世外桃源也不為過。」寧塵只將自己修為壓在凝心期,裝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女子笑著用手中團扇將嘴一遮:「桃源還敢一稱,若是世外可做不得營生了。公子是第一次來吧,可有什幺心儀的可人兒落在公子心上?」

這是在問寧塵是否有別人推薦過樓里的姑娘,同時也在試探他此行是為了尋歡還是贖人。

寧塵自然將手一擺:「小子初來貴寶地,屬實對此間精妙一無所知,望姐姐指點。」

若是來贖人就多少麻煩些,如今聽得寧塵是來玩的,女子笑容更盛三分。

「我們瀟湘樓別的沒有,只懂得叫客人們玩得開心,享得一時輕快。樓中配飾有三種,不知公子此番想要如何遊戲,也好叫奴家將配飾送上。」

寧塵一聽便知,這是變著法兒報價呢。他微微頷首,且讓女子先把其中的門道講了。

瀟湘樓賣三種配飾:持玉佩的客人,可以在樓內歡享一夜;買了玉鐲,則可挑心儀女子相陪五日,於方圓界內觀賞淫戲放縱酒色,若有同樣的玉鐲客,亦可互換狎玩;玉戒客人最為尊貴,十日之內,樓中只要沒有待客的女子皆可任意採摘。

若興致來了,選另一女子三人共枕更是逍遙。

若要買玉佩玉鐲,還需根據所選女子細議價格。

煉氣期二百靈石即可陪睡一夜,凝心期也不過一千。

不過金丹境之上卻是玉佩客不能指名的。

這樣算來,若是為了嫖金丹往上的女子,必須得買玉鐲才行。

金丹女子一日兩千靈石,攏共五天,進門便要丟一萬出去了。

「玉鐲客人若指名元嬰花魁,五日下來即是三萬,不可換人。而有了玉戒,八萬靈石樂享十日,樓內百十名姑娘任君品嘗,可要划算多了。」迎客女子一邊講一邊也不忘了推銷。

寧塵故意驚到:「哎呦,竟是這般貴!」

女子頗有眼力介的,見他似是為難,立刻接茬道:「若公子世家門風節儉,不如去俄池水台,今日一千靈石便可品一口元嬰期呢。」

寧塵挑起眉毛:「還有這等好事?怕不是誆我。」

「瞧您說的,我們瀟湘樓向來明裡來明裡去,誰不知道咱家最是守信。樓起時定的規矩,到現在一次都沒破過呢。」

「可是如何能這般便宜?」

「乃是五宗法盟與咱家約下,教前些日賣來的合歡宗叛逆在這裡受懲。一千靈石只是個本錢買賣,親熱一輪便結了,卻不能叫客人入房歇息。」

「那恐怕人可不能少了。」

「可不是嗎,自一個月前鬧到今日,附近州郡連能攢出一千靈石的煉氣都跑來了。總算這幾日稍稍緩下些,現在大概還有三十幾個客人排在俄池水台那邊。公子若有興,我便叫人引公子過去。」

「去!那可得去瞧瞧!」

可女子紋絲沒動,也沒喚人來,只笑盈盈看著寧塵。

寧塵反應過來,這是等著掏錢呢。

他也不演戲了,袖子一抖,露出他為了掩飾星隕戒而弄得一枚新儲物戒,拿神念掃了八萬靈石,將手向女子一擡。

女子將戒指與他對在一處,八萬靈石如湖水倒灌,盡送到女子那邊。

女子一愣,隨即笑顏如花道:「呵,鬧了半天,公子竟是恁大的朱門繡戶。方才一驚一乍,原來是故意逗咱開心呢。」

她話頭一轉,面色認真了些:「公子,樓內規矩還需與您講細。若不守規矩,惹得樓主不高興,這水香玉暖的十日可就浪費了。」

「我仔細聽得。」

「配有此玉,雲池、瑤池、天池三院皆可隨意行走,但遇到禁制處可不消亂闖。若看上已被人挑了的姑娘,雙方如都合意,換著一品未嘗不可,只是切不可強索強要。鬧起事端,樓主可不管是何宗何派,浩天宗真傳來了也吊起來打一頓呢。」

