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重生的代價(1)
清晨的第一縷日光從含春閣窗櫺的縫隙中擠了進來,落在暖玉榻邊堆積如山的污穢錦褥上,將那些深淺不一的體液斑漬照得觸目驚心。
賈母是被溫熱的濕帕覆在額頭上喚醒的。
她的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黑暗深處慢慢浮升上來,如同沈在河底的石頭被一股暖流緩緩托起。
最先恢復的是聽覺。
水聲。
淅瀝的、持續的水聲。
像是有人正在往甚麼容器里注水。
然後是嗅覺。
藥草的清苦味混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幽香。
不是龍涎香那種濃膩,是一種更清冽的、草木的氣息。
再然後是觸覺。
額頭上的溫帕。
身下不是暖玉榻的硬潤,換成了一種柔軟而略帶粗糙的布面。
她的身上覆著一層薄被。
絲質的。
涼滑地貼著皮膚。
她的穴道里是空的。
這是三日來她第一次在穴道中沒有巨物填充的狀態下醒來。
那種空蕩蕩的感覺讓她的意識在清醒的一瞬間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近乎條件反射的微微收縮。
穴肉不自覺地絞合了一下。
甚麼都沒絞到。
空的。
她沒有讓自己在那個感覺上停留。
她睜開了眼睛。
面前是一片氤氳的熱氣。
她側過頭。
發現自己躺在一間更寬敞的房間里。
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口鑿在地面上的石池。
池中熱水正冒著裊裊的白霧。
池邊擺著幾只黑釉陶罐,罐口插著不知名的藥草。
空氣中那股清苦的幽香就是從這些藥草中散髮出來的。
這是清虛觀後殿密室群中的溫泉池。
她在前幾日的模糊記憶中隱約記得李四提起過這個地方。
池邊站著李四。
月白道袍系得一絲不苟,三縷長須垂在胸前,面容清俊溫和。
手裡端著一隻白瓷碗,碗中盛著深褐色的湯藥。
「老太君醒了。」
李四微微欠身:
「昨夜老太君力竭昏厥後,貧道與師弟將老太君移至此處。
這溫泉池中注了六味回元藥浴,專為灌注後洗滌血脈、固本培元之用。
老太君先飲了這碗補元湯,再入池沐浴,方可將三日灌注之功效徹底固住。」
賈母沒有立刻回答。
她慢慢坐起了身。
薄被從肩頭滑落,露出了半截雪白的肩膀和鎖骨。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
身上乾淨的。
沒有了精液和汗漬的黏膩。
顯然在她昏厥期間已經被人粗略擦拭過。
但皮膚上仍然殘留著三日留下的痕跡。
胸口和頸側有幾處淡去了大半的吻痕。
乳房上有些指印按壓後的淺紅。
腰間有兩道已經發黃的淤青。
大腿內側有幾處淺淺的掐痕。
但這些痕跡都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著。
那些三日前會在皮膚上留存十天半月的淤青,此刻已經淡得近乎透明。
精液的靈力仍在體內運作著。
修復著。
重塑著。
賈母接過了那碗補元湯。
湯藥入口極苦……
但她一口氣飲盡了。
她在這三日里已經吞咽過比這更難以下嚥的東西。
李四在她飲完後轉過身去,面朝牆壁,以示回避。
賈母將薄被揭開,赤裸著身體下了榻,一步一步走向溫泉池。
腳步有些虛浮。
三日的激烈翻覆讓她的腰腿酸軟得厲害。
但並不像她預想的那般狼狽。
精液的修復之力讓她的關節和肌肉沒有想像中那麼疼痛。
只是酸。
一種使用過度後的深層酸軟。
她緩緩踏入溫泉池中。
熱水沒過腳踝。
小腿。
大腿。
當熱水浸到腰際時她輕輕「嘶」了一聲。
穴口在熱水的浸潤中傳來了一陣微微的刺痛。
三日操弄後的穴口仍有些紅腫。
