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名刀雖剛口易傷
從前聖教遣來使者,羅什陀都將慕容嘉丟去供人淫弄,收攏陽精再行伐採。
這回來的鐘禮興也是嘗過慕容嘉幾次了,都叫她服侍的心滿意足,此時見她一副冰涼模樣,心中生出不愉。
「佛主果然得了萬妙之體化作聖子了,可喜可賀。只是不知,此番在下可否覲見佛主,啊不,覲見聖子呢?」
離塵谷雖然守得嚴絲合縫,但架不住其他八部只有最外圍的崑崙山幻陣護著,難免又魔教探子藏於其中。
這些日子,聖子之事已在八部內廣而告之,聖教自然聽得到風聲。
按羅什陀先前謀劃,令慕容嘉給他生下合適的肉身,再行奪捨便可自號聖子,此事離塵谷內無人知曉,聖教倒是了如指掌。
慕容嘉轉念一想,鐘禮興此時受命拜入谷來,八成是要探查佛主奪捨之後的實力如何。
寧塵剛入靈覺期,距離羅什陀奪捨之前還差著兩個境界,無論如何也不能叫他出來露餡。
「聖子初降,需專心求佛,尊使來得卻不是時候,還請……」
慕容嘉話沒說完,鐘禮興已欺身上前,伸手抓住她乳兒揉捏起來,淫笑道:「看在你我歡好甚愉的份兒上,神姬不能說說情,叫我見上聖子一面。教主此番可是有求與離塵谷,還望神姬傳句話兒。」
換做以前,慕容嘉自會逆來順受。
可如今她體內魔氣已淡,早不似先前那般性淫,又寄心於新主,再容不得外人狎弄。
她剛想發作,可突然又怕鬧將起來逼得寧塵現身被人看出馬腳,一時心亂,竟不知該不該反抗。
聖教每隔十幾二十年便會派來使者與扎伽寺一脈聯絡關係,不過基本都是由慕容嘉出面,鐘禮興前後來過六趟,一共也只見過通天佛主兩回。
他原也沒想著這次能夠輕易得見羅什陀,只嬉笑著去擰慕容嘉奶頭,想要消消下身攢起的火氣。
寧塵在後頭一瞧這場面,哪還坐的住,當即以信力引動護山大陣,於殿中捲起一陣狂風,將鐘禮興凌空揚起,直吹在大殿外面的高台上。
不用不知道,這護山大陣也是精妙,乃是由信力引動的風雷火山四劫大陣,卻不需動用自身法力。
寧塵一擊之下,便將個元嬰期的鐘禮興摔了個踉蹌。
還未等他爬起,寧塵以山劫之力向下一壓,登時將鐘禮興砸跪在地。
「鐘禮興,我扎伽寺也是由得你放肆的地方?!」
寧塵拿信力加持,聲音洪亮數倍。他身著明黃大袍,背著手緩緩從殿中踱出。
鐘禮興被山劫之力壓了個結實,一時間想起通天佛主陰狠暴戾的傳聞,不禁魂飛魄散。
「晚輩知錯!!晚輩只當還像往常一樣,神姬定會待客,一時迷了心竅,望佛主,不,望聖子恕罪!!」
寧塵開始還挺沒底,看著對方反應,心知自己演的還行,索性也不躲了。
慕容嘉早喚淨女為他搬來座位,寧塵一屁股坐在了殿門處,大喇喇地低頭望著鐘禮興。
鐘禮興勉強擡起頭來,正瞥見細皮嫩肉的寧塵斜坐在那處,臉上似笑非笑,盡透著那幺奸詐。
他當年是見過羅什陀舊身的,一看那笑,心裡不禁立刻將兩人連在了一起。
「聖子得償所願!真是扎伽八部之大幸!亦是聖教之大幸!!」
就聽鐘禮興馬屁拍得鬼抽筋兒,嗶哩吧啦一頓白活,寧塵好懸沒笑出聲來。
既然鐘禮興眼中自己即是羅什陀奪捨了新軀,那等他傳話回去,此事就能坐實了。
他待得鐘禮興說完,才慢悠悠開口道:「權且記下你不敬之罪,說吧,教主遣派你來為了何事?」
鐘禮興察言觀色,仍看不出寧塵是喜是怒,只好訥訥道:「秉聖子,教主此番,是想向佛主借兵的。如今佛主涅盤而去,還望聖子定奪。」
寧塵眉頭一皺:「我扎伽寺向來不理外事,教主又是因何事借兵?」
「教主自有謀劃,只是怕總壇一時空虛,想借聖子衛教使做填補防衛之用。能有二百金丹、三十元嬰,便可解教主燃眉之急。教主示下,若聖子應允,當有三千萬靈石奉上,若有衛教使損失,自也按人頭賠償。」
寧塵腦袋轉的那叫一個快,當時就捋順出三種可能。
一者,聖教只是拿借兵當幌子,實則還在探查自己虛實;二者,這借兵之舉是削弱離塵谷的手段,今天借些明天借些,總有一日好打上谷來;三者,聖教這邊是誠心借兵,試探實力確實只是順帶為之。
若是前兩者,寧塵揮揮手把使者驅走就是。
可偏偏最後一種可能最大,單是這信口而來的數目酬金就是仔仔細細盤算過的,既不叫自己對借出之數太過為難,聖教又能承住借兵所耗財物,這筆買賣應當不是虛扯。
然而借衛教使出谷,就必然要遣派能支配她們的人物。
慕容嘉不在考慮之內,那就只能在鈺、誅、滌、靜、璇五名大祭中挑一個。
若羅什陀活著,派她們出山也無大礙,寧塵卻是萬萬不敢。
若是她們將那日谷中疑處說給了聖教教主聽,被人看穿深淺,那可遭殃了。
「攻戰殺伐,難免有損。扎伽寺家小業薄,經不起許多風浪,此事從長計議吧。」
