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濁塵尋歡錄我的書架 ↗

第7章 怙惡藏奸崑崙巔

歿藏龍門 · 濁塵尋歡錄 · 本章第 2 / 2 頁

寧塵開始還覺得怪異,可想到八部住民自小讀那消解欲念的經書,倒也說得通了。

城中安詳太平,只是寧塵一往扎伽寺靠近,就覺得有些不對。

那寺廟建在城當中,叫一大片寬闊平台圍在中央,地勢雖山隆起,有數百級山石開鑿的台階作為通路。

然而寧塵只一腳踏在台階上,後背立刻就一個激靈哆嗦起來。

他神念強橫,煉氣期便可比肩金丹,如今到了金丹境更是浩蕩卓絕。此時神念突然示警,寧塵哪還敢亂上,趕忙灰溜溜縮了回來。

那黃金扎伽寺分明是有大修士以神念護在外圍,自己要是冒然上去,只怕當時就要被人察覺。

他雖有匿氣之法,卻不知那扎伽寺里的高手是什幺境界,實在不敢胡亂造次。

每天沒頭蒼蠅一般亂轉,足足耗了半個月,讓寧塵著實心焦。

只有晚上回了初央的小屋,寧塵才能忘卻片刻煩惱。

不知是不是被少女單純的心境沾染,寧塵每每看她蹲在自己身旁等著聽故事,心下總能安定些。

只是那肚子里的故事也不是無窮無盡。

寧塵講完了大部頭的,便去講精悍短小的,講來講去,連三隻小豬大灰狼都講完了,出去的事仍然八字沒有一撇。

初央卻不挑嘴,他講什幺都聚精會神。

有時聽到關鍵處,忍不得翻下鋪來,和寧塵在床下並躺一處,鑽在他胳膊彎里,看他臉上聲情並茂,聽得津津有味。

窗外黑漆漆一片,屋內只有兩人觸手間溫溫帶熱。

寧塵這半個月來躲在此處,徬如避風之港,這一夜不禁心防大開。

他一時沒想起別的故事,索性將自己頭一世的經歷跟初央講起來。

那尋常人家的故事哪有什幺跌宕起伏,奈何寧塵講著講著不禁動起了真情實意。

那故事里的世界於初央而言雖是光怪陸離,她卻意會了言語中的酸楚悲戚,竟被寧塵講得哇哇哭起來。

初央翻到一邊去,背對寧塵,叫道:「故事不好聽!聽著叫人難過!」寧塵見她感同身受,心中也不免有三分憾動。

他長嘆一口氣,將初央摟入懷裡,兩人一同在床下睡去了。

********************

寧塵不敢往扎伽寺去,只好從那來處做文章。只要定位了陣眼,說不定就能拿蠻力將這幻陣破了,也是一條出路。

他一連七八日守在來路附近,只望有人跟自己一般能誤闖進來,激發那幻陣,也好尋出陣眼所在。

可這守株待兔之舉又能撞幾回大運?

七八天下來,寧塵性子磨得差不多了,又耐不住開始去想其他的法子。

他午後回到屋來,想著睡一覺好好合計一下,卻見初央早早回來了。

「咦?怎地不忙了?」寧塵忍不住問。

初央緩聲道:「明日便是三月一回的淨女考,說不定這次我便選上了。我要靜心準備,你莫要吵我。」

「我能去看嗎?」

初央想了想:「看也無妨,只是從現在開始到考校完畢,都不許與我說話,更不許搗亂。」見少女面色冰涼一反常態,寧塵知道這事對她極為重要,不敢擾她。

初央也不纏他說故事,更不上床,只在屋當中跪坐下來。

寧塵輾轉到半夜,忍不住時時去望她,初央不言不語,只如冰雕一般。

到清晨時分,耳邊又起了響動。

寧塵一睜眼,便看到初央已站起身來,向屋外走去。

她去了身上一應飾物,頭髮散在背上,只披著自己那件敞露右肩的衣裳。

寧塵本以為她要去城內某處考校場,不料卻見初央口中頌著經文,五步一拜,向著扎伽寺方向慢慢靠去。

原來考校已經開始,只是不知其中內裡是什幺名堂。

總不能就這幺跟在她身旁,等她到了城邊怕是已經兩三個時辰過去了。

寧塵一路小跑先去了城內,只見街上人頭湧動,一城的人今日都起了個大早。

人雖擁擠,卻讓開了一圈空道,不用猜也知道是給候選淨女走的。

整座城的異族男女像過節一般擠在街道旁、坐在房頂上,歡聲笑語,再不見平時的肅靜。

寧塵不曉其理,只能遠遠躲在人群後面的小巷子里。

既然是淨女考,那扎伽寺總不能連個管事兒的都不朝面吧?

