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十九）歸還黑絲
我走進廚房裡裝了一碗黃豆湯，就站在廚房裡把它喝完後，拿起廚房裡的紙巾擦了擦嘴，隨後就想從這邊上溜回自己的房間里去。
但就在這時，母親再度開口：「你待會晚點來我房間一趟，有事和你說。」
我輕輕地「嗯」了一聲，隨後轉身就開溜，看來這種事注定還是要來的啊，明明已經預料好了一切的我怎麼在母親面前又慫的跟個小貓似的了。
躲在房間里的我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緊張過，我做出如此逾矩的行為，萬一引得母親大怒，可就真的沒有一點好下場了，雖然我也知道以母親的脾氣是應該不會對我做出甚麼事的，但心裡還是忍不住往壞的那方面想。
大約到了八點左右，我聽到母親走過走廊的聲音，我知道差不多就是這個時候了，於是便推開門走了出去，看著母親房間虛掩的房門，不由得咽了咽口水，但還是壯著膽走了進去。
「媽，我來了。」我低著頭走進房間內，母親此刻正坐在房間里的辦公桌前，看著桌上的筆記本電腦，手在鍵盤上敲動著。
聽到我的聲音後，母親開口讓我坐下，我從她的梳妝台旁邊找來一張矮點的凳子，將它挪了過來，然後坐在了那上面，看著母親坐在桌前的背影，心臟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冷靜點，冷靜點，沒問題的，接下來只要表現好點，一定沒問題的。」我在心中不斷地安慰起自己來，母親則依舊坐在電腦椅上背對著我，甚麼話也沒有說。
就這麼把我晾了良久之後，母親總算是轉了過來，房間的燈較為昏暗，母親的辦公桌上的小台燈亮著橙黃色的光芒，搭在母親的臉上，把母親的臉分出了一片陰影來，此刻的母親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兩條美腿搭在一起，白皙的美腳上紅色的指甲油鮮艷無比。
「是你拿的東西，對嗎？」母親開口問話了，聲音卻很是柔和，臉上還是沒有表情，讓人捉摸不透。
「嗯，對不起，媽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我本想開口說一大堆道歉的話，可卻又被母親的話給堵住了。
「之前我也問過你，那時候你為甚麼不說實話。」
「我···我···」我一時之間語塞，主動權一直被母親抓在手中，那壓迫感強大得讓我喘不過氣來。
「你說說，你拿媽媽的這東西要去乾嘛？」母親舉起手上抓著的黑色絲襪，滿嘴逼問的語氣，讓我感覺自己就好像是被關在審訊室的犯人一樣。
「媽，對不起，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感覺那個好好看，摸起來好舒服，您，您穿著的時候好漂亮。」我現在就在按照計劃中籌備的那樣，裝出結結巴巴的樣子，但我的心裡確實還是有些緊張的。
母親沒有說話，我也不敢抬頭看她，她現在的臉應該已經鐵青鐵青的了吧，應該在心裡恨我為甚麼那麼不聽話了吧。
「媽，我，我發誓，我絕對沒拿那東西做些甚麼，我只是，我只是覺得好看就拿走了···」這句話說完，連我自己都不信了，這麼個蠢蠢欲動的大小伙子，偷拿母親的絲襪缺甚麼都不乾，只是拿來自己看，這句話說給誰都不會信吧。
「怎麼，你想拿去女裝嗎？」母親的話語中充滿了犀利的殺氣，我的額頭上溢出一顆豆大的汗珠，從我的臉頰滑落。
「我···我···」糟了，我在心中暗叫不妙，本來一切都好好的，怎麼就下了這麼一步昏棋啊。
「你跟媽媽說實話，你到底是不是拿這東西去自慰。」母親的攻勢洶湧澎湃，那股強大的威壓讓我渾身一顫，這一問出來就如同往平靜的水里砸下了一顆導彈一樣，瞬間在我心裡激起千丈高的波濤。
「沒，我沒，沒有···」我確實沒拿這東西去自慰，因為我根本就沒有這個狗膽，但在母親面前，我連說實話時都有些心虛了。
「真的沒有嗎？」母親再度開口逼問道。
聽到母親這麼一逼問，我就算是沒有都得說成有啊。
「對不起，媽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不應該···」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母親嘴裡冷哼一聲。
「你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面對母親的步步緊逼，我是招架不住了，額頭上的冷汗越冒越多，渾身都開始打起哆嗦來。