「聖子,教主只是盼望能從寺里調撥些兵力壯壯威勢,作防衛之用,八成連打戰都不會有,不是緊急關頭,絕不讓衛教使上陣。總壇還選了築基凝心期女修三百餘名,都送於寺里備作衛教使肉胚。教主說了,只要聖子點頭,肉胚半月之內就可連帶靈石一起奉上,待聖子收納好,再將衛教使借去總壇。」
寧塵苦思冥想,愣也不知道該怎幺回絕才好。
他偷偷拿眼去往慕容嘉,誰料慕容嘉低頭順目,竟當做沒事兒人一樣,好像自己隨隨便便就能解決此事,一點兒也不替自己著急。
他剛有點兒上火,一轉念頭卻啞然失笑。
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從慕容嘉看來,自己哪兒需要找什幺嚴絲合縫的理由啊,換了羅什陀也會一心提防聖教害他,回絕此事絕不會招人生疑。
於是寧塵哈哈大笑:「鐘禮興,教主真是好算計啊,哈哈哈哈哈!回去你替我誇他一句,就說他謀算之能愈發卓絕了,哈哈哈哈!你回總壇去吧,此事莫要再提。」
寧塵一邊笑,一邊偷偷瞧著鐘禮興表情。
果不其然,鐘禮興並未露出幾絲苦相,想來那聖教教主也只是派他試上一試,買賣不成也是在他們的意料之中。
「既如此,晚輩去回話了……」鐘禮興試著往上擡了擡身子,可那山劫之力卻仍未散開。
他剛想出言求寧塵放他,一眨眼卻見寧塵已閃到近前。
寧塵手起刀落,信力激發大陣,刀生火劫,一刀將他手臂剁了下來。
這一刀由信力帶引,不帶絲毫真氣法力,堪堪觸到元嬰期威勢。於鐘禮興看來,卻似是分神期臻至化境的一刀,才致使真氣沒有一絲外溢。
他倒在地上抱著手臂斷處大聲慘叫。元嬰期修士元神堅韌,斷臂之痛還不至於如此,只是他心知佛主是要他好看,作態服軟罷了。
「鐘禮興,扎伽神姬先前給你賞玩,乃是恩賞;如今不給你,你卻伸手去動佛爺我的東西,那就是不把佛爺我放在眼裡。去你一隻手,不冤枉吧?」
寧塵假裝嘴瓢,自稱佛爺,更是令鐘禮興不疑有它。他渾身鮮血淋灕,也不敢用真氣止血,只在地上叩首,連呼知錯。
「滾吧。告訴你們教主,扎伽寺無心山外一乾俗事,聖子之號不離此谷。我以十年為期閉谷修行,總壇之人切莫再擾。十年內,若有入我外圍幻陣者,衛教使會自行誅之,別叫聖教教眾死的不明不白了。」
寧塵大手一揮,側殿步出整十名元嬰衛教使,監送鐘禮興一路離了扎伽寺而去。
鐘禮興被驅離崑崙幻陣之後,當即帶著一身血抱頭鼠竄,差點沒尿褲子。
外界不知信力法綱的隱秘,他只道羅什陀真正穩住了境界,又得了年輕活力的萬妙之體,最怕他心性比先前更加暴虐,將自己一點點拆吧了。
自己在聖教內的地位說低不低,說高也不算多高,真要被關住了,教主總不會為了他一個人率教眾打上離塵谷。
想到此處,鐘禮興一陣陣後怕,再不敢多想,只待回去一五一十稟報教主去了。
感念著鐘禮興離了扎伽八部範圍,寧塵長吁一口氣把自己摔在了座位上。
方才那場戲也是有驚無險,聖教教主計都,無論智計修為都完勝羅什陀,但凡讓他品出一絲破綻,後面八成就要引火燒身。
好在戲演的全乎,先前羅什陀遮遮掩掩,尚且唬得總壇不敢隨便動他,這回寧塵大大方方亮在人前,又刀劈元嬰期修士臂膀不怕人揣測實力,聖教總壇那邊更是懶得將離塵谷納在野心之內了。
他還特意對鐘禮興說了句「聖子之號不出此谷」,乃是因羅什陀先前露過些許線索,似是聖子於聖教而言還有別的含義所在。
寧塵思慮縝密,大概猜出這稱號有爭權之嫌,所以才有此一言。
只是不知聖教此番暴露出的圖謀究竟是什幺。
既然需借扎伽寺之兵以解內部空虛,怎幺看都是要有點大動作了。
若是總壇真的打定主意一統化外魔域,恐怕離塵谷最後也難得幸免。
不過也有的他們折騰了,化外之地分支的幾大勢力可不是好啃的,它們若察覺危機相背而戰,與總壇的勝負還未可知。
沒有十幾年時間去見分曉,還真輪不到扎伽寺頭疼。
*** *** *** ***
寧塵費勁巴拉編修好了新的《渡救赦罪經》,將之交於慕容嘉手,好叫她教引八部信眾修行;其後又指點初央,領她進了【合歡靈池決】的門檻,好歹算是讓她成為了正經修行者。
正事兒總算告一段落,寧塵一個猛子扎進溫柔鄉中昏天胡地起來。
扎伽寺內殿已經整修完畢,左右兩間側殿分別給額座初央與慕容嘉居寢,正當中自然留給了寧塵自己。
偌大內殿,地面用厚厚的氈子鋪了起來,乍一看仿若羊毛蔟成的草原,連床榻都不需得了。
寧塵往上一滾,旁邊落一小桌,擺上美酒佳餚珍果,吃飽喝足倒頭就睡,神仙一樣。
不過這心情舒快的日子,哪能光睡覺啊。
初央趴在軟綿綿的地上,將腦袋埋在懷抱的枕頭裡,撅了屁股送到寧塵掌中,由著他雞巴在剛開苞的小穴里進進出出,一道清澈水流沿著她大腿根淌下來,沾濕了身下的羊毛。
寧塵與初央歡好時向來收斂得很,況且這回只是初央半個月來第三次侍寢,上回寧塵稍稍試著將陽物變回平常尺寸,立刻就將少女小陰唇撕了一條口子出來,直到今天才將將養好,寧塵只得把東西收歸給她開苞時的大小,輕輕柔柔地戳在她裡面。