怎幺不得趁這個機會好好摸一摸寺內人的深淺。

打定主意,寧塵便不動聲色往城中挪去。

他沿路而上,爬到靠寺最近的一個房頂。

那房頂已有了不少人,寧塵擠在人堆里,拿余光瞟著後面十丈遠的高台,距離剛好。

扎伽寺若有人出來考校淨女,八成要下到那台子上,寧塵勉強能用合歡真訣一探。

等著等著,扎伽寺無人現身,初央的影子倒是現在了路的盡頭。

這白城的道路筆直,沒有什幺彎彎繞繞,寧塵運起目力,初央的頭髮絲都看得一清二楚。

另外幾條路,也同有候選的淨女從林中走了過來。她們與初央一般,額心都有火紋,一邊誦經一邊行步伏拜,緩緩走入城內。

她們一隻腳剛剛踏上白石鋪就的地面,周旁的人們似乎一下子興奮起來。還沒等寧塵回過神,初央旁邊跳出一個女人,揮手一掌扇在了她臉上。

寧塵胸口猛縮了一下,初央於他心中早已有了分量,那一巴掌跟抽在他自己臉上也差不許多。

初央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只按部就班邁步前行,口中默念經文,目不斜視。

這是他媽的哪門子考校?寧塵心中暗罵,臉上卻不敢作色,只能杵在房頂上隨眾人一道繼續觀禮。

又有男人從道旁走出,趁初央朝扎伽寺俯身下拜的時候,將手順著她半露的胸口伸了進去。

他又掐又揉,在少女右乳上留了兩道青腫指痕,初央仍如雕塑一般,渾然不覺。

一人下去,一人又上,來人伸手撕破初央的衣服,將她右邊身子盡亮在眾人眼前,掐著她乳頭用力一擰。

初央那嫩乳哪裡經得住這般欺凌,登時滴出血來,染紅了那人的指甲。

寧塵當時就想捏著拳頭過去把那人捶個腦漿迸裂,可那本就是初央自己從的願,現在跳出來她只會怪罪不會感激。

況且這一城的人都聚在此處,自己還能把他們都弄死不成?

石頭飛過去,在初央額上割出一個口子;一記記耳光,將面頰扇得高高腫起;女人圍上前來,一口口唾沫吐在頭髮上;男人解開褲子,趁女孩跪拜的時候拿尿當頭澆下。

不僅初央一個,其餘候選淨女所經所受都如這般。寧塵怒火燒了半晌,卻也明瞭這應的正是《渡救赦罪經》中所謂的「六識不顯」。

肉體苦楚棄置身外,無喜無悲,乃是佛門正修之法。可是能夠抵此境界的無一不是有道高僧,哪裡是一個小姑娘靠讀幾年經就能超脫的了的?

初央已行至階梯之前,長跪不起,將一卷經書誦完,身上已是傷痕累累。可直到她起身踏上回程,那扎伽寺里也未走出半個人影。

回程還是同一般的煎熬,寧塵見沒等到扎伽寺人出來,也不願再看初央受苦。

他心中已是有了計較,一路擠出城去,消弭氣息跑回了小屋。

一進門,寧塵先搶去竹櫃取了經卷出來。這一回他看得仔細,連帶後截公案與前面發願一起,字句不落地念誦起來。

初央受那般罪卻絲毫沒有動容,絕不是因為心志堅定。其中若有什幺蹊蹺,則定然藏在這經卷之內。

一水兒將經文讀將下來,把那公案言行錄念到一多半,寧塵忽地驚覺起來。

神智微蕩,頂門酥軟,甚是有些舒服。他不敢大意,連忙把剛才讀過的地方細細看了幾遍,還真叫他發覺了其中的隱秘。

經文所書軼事,行文頗為詭異,字句間磕絆還在其次,更有些字眼似是抄錄錯誤一般用了些別字。

可若是把這些瑕疵當做有意為之,拼合些片段起來,豁然便是某種梵唱法門。

就算誦經者沒有修為,只要能以此種梵唱之法修心,長此以往必有成效。

初央能被選入離塵谷自然是天資優異,她方才誠心持咒之際,已有了六識微微斷絕的效果。

而這離塵谷的男女住民,先前也不過是照扎伽寺之命佈施苦行罷了,全然沒有暴虐心作祟。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確境界頗高。可借此外道法門脫俗離相,真能得嘗正果嗎?寧塵不精此道,他自己也說不出個一二三。

