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那麼以上的內容便是近期的報告。」
——女性面前,年輕人規規矩矩地正坐,雙手併攏,目不斜視,就像是剛剛進入大學課堂上第一節課,對於高考考綱之外的知識滿懷敬畏的新晉大學生一般。
將報告的最後一行字念完,她合上那個藍色的文件夾,向後一仰,倒在大得有點誇張的沙發上。
「老闆,沒您帶隊,日子不好過啊……」
蘇恩曦那張俏麗的臉上帶著如同便秘般的糟糕表情,她在沙發里打了個滾,就像是一條咸魚一般地滾翻到年輕人身邊,抬起了頭。
「要不然老闆您再回來花點錢……就花億點,可以嗎?至少給你的管家婆一點奮鬥目標吧?收購o訊和o里這種的可能辦不到,但o雪這種級別只要老闆您一句話,您的管家婆就立刻把下個季度的目標定成這個——」
「你絕對在‘一’上面加重音了!難道他平日里就是在想著怎麼花錢嗎?」
路明非高聲吐槽,身體下意識地向著沙發邊緣挪去,才意識到自己此刻已經坐在沙發的邊角了。
「倒不如說他平日里都不想花錢,可一花錢就是大手筆……所以作為一個合格的管家婆,在手裡總得揣上足夠讓他折騰的流動準備金,想到這個人都快要裂開了……」
無法逃開的年輕人,只得放任女性用那雙纖手一下又一下地拍著他的大腿。
「……還真是對不起啊。」
想到那個此刻已經不復存在的小魔鬼,他苦澀地聳了聳肩。只是大抵是沒有意識到,蘇恩曦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他的大腿。
「不過話說回來,我喊您老闆,您喊我老闆娘,這未免有點……啊!」
遠處廚房門打開的聲音響起,麗人咕嚕一下坐直,旋即一下子站起了身,身上的女式西服上滿是褶皺,大抵也只有在這裡,這位資本競技場上前所未有的傳奇人物才能夠暫且放下心防,變成這種邋遢不堪的樣子。
「我可不想被皇女吊起來打……嗯,那麼,既然皇女都來了自然就是管家婆退場的時候啦。將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聯繫我——」
留下這樣一段簡短的話語,她甚至都顧不上整理西服便腳步飛快地出了門,高跟鞋踩踏著地面發出的蹬蹬聲轉眼間便遠去消失了。
看著麗人遠去的背影,年輕人並沒有第一時間意識到,他的戀人——或者說,戀人中的一位,正站在他的身後。
「該讓她留下來吃飯的,今天會有很好吃的午餐。」
直到聽見少女的聲線,年輕人才帶著些慌張地回過頭,急忙整理著自己那因為剛剛和蘇恩曦小姐吵鬧了一番而有些凌亂的襯衫和長褲。
——站在自己身後,如同謎一般的少女,唯一能夠確信的,就是她毫無保留地遷就著,或者說愛著自己。
儘管,年輕人也分不清她所愛著的究竟是自己,還是本該是自己但此刻卻已經消逝的,喊著自己哥哥的那個幻影,但她那清冷聲音里包含著的依戀感卻讓他不願意放開手。
擁有徬彿透明般的淡金色秀髮與白皙嬌嫩的肌膚的少女,縱使身形顯得略微嬌小,但嬌小的體型並不代表著毫無誘惑力。
那稍具雛形的酥胸,以及勻稱纖細的雙腿,令她顯得徬彿天使與魅魔的結合,而大膽地敞開著的領口處清晰可見的鎖骨與肩膀,令少女青澀的容姿顯得更加嬌艷了幾分。
「那是甚麼?」
縱然從房間里傳出的香味讓他能夠大抵猜到種類,但少女不說出口的話,他也不敢完全確定,持有【鏡瞳】的零,哪怕是勃艮第式燉牛肉那般繁復艱深的菜式,也能在看了一遍視頻之後以機械般的準確度重現出口味,而在他們取得最終的勝利之後,他已經品嘗過了許多次零用【鏡瞳】學習的奇妙菜式,每一次都令她大開眼界。