可即便如此,初央那穴內仍緊箍得他舉步維艱,每每行至中間狹窄處,龜頭都被抵得寸步難行,不得不多鼓一分力氣才得向內開墾。
拔出時就更難了,非得叫那環溝處貼著腔里的肉芽兒緊緊刮上一遍才能脫身,直爽得二人後腰一齊發顫。
「嗯……嗯……嗯……」初央埋首枕間雙目微閉,只在寧塵龜頭輕輕點在宮頸處時,才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嬌哼。
寧塵為保她根基不損,既不採她陰元,也不隨意渡她陽氣免衝陰虛,他細心慢送,一兩刻內逐漸推她去那雲巔一游。
他亦不願勾挑初央淫性,回回都是讓她高潮一次便罷了,也好叫她能夠潛心修行,鑄好神識為先。
身後的情郎雖溫柔細緻,奈何這新晉的聖子侍身子還是嬌弱,就被操了這幺一會兒,那白膩膩的背上已布滿香汗。
初央那身雪肌讓燈火一映,水光閃閃,寧塵拿手去撫,在她脊線一滑,初央哎呀一聲,穴兒又緊了三分。
這等小涼菜兒一根兒一根兒往嘴裡送,寧塵哪裡忍得,還是虧了慕容嘉一同伺候著。
神姬伏於寧塵身後,殘臂扶了他的腰,螓首拱在臀縫間,正伸著柔舌賣力舔弄。寧塵在前頭抽插不停,屁股直撞在她臉上,她也絲毫不以為意。
那濕濕軟軟的舌頭鑽在屁眼兒上,舔得寧塵腰眼發麻,別提多爽了。
不過這也沒多難為扎伽神姬,寧塵自然早先納淨了身體,沒留一絲污垢異味,不然待會兒將她抱起來一親,還不是自己受罪。
往寧塵身邊三尺,那失了神的璇祭正躺在一旁。
她已被操得翻眼吐舌,雙腳大開,初經人事不久的小穴紅肉外翻,淫水流了一腿,精液還咕嘟咕嘟從穴內往外淌著。
初央修為太淺,慕容嘉也需得溫養身子,寧塵憐惜二女,行房前把一肚子火氣先撒在了這位扎伽大祭身上,操得璇祭哭天搶地,一陣陣高潮迭起,三番五次昏死過去。
也是男子心作祟,寧塵偏因璇祭紅丸交於了自己,才對她多少有些另眼相看。
其餘四名大祭他再也未動,專把璇祭喚來內殿當做了瀉火的肉奴。
也是該著她有此一劫,被操的酸苦、高潮的甘甜,俱叫她嘗了,夾帶著被寧塵淺淺行功雙修了一番,好歹修為未損,反倒有所進益。
寧塵也是抱著分化五名大祭的心思,叫璇祭靠得自己近些。
分別心一旦有了,大祭之間就再難輕鬆勾連。
若自己離谷後大祭那邊有什幺差池,慕容嘉多此一助,足可防患未然。
這邊廂,初央的穴口已是抽搐得越來越頻。
那狗一般的後入姿態,消愛意而生淫性,是寧塵所不喜。
他撥開身後慕容嘉,將初央翻過身來,好叫她摟著自己。
初央身子早軟了,只能聽憑他擺動。
少女瀕臨決堤喘得厲害,本能一般立刻將臂膀纏在了寧塵身上。
她望著寧塵,還想學慕容嘉或璇祭那般說些什幺,卻終是說不出那淫言穢語,只能撒嬌似得不住軟哼,被寧塵的舌頭把嘴堵了。
陰道一抖,猛夾寧塵十幾下。寧塵與初央胸緊盡貼一起,嘗得彼此身軀火熱,逐漸唇分,留下初央眯著一雙眸子微微氣喘。
高潮也是輕柔的,悠長的,寧塵摟著初央,叫她心滿意足地閉上眼睛,摸著她的腦袋,哄她沈沈睡去。
待她氣息喘勻,寧塵才撩起旁邊氈子將她一裹,輕輕放去了一旁。
「主子真是心疼初央啊……」
寧塵聽到慕容嘉出聲,回頭望去,但見她目中溫柔一片,卻不是風言嫉語。
不過他還是試探道:「怎幺?吃醋了?」
寧塵如今最在意的不是旁人,而是怕自己離谷之後,慕容嘉妒火漸生,暗暗對初央做什幺手腳,損傷合歡法綱,更壞了自己這小小心尖。
女人心難測,慕容嘉對自己死心塌地,卻不好說會不會因福生禍。
不過,這念頭也不過居安思危罷了。當初慕容嘉向自己為璇祭暗暗求情時,寧塵便知她打心眼裡有善根,九成九不會主動戕害別人。
果然,慕容嘉聞言連忙垂目道:「妾奴何敢。妾身與額座初央,也是一同在通天佛主手下踩過刀尖才活下來的。若不是初央捨命出手,主君贏不得羅什陀,妾身更是萬劫不復。我二人哪怕沒有姐妹情分,也有生死之誼。如今同掌此谷共事一主,彼此扶持還來不及,怎會去吃什幺飛醋。」
說到此處,慕容嘉又嘆一聲:「妾身是主君從苦海撈出的狗兒,能得一個妾奴之位,是奴兒受盡折磨才求得的造化。離塵谷是主子的東西,也是妾奴唯一的家,那搬弄是非、勾心鬥角之事雖貪得一時之利,卻早晚生出果報,將這等大好基業毀於一旦。妾奴雖然愚鈍,但絕不做害人害己之事。主君放心,妾奴知道自己身份,不敢造次。」
寧塵笑道:「我只說了一句,你卻在這裡剖心挖肺。」
他攬過慕容嘉抱在懷中,輕輕撫摸她後背長髮,心中卻感嘆這姑娘實吃了太多苦。
那看人臉色、揣度心語的本事,可不都是這兩百年里拿血淚澆灌出來的。
慕容嘉這番話,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寧塵給她烙下的神絡比搜魂法還強之百倍,話語中的真假,命君豈能不知?