正琢磨著,寧塵神識一動,察覺有人往這邊來了。

他知是初央回還,連忙閃出屋去。

隨初央回來的還有其他兩名中年女子,她們手中托著些收攏器物,還有一套新的衣服。

寧塵哪會叫她們看見,早竄到樹上藏了起來。

那兩女跟在初央之後進了屋,替她清洗身體、處理傷口,然後又打掃置飯,忙了半天。

寧塵蹲在窗口下面,故意趁那兩女人看不見的時候晃了晃身影。

初央瞧見,只開口道:「姨姨,明日我若過了佛主最後一關,便是淨女了。這屋中的櫃子、地窖,還有些用度之物,到時你們都拿走吧。」她故意說得聲大,是專說給寧塵聽的,想給他個交代。

寧塵也不動彈,一直等到晚上。沒想到那兩個女人鋪了皮毛氈在屋外正門口坐下,似是要守初央一整夜。

寧塵拿真氣在她們氣脈一掃,兩個凡人便深深睡去。只是寧怕露出什幺破綻,依舊不敢將她們胡亂挪動,只從窗戶鑽到了初央屋裡。

初央聽見響動,立刻睜開眼來。她又朝寧塵笑起來,不再似入考前那樣僵硬。

「還以為再見不到你了吶。」少女從門縫往外望瞭望,看守門的二女睡著才放下心來。

寧塵也不說話,只拉著她坐下,從脈中輸導真氣給她療傷。

初央氣海本就遠超常人,只是不會行功。

此時被寧塵調用起來,一盞茶工夫,身上那些小傷盡數愈合了。

「你怎幺弄的?一點都不疼啦!」初央不懂修真道,只以為寧塵身上有什幺自己不知道的神奇。

她說完這句,忽覺自己聲音大了些,嚇得趕忙捂住嘴。

寧塵把她摟到懷裡,湊到耳邊,語重心長道:「初央,你還記得我給你講那許多故事嗎?」初央將頭一點:「入寺前能聽到那幺多故事,我可一點遺憾都沒有啦。」

「你若不做淨女,以後不是可以聽更多故事了嗎?」初央搖搖頭:「佛主說,貪得無厭,罪愆之始。我知足的。」寧塵知道她篤信已久,非是自己兩句話就能動搖。

可他還是忍不住說:「你入寺做了淨女,怕是再見不到了……我捨不得你。」寧塵臭毛病又犯了。

但凡人家對他好,他就總往心裡去。

他初入離塵谷,惶惶恐恐之中被初央藏到家裡,朝夕相處,不知不覺便有了記掛。

他身邊的女人俱是修行已久心性矜重,多是費心看護於他,唯初央與他年歲相仿,天真爛漫,叫寧塵不禁生出愛護之情。

化外之地,不似中原有許多男女之防。

初央心地單純,又自小持經,近一個月來雖與寧塵膩在一起那般親近,卻是從未有過情思綺念。

可如今被寧塵抓著手一句「捨不得」說出來,初央心裡突地一跳,針扎一樣痛。

「我、我……」

這突然迸生的情愫在初央而言無比陌生。哪怕被人打得皮開肉綻初央也毫不在意,可這時心尖上燒起的一縷火卻燙得她害怕起來。

寧塵不由分說,只把她摟在懷裡去親她的面頰。

初央曾以為這等親吻不過是表示親近喜愛,此時被他甫一親上,卻發現這吻中的意味已全然不同。

少女如遭雷擊,氣都喘得粗了。

像是戳破了一層什幺東西,初央覺得面前少年已是另一副模樣,猛往自己胸口裡鑽去。

她也忍不住噘嘴在他臉上親了一下,那被他鑽破的心縫頓時湧出一縷甜蜜。

可緊接著就是一股巨大的恐懼。

初央一把將寧塵推開,咬著牙道:「你亂我心了!你亂我心了!」她背過身去,捂著心口,輕聲誦經不停。

寧塵探到她氣海紊亂,不敢再用強,只能垂手站在她身後。

過了半天,初央扭過頭來,眼角帶淚:「你莫不是天上派來考驗我心境的吧……你快走吧,別害了我這幺多年的修行……」她被那經中梵唱穩住,聲音已冷了。

寧塵知道此時多說無益,只能跳窗隱去。

他爬在樹杈上躺下,靜靜思忖起來。

倒不是寧塵自暴自棄,如今初央動了心,一夜下來又能平復多少?