熱水的溫度讓那層薄薄的腫脹處傳來了一陣類似於在傷口上敷熱帕的灼刺感。
但那感覺很快就被藥浴中某種沁涼的草藥成分中和了。
變成了一種溫熱而舒適的麻癢。
她整個人沒入了池中。
熱水漫過肩頭。
只露出頭頸。
藥浴的水是微微發黃的。
散髮著苦中帶甘的氣味。
熱水將她全身每一寸皮膚都包裹住。
毛孔舒張。
肌肉鬆弛。
那股酸軟感在熱水中慢慢化開。
如同冰塊融入溫水。
三日積攢的疲憊從骨縫中一絲一絲地被抽出來。
她在池中泡了半炷香的功夫。
期間閉著眼。
甚麼都沒想。
甚麼都不想。
只是讓身體沈浸在這片溫熱中。
半炷香後她睜開眼。
站起身。
池水從她的身體上淋灕而下。
池邊的紫檀鏡架上嵌著一面比含春閣中那面更大的菱花銅鏡。
賈母在站起身的一瞬間,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面銅鏡上。
然後她整個人僵住了。
水珠從她的發梢滴落。
從她的面頰滑下。
從乳尖墜落。
從指尖淌下。
她一動不動地站在池中,赤裸著全身,目光死死地釘在銅鏡里那個女人身上。
那個女人不是她。
不,那個女人是她。
但不是走進清虛觀的那個她。
也不是昨日午間在含春閣中照過的那個她。
藥浴之後,三日灌注的全部功效似乎在這最後一泡中被徹底催發了出來。
如同一朵含苞的花在最後一場春雨後猛然盛開。
面容。
四日前那張六十五歲的面孔上刻滿了歲月的深溝。
額頭三道橫紋如犁過的田。
眼角的魚尾紋向太陽穴輻射開去如枯樹的分枝。
法令紋從鼻翼拉到嘴角深如刀刻。
兩頰的皮肉鬆弛下墜。
嘴唇乾癟失色。
整張臉如同一面被揉皺又展不平的舊絹。
此刻銅鏡中的面容,那些皺紋消退了六七成。
不是完全消失。
額頭的三道橫紋只剩下最深的那道還隱約可辨,另兩道已經化為了極淺極淺的、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的細痕。
眼角的魚尾紋從放射狀的深紋變成了微微上挑的兩三道淺紋,在笑起來時才會顯現。
法令紋淺了大半,從深溝變成了兩道自然的弧線。
兩頰的皮肉不再下墜,微微收緊了,帶著一種中年女人才有的飽滿。
嘴唇從乾癟失色變為了豐潤而帶血色的淺粉。
皮膚。
不再是老年人那種乾燥粗糙、暗黃帶斑的質感。
變成了一種從內部透出光澤的白膩。
如同上好的羊脂玉。
不是少女的吹彈可破,而是一種更有質感的、屬於盛年女人的細膩潤澤。
毛孔細小。
膚色均勻。
幾處老年斑淡去了大半,只余下極淺的褐痕。
頸項。
四日前疊著四五道橫紋的頸皮此刻只余一道極淺的折痕。
頸側的皮膚光潔白皙,鎖骨的線條從模糊變得清晰。
巨乳。
這是變化最為觸目的部位。
四日前那對雖然體量駭人但嚴重下墜的巨乳,此刻高高地挺在胸前。
不是少女那種緊實的小圓球,而是一種充盈著飽滿肉感的豐碩隆起。
如同兩只沈甸甸的白玉冬瓜被一雙無形的手從底部向上托住了。
乳房的下緣不再耷拉到肋骨線以下,而是懸停在了胸腹之間那個最挺拔的位置。
乳肉的彈性從鬆軟如面團變為了緊致而富有彈力的飽滿。
隨著她呼吸的起伏微微顫動時,不再是那種無力的晃蕩,而是帶著蓄勢的輕顫。
乳暈從灰褐色淺成了深粉偏褐的顏色,面積縮小了些許,不再那麼鬆弛起皺,而是平展地覆在乳峰的正中。
乳頭從枯癟萎縮變為了圓潤挺立的嫩粉色小柱,頂端微微泛著水光。
小腹。
鬆弛堆疊的皮膚收緊了大半。
微微隆起的弧度不再是贅肉的堆積而是一種豐腴的柔軟。
妊娠紋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肚臍的皮膚也收緊了。
臀部。
從銅鏡中側身的角度可以看到,那對豐厚圓闊的臀瓣比四日前明顯上提了。
從塌墜的扁圓變成了圓潤挺翹的豐滿。
臀肉緊實而不失彈性。
兩片臀瓣之間的溝壑深而緊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