寧塵著實放下心來,將慕容嘉抱在叢叢軟毛上,沈沈吻她紅唇。
感念到寧塵情意,慕容嘉媚目如絲:「主子來吧……」
寧塵把白玉虎頭探入慕容嘉穴口,叫那一圈軟肉墊著,輕輕啜弄,沒幾下慕容嘉就受不了了。
「主子……啊……主子為何不操深些……啊……」
寧塵搖搖頭:「你陰關新閉,正是溫養陰元的關鍵時候。我心疼初央,當然也心疼你。」
聽寧塵為了自己一個妾奴也要將水端平,慕容嘉心中一片柔情,竟撅了屁股去強吞寧塵陽具下去:「奴兒知道主子的好,卻不能叫主子憋著……妾奴身無長物,只有這淫亂之軀好叫主子爽利……主子,你在奴兒這裡盡興,便是奴兒一心所求……」
「傻慕容……以往作踐你,只是閨中遊戲,真壞了你身子,我往哪兒找賢內助去?」
聽寧塵喚自己愛稱,慕容嘉更是情動。她臉上一羞,只會點頭,再不知該說什幺。
寧塵在她穴口輕輕勾挑,情慾上升,卻舒緩甜美。兩人四目相對,彼此凝望,心中一片安寧。
「主子,明日……你便出谷嗎?」
「是了。我已在此處盤桓太久,不走不行。」
「何時才能回來……」
「少則兩月,多則半年。我走之後,你若耐不住寂寞,可不許再去招部中男子行淫了。」
慕容嘉嗔道:「主子說些什幺呢……妾奴就是把這子宮挖了,也絕不再讓一個男子碰我……主子就是我最後一個男人……這穴兒,啊……也不會再進別的雞巴……啊!」
她兩句話說得寧塵慾火中燒,終還是忍不住一棍滿滿操到了她的花心。
慕容嘉好不容易封住的陰關一陣顫抖,險些崩了。
兩人積蓄許久的快感猛地爆發,緊緊抱在一起,顫巍巍地洩了出來,於慕容嘉宮口處陰陽交匯,修得通體舒泰。
天明既行,寧塵先敲打好五名大祭,把鈺、誅、滌、靜遣去八部選拔淨童淨女,又背著四人偷偷捏著璇祭的奶子親了她半天,叫她於四人中給慕容嘉做眼。
璇祭先前得聖子優待功力有進,以為自己乃是五名大祭中的天選,早就服帖了,聽聞寧塵有囑,連忙一個勁兒應喏。
回歸內殿,慕容嘉早已叫淨女備好了一乾補給食水為寧塵行旅所用。那邊廂初央卻哭成一個淚人,抓著寧塵的袖子再難撒手。
「十三……嗚嗚……你早點回來……嗚嗚……初央會很想你……現在就很想你……」
寧塵摸摸她頭,柔聲道:「你悉心引率部眾誦經持咒,沈心修好《合歡靈池決》,只一眨眼功夫,我便回來了。你修行有不懂的地方,都要聽神姬指點,可記下了?」
「嗚……初央知道了……」
安撫好初央,寧塵轉身,伸手撫住慕容嘉面龐,嘴角一翹:「狗兒,忍著些,待主子回來了,叫你好好吃個飽。」
慕容嘉伸出舌尖輕輕在寧塵掌上一舔:「主君,妾奴還有一事相求。」
寧塵心中已有些許計較:「紫霞宗?」
慕容嘉抿了抿嘴:「主子真是有心了……是,舊宗覆滅,乃是妾奴一塊心病,望主君能稍費心思,探探還有沒有紫霞宗後人留存,又或是有沒有更清楚的典籍記載,也好叫妾身有個念想。」
寧塵大手一揮:「放心,一定給你辦了。」
寧塵與二女告別,隱匿身形躍至寺頂,絕塵而起離谷而去。
他飛至半空,回頭俯望,見谷中一片祥和升平,扎伽寺金頂光耀萬丈,此間一切盡在自己掌中,不禁百感齊生。
既有歸處,何必徬徨。
*** *** *** ***
護山四劫大陣與崑崙幻陣都是以信力鑄就,寧塵身為信力之主,念頭一動便可出入自如。
他以靈覺期修為縱起巽風邪體,也無需再顧及其他,僅用一日便離了崑崙山,又花三日橫穿了西北大漠。
從涼州進得關去,寧塵一路南下。在中原趕路雖不敢全力施為,但不消十日也進了辰州地界,而白帝城即在那辰州腹心之處。
寧塵為避耳目,中途風餐露宿,一路極少入城,多挑偏僻處行走。
眼見天色漸晚,明日再行大半天即可入得白帝,寧塵便在辰州一座大城落了腳,準備養養精神。
好不容易得個享受的機會,當然不能虧待了自己。
寧塵問准了城中最上檔次的客棧,走進去拍了一粒金子在櫃台上,擺足了譜:「來間獨院上房!」
沒成想,人家當家的點頭哈腰道:「仙爺,小店客滿了,還請您挪貴足去別家問問吧。」
換別的修行者裝到這份兒上了,八成得拍著桌子讓店家把人轟走給自己騰地方。可寧塵哪敢如此招人耳目,把金子抹入袖中,灰溜溜地顛兒了。
寧塵把城中雅致乾淨的棧子都問了一個遍,結果人人客滿,愣是沒有給他歇腳的地方。
他旁敲側擊勾了掌櫃的兩嘴,還想用自己修士的身份壓人一頭,置換間客房出來。
人家掌櫃的兩手一攤,說俺這兒哪一位都是仙家,你說去得罪哪一個吧。
寧塵這才知道,白帝城正趕上半年一回的拍賣會,周圍幾州閒得沒事兒乾的混子修士都奔這兒來了。
中原市鎮大多是低階修士和凡俗混居;亦或以宗門為核心,在山門外圍綿延出大規模的城區;唯有幾個未被一宗所統的州郡,各種機緣湊巧,留存了幾座不屬宗門的仙城,白帝城即使這樣一處所在。
仙城仙城,自然是只有修士居住。城內打雜的、開店的、端茶倒水兒的,起碼都是煉氣期修為,不然連城門兒都進不去。
辰州境內,大小宗門一共四家,算上白帝城,五家勢力將一州之地划得是支離破碎。
可是也正因為這幾個勢力家業不大,反而沒什幺野心,彼此之間守望相助一團和氣。
白帝城算不得宗門,城主雖有元嬰期,但也不過普通世家。這地方之所以名氣大,還是因為地位太過超然。
越是大宗,宗門之內越是等級森嚴,規矩也大的嚇人。
那沒有背景沒有資質的宗門弟子,為了向上攀爬不得不絞盡腦汁,難免走些偏門。
宗門容之不下一乾醃臢齟齬,嚴防死堵之下,洪水自也要有個傾瀉之處。
中原的散修更是如此。
沒有資源支撐,再好的天賦也盡浪費了。
煉器煉得再好也需丹藥,煉丹煉得再神也要法寶,這些仙城便是他們互通有無、招攬幫手的好去處。
有這些念想打了底,眾人所聚之處哪還有不繁華昌榮的道理,有那一技之長的修士乾脆就地住下,代代相承,建立世家,時間一長便有了仙城一座。
和白帝城一般規模的仙城,中原還有八座。
拍賣會這種活動,基本是半年一輪,也就金丹以下的修士疏於修行,才有功夫參與。
其中寶物對現在的寧塵而言不值一提,盡擱這兒給他添亂了。
連周邊的凡城都填滿了修士,那白帝城中的仙閣就不用提了,進去就是擠出屎來。
寧塵罵罵咧咧,偷偷找地方換下自己那身公子行頭,取件粗布衣服一披,奔城牆根兒的大車店去了。
在這兒住的都是些車把式,臭烘烘的大通鋪,腳臭汗臭攪合在一起,半夜中咳嗽的、磨牙的、打呼的,好懸沒把房梁頂塌了。
寧塵窩在牆角,心裡這個氣啊。老子可是靈覺期,卻在這臭窩子雞毛店過夜,叫別人知道還不笑禿了頭。
靈覺期什幺概念?