明日是淨女考最後一關,她心念動搖,這關八成是過不去的。

於初央而言不過再等三個月,對寧塵來說卻是說服女孩的機會。

而更要緊的,明日既號稱「佛主考」,想必扎伽寺通天佛主是要露面了。

初央若一意要做淨女,自己也不好糾纏不休,早日尋得谷中出路才是正事。

明日探一探那通天佛主底細,說不定能尋到籌謀機會。

********************

天微微亮的時候,小屋吱呀一聲開了門。

樹杈上閉目養神的寧塵睜開眼,見初央在兩名女子隨伴下向城中行去。

她穿了件一塵不染的白袍子。

那袍子裁得極為貼身,腰上用一條麻繩束住,胸胯曲線清晰可見,甚至能看到小小的奶頭被箍在下面。

初央頭上竟也套了一層白布,同樣用麻繩緊緊扎在頸子上。

那白布繃在臉上,只能依稀看到翹起的鼻子和兩隻眼窩。

隨著少女呼吸,那白布也輕輕起伏著。

一路跟著行至城內,幾十名同樣裝扮的候選淨女匯行在城中大道上。初央與她們混到一起,寧塵只眨了兩下眼,便再也分辨不出哪個才是她。

寧塵知道,這分明先是脫絕五感,再泯於眾人,斷他我之別。

這些法門雖然偏激,卻也不能說是邪門外道。

他不禁踟躕,人各自有志,難道因為自己見多識廣,就能替初央決定什幺是好,什幺是壞嗎?

誠然,她未見世間繁華,寧塵要再拿出三個月哄她逗她,不怕她不改主意。

可清淨欲念,心中平靜地過一輩子,又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怎能因為自己捨不得她,就執意將她強擰到另一條路上?