「奶油蝦仁濃湯。其他的菜式,還沒有想好。不過,到中午還有一段時間,明非可以慢慢想。」
零輕聲說著,將一雙因為剛剛洗過而有些濕潤的手指搭在年輕人的肩膀上,聲音顯得有幾分縹緲。
「要嘗嘗看嗎?我不確定是否做得完美。」
縱然此刻聲音里也沒有一點起伏,倒是年輕人的心跳頻率又加快了幾分。
哪怕是……已經做過了許多次,但當她略微濕潤的鼻息吹拂在自己的脖頸上時,年輕人還是感到有些畏縮。
就算是拯救了世界,榮譽加身,衰仔也不會突然變成溫香軟玉在懷還能談笑風生的海王,而且他也很慶幸自己目前還沒有變成那樣。
「我覺得你做的肯定都很完美……唔……」
——然後,年輕人的腦袋被向著一側輕輕扳了過去。
零將小碗中的湯含進口中,輕盈地側過頭,赤裸的手臂勾住戀人的脖頸,隨即,纖細的唇線印在了年輕人的唇上,舌尖探出,那兼有奶油的甜美和磨碎蝦仁的鮮香氣息的溫熱湯品便被餵進了男人的口中。
路明非只能放任體力遠遠超過自己的嬌小戀人將全部的液體都送進自己的口中,在品味著湯品的甜美的同時,少女唇舌的清香氣味也徬彿混雜在了湯品里,下意識地,他開始熱烈地回吻環抱著自己脖頸的戀人,兩人的舌尖激烈地攪拌著的同時,他持續著吞咽的動作,直到最後一滴湯汁也被吞下,零才戀戀不捨地抬起了頭。
「好喝嗎?」
零的俏臉仍舊素白,甚至看不出一絲紅暈,只是在兩人的眼神相對時稍稍游動著偏向一側的藍色瞳眸,令他感到少女在冰山美人的外表之下,也有著同等熱烈的情感。
「完美!」
他竪起拇指,不管是對湯汁,還是對眼前嬌小的麗人。
「呼,那就好。」她輕輕點頭,「繪梨衣想吃甚麼,就交給你去問了。」
就像是為了掩飾羞恥一般,她腳步飛快地逃回了廚房,圍裙那漂亮的花邊飄動著。
——二樓隱隱約約地傳出響動聲,大抵,是她剛剛醒來就開始玩遊戲了吧。
——世界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友善,甚至比自己的夢想還要更加美好。
當路明非爬著二樓時,他看向落地窗外被防波堤阻隔的海面,此刻,海面平靜,僅有些許白色的細浪一閃而逝,就像是他和她的那場東京愛情故事的結尾時那樣,海色很美,風也溫柔。
他曾經以為他會永遠失去她的,可命運卻給了他最大的善意。
儘管那白色的君主與王座上的四位雙生子一起,先後被秘黨與他所斬殺,但命運還是無可輓回地走向了末日。
當神話中從世界樹的根須爬出的黑王張開雙翼時,縱然是秘黨中最為堅定的成員也產生了末日將至的念頭,但最終,他們還是贏得了勝利。
他打開自己的手機,自從那個小魔鬼逝去,或者說與他融為一體之後,手機已經不會自動隨著廠家的迭代更新到最新版本了,其上,指針旋轉一圈,指向了最後的0%。
他一直以為結局會是他的死,可他錯了,他不會隨著指針指向0%而死去,會死去的是他的另外一部分,那個一直自稱他弟弟的,在王座上掌握著【力】的幻影,他吞噬了自己的弟弟,登上神座,變得足以與黑王相抗衡。
在一場徬彿基督教神話中末日審判的決戰後,他在人類的幫助下幸存了下來,贏得了最後的勝利。
人類的武器可以殺死新生的白王,卻完全無法對那至為尊貴的存在造成致命打擊;可被連續多顆聚變導彈與天基動能武器命中並受創的有史以來最為強大的生物,最終在這些微小的削弱下未能戰勝那個與自己同等強大的對手,而他也幾乎窮盡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只是就算是殘存的力量,也足以讓他吞噬下黑王的屍體,登上神座。
