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鳳冠之下(3)
賈母看到了。
她的雙眼在那一刻完全無法轉移。
像是被甚麼力量定住了眼球。
她的目光被那根東西鎖死了。
大腦一片空白。
耳中嗡嗡作響。
那根雞巴。
粗如她的小臂。
不是比喻。
是真真切切的小臂粗細。
棒身的直徑幾乎可以與她手腕處的周長相比。
通體漲得紫紅,表面布滿了盤根錯節的青筋。
那些青筋粗的如蚯蚓、細的如絲線,從屌根一直盤繞到龜頭冠溝下方,在紫紅色的皮膚下鼓鼓囊囊地跳動著,像是一條條活物在棒身上蠕動。
龜頭。
碩大得不似人的器官。
深紫紅色,充血脹大到皮膚都繃出了油光。
形如一個成年男人的拳頭。
不。
比拳頭還大些。
冠溝深刻如刀削,稜角分明得像是玉匠雕琢出來的。
龜頭頂端的馬眼是一條不算短的縫隙,此刻正滲出一縷透明的前液,在微弱的光中拉成了一線細絲,從馬眼緩緩墜落,在空中懸了一瞬後斷裂,滴在了地毯上。
整根棒身微微上翹著,挺立的角度幾乎是四十五度斜指天花。
在這個角度上,它的長度更加觸目驚心。
從恥骨根部到龜頭頂端,目測超過了一尺有餘。
屌根處粗壯如碗口,被濃密黑硬的恥毛覆蓋著。
恥毛又粗又硬,一根根像是鐵絲般扎煞向四面。
屌根下面,兩顆睪丸沈甸甸地垂著。
飽滿圓潤如雞蛋大小,被一層鬆弛的深色囊皮包裹,因為充血而微微發紫。
整根物事散髮著一種濃烈的雄性腥騷氣味。
汗味和陽具特有的腥氣混合在一起,在含春閣的異香中撕開了一道口子,直衝賈母的鼻腔。
這是一根完全不屬於這具枯朽身體的雞巴。
它和張三的身體之間存在著一種近乎恐怖的違和感。
那麼枯瘦、那麼乾癟、那麼黝黑萎縮的一副皮囊,胯間卻垂掛著這樣一根碩大無朋、粗壯如棒的巨物。
像是一把巨錘安在了一根筷子上。
像是枯樹的根部突然長出了一株參天大木。
賈母的嘴巴張開了。
無聲地張著。
下巴微微下墜。
嘴唇分開。
沒有聲音從裡面出來。
她的整張臉慘白如紙。
血色在一瞬間完全從面頰上褪盡了。
連嘴唇都變成了一種近乎灰色的蒼白。
額角有汗珠在滲出來。
細密的冷汗。
鳳冠沈重地壓在她頭頂,此刻她甚至感覺不到鳳冠的重量了。
她甚麼都感覺不到了。
除了眼前那根東西。
她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在試圖將她的認知與眼前的景象對接。
她見過男人的那個東西。
賈代善的。
年輕時見過。
可賈代善的那個……和眼前這根……完全不是一個物種。
賈代善的大約是手指粗細、一拃長短。
那已經是她對男人那個部位的全部認知了。
而眼前這根,是賈代善的多少倍?
五倍?
七倍?
十倍?
她算不清了。
她的腦子已經不會算術了。
「……要把老太君的那裡。」
張三的聲音像是從很遠很遠的地方飄來的,「填滿。」
填滿。
這兩個字像是兩記重錘砸在了她的天靈蓋上。
那裡。
她的那裡。
那個已經乾涸了三十多年的、從未想過會再被任何東西進入的、縮小萎縮到她自己都快忘了它存在的那個地方。
要被這根東西……填滿?
不可能的。
物理上不可能的。
那麼粗那麼長的東西塞進她那裡去?
她會被撐死的。
會被捅穿的。
那裡容不下這種東西。
絕對容不下。
恐懼。
純粹的、來自肉體的恐懼。
像是面對一頭猛獸的獠牙時的那種原始恐懼。
與身份無關。
與尊嚴無關。
與青春不青春也暫時無關了。
就是單純的、對肉體可能被撕裂的本能恐懼。
賈母向後退縮了。
她的上半身猛地向後仰。
腰部發力,試圖遠離面前這個跪著的男人和他胯間那根駭人的東西。
她的後背重重地撞上了身後的阻擋。
李四的胸膛。
溫熱的。
寬厚的。
月白道袍柔軟如雲。
她的後腦勺和肩胛骨撞在了他的前胸上。
可就在她撞上去的同一剎那,她的腰部感受到了另一樣東西。
一根硬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