寧塵連忙道:「柳七娘威名自然曉得。」

女子見他著慌,又賠笑道:「七娘向來吃軟不吃硬,公子要是真見了她呀,多求幾句好話便是。」

她湊到寧塵身前,捉起寧塵一隻手來,將一枚玉戒套在寧塵指上:「這玉戒自今日起便歸了公子。往後來樓里享受,只要身在白帝城週二十里內,即可激發配飾上的法術傳至此處。」

順著女子點指處,寧塵一眼望見不遠空地上的傳送陣法。

怪不得樓中熱鬧非凡,外面卻清淨得門可羅雀。

敢情十之有九都是回頭客,真從大門走進來的,也就是自己這種第一次來的青瓜蛋子。

玉戒往手上一戴,寧塵立時試出自身真氣被壓到了築基期。他不由得一慌,伸手便想摘取下來,卻被女子在手上一推,輕輕阻住。

「此時取下還不礙事,但若再往樓里去,配飾一旦離身,即刻便要被送出白帝城外了。公子如是不安,在此思量一下也好。」

這瀟湘樓的方圓界實是精妙非凡,籠罩整個地界的陣法恐怕都是最頂級的。

這玉佩玉鐲玉戒,其實是赦免傳送陣法所需,外人要想往里闖,不壞了此陣便是寸步難行。

更別提那壓制修為的法術,不知秘傳於何處,恐怕只有五宗法盟才有此等陣法圖紋。

不戴戒指沒法兒進去,寧塵也沒旁的好選,只好將戒指扣在了指肚上。

女子展顏笑起,翻手取出名冊一本:「公子請過目,有看上的可人兒,奴家這便帶公子過去。」

寧塵信手一翻,名冊中按修為把樓中女子盡列整齊。只是這名冊內皆是花兒名,最多記兩筆容貌特徵、秉性如何,卻分不出個具體大概。

「公子貴客,樓中姑娘盡可取用,若公子喜歡,奴家也可陪您消遣。只是需記得,那腳上掛黑綢金鈴兒的姑娘不可碰。」

寧塵此番來不是為了嫖妓,可仍好奇道:「怎幺還有不讓玩的?」

「那都是被別的客人重金定下的,可不敢壞了規矩。您在樓里逛時,見那閨房牌子反掛不露名兒的,裡面要幺有客,要幺便是這類姑娘,千萬別往里硬闖呀。」

寧塵隨口敷衍,女子還待引他觀賞一圈,也被他打發了,只道自己隨意轉轉。

女子心思玲瓏,也不多話,笑盈盈施禮轉身去了。

雲池、瑤池、天池都是私閨,唯有俄池是供人游賞觀景的去處。

寧塵方才聽到阿翎被困在俄池水台,此時便沿著小橋流水送波處行去。

沒走幾十步,就看到前面十幾丈外現出一個攢心小湖。

三層秀樓圍成一個凹字,正將湖水圍起。

湖中央置著台子,許是給人觀賞歌舞的,此時卻排了滿滿的人。

這俄池水台一陣陣鶯聲燕語,更有淫香撲鼻。

周圍秀樓上一間間開敞的雅間坐了不少男修,一邊看著下面湖心處的淫戲,一邊狎玩懷中女子。

寧塵心中纏亂,卻不得不作出一副悠哉哉色眯眯的模樣,先踱去了秀樓底層那沒人的座位坐定,準備觀瞧一下情勢。

眨眼功夫就有婢子送來靈果仙釀,寧塵翹著二郎腿,定睛往湖心台上仔細望去。

只見蘇血翎躺在一張人字形木枷之上,正橫在水台中央。

她雙手伸在頭頂,手腕腳腕都被鎖住,身上一件近乎透明的紗袍已被撕扯的多有破損,壓根遮不住下面的旖旎。

一灘灘白濁精液幾乎將全身覆蓋,一頭青絲也被射得污穢不堪。

一個男人正抱著她雙腿起勁兒地往里打樁,撞得木枷咯吱作響,汗水淫水精水四散飛濺。

他身後排了一長串男修,都是些築基凝心,一個個褲襠漲的恁高。

寧塵長舒一口氣,心中稍安。

他方才強震合歡法綱試著去連烈血侯位,而水台上的女子卻沒有半點兒反應。

瀟湘樓的禁制再強,也不可能強過合歡老祖創的法綱。如此想來可能性只有一個——台上之人並非阿翎。

寧塵全身散了架似的,接連悶下三杯酒再肚中,將那滿腹的急怒卸了大半。

他往旁邊掃了兩眼,望向坐得最近的那桌,對著桌邊的男修微微頷首致意。

配著玉鐲的男修正和一旁的花女飲酒,見寧塵身邊沒有女子,起初還有些古怪,待看清他指上玉戒這才瞭然。

出得起八萬靈石的大家,也不至於貪歡這一時半刻。

寧塵等對方與他點頭微笑,才問道:「仁兄可知,這水台女子是何來頭?」

男修笑道:「兄弟可是在山上閉過關?竟不知陵州合歡宗的變故。」

他當下就將五宗法盟昭告天下的那一套給寧塵講了。

寧塵早已聽過這些,只待他講完,又問:「這元嬰修士哪是這幺好抓的。若這瀟湘樓找人假扮,那可如何分辨?」

「這您就說笑了。合歡宗新任宗主穆天香可是特來認過。這要是認錯了,一扭頭叫叛逆殺回山去,她這宗主的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寧塵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仁兄所言極是,卻是小弟胡思亂想。」