所有的混血種以兼有恐懼與敬畏的眼神注視著這個能夠握住世界權柄的青年人擁抱住那具森嚴龐大的龍骨十字,徒勞地校准著洲際導彈的彈道與天基武器的射擊線,儘管如果沒有另一條龍的協助,無論是天譴還是核彈都無法命中一條像它這樣強大的龍。
可他最後也沒有登上那個位置,只是對龍骨十字說出了一句似乎很久以前就已經說過不止一次的言靈,那個單獨屬於他的奇跡,直到龍骨十字本身煙消雲散,而他也褪去那一身比起人類所知的任何材料都更加強韌的鱗甲,疲憊不堪地倒在被千百次撕裂,擊碎,融化又冰凍,此刻變得如同鏡面般光滑的廢墟之上。
無數次的檢測確認了,他再也不是那個曾經登上神座的人;而在加圖索家新任家主凱撒與其妻子陳墨瞳的往復斡旋,以及蛇岐八家與蘇恩曦近乎瘋狂的力保下,各方勢力達成了平衡,他沒有被泡進福爾馬林溶液里,而是能夠在這樣一個算得上風景優美的地方,不受到任何一個勢力的控制,過上大抵平靜的生活。
放棄了字面意思上的【神】之位,他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那份獎賞,對此他並不後悔。
有些東西失去之後才會懂得珍惜,失而復得之後,就更不會想著失去第二次了。
他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此刻,那個身著纖薄睡裙的少女正以鴨子坐的姿態坐在地毯上,打著大抵是匹配的格鬥遊戲——那雖然還算不上職業,但無論如何也算是骨灰級玩家的技巧,將對手壓在版邊傾瀉著連續技,眼看便要分出勝負。
只是,在門打開的瞬間,酒紅色頭髮的麗人回過頭,旋即,眼神里露出了驚喜的神色。
手柄一丟,那個顯然也並非菜鳥的匹配對手抓住了對方「掉線」的機會,很輕易地解決了繪梨衣操控著的少女;只是,房間里的男女都不再在意了。
「Sakura……要來一起玩嗎?新角色還蠻好用的……無論是壓起身還是連招都很棒……」
——縱然是已經知道了年輕人的真名,她還是更習慣稱呼對方為Sakura,畢竟,世上的所有人都能叫那個年輕人的名字,而能夠叫這個名字的就只有她自己。
如同雌貓一般,她勾人獸慾地爬行著,順著那僅僅被肩帶束縛著的睡裙,如玉般豐盈挺翹的酥乳從年輕人的角度清晰可見,不過這大約不是勾引技巧,只是因為懶得站起來的緣故。
——不過年輕人畢竟是年輕人,他還是忍不住向著她那深邃的溝壑偏過視線。
他成功地以神級言靈復活了她,但恢復那接近龍王的血統卻有些強人所難。
最終,也不過只恢復了一多半——儘管這仍舊足以讓她成為有史以來最為強有力的影皇之一,但比起過去那足以屠殺巨龍的審判而言,就要遜色得多了。
然而,此刻已經沒有巨龍可以擊殺,所以,這份血統的損失未必不是好處——那巨龍般危險的血統勉強降低到了可以被控制的水平線上,她也能說出人類的話語了。
「可以,不過下次可不能再熬夜了。」
路明非蹲下身輕輕捏捏她嬌嫩的臉頰。
和他在宅上有著充足共同點的她喜歡熬夜,不過,自從零也住進來之後,兩人熬夜的機會都在同步變少——而路明非熬夜的時間則更加急劇地縮短。
當每個夜晚都有兩位千嬌百媚的少女全力灌注愛意時,就算是再如何精力充沛,也會在前半夜的折騰後享受到後半夜的良好睡眠……以及第二天的腰際酸痛。
「可早上,匹配不到人。」
繪梨衣顯得有點委屈地低下頭,旋即,她湊得更近了些——蹲著的路明非向後坐在了地上,卻未能阻止紅髮少女的繼續前進,她以騎坐在年輕人腰際的姿勢,輕輕嗅了嗅路明非的脖頸與耳垂。