中原三十六州一共四億人口,一州之地的靈覺期也就十幾個。
合歡宗這種五宗法盟之下無兩的大宗,靈覺期那都是作護法的。
絕雲城在西邊一夫當關,領頭的也不過仨靈覺——當然,現在只剩蕭靖一個了。
隨便一個仙城中,你就放眼兒四下看吧,別說靈覺期了,能看見一個金丹都算撞上了。
常言說金丹乃是萬中無一,就是這個道理,練氣築基凝心期一萬個修士攢吧到一塊兒,才能應得上一個金丹。
此刻在白帝城中的金丹加一起也不過百,靈覺期?
兩只巴掌就能數得過來。
這也就是寸的。
但凡是本地附近的修士,誰還沒個親朋好友,真沒地方住借個宿也是稀松平常。
寧塵孤家寡人,又有官司在身,只能大隱隱於市,小隱隱於腳臭了。
「媽呀!死人啦!!」
天色剛蒙蒙亮,就聽耳邊一聲炸響。寧塵睡得一肚子氣,心說就是天塌了跟老子也沒關係,閉著眼睛沒動窩。
不料就試著一隻大手拿住肩膀頭子把自己推平了,一隻鐵拳頭哄嗵哄嗵在自己胸口敲砸起來。
寧塵現在肉身堅實,終究也是軟的,沒運真氣的情況下叫人這幺一砸怎能不疼。他大叫一聲跳起來,伸手就想給那人一個大耳雷子。
「好了好了!救回來了!!」眼前那人黢黑一張臉膛,寬面闊口,壯如老熊,額頭上盡是汗,「小兄弟,你可不知道,你剛才都沒氣兒了!還好咱會一手催動心脈的推拿法,這才把你救醒!」
寧塵鼻子都氣歪了。
他昨晚實在被臭得睡不著覺,用閉氣法屏住呼吸,心中還得意了半天,到早晨卻叫人拿砂鍋一樣大的拳頭一頓猛錘,簡直倒霉到了姥姥家。
他一肚子的污言穢語就要往外噴,可是見面前的漢子目光真純,那罵人的話卻是說不出口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什幺尋常瑣事。
店裡死了人,當地的掌事宗門前來查案,這一屋的人好死不死都得脫層皮。
這漢子為了救人一頓亂捶,店家要是稍有點心思,直接把死人的事兒撂在他頭上,旁人倒是脫了干系,這漢子則是有死無生。
車把式走南闖北,誰不知其中門道。可這漢子還是不管不顧先選了救人,足見其心地赤誠。
寧塵雖勘得其中究竟,心裡畢竟還有一絲火氣,只抱拳朝漢子施了個禮:「多謝大叔了。」
周圍一圈車把式聽他言語中沒帶好氣兒,都交頭接耳說他忘恩負義。
只有那漢子全然沒忘往心裡去,還抓著寧塵的胳膊:「小兄弟,你真沒事兒了?去找個郎中看看吧!出門在外的,有個什幺好歹,爹娘還不心疼壞了?」
寧塵起床氣一過,氣兒也順了,擡頭對漢子一笑,拍拍胸脯:「康健著呢,我這人氣長,偶爾有不喘氣的時候,大叔不用擔心。」
漢子嘿嘿笑:「那就好。你也別叫我叔,我才十五。」
寧塵聞言,眼珠泡兒直往地上掉,扭頭看著他鐵塔似的身量:「這特娘十五?!」
旁邊其他車把式穿衣系褲,都哈哈大笑:「他打十二歲就從死鬼老爹手裡接了車,如今正好三年,可不十五嗎。」
寧塵啞然失笑:「那你可不能喊我小兄弟,我十七,你得喊我哥。」
漢子摸著大腦袋,還真樂呵呵叫了寧塵一聲哥。
「俺叫雷小黑,大哥叫啥?」
「叫我十三就是。這幺大個頭,怎幺還叫小黑呢?應該叫大黑。」
「大黑是俺村兒王寡婦家的狗。」
寧塵看他憨厚純實,心生喜歡,出去買了兩碗餛飩端回來,請他一道吃了。
結果寧塵這邊剛一筷子下去,小黑端著碗直接把餛飩都倒進了大嘴。他抹抹嘴拍拍肚皮,一臉舒坦。
吃完了飯,小黑跟著車把式去拾掇自己馬車,正看見寧塵準備上路。他一步攔過去:「十三哥,你的車嘞?」
「我過路的,沒車。」
「喔,你上哪去?」
「我去白帝城。」
「那你上我車,我捎你過去。」
「不是修士也能進白帝城?」
「俺們就在城外卸貨,不進去。」
寧塵一琢磨,人家車把式算好時間一個來回,那時間保准夠。他也不和小黑二話,跳上他馬車,就這幺悠哉哉奔向了南邊。
路上聊了兩句,這雷小黑也沒啥特別的,就是村漢一個。家裡爹娘死的早,留了個趕大車的營生,起早貪黑,倒是自力更生謀下了一口飯吃。
說說笑笑,到正當午的時候,大車翻過一座山,只見山峽中滔滔江水,足有萬丈之寬。江心水霧繚繞之間,便是白帝仙城了。
遠遠看去,這城只有七八頃地大小,想來也是與合歡宗內門一般,築得芥子須彌方圓界在其中,裡面另有一番天地。
江邊碼頭,人擠人排著一簇簇大車隊,一艘巨舟泊在岸邊,是尋常凡俗能摸到的最後一道門隘。
「十三哥,俺們在這兒得排上兩三個時辰嘞,你自己走吧,別耽誤趕路。」
小黑說。
寧塵跳下車來,與他道了別,擡腿向路邊樹林里挪步。
他不想讓這些車把式認出自己修士身份,打算隱入樹林再御風而行。
辰州水源豐足,樹高林茂,倒也不用走許多步。
他剛走出不到十丈,就聽樹林里風葉四起,隱隱有叱喝聲響。
一個男修灰頭土臉從林子里竄出來,時時向後張望。
眨眼功夫,又有一名妙齡女子隨之其後,緊追不休。
兩人雖是御風,但身手平平,周圍林木茂盛飛也飛不了多高多快,寧塵一眼便看出是兩個凝心期修士。
男修跳上大路,一心往白帝城方向奔逃,想來是逃進城去那女子便不好動武。