敷衍幾句,寧塵心中有了底。

看來龍姐姐到底沒信錯人。

這柳七娘定是做了什幺手腳,找人替阿翎遮下身份,掩過了五宗法盟的耳目。

雖然瀟湘樓蹊蹺處頗多,但現在看來好歹還沒有與自己為敵。

他離了俄池水台,直往深處走去。一路走來,倒是把三池三院都看了個遍。

雲池住的是練氣、築基、凝心,此處人是最多,地方卻佔得最小。秀樓憑列,一間房挨著一間房,與凡俗青樓的佈置無有二致。

再往前走便有一道壁障相隔,想來是阻攔低檔客人用的,寧塵戴著玉戒則暢行無阻。

進得瑤池,如同水鄉一般,在溪泉之上建著小橋棧道,勾連著一座座屋舍。

那容著金丹靈覺期女子的小屋於綠蔭青葉間隱約錯落,絲竹聲悠然繞梁。

最裡面就是元嬰期住的天池,獨門獨院,自成一個小小門戶,院門處翠竹相掩,又有假山涼亭點綴,渾似那世家大戶住的內院。

寧塵腳也不停,直往更深處一棟隱在小山後面的三層樓走去。可行到一半,面前便出現了護山法陣,玉戒也不認了。

天池內幽靜非凡,幾乎沒有幾個人影。

寧塵捲起袖子,七哧隆咚鏘對著那法罩就是一頓拳腳。

他叫玉戒將修為壓了,築基期的真氣又有幾分能耐,只踹得罩子嗡嗡作響,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損害。

不過也夠驚動瀟湘樓暗處的人手了。一個青色布衣女子從陣內一座樹林走出,躍至寧塵面前。

「公子,此處不能進了,還請回還,不要討沒趣。」來人面色清冷,語氣中也沒了迎客女子的溫柔。

寧塵也不再裝,只道:「在下想見樓主一面,還望姐姐通報一聲。」

「樓主不方便,請回。」

女子伸手向寧塵身後一比,姿態硬如磐石,沒留一絲餘地。

「我若就這幺走了,將蘇血翎之事朝五宗法盟多幾句嘴,恐怕樓主要怪罪姐姐不給咱家通傳。我在這裡等,姐姐速去速回。若問過了樓主還是不見,我自沒有半句廢話。」

寧塵這也是個險招。

這話裡面假作的敵意若真叫樓主吃下,自己肯定討不了好。

只盼樓主來時自己還有機會解釋清楚,不至於叫人一棍子悶在這裡。

青衣女子沈吟片刻,呼哨一聲喚來另外一個青衣看住寧塵,自己向樓主居處飛騰而去。

寧塵在原地待了一會兒,剛想朝監視自己的青衣套幾句瓷,哪成想身子一輕眼睛一花,竟被人直接傳入了一個密不透風的石穴之中。

這一招可超綱了。寧塵壓根就沒聽說過還能主動傳別人的法術,這要是逮著人傳到火山肚子里,還不直接要了老命。

轉念一想,恐怕這也就是在瀟湘樓陣法覆蓋之內,才能發動此種神妙法術。

寧塵向四周掃視一圈,除了牆上的幾根燭火,這三丈上下的石穴竟是空無一物。

別說人了,就是石門石階都沒有,也不知道空氣從何處通進來的。

燭火不熄,寧塵倒也不怕被悶死在這裡,只是將自己弄到此處困住算是什幺個事兒?

好在也沒讓他呆太久。過了一會兒,只見眼前空間一蕩,環環水紋中現出一個身影。

高簪發髻,玉珠碧釵,來的女子一身淡綠色半臂襦裙,肩抹輕紗,全身環佩叮噹,俱是法器作的配飾。能有這身打扮,不必說,只能是柳輕菀。

瀟湘樓主身量頗高,只比寧塵矮上半頭,肌似羊脂頰似桃花,目有秋波妖嬈姿,腰若纖筍自窈窕。

那水朦朧點綴的雙目向寧塵一挑,當時就勾得他心尖一顫。

這他娘的,媚功著實驚人。

寧塵一凜,連忙拿指甲往掌心狠狠刺了一下。

好在他身負真訣,這魅心法門與旁人或是沈重,對寧塵卻只是蚍蜉撼樹。

也不等柳輕菀說話,寧塵先躬身行禮道:「七娘,小子寧塵這廂有禮。阿翎全憑七娘捨命相護,小子感激不盡。」

敞亮話就得敞亮說,說的遲了又要生變。

所以寧塵也不去玩彎彎繞繞的,當即把自己偽裝都揭了——阿翎既在這裡,自己的身份應當早交代給她了。

柳輕菀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半天,這才嘴角一翹露出微笑:「你倒老實。你是如何識出俄池水台之人是假作的?」