看那一隊五十名候選淨女行成一排,口中齊齊誦經向扎伽寺下的高台行去,寧塵不禁洩了一口氣出來。

說不定初央這回一下子考過了,自己也不用在這兒天人交戰了。

白城中眾民站在街頭,目送五十名候選淨女,默默誦經。寧塵躲在高台下兩棟屋子間的縫隙里,也闔動嘴唇,假模假式裝成念經的樣子。

扎伽寺正殿無門,只有十八根雄壯石柱列排。

殿前的平台連帶幾十級台階都是山體打磨而就,直通第二層台子,再由兩側通路連接白城。

當淨女從右側拾階而上的時候,左側的階梯竟也湊了長長一排人。

另外那一邊都是城中男人,他們只站在台階之前,卻不往上走。

便在此時,扎伽寺中終於走出人來。

八名淨女,與初央她們這些候選穿著一樣,都被白布包得嚴嚴實實,一顆圓滾滾的腦袋只辨出鼻子眼窩。

她們中間是一名大祭,身上雖也著白袍,樣式卻比淨女更加繁復,脖頸手腕上多有金銀珠飾。

唯獨那大祭的臉還是看不真切,只拿繃布一層層圈裹著。看那樣子似乎頭髮是沒有的,更加分不清男女。

八名淨女隨大祭來到下層平台,分侍兩邊候立。那大祭走至台邊,對數萬住民張口開宣,聲音響徹雲霄,略帶沙啞。

「恭請神姬——」

人們紛紛跪倒,寧塵也有樣學樣,偷偷擡眼往台上觀瞧。

另有八名淨女擡著一架雍容華貴的寶座從扎伽寺中走下,直來到大祭旁邊。

眾部民齊聲禱贊,山呼海嘯,浪頭一樣層層拜伏下去。

那寶座翠繞珠環,鑲金帶銀。

一名女子端坐其上,頭頂珠冠足有一尺高,金珠墜簾步步生搖。

寧塵在下拜間的縫兒里瞥將過去,見那神姬竟生得一副中原相貌。

化外之民多是深眉細眼,翹鼻闊口,這女子卻是江南味道的柳眉桃眼,櫻唇細頦。

與這部中女子雪膚相比,此女一身肌膚白中透紅,嬌艷欲滴,真真的鮮膚一何潤,秀色若可餐。

那女子容顏傾城,可細看第二眼卻令寧塵心驚膽戰。

只見她那雙玉臂齊肘而斷,兩腿自膝下也沒了。

她被淨女擡到這邊卻不是貪圖享受,而是根本離不開那寶座。

神姬赤身裸體,全身佩戴各式金鍊珠串,一條條金絲在頸上盤繞織垂,纖腰裹纏著火晶珠鏈,臍上鑲了一枚熠熠生輝的墨玉。

雙臂雙腿斷處也各箍著一隻金套。

與秀美小巧的面頰極不相稱的是一對乳房,豐腴鼓脹好不圓潤,徬彿捏一下就要爆開似的。

一輪乳暈又大又黑,乳頭如小葡萄一般紫得發亮。

她乳首穿著金環,上懸兩只細長小鈴,數條金鍊將乳環與脖子上金圈連在一處,說不出的妖艷。

那腿間秘處,屄里的紅艷艷的嫩肉翻在外面,兩片紫黑色的陰唇耷在兩邊,各穿有三個陰環,上頭暗紅色陰蒂鑲著一顆銀珠,不知吃下過多少根雞巴了。

女子雙目空如淵藪,遙望遠山,渾不在意台下數萬雙眼睛落在身上。寧塵觀她氣息,竟似是元嬰境高手,不禁訝然。

那大祭側立於神姬一旁,又大聲宣道:「奉請佛主——」那山呼海嘯的禱贊聲戛然而止,眾部民俯首帖耳於地,再無一人敢出聲。

寧塵趴伏下去,留了一縷神念向上掃去,只見那石柱中緩緩步出一名八尺巨漢。

那巨漢披散頭髮,用發箍圈住,發箍上插著細細密密一圈金針。

他身披明黃秀袍,大敞其懷,露出渾圓的肚皮。

看他面相倒也飽滿莊重,只是那筆刷一般的粗眉橫立而起,不怒自威。

這佛主最不同凡響之處是他臂膀雙腿,上下一般粗細,壯如水桶,指頭更是如一根根棒槌。

他若往地上一趴,那四肢混如大象一般。

寧塵拿神念去望佛主之氣,竟不得要領,說明佛主至少入了分神期,憑寧塵本事已探不真切。

通天佛主站在寺前高台上,俯望神姬大祭、淨女部眾。眾人大氣不敢喘,整座城靜得連一聲咳嗽都容之不下。

通天佛主那巨掌一揮,排在右側的候選淨女立刻步上平台,整整齊齊列在佛主身後。

只聽那佛主開口魔音灌耳,竟如山崩地裂。

「淨心沭恩,以佑八部。喚請聖子,福澤無匹。極樂極苦,虛妄之色。渡救赦罪,大道在我——」佛主聲音在這離塵谷四下回響,眾部民齊聲隨之念誦。

寧塵在口中跟著念了兩邊,剛覺得似是琢磨出一絲味道,就看見那佛主走到候選淨女身後,將自己下袍一撩,露出一根猙獰巨物。

那根雞巴朝天杵立,生得奇形怪狀,根上半截青筋鼓起,足有常人手腕粗細,前頭卻驟然縮下兩圈變得像根管子,這下粗上細的東西足有一尺長短,竟和豬屌幾分相似。

胯下卵蛋更是有拳頭大小,晃晃悠悠著實嚇人。

他這邊一撩袍,排在第一的候選淨女也不回頭,只將自己的白衣裙角往腰上提起。佛主考三月一次,這流程她們已不知看過多少回了。

淨女所站處是高出一截的石台,腰胯正與佛主一般高矮。佛主巨掌撈住那淨女肚腹,只往後一拉,那根豬屌便直直捅進了那淨女的屄穴之內。

淨女白布覆面,看不到表情,只將雙手交叉撫於胸前,任身後巨漢狂操猛乾。

初經人事便吃下那等巨棒,牝戶立時就撕壞了,腿間的白袍沒一會兒便被血紅沾染。

可那淨女自始至終未出一聲,下半身的白袍盡染成紅的黃的濕漉漉一片。

恰好一盞茶功夫,通天佛主動作突然停了,只見那淨女身子一挺,被他推著後背將雞巴拔了。

那淨女摔在地上,半天才踉蹌爬起,饒是白裙血漬漬一片,舉手投足也看不出半分痛楚,靜靜站回了原位,只在起身時雙腿不受控制地打著戰,那佛主雞巴上鮮血淋灕,還掛著幾抹精水,想是剛才已射過了。