那女子明眉皓齒,雖身姿曼妙面容姣好,卻是一副急火攻心的模樣,五官都擰在了一起。
她一個勁兒催動真氣飛竄,眼看就要逼在男修身後。
男修擰身就要往大車隊裡藏,女子再等不得,掌風一激將真氣拍了過去,轟的一聲在男修面前拍下一個大坑,生生止住了他逃竄路線。
二虎相爭,可苦了路旁的小豬小兔。
雷小黑的車正停在車隊最後,女修一掌下去,他連車帶人給震飛出去。
好好的大車架子凌空被碎成了木頭渣兒,車中五六箱貨也給衝了個稀爛。
寧塵機警,看他們衝來時已往雷小黑那邊去了,在他落地時堪堪遞出一道柔力緩了他一招。
可饒是如此,雷小黑仍是後腦勺磕在樹上,呲牙裂嘴往後一抹,滿手的血。
那兩人一呼一吸間已打在了一起,女子似是法道風修,與那劍修男子你來我往,三五招就佔住了上風。
男修逃脫不得,只好往後縮了兩步,叫女子死死擋在了仙城的方向。
「臭娘們兒!有完沒完?!」男修頭髮散亂,忍不住大罵。
女子只拿掌尖對著男修,厲聲道:「還我青紋狐來!」
男修踟躕片刻,咬著牙呸了一聲,最後還是從懷中掏出一隻青色毛皮的死狐狸,往身後用力一扔。
女子立刻竄過去,一把將死狐撈在手裡,再扭頭一看,男修已逃之夭夭。
先前她在山中尋到這只靈物,追了上百里才將之獵下,一時放鬆卻叫那男修先截了胡。
現在折騰了半天總算將其搶回,沒枉費這許多功夫。
女子微微松下一口氣,御風而起,向白帝城飛去。
「來來來你給我下來。」
沒想御風術還沒升起五尺高,一隻手拽著腳脖子就給她扥了下來。女子踉踉蹌蹌歪了三步才在地上站穩,一時是又驚又怒。
「你乾什幺?!」滑溜溜的腳腕讓男的這樣捉了一下,女子立時羞惱起來。
寧塵抄著手瞪著眼,帶著滿頭是血的雷小黑站在她面前:「你把人傷成這樣,沒點逼數幺?!人家養家糊口的大車都叫你轟爛了!」
女子自負世家身份,雖自知理虧,卻盡叫方才的怒氣給遮掩了,全沒將這些凡人放在眼中。
「白帝仙城不收凡人入內,你們聚在仙城這裡,又無護身之能,還怨別人手重?」
寧塵鼻子一歪,伸手就要擼袖子,讓雷小黑一把拽住:「十三哥……算了算了……」
哪能就這幺算了,雷小黑可不是買賣人,放在前世那就是快遞員,只靠拉東西賺那幺仨瓜倆棗。
如今連車帶貨一並損壞了,貨主要是讓他照價賠償,他還不得把褲衩子當了?
「損了別人家當,沒錢賠,低頭說個對不起,也算懂人事兒。你可行,傷了人扭頭就跑,道理說得通嗎?」
「與我有什幺相干,不是先前那人搶了我的獵物,我何必動武?要賠也要找那人賠!」
寧塵說:「你下的手,當然是得你先賠他!賠完了,你再去找那人回賠給你。」
女子讓寧塵話趕話說得愈發惱怒。
人不都這樣嗎,理虧的時候但凡上點兒眼藥,那是越說越急,越急越耍賴。
她袖子一甩,叱道:「不賠又怎樣,沒工夫和你們廢話!」
眼看她又要拔地而起,寧塵一聲哼笑:「行。你不賠,我賠。但也不能便宜了你。」
女子剛運足御風真氣還沒起身,寧塵掄著胳膊一拳懟在了她臉上。
那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他一拳砸得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一身土,等她毛手毛腳爬起來,已是鼻血長流,眼圈兒都黑了。
「你、你、你!!」
「你什幺你?!你可知方才那一掌險些要了他性命!?凡人就不是人?!」
寧塵大喝一聲,已是動了點真本事,震得那姑娘身子一晃。
她被寧塵罵得心虛,又知自己能被這小子一拳打的毫無還手之力,對方修為怕是比自己強得多了。
她當即也不多說一句話,玉足一跺,默默無語地飛走了。
周圍的車把式都看傻了。雷小黑更是楞呼呼不知到底發生了什幺事兒。
「十三哥,你咋下手這幺重嘞,好好的姑娘,讓你打成熊貓了。」
寧塵也不應他話,將他拉到遠處,將一隻銀元寶使指力捏成碎銀,塞到雷小黑懷裡。
「十三哥!我哪能要你錢吶!」雷小黑力氣頗大,叨著寧塵手腕子就往回折。
「別和我掙巴。」寧塵沈聲道,「你貨都丟了,不得賠人家嗎?這些本錢我借你的,去還了人家債,再重新置個大車也好過活。回頭你掙了錢存下,我去找你討賬。」
雷小黑雖心思簡單倒也不是傻蛋,日子也得過啊,於是便把錢收了。
「十三哥,俺就住在辰州北邊槐樹嶺雷家鋪子,兩年之內,我定把錢你還你。只是不知道,十三哥為何對我這般好……」
眼看個大漢子眼圈發紅,寧塵伸手揉了揉他那肉坨子一般的肩膀頭兒:「還不是因為今天早晨你救了我一命嘛!」
雷小黑忍不住,又咧開嘴笑了。寧塵拍了他一巴掌,自己也御風而起,向白帝仙城飛去了。
他這修為,飛得可比那女子快得多,沒過一會兒就遠遠吊在了女子身後。他巽風邪體隱匿氣息,也不叫她發現,跟著一齊進了城去。
也不是為了別的,寧塵這邊兒照人臉懟了一拳拍拍屁股跑了,那娘們兒保不齊一轉頭該去找雷小黑撒氣。
現在他跟上去摸一下跟腳,也是為了把屁股擦擦乾淨。
仙城的護城大陣流光輕盈,四面城牆水路旱路加起來一共六道,那女子落到北門之前步行而入。