「阿翎與我相親相近,我自識得她的真假。」合歡法綱之秘當然不能隨便告訴外人。

卻聽柳輕菀哼笑一聲:「這就開始不老實了。若你能憑肉眼識得,那五宗法盟自也識得。不如我還是把她交了吧。」

寧塵自她現身一刻起,便用神識去探她的深淺。

可他這信力臨時加持的分神期神念,竟也摸不透這柳七娘的修為。

倒不是她已臻至羽化期,而是瀟湘樓的陣法乾擾,渾不能辨析樓主的道行。

「樓主如此反復,戲耍於五宗法盟,又能討得什幺好?」寧塵又道。

「幫你們就能討得好了?現如今你寧塵和蘇血翎可是魔道之人,公認的合歡宗叛逆。我瀟湘樓與合歡宗師出同門,把你們抓了也是天理所在。」

一句師出同門,可把寧塵聽愣了。他臉色就這幺微微一變,登時叫柳輕菀瞧了出來。

「哎呦,鬧了半天,你卻是什幺也不知道啊,龍魚兒是從沒跟你講過嗎?」

寧塵腰桿子挺了半天,還是叫人一指頭戳倒了。無奈之下,他只得換了路子,假惺惺賣起了可憐。

「我知道要來此處,還是龍姐姐兵解之前留下的叮囑……情勢危機,她打定主意飛蛾撲火,哪有功夫與我細說……」寧塵說著說著,故意喉嚨擠得聲音發顫。

此間情緒倒也三分是真,柳輕菀這等精明的角色,寧塵也不敢妄圖她心軟,只要不蓄意和自己針鋒相對便是好的。

柳輕菀見狀,總算沒繼續出言譏諷。她拿手中團扇扇了兩扇,吹得鬢絲輕舞,沒好氣地說:「別跟我眼前抹淚兒,瞧不上這副模樣。」

這話頭裡,已是比先前稍近了幾分。

寧塵也不敢把戲作的太過,只揚起頭來,抿著嘴唇直勾勾望向柳輕菀:「還望七娘明示,瀟湘樓又與合歡宗是什幺淵源。」

「還能是什幺淵源。第一代樓主與合歡宗主大道不合,一跺腳帶人跑出來自立了門戶。算起來,見了面龍魚兒還得老老實實叫我一聲師姐。」

這就說得通了。

合歡真訣借法綱之力可以遮掩面目改換頭臉,瀟湘樓既是從合歡宗中分出,有這種秘法也不奇怪。

只是不知那替阿翎受過的女子又是樓里什幺人。

寧塵這人是見桿子就爬,當即抱拳躬身:「柳師姐!」

柳輕菀橫了他一眼:「你倒是光棍兒。今後只叫我七娘,莫套我的近乎。你合歡宗是存是亡,早與我瀟湘樓無乾。若不是龍魚兒向來秉著禮數,我才懶得管這些閒事。」

「七娘,我亦不在乎合歡宗的道統傳承。只是龍宗主她兵解道消元神飛遁,我必要尋她回來不可。不知道柳七娘可有什幺法子?」

「你自己天涯海角去尋便是,我能有什幺法子。」

這話正戳在寧塵肺管子上。

要幺說他也是個情種,龍魚兒當初叫他來尋柳七娘,實是給他和蘇血翎謀一個藏身之處;可寧塵聽在耳里,卻下意識以為瀟湘樓有找尋她元神的辦法。

如今柳七娘一句話給他扇醒,頓時亂了方寸。

「好、好……那、那請七娘送我去見蘇血翎,我們也好快些去尋找……」

柳輕菀搖了搖頭:「唉,真是教你們吃著我了。你且在樓里暫住,瀟湘樓耳目倒有不少,叫他們四處尋一下也好。」

柳七娘這邊松了口,寧塵也稍稍定心。只是他仍感覺出柳輕菀肚中藏了什幺心思,總覺得事情全不像如今看到的這樣簡單。

寧塵什幺來頭?見的人多了。這柳七娘一顰一笑、一嗔一怒,無不帶著八分面具,根本沒有顯露面目給自己。

瀟湘樓是從合歡宗分出,這倒不算什幺。

可獨立門戶後建的卻是一間秦樓楚館,這往哪兒說都透著那幺奇怪。

唯一說得通的,便是瀟湘樓第一代樓主也習有合歡雙修之法,只是與主宗觀念不合,才會借代這歡場淫肆佐證大道。

強囚女子逆意賣身這種事情怎幺講都是惡事,此等行徑難免影響道心,難不成這瀟湘樓主是修得魔道?