然而那雞巴不見半分疲軟,他也不歇息,第二個淨女已掀起白袍,他走到背後又操了進去。

這第二個卻是沒修到境界,那腿間白袍剛見紅就痛得縮起了肩膀。

通天佛主面如磐石,毫不在意,只與前一個淨女合歡時一般操乾。

沒兩三息的功夫,第二個淨女再忍受不住,痛得哀叫求饒,伸手去推後面巨漢,只想將自己從那豬屌上拔下來。

通天佛主大手一捏,就聽嘎巴一聲,那淨女兩只胳膊便折了下來,屄里的陽物絕然不停。

那淨女涕淚橫流,眼窩下白布都叫淚水浸染,口部也被口水打濕一片。

她叫著叫著沒了聲響,也是一盞茶的時間,叫通天佛主爛肉一般丟去了一邊。

有已過了佛主考的淨女上前,將她拖走,通天佛主便一步跨到了第三名候選淨女的身後。

通天佛主操第一個淨女的時候,下面台子上的人也動了。

大祭手一揚,另一條階梯上的男人們魚貫而上,排著隊來到神姬身前,脫了褲子便去操她。

也不知是那神姬器物非凡還是部眾男子被她魅色蝕心,上面佛主剛乾完第二個淨女,下面已有十幾個男人呲牙裂嘴按耐不住,出在了神姬穴內。

那神姬雙目微閉,把沒了小腿的下肢張開,順意逢迎,不一會兒功夫身下就積了厚厚一層白濁精液。

那紫黑色肉唇水光淋灕,一撮陰毛也讓淫水濃精攪得凌亂不堪。

寧塵直看得目瞪口呆,他見離塵谷風氣淳樸,哪想著深處竟藏著如此崢嶸。

他已看懂這離塵谷中的隱秘。哪裡有什幺渡救苦難的佛法,這離塵谷與扎伽寺八部不過是那通天佛主的肉場。

他只是心焦,初央就排在那五十人中,這樣下去還不叫那佛主糟蹋壞了。

可寧塵這廂哪敢異動,通天佛主分神期修為,他一個金丹怎幺也翻不出水花。

然而就在這兒眼巴巴地看那佛主一個一個將人作踐過去,寧塵無論如何也安生不得。

若初央一意修行,能從無我中得個心平意靜,寧塵也就認了。

可現如今她們這分明是被蠱惑洗腦,要將身心葬送於奸邪之手,寧塵哪能許她?

可不許又怎樣?真跳將上去把這佛主考攪亂,初央還不把自己當成眼中之釘?

又談何救人?

他更怕那頭幾個淨女中便有初央,此時就算想出辦法也來不及了。

如今出手已是不可能了,只望初央被佛主操完之後傷得不重,再找機會潛入寺中救她出來。

寧塵這邊廂天人交戰,忽一擡眼,竟與那台上神姬四目相對。

那神姬一邊受著雞巴操弄,一邊竟將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她目中似有光芒閃過,直激得寧塵心頭一緊,連忙學著旁邊部民樣子垂首誦起經來。

這要是被戳穿,也不用救人,人家一個唾沫星子自己就給釘死在這裡了。

寧塵心中惴惴,只盼那神姬被操得神魂顛倒,顧不得他剛才小小一個眼神。

沒想到,那台上佛主操了八個候選,竟突然停下,轉身往扎伽寺內回去了。

他操完的八個,有三人受不住破了功被架走,另五人則帶著半身的狼藉,隨他一同入寺去了。

那五人走得踉踉蹌蹌,佛主的精液混著鮮血從五人的袍底漏了一路。

只見那神姬喚來身旁大祭交代了幾句,大祭當即向眾人宣告佛主考結束,驅散了等著操神姬的數百名部民。

旁邊淨女擡起神姬寶座向上走去,那四十幾名還未經考校的候選隨她一隊,從扎伽寺側邊小門進去了。

不過兩盞茶功夫,這離塵谷竟突然靜了下來。

媽的,不會是因為識破了我,要找機會弄老子吧?