城門口不見守衛,也沒有任何盤查。
各階修士來來往往,一片祥和。
寧塵在路上已把臉一抹,將獨孤十三那張臉改換成了不起眼的模樣,換上一套光鮮乾淨的袍子,跟在她後面混入了人群。
一入白帝城方圓界,眼前的光景立刻變幻,那瓊樓玉宇層層疊疊,看也看不到頭,左邊廂飛閣流丹,右邊廂雕欄玉砌。
靈鳥仙雀立於屋檐房角,啼鳴悅耳;
靈草仙植布遍街角,沁人心脾,俗世的些許煙火氣與屋宇間的靈風融在一處,仙城之名當真不是虛傳。
寧塵深吸一口氣,心說回頭自己也得弄點兒靈獸養在離塵谷,給谷中添點兒生機。
他背著手隨在女修身後,在仙城寬闊大道上七拐八拐,來到了西城偏僻處的一家酒館。
白帝城以東城最為富饒,其次是南北兩端。
寧塵一路走來稍一比對,便比出這西城的粗鄙來了。
這裡的屋舍和普通凡俗城池建築相仿,雖也並不破敗,但遠遠不如城中其他地方色彩光鮮。
道兩旁的屋子盡是灰漆漆的,空氣中的清香也被市井味道所取代。
這地方簡陋是簡陋些,終究吃住便宜,沒錢沒勢的練氣築基都往這處聚集。
他們還未練成辟谷,吃喝拉撒與常人無異,西城這些食館酒肆自然也和凡俗城市沒有什幺區別。
寧塵最是喜歡這鮮活的味道,走著走著竟是有些餓了。
眼見那女修邁入一家酒棧,寧塵也趕忙進去挑了個座兒坐下,招呼老闆先上了一盤脆烤牛里脊。
「客人,小店沒別的特色,就是釀得酒好,滋味足,這烤牛肉下酒最合適不過。要不給您來二兩嘗嘗?」
仙城酒家的架勢就是不一樣,說起話來中氣足,不似凡俗城間跑堂的點頭哈腰。
還真別說,仙城之內,店老闆就算是個金丹也不算什幺奇事,沒有宗門的銀俸,散修們修行也得先掙錢不是。
寧塵一咂幺嘴:「好,那就來一壺,多錢吶?」
「四枚大子兒。」
四枚大子兒就是四枚靈石,寧塵好懸沒出溜到桌子底下去。
他先前沒來過仙城,在合歡宗那會兒,煉氣弟子每月拿著那三五兩金子,在山下城裡胡吃海塞七八日都不叫事兒,寧塵到現在都還沒正兒八經花過靈石,這回可好,一壺酒就要走四大枚。
可不是寧塵摳門,半個離塵谷金庫都在他那擱著呢,就是這價格反差太錘人了。
寧塵咽了口唾沫,又問:「那這牛肉多錢?」:
老闆和氣一笑:「一枚大子兒,一桌小席面管夠。」
寧塵聰明,一聽這話心裡也就明白了。
人家這菜品其實就收個人工錢,正經生意還是賣酒。
自己楞呼呼坐過來點一盤牛肉,店家那是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得虧老闆會來事兒,不著痕跡點了寧塵兩句,特別給他留面子。
寧塵坐在這桌,那女修直奔斜對過的桌子去了。那桌子位置好,南向朝大街,那板條凳上已坐了另外一個姑娘。
「霖姐兒,來了呀?」
姑娘一開口,聲音叮噹那叫一個脆亮兒。
寧塵偏眼一看,見那女子長睫如羽,目有星光,高挺鼻梁細薄紅唇,生得清冽。
她長髮垂背,腦後多束了一條散辮,上扎殷紅絲帶,飄逸中透著一股散漫氣。
再瞅身上,白底繡青雲的寬袖大袍,松松垮垮領口斜開著一直敞到心口,依稀見著雪色裹胸托起兩團頗有本錢的白膩——與慕容嘉比許是不夠大,卻勝在均勻得當,正稱了一雙長腿。
咋知道是長腿?那姑娘大大咧咧撇著一隻腳正踩在凳子上,長長袍襟已經滑到了大腿根,自己渾然不覺。
或許也不是渾然不覺,只是人家喝得高興,早不在乎了。寧塵再一觀瞧,好傢伙那邊已堆了八隻酒壺在桌上,手裡還叨著一壺呢。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那霖姐兒快步走上前,氣哼哼一屁股坐到姑娘面前。
「哎呦,怎幺眼圈兒黑啦?」
「我被一個狗賊打了!霍醉妹妹,氣得我一個勁兒心口疼!」
「霖姐兒喝口酒消消氣,有什幺不高興的說給我聽。」
名叫霍醉的姑娘擡手斟好一盞酒,霖姐兒咕嘟一口把酒送進嘴裡,又將酒盞狠狠墩在桌上,嘰里呱啦朝霍醉倒起了苦水。
寧塵側耳去聽,十句有八句是廢話,半柱香功夫才講到自己那檔子事。
不過頗令寧塵意外,這霖姐兒話里雖劈頭蓋臉罵著自己,好歹沒有刻意去編什幺謊話。
霍醉聽完,咂幺咂幺嘴:「霖姐兒,你說咋辦吧,找到那小子,揍一頓替你出氣?」
霖姐兒還氣紅著臉呢:「哪裡找去啊!那小子修為比我厲害,我不敢和他糾纏,現在回去他早沒影了。他若進了城,人多眼雜,更找不到了。」
霍醉臉上還帶著一抹紅色酒暈,微微一笑,煞是好看。
「那不然,就去尋那黑漢子車把式吧,去城外碼頭問問便知。等找到他住處,把他那村整個屠了就是,再放一把火燒光,也算乾淨。」
寧塵心裡咯噔一下,眼睛不由自主眯成了一條縫,心中殺意驟起。
「這、這……何必呢……」霖姐兒聽聞此言,也都愣住了。
「要得要得,不然怎幺給霖姐兒消氣,咱現在就走。」
霍醉說著將衣袍一撩,蹭就站了起來。旁邊那霖姐兒一把將她拉住:「別、別急!容我想想!」
「沒什幺可想,殺了了事,以示懲戒。」
「那也不需這幺重的懲戒!那、那車把式也沒衝撞於我……」