現如今寄人籬下,寧塵暫時不好多嘴,只說:「多謝七娘。現在可否送我去見蘇血翎了?」

柳輕菀舉起手指隨便一繞,石穴頂上便幻化出了一個開口:「上去吧。」

她話音剛落,人就直接傳出石穴沒了蹤影。

寧塵從洞內一躍而上,跳入了短短一條密道之中。

密道不過五尺長,兩三石階往上頂了一道石門,正橫在腦袋上頭。

寧塵也不運氣,只憑臂力一撐,那薄薄石門便被托起,露了陽光進來。他毛手毛腳鑽出洞,卻是一間竹樓後倉。

竹葉清香悠悠繚繞,輕風一掃,窗外一片翠綠中竹林沙沙作響,好不清淨。

寧塵先小心翼翼探頭出去,一眼在百丈外看到了先前那山後的小樓,這才確定了這棟竹樓的位置。

要藏住蘇血翎,那必不能將她丟在三池三院,還需貼著樓主所在才能放心。

進入白帝城時就已是正午時分,酒棧茶肆一頓折騰,到現在剛好暮色微沈。

幽靜中,寧塵躡手躡腳邁入了竹樓中閣。

房間正中間擱著偌大一張秀床,粉色幔帳環繞,又有金絲紅毯鋪在地上。

一對龍燭秉立在旁,正趕上天色暗下,燭中所嵌的道法激發,將竹樓照得通明,更映出了床上的人兒。

蘇血翎已把黑色勁裝去了,不過身上那件紗裙依舊宛如墨染。

那蒙蒙黑色之下依稀可見兩抹殷紅在紗袍下鼓起,卻是阿翎未加纏束的乳暈,叫薄薄的素色黑衣一襯,反而顯得更艷。

這姑娘向來未有身著裙袍之時,現在那雙長腿隱在黑紗之下,前所未見的嫵媚。

寧塵進來,她卻渾然未覺,只因雙目被黑布蒙了個結實。

阿翎在床上躺成個大字,雙手雙腳被什幺法術束住,似是難以動彈。

她銀牙緊咬,腰腹一個勁兒扭動上挺,可手腳被制之下也動不了幾寸,兩行淚水從眼罩中流出,染得枕頭濕了一片。

寧塵兩步跨到她旁邊,一把叨住阿翎腕子往識海中查探,但見一股異種真氣在她體內衝擊不休,盡往那縱情生欲的經絡走過,與慕容嘉體內魔淫之氣路數相仿。

不過這真氣終是由外人打入,雖然雄厚卻也不難化解,若不是蘇血翎身子被制,自行吐納排解不出一刻便能消散。

可如今阿翎不知怎地,寧塵抓住她手腕的時候也未試出有什幺禁錮,可那手兒卻軟綿綿沈甸甸沒有半分力氣。

無論如何,先得把那真氣給她消解為好。

寧塵坐去床邊,望著自己心牽神掛的影衛,心中不安總算放了下來,又想起阿翎離別時唇角一吻,不禁生了滿腹愛意。

現如今他發髻上還插著那根沾了女孩處子血痕的雷羽,若論情意深種,蘇血翎只在龍魚兒之下。

他伸手擦擦阿翎臉頰上的淚痕,捉住她盈盈一握的酥胸,也去親她嘴巴。不料那全身酥軟的姑娘卻拼命一掙,驚叫起來。

「樓主答應過的!我若能忍下!便不叫我接客!你不得碰我!」

原來那真氣竟是柳七娘灌進去的,也不知那瀟湘樓主許的她什幺,竟被放在這裡受此般折磨。

阿翎素來剛強少語,哪怕萬法宗時都沒有這般柔弱。

她一時驚錯,聲音都是顫的,徬彿叫什幺東西咬了腳趾頭。

寧塵何時見過阿翎這等媚態,一時頭昏腦熱興致大起,竟也不趕緊相認,伸手將阿翎黑絲裙擺擼到了她的腰上,露出腿間盈盈水光,那小撮的陰毛都是濕得。

寧塵又捉著她腳腕去開她腿。

阿翎足上被法術鎮得千斤重量,拼了命亂蹬雙腿,卻連修為被壓到築基期的寧塵也掙之不過,終被他佔住了腿間,再並不上了。

「叫七娘來!你叫七娘來!還有一個月!七娘親口認的!」阿翎高聲大叫,屁股左扭右扭,使勁擡起膝蓋想將腿間男人頂開,無奈寧塵色鬼投胎,此等可遇不可求的情趣豈能放過。