寧塵再是如何驚疑也沒處可躲。

他見部民四散歸去,只能躡手躡腳摸去了樹林深處。

初央那小屋他是不敢回的,只在林中亂走,找了另一處候選淨女清修的小屋藏了進去。

寧塵在屋裡隱形匿氣,大氣不敢喘,一藏就藏到了大半夜。當他稍微松了口氣兒的時候,小屋的門卻被推開了。

一個淨女從黑漆漆的夜裡走進來,一身白袍還拿布包著臉,好懸沒給寧塵嚇出屎來。

他剛想奪門而出,卻聽那淨女用乾硬的嗓音道:「神姬喚你,跟我入寺。」寧塵躲了這大半天,心中已把種種情形算了一遍。

如今神姬沒有上報佛主,而是偷偷派人來喚,已是最幸運的一種結果。

寧塵沒猶豫,當即跟那淨女遁入了夜色。

說是幸運,其實也最為凶險。

若是對方來硬的,寧塵好歹博上一命也算死得其所;怕就怕這離塵谷的蛇蠍口中有毒,先把自己哄騙過去再來個抽骨吸髓,那可就生不如死了。

寧塵已在離塵谷困了近一個月,如今有了轉機當然不能放過。他將星隕戒中法寶扣在掌中,打定主意,若是對方有什幺異動就來個魚死網破。

他隨淨女夜中行路,四下里鴉雀無聲,徬如行入鬼蜮一般。

寧塵走了一段之後才發現,這路並不是直向扎伽寺的。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那淨女卻一語不發。

兩人一前一後,從城邊繞至月牙谷地的尖尖兒上,從小路攀山,竟也入進山腹,上去了扎伽寺內。

這幺大一座扎伽寺,有幾處偏路暗門倒也不算稀奇。

山腹內所藏建築正是扎伽寺的地庫。

進到裡面連月光也沒有了,伸手不見五指,那淨女卻像是能看見一般,步子絲毫不見慢下。

寧塵有強橫神識,倒也撞不到牆上。

他們又上了幾層,這寺內修得高聳寬闊,雕梁畫棟,卻看不見幾處燈火。寧塵跟著在裡頭轉了半天,才終於看到前面一間殿內有了亮光。

他走進去,一眼先看見那神姬的寶座橫在邊兒上。大殿最深處有一大榻,幾名淨女端立左右,侍奉著榻上的神姬。

神姬頭上的金冠已卸了,可琳琳琅琅的淫具妝點還在。燈火之下,那身上繁復華美的金鍊閃閃發光,侈麗閎衍。

寧塵向前走近,低頭垂首,裝模作樣道:「神姬喚我何事?」神姬揚起身子,旁邊淨女立刻拿軟枕墊在她身後,那對奶子扯著鍊子晃了兩下,惹得寧塵意頭一陣搖晃。

「我沒見過你。」

和想象中一樣,那神姬聲音婉轉動人,若閉上眼睛去聽,還以為面前是個江南水鄉的繡妹兒。

「神姬哪裡能認得部裡所有人呀。」

寧塵說的其實都是屁話,他面見神姬不拜,早已露了外來者的本相。只是此時他受制於人,一丁點兒的主動也不能放手。

面前女子沈默不語,只靜靜打量寧塵。一股神念罩下,寧塵垂手而立,既不說話,也不反抗。

「你是中原修士……」神姬再開口時已是聲音顫動,沒了先前的篤定。

「神姬不也是嗎?」寧塵接口道。

「你是何門何派,怎幺進到離塵谷來的?」

神姬心神不穩,寧塵反倒有些安心。他擡頭道:「我若不說,神姬便要處死我嗎?」神姬聞言微微一愣,又舒出一口氣,眼中動搖不見了。

「我知道你心有提防,可如今你有求於我,我也有求於你,你須得權且信我一信。」寧塵胸中忐忑,表面上仍微微一笑:「我卻不明白,神姬為何先能信我?」他一個不速之客突然現在此處,那一人之下的神姬立時就能與自己推心置腹,誰不得嘬幾下牙花子?

神姬只淡淡道:「額座初央已將你入谷這一個月來所作所為都說了。我從她話語中思忖,你應是溫雅之人,有君子之風。能進得離塵谷的外人百萬不存一,我若再不鼓起勇氣信你,便沒有道理了。我觀你有金丹期修為,是出自什幺門派?你入谷時可與人爭鬥過?」

寧塵遲疑了一下,心道已到了這種時候也只能賭一把了。

「我是中原散修,來關外歷練迷了路……」寧塵把自己入崑崙以來的事兒一五一十說了,只瞞下了自己身份。

神姬聽完他話,半天沒動,只見她胸口起伏,身體有些發抖。寧塵只道她是想起了什幺機要之事,情緒激動所致。

過了片刻,神姬似是神定,又對寧塵道:「衛教使是通天佛主親自煉化,用來護衛扎伽寺的。若沒有佛主信物,誰都別想在她們手下脫逃。她們見你而不殺,離塵谷從未有過這等事情。你可曾撿過收過什幺扎伽寺的物事?」寧塵兩手一攤:「我孑然一身,連這套衣服都是初央給的,哪裡來得你們寺中信物……」神姬點點頭:「我只問你,你想出去嗎?」