「零姐姐的味道……Sakura,又背著我和零姐姐親熱了。」
鼓起嘴巴,繪梨衣顯得很是不滿。
「繪梨衣不喜歡零姐姐嗎?」
——這話還真是無恥啊,路明非厚著臉皮想著。
零對自己有著無底線的遷就與愛,路明非甚至懷疑自己命令她去刺殺美國總統,她都會立刻開始準備武器……而繪梨衣縱使有著成熟的身體,心靈卻並不成熟,這也讓三角形得以成立;而他也利用著兩人對他的依戀,享受著持續的美好時光。
繪梨衣微微皺起眉頭,片刻的思索之後,才苦惱地出聲。
「喜歡……零姐姐很體貼,很漂亮,我很羨慕零姐姐,甚麼都會,除了Sakura和哥哥,我最想和零姐姐當朋友。可是……」
「不能和零吵架哦。我喜歡你們兩個人……所以想一直在一起。」
路明非伸出手撫摸著少女的腦袋,就像是過去他和她兩人相處時一樣。
享受齊人之福是很不道德的事。
就像是一枚硬幣,總會倒向一側;可他還是想著,畢竟,硬幣還是能夠立住的。
也許硬幣能一直立住……直到死亡將他們分開。
面對這種真心實意的表白,繪梨衣的回應是翻了翻白眼,做出一個可愛的鬼臉。
「Sakura,果然,還是想做吧?」
——柔軟纖薄的睡裙下,從路明非的角度,能格外清晰地看到那渾圓的一對酥乳,以及其上的兩點嫣紅,而那騎坐在腰際上的臀瓣的觸感提醒著他,少女的下身,此刻沒有哪怕一件內衣的保護。
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肉棒便已經起了反應——櫻花般甜美的體香混雜著眼前的春光與肢體交纏的觸感,讓陽物在下身支起了驚人的帳篷,而很快,繪梨衣便輕輕活動著大腿,掃過那已經支起帳篷的男根。
「我喜歡零姐姐……所以,不會和零姐姐吵架的。可是,我還是最喜歡Sakura……Sakura最好了。」
她低下頭,輕輕啃咬著年輕人的脖頸,再其上留下淡淡吻痕的同時,另一隻手無聲地向下扯動著男人那寬松的長褲,因為剛剛不斷搓弄著手柄而沾上汗珠的微冷手指,拂動著滾燙的男根,讓那已經膨脹起來的粗大陽物又輕輕彈跳了一下。
「想做……那當然是想做的。」
——面對這種誘惑,最終路明非也只能舉手投降。距離中午還有不少時間,零應該會繼續琢磨菜譜而不是上樓來找自己的吧……?
然後,酒紅色長髮的麗人便維持著跨坐在腰際的姿態起身,臉色緋紅地挪開目光,手指卻伸向赤裸的肩膀,將自己本就寬松的肩帶,向著兩側輕輕扯開。
徬彿代表著純潔的素白裙裝,伴隨著嬌軀的蠕動慢慢滑落,最先鑽出的是麗人那赤裸的上半身,挺翹的一對美乳與毫無一絲贅肉的纖腰,縱然是已經看過了許多次也毫不讓人感覺膩味;隨即,伴隨著她靈巧地活動雙腿,那一雙白皙的美腿以及少女的私密之所便展現在了年輕人面前;僅僅被小塊剛好遮蔽住蜜穴的柔順毛髮所點綴著的股間,為純潔的她增添了些許淫蕩氣質。
年輕人也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只是,因為躺在地上,他沒能將衣裝全部脫下,只是敞開衣襟,漏出在長久的鍛鍊後多出了不少肌肉的胸膛。
然後,用單手將那一頭及腰紅髮撩到背後,她那溫熱的嬌軀便貼上了年輕人的胸口,隨即,少女的軀體如同水蛇般向著下方游移而去,親吻也從脖頸一路向下延伸到男人的鎖骨,再到胸口,最後,少女那粉嫩的舌尖在年輕人充血的乳頭上輕巧地打著轉,而另一隻沒有握住肉棒的手指,則靈活地對著另外一邊的乳尖開始攻擊。
「這是從哪裡學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