幾月前蘇血翎於寧塵主僕情定,卻是在他與龍魚兒歡好興盡時被一棍破處奪了清白,替宗主當了個藏精納垢的壺兒,時至今日都還未與寧塵真正恩愛。

她處子薄膜雖被寧塵捅破,卻和個雛兒沒甚兩樣,日思夜念,夢沈時難抵在遐思中與寧塵親近,只望再見時能真將身子好好交於他。

現在被一根雞巴戳在陰門處上下滑弄,蘇血翎心上似給插了十幾把鋼刀。

她為向瀟湘樓主討一句話,已在這被真氣折騰了一個月,如今失身在即前功盡棄,剛強如她也忍不住開始低聲啜泣。

那雞巴破開陰唇一點一點探將進來,蘇血翎尖叫聲中拿身子狂搖猛晃,依舊攔不住男人灼鐵般的陽具將嫩肉寸寸撐開,穩穩頂到了宮口。

蘇血翎終於脫力,斷氣一般癱在床上,再不掙扎。

……被別的男人操進來了……寧塵……我不乾淨了……寧塵修為被制,運不起真訣,只能強忍著蘇血翎小穴絕命似的擠壓往里深入。

待被她嚴絲合縫地緊緊裹住,少年已經氣喘如牛。

蘇血翎血沁柔腸的名器可不是鬧著玩兒的,氣血充盈之下比初央的穴兒都緊,又不似少女破身時那般易傷。

寧塵忍不住捏著阿翎鴿乳一頓馳騁,這半個月來行路憋出的火氣盡往她肚中撒去。

他這邊一動,蘇血翎立刻被激高聲一哼,這一個月來被調教出的慾火有了著落,通體都暢快起來,這般被猛操幾十下,骨頭裡攢的熱流止不住往腹中鑽去。

阿翎雙眼無法視物,咬著嘴唇不住將腦袋左右亂擺。

失身之事由不得她,卻道此節乃最後一道壁障,自己絕不能在別人胯下洩身,竟硬生生拿意志力壓住了高潮。

寧塵那傢伙什兒多厲害啊,哪怕不用真訣運氣也是天之驕物。

他身為命君又對蘇血翎身子一清二楚,專挑她要緊處廝磨攻伐。

可蘇血翎咬緊牙關不吭一聲,因要抵住高潮,三番五次昏厥過去,又被寧塵操醒,當真如墜地獄。

寧塵操了她小半個時辰,把女孩日得昏過去醒過來,卻愣是操不服她的身子。

寧塵自己都快到了,忽地福至心靈,猜出了阿翎的心意。

最難消受美人恩,寧塵雞巴禁不住在阿翎穴里跳動幾下,險些失守。他再貪不下去嘴,伸手向上一抹,撥開了蘇血翎臉上的黑布。

蘇血翎眼睛早哭腫了,紅的滴血。

那一輪輪高潮被她強壓在腹中,神智迷亂,哪還看得清東西。

何況就算看得清她也不看,只將頭擰在枕上,繼續咬牙強頂歡愉。

寧塵探身吻她耳垂,柔聲道:「好阿翎,還不到嘛?再不到……我可受不住了……」

蘇血翎聞言如遭雷擊,連忙將頭一扭。朝思暮想的人兒就在眼前,堵得她心口發沈。

一晃神之間心防全都沒了,極苦極痛都變了甜的。

寧塵說話間又一下下往她花宮去撞,先前擋下的數輪高潮都聚成一處。

蘇血翎屁股一顫,陰津狂噴而出。

她手都無力擡起,只被寧塵緊緊抱在懷裡,一邊高潮一邊大哭出來。

這兩個月的揪心等待可是不易,如今見寧塵完好無恙,蘇血翎滿心愁雲都吹散了。

寧塵坐命君之位,用真訣緊緊將她裹在芯兒中,不叫她心神失守之際大洩虧身。

既是這樣,蘇血翎那陰元依舊像長江流水般湧出,像是要把什幺都給了他似的。

寧塵也放縱慾念,盡吸了她陰元過來,順著小穴痙攣的勁兒猛操十幾下,精關失守射在了阿翎穴里。

命君烈血侯水乳交融,都不需著力,合歡法綱自行運轉,陰元化氣陽精入牝,兩人都得了偌大益處,那歡愉滋味兒貫在腦袋里,教寧塵蘇血翎禁不住深深相吻一處,渾想把兩具身軀都融在一起去。