「神姬能送我出去?」

「那是自然。只是你也要替我做一件事。」

寧塵哼笑道:「我替神姬做完事,神姬硬不放我,我又去哪裡說理?」

「這件事,我非得送你出谷才能辦得。」寧塵眉頭一揚,心說真要送我出谷去了,誰還給你辦事。

他這邊念頭剛剛一動,已有一名淨女行去側殿櫃子處,拿了一瓶藥出來。寧塵瞥見那瓶藥,立刻明白了這神姬的意思,心中直罵娘。

「吃了這夷情丹,辦完事我自給你解藥。」神姬說著,那淨女已取出一枚藥丸往寧塵嘴邊送去。

寧塵趕忙擡胳膊給她攔住了:「先不忙。先說說,神姬要我辦的是什幺事?」神姬雙目微閉:「我本名慕容嘉,出身汀州紫霞宗。幾百年前我還是宗主真傳弟子,頗受器重,卻在化外之地歷練時遇到了那通天佛主……他將我捉來,百年來受盡蹂躪折磨,將我煉成他修魔的法樞。他邪功強橫,舉手之間便能將女子煉化成任他支使的肉傀。我假意逢迎,又因資質卓絕能助他修行,才勉強保下神智,做了扎伽寺神姬,替他驅使淨女,代掌八部……」說到此處,慕容嘉氣息紊亂,一陣急喘。

「通天佛主所修,乃是吸人精氣命魄的魔功。他統御八部部民,以妖功編撰經文讓住民修煉,再挑選其中精元豐沛的男女送來離塵谷。女子中經卷習得好的,魂肉剝離,被他吸光陰元便做能成淨女,再以魔功煉化,就是你先前見的衛教使了。那些受不住的,吸光了就是爛肉一灘,都扔去了後面懸崖下面填洞。」慕容嘉全身一陣哆嗦,皮膚上沁出一層汗,半天才又開口:「男子他也不放過。每三個月,他採補淨女,又讓部中男丁輪番與我交合。我……我被迫修了他魔功的輔佐功法,每次都得吸上幾百名男子精元,在陰中煉化,再……再供他採補……」慕容嘉說到此處,聲音斷續越來越重,她額上豆大汗珠淌下,一張清麗面容擰在一起,全身皮膚殷紅如血。

寧塵這才意識到,她先前的那些狀況並不是因為心境動搖,而是身體出了岔子。

「慕容姑娘,你沒事吧?」

「沒事……我為邪功所制,必要多與男子交合,煉化男子精氣才能壓制淫毒。今日事出突然,我主動打斷了佛主考,便有此……有此一難……倒是不妨事。我若待會兒失了神,你也不用擔心,只是不要在寺內亂走,暴露了行蹤……」

寧塵知道她正努力在經絡中壓制淫氣,不敢再等:「神姬到底有何事要我幫忙,快些告知我也好。」

「我……忍辱……偷生……數百年……終於等得有你這樣一個外人活著入谷……還請你出去……替我傳訊紫霞宗……叫師父師姐前來救我……我好苦……我受不住了……」她說到此處,嬌喘不已,乳頭竟淌出了幾滴奶水,胯下陰唇也已經彌上了一層淫液,如紫水晶一般。

可寧塵聽到此節腦中卻是一片混亂。

他並非是因為聽到了慕容嘉口中的離塵谷真相,而是因為……「可是,慕容姑娘……紫霞宗,兩百年前就已滅宗了……」慕容嘉聞言身子一挺,卻因沒有手足動彈不得,目中幾乎噴出火來:「你、你所言當真?!」

「這種事,我實在不敢說謊。」

慕容嘉怔了片刻,嚎啕大哭起來。她聲音慘絕人寰,像是被一刀剖開了心腹。

她神識一崩,勉力控制的淫毒發作,登時全身抽搐,那一身金飾彼此碰撞,鈴鈴作響,紫黑色陰戶一股股水噴出來將鋪褥濕透。

慕容嘉再也支撐不住,摔在自己淫水中雙目反白,不住痙攣,已是墜入了不盡的淫獄。

濁塵尋歡錄 · 第7章 怙惡藏奸崑崙巔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