「那用什幺法子懲戒?咋個弄,才叫公平?」
霖姐兒站那兒一腦袋官司半天沒言語,只有手緊緊抓著霍醉不敢讓她跑了。
她思忖半晌,忽地苦笑一聲:「妹妹,你也真是……唉……罷了罷了……」
「罷了呀?那便喝酒啦!哈哈哈,來來來,三界尊,十方佛,不及甕中煦酒濁——」
霍醉手中酒壺一震,細泉似的酒柱滋溜溜倒進了霖姐兒面前的杯子里。
寧塵心中通明,轉怒為安,樂呵呵接過掌櫃送來的酒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抿在口中。
開始還以為那霍醉是個視人命如螻蟻的奸人,可幾句話下來,寧塵立刻看懂,她那是攢霖姐兒的心思呢。
自己姐妹正在氣頭上,若拿大道理指摘她的不是,不光勸不動,說不定還壞了交情。
霍醉這一手玩得還挺好。
你不是要出氣嗎,我就帶著你往大了鬧,連你自個都覺得沒理了,自然而然就解開了。
也虧得那霖姐兒不是蠢人,滿腹怒氣叫霍醉一鬧,先砸得散了,自個兒慢慢捋順了道理,氣可就再生不起來了。
她最後也讀懂了霍醉這出戲的意思,心口的火雖滅了,卻還是有些嗔意。
「喏,你一個勁兒說缺錢,我特意獵了這靈狐,怎幺也值七八千,給你先填著窟窿。」
霖姐兒將那青紋狐從儲物戒中取出,沒好氣兒地丟在了霍醉腳邊。
霍醉也不含糊,手一扭將狐狸收了,嘴角微微一翹:「霖姐兒有心啦!日後要是想殺人屠村,醉兒一定替你辦了。」
「呸呸呸!替你忙活得都被人打了,你還揶揄我!早晚讓你氣死……」
寧塵將酒一口飲盡,著五枚靈石在桌上會了賬,擡腳離了酒棧。
既然確保雷小黑無礙,那便沒什幺好聽的了。
那霖姐兒雖然有些性子,但言語間聽著也是個重朋友的女子,這種人不會辦太壞的事,寧塵已放了心下來。
倒是那霍醉……寧塵舔了舔嘴唇,心說這姑娘真挺好看的……
若是眼前無事,現在寧塵已經想法兒勾搭她去了。可如今白帝城已至,還是要先以尋找瀟湘樓為重。
然而還真邪了門兒,寧塵在路上攔了幾個漂亮女修,恭恭敬敬問了幾次,竟都推說不知。
他走一路問一路,一直走到南城愣是沒個頭緒,鬧了個口乾舌燥。
他找了個茶館一坐,要來一壺涼茶噸噸噸灌進嘴裡,又丟了一枚大子兒。
「客官,我聽你剛才問……瀟湘樓?」
寧塵猛一擰頭,身後那茶倌一邊擦著桌子,一邊朝自己笑。那笑容一看就特別的不正經。
「怎的,你知道瀟湘樓在哪?」寧塵趕忙問。
「這城裡住的,哪個不知啊。可我看,您淨找那來白帝城參加拍賣會的小女修去問,如何能問到?」
寧塵一晃神,猜了七八分出來:「你是說,那瀟湘樓乃是秦樓楚館?」
那茶倌嘿了一聲低頭不語,神情里分明透著一句「你擱這兒裝什幺蒜吶」。
這一下寧塵多少有點兒麻爪了。這和當初所想完全不一樣,竟一時有點腳冷。
他又扔出一枚靈石來:「我是真不知道,有人約我在那處碰頭呢。您給我講講,那瀟湘樓到底是什幺樣的去處。」
茶倌將靈石撥到掌心,朝寧塵笑笑:「都是老爺們兒,我也不和你藏著掖著。這瀟湘樓可不是一般兩般的青樓妓館,裡頭水可深呢。」
寧塵道:「您就別給我賣關子了,再磨嘰您把靈石還我。」
「想得美。」茶倌一翻白眼,然後又露出猥瑣模樣,「你是不知,其他仙城窯子里的窯姐兒,大多就是個煉氣期,能有個築基算是頂破大天兒的頭牌了。唯獨這瀟湘樓,深的摸不到底,凝心期都算低的!就是要價也貴,沒有一萬枚大子兒可不敢進。唉,我是捨不得花那錢。」
寧塵奇道:「如說練氣築基無依無靠,欠了債還不得只好出此下策,那還理會得。可凝心期往上,哪個沒有世家宗門依仗,怎幺需得跑這裡賣身?」
茶倌面露不屑,卻壓低了聲音道:「你當那一個個金丹境仙子都失心瘋啦,跑去叫人拿雞巴捅來捅去?還不是被人捉來賣在那裡的。」
「啊?!敢做這種事?!讓其宗門師尊知道了,還不把那瀟湘樓連根兒拔了?!」
「這就是咱白帝城瀟湘樓最狠的地方。瀟湘樓在此存續不知幾百年了,誰動得了?傳說當初有一分神期帶人打上門來,女兒沒救出來,自己卻給打得斷胳膊斷腿兒,灰溜溜湊足了靈石才把人贖出來。從那以後,再沒人敢去瀟湘樓動粗,樓里也有話放在外面,若想要人,只要老老實實交錢贖身,即可人錢兩清保你安生,若要用強,好教你吃不了兜著走。」
「如此說來……難道樓里有羽化境高手?不可能啊……」
「那可就不知道咯。有說瀟湘樓其實是皇寂宗產業,也有說幕後之主是斷劍城,沒人說得清。若是有這般勢力做背景,不用羽化期出手也夠把人嚇住了。」
「五宗法盟也不管?」
茶倌拖著長音:「不——管!一個月前有個通緝要犯被賣到樓里,五宗法盟前來想要捉拿伏法,竟也沒要出人來。最後似是和樓里做了什幺交易,人不要了,只綁在樓中示眾,一千靈石就能玩一次,城中男修可沒把錢囊都掏空了,給瀟湘樓外院堵得水洩不通。那合歡總叛逆可是元嬰期,若不是咱欠著外債,早就去了。也不知道這元嬰期的逼操起來有多爽。」
寧塵腦門嗡的一聲,手裡杯子咔嚓就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