「阿翎,我好想你。」

兩人唇分,寧塵忍不住搶先訴起了衷腸。

合歡宗被人奪了,龍雅歌被人害了,他與蘇血翎當真是相依為命,那日驟然分別,彼此的牽掛早扯得心肝作痛。

現在雞巴塞在穴里,一個暖了,一個滿了,兩人心中又暖又滿,千般煩惱都丟去了腦後。

蘇血翎心境大起大落,起先還當自己失了貞潔,轉眼發現心心念念的人兒就在懷中,左右一折騰人都軟了。

只是她性冷情深,也不會說什幺好聽的,只流著淚去吻寧塵脖頸。

血沁柔腸洩的淫水氣血將床鋪沾染得一片殷紅,須得半晌才能散去。寧塵將阿翎抱在一邊重鋪了床褥,才又重新和她共枕而對。

阿翎像是得了心病似的,非叫寧塵把雞巴重新操在自己屄里含住,這才安心叫他抱在了懷裡。

兩人親密無間躺在一處,雙腿交纏卻不宣淫,只彼此望著,像是要把分離時沒能訴出的痴纏都交在對方心中。

阿翎雖依舊被法術制著手腳綿軟無力,可那體內異種真氣似乎是雙修時被化解了。

寧塵多心,費神又替她內視,瞧得那真氣確實沒了,剛想放心,卻忽地全身一顫。

壞了壞了。

方才貪享一時之快,叫阿翎在不情不願下挨了一頓操,雖後來明瞭身份捋順了心意,可一開始那番用強卻是實打實的。

阿翎原本晶瑩剔透的識海之壁,除了一縷心絡結在自己身上,如今竟多破了一道口子。

無論男女,但凡被人強暴姦淫,都是逆心施為,傷身損貞還在其次,那神識破損卻是寰轉不得。

一次用強,識海百分之堅便損一二,真氣多有散漏。

當年的程婉便是如此,耿魄身上亦有此像,慕容嘉更是因識海殘破不堪,一時半會修不得什幺合歡法綱之決,寧塵才將她用神絡收作妾奴的。

然而這可是阿翎啊,她為自己守身,反叫自己在神識壁障戳了一個破口。

全因自己貪玩,竟給阿翎的修行路造下如此障礙,寧塵心中懊悔得難受,擡手就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他這一巴掌落得狠,下巴頦都給打歪,咔嚓一聲又叫他自己掰了回來。

阿翎嚇了一跳,雖不知為何,卻也連忙伸手抓他手腕,不叫他胡鬧:「我手使不出力,你別打……」

寧塵一通自責,將自己傷了她識海之壁的事情如實說了。不料阿翎卻淡淡一笑,垂下目去。

「無妨,就當你給我留的疤。你拿那雷羽念我,我也終於有了這疤念你。」

聽她聲有歡意,心中所想亦瞞不過命君,實是吐的真言。

寧塵不禁愧急,又喜阿翎對自己如此痴情,雞巴不禁在阿翎穴中一漲,撐了阿翎「噢」的一聲。

「叫我拿出去吧?」寧塵說。這般下去,恐怕又把持不住想要乾她一通。兩人新歡,阿翎又被法術制著,日得多了更怕修為有損。

阿翎只是搖頭,還拿那血沁柔腸用力含了寧塵兩下。

原來她這一個月來時時憂心瀟湘樓主強逼她賣身為娼,夜中噩起常夢見被別的男人雞巴入穴。

此時能得躺寧塵身邊,非叫他來佔著這私密處才能心安。

讀著了她心中所思,寧塵更是疼她心痴,只拿手臂攏住蘇血翎腦袋,不停撫順她披散的青絲。

「你先前喊,說樓主答應了。那柳輕菀是應了你什幺?」寧塵輕聲問。

蘇血翎閉著雙眼,疲乏道:「我與她賭,若能熬過她鴻衝真氣兩個月,她便派人去尋你。若熬不過,我便要棲身瀟湘樓歸她所用。」

如今寧塵已至,卻是不需賭了。柳輕菀那真氣消散得容易,恐怕也是因她信守諾言收了神通。

不過寧塵還是不爽道:「那又為何逼你接客?」

「修她這一脈的功法,似乎必要賣身行淫。再多的我也不知了。」

蘇血翎不知,寧塵卻有多的線索。

鴻衝真氣,名字正應得合歡法綱中的《合歡鴻衝決》,鴻衝脈自也是八脈之一。

可就寧塵來看,柳輕菀似是並不知曉自己命君的身份,還只當自己是合歡宗一個高階弟子。

她要幺是假作不知,要幺是瀟湘樓一脈根本不懂合歡法綱是為何物。

要不然……假意與她歡好一場,強收她入了法綱?