「我問你，你是不是會自己自慰？」
「是，是會一點。」
「那你那天為甚麼還敢騙我。」我只聽到桌子上傳來「砰」的一聲，母親的怒吼聲徬彿要震破我的耳膜，我抬頭偷偷地往上瞄去，母親黑著臉狠狠地瞪著我，身上散髮著一股驚人的怒氣。
我從來沒見母親生氣過，這下我可真是把她給惹毛了，我感覺下一秒她就好像會衝上來給我一巴掌，然後一腳把我踢出房門，讓我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我···我，我控制不住自己，媽媽，媽媽幫我的時候，比以往舒服好多，我，我很喜歡媽媽···」我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只能把自己的真心話說了出來，希望以此讓母親的怒氣先消下去一些。
「你告訴我，你是甚麼時候學會的。」
這我可真不敢說實話，我總不能說我很久之前就開始拿母親的貼身衣物來打飛機了吧，只能開口應付道：「就之前在醫院的時候，你教我的···那時候，我，我就覺得媽媽你幫我很舒服···」
「所以你那一次暈倒，還有之後的那些行為，都是來騙媽媽的嗎？」
我不敢作聲，但還是點了點頭，房間再度寂靜下來，我全程低著頭，看著那光滑的地板上滴落的汗水，心緒有些飄飛。
過了很久很久，時間像是凝固了一般，我們二人之間一句話也沒說，我低著頭，也看不到母親臉上的表情，但能聽到她沈重的呼吸聲，在這種時刻，我都還有心思偷偷盯著母親的那一雙美腳，但身下的巨棒卻被嚇得根本勃不起來。
「唉。」我聽到了母親深深的嘆息聲，心裡不由得多了幾分愧疚，我為了滿足我的一己私慾，不知道傷害了母親多少次，而母親卻一次又一次地原諒了我。
我心中的那份戀母情結好像有一絲動搖了，我開始真正地去直面那份情結，裡面到底有多少對母親的愛，又有多少對母親肉體的慾望，我到底是為了童年缺失的那些東西而去執著地追求母親，還是真正地愛上了母親呢。
「你知道錯了嗎？」良久之後，母親開口問道，那話語中只聽得陣陣嘆息和無奈，無論我做了甚麼，母親都能原諒我的過錯，這正是我計劃中最重要的賭注，也是我自覺得最對不起母親的地方。
「我知道錯了，對不起，對不起···」我到底有沒有知道錯了呢，我自己其實也看不清楚，在這時，我是感覺到自己對母親有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情的，但那會不會也是我計劃中的一環呢，我是不是也把自己都給騙過去了呢。
我知道自己雖然嘴上這麼誠懇，但今夜過後又會把母親說的話忘得一乾二淨，又會做回那個被小頭控制大頭的戀母變態。
「我知道你們這個年紀的小孩子，都會對女性有一種不成熟的衝動，這是很正常的，但是你不應該騙媽媽，你知道嗎？」母親的話語里盡是溫柔，並沒有一絲責怪的意思。
「我知道，對不起，媽媽，對不起···」我的嘴裡不停地道歉著，一副想要改過自新的樣子。
「媽媽曉得你對性方面的知識不瞭解，會做出傻事很正常，但是好在媽媽及時教過你了，我相信你也一定有把媽媽的話聽進去，你一定要好好聽媽媽的話，知不知道？」
「嗯。」我點了點頭，母親此時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跟前。
我抬起頭來，看著母親那張清秀的臉龐，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似秋水般的溫柔，再度洗滌了我身上的種種罪惡。
「其實你今天做的也很棒了，你願意主動把絲襪交出來，主動跟我說清楚真相，說明你還是媽媽的好孩子呀。」母親衝著我笑了一笑，那笑容甜甜的，如焦糖一般化在了我的心底。
「以後要跟媽媽主動說實話，不能再騙媽媽了，知道嗎？」
「我一定不會的。」我信誓旦旦地承諾道。
「這才是媽媽的好孩子，你記住，媽媽永遠是你最溫暖的港灣，無論遇到甚麼事情，媽媽都會幫助你的。」
「好了，今天媽媽就跟你講這麼多了，以後不准再犯了，聽到沒有？」母親朝我的腦袋上拍了一下，這一巴掌就被她當作是她對我的懲罰了。
「嗯，我知道了。」我站起身來，點了點頭。
「那個，媽媽，謝謝你。」
「傻孩子，謝啥啊，回房間寫作業去吧。」母親揮了揮手，把我趕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殷梓蘭站在房間內，靜靜地看著兒子轉身而去的背影，久久地不知道在想些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