這個念頭一起,寧塵後脊梁立刻一個哆嗦。

腹中直覺告訴他,這事可萬萬不敢輕言。

瀟湘樓從合歡宗中獨立門戶,其中定有隱秘。

況且這地方於修行界中飄然世外片葉不沾,足見瀟湘樓絕不會甘於人下,做自己一個跟班。

想到此處,寧塵更是機警了八分。

柳輕菀不知自己身份還好,若是知曉了,說不准會不會起什幺歹心。

光是與阿翎相賭這一場,就知她絕不是善茬。

「穴兒也插了,話兒也敘了,差不多得了。」

臥榻之側突然響起瀟湘樓主的聲音,嚇得寧塵和蘇血翎都是一個激靈,慌忙分離尋了衣服去披,竟似是被人捉了奸一般。

那白玉腸般半軟的雞巴被寧塵從蘇血翎腹內一拔,連汁帶水甩了出來,刮得蘇血翎千嬌百媚悶哼一聲。

撐大的花徑一時合不攏,堵在屄里的精液突地流出來,蘇血翎連忙拿手捂了私處,又將那件黑裙在身上裹了個嚴實。

柳輕菀由得二人折騰,徑自往一旁桌邊坐了。她將胳膊往桌上一支,軟綢般的腰身從桌沿流到圓凳再順腿淌到地上,當真是水做的人兒。

寧塵扎緊褲腰帶,慢騰騰挪到柳輕菀面前:「樓主怎地突然來了……」

他磨著工夫,想多留些時間琢磨今後的對策。可柳輕菀卻將扇子一撥,身後的阿翎啞啞一聲驚叫,卻是不見了人。

「樓主你……」

柳輕菀眉毛一橫:「你二人跑來我樓中避禍,知不知給我惹多大亂子?我費盡心思打典走了五宗法盟,又把心腹之人撂在大庭廣眾之下替她受罪,你說說吧,這筆賬怎幺算?」

「咱們自是好商好量,可您又把蘇血翎藏起來算是怎幺回事?」

「蘇血翎是你如今的心尖子,我自然得捏在手裡。」柳輕菀倒是一點也不遮掩,「回頭你帶著人拍拍屁股跑了,在外頭與人爭鬥起來露了相,我瀟湘樓這場大戲不是白演了?五宗法盟追不著你,還能找不來我?」

寧塵咂幺咂幺一想也是,不禁有點來氣,嘴上也不客氣了:「那你說咋辦吧!」

「呵,不過才說兩了句就蹬鼻子上臉。咱家做了積德事,卻遇上個狼心狗肺的。」

寧塵聞言只能苦笑。他強壓下火頭,拉著長音服軟道:「七娘,我不敢了……您說著,我聽著,再不衝撞您啦。」

「你這幺有主意,你說唄。等過些年,你乾脆連我瀟湘樓也一並收了,也算給咱家認祖歸宗。」

柳七娘嘴上不饒人,噎得寧塵說不出話。他難得在嘴皮子上吃虧,一時間敢怒不敢言,只一個勁兒訕笑。

放他哼哼唧唧在那臊了半天,瀟湘樓主才開口道:「看你也是個聰明的。不消我說也該知道,你們合歡宗這檔子破事兒不平,我便不能蘇血翎放出樓。當初我與五宗法盟講好,想要人,拿錢贖,開了個八千萬靈石的價兒把他們嚇退了。你若是……」

寧塵嘿嘿一笑:「我要能拿出八千萬,你就讓我把人帶走?」

柳輕菀本來只是拿話堵他,如今見他模樣,心說這小子要是掏光了合歡宗的家底,保不齊真能來個千金一擲。

她想到此處,立刻話鋒一轉:「你若是有錢也不能叫你帶走。一來這筆數額太沈,五宗法盟未必肯信;二來就算心裡信了,嘴上也必會拿此事當作拿捏瀟湘樓的藉口。」

其實寧塵搶先拿話點她,就是為了叫她留個話口兒。

現在他吃人家的住人家的,把柄也捏在人家手裡,要真等柳輕菀把話說死自己再拍出八千萬來,逼是叫他裝到了,回頭還不是被人穿小鞋。

但寧塵也接機暗暗點出,自己絕對不是沒東西托著的無根之萍。

俗話說錢能通神,八千萬靈石的底子,比五宗法盟級別的金庫也差不許多,讓誰小看也小看不了。

當然,宗門的資材硬是折算出來,離塵谷那百億靈石仍與五宗法盟的幾個宗門差得遠了。

對那些大宗而言,靈石也不需得那幺許多,那些天材地寶、靈丹法器品級一旦上去,都不是能靠靈石買的。

瀟湘樓擔憂放了蘇血翎會引來五宗法盟的圍攻,也是人之常情,只是……

「此事一日不平,阿翎就要在你處受一日罪,你覺得這事我能應嗎?」寧塵認真道。

「她又受什幺罪了?這樓子里的姑娘都得接客,可就她一個吃白飯的。當初和我作賭也是她主動提出,你一出來,我也沒再拿她如何不是。」

寧塵要的就是她這句話,於是道:「那請樓主說說,這筆賬如何算才合心意?」

「簡單。事平之前,她就住在我處。住不能白住,麻煩是你們給我引來的,你得給我乾活兒。」

濁塵尋歡錄 · 第10章 白帝瀟湘酌夢長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