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鳳冠之下(2)
他的胸膛寬闊而溫暖。
月白道袍的衣料柔軟如雲。
她的後腦勺幾乎碰到了他的下巴。
她被前後夾住了。
前面是跪在地上的張三。
那張枯槁的臉、那雙燃著暗火的眼、那只楔在她大腿根部的手。
後面是站在身後的李四。
溫熱的胸膛、清淡的檀香、修長手指此刻正從她被拉松的領口處繼續向下探入。
李四的手指順著松開的衣領往下滑。
指尖掠過鎖骨那道圓潤的弧線,繼續向下。
過了鎖骨就是胸口的上沿。
那裡的皮膚更加白皙細膩。
他的指腹輕輕地在那一小片暴露的胸口上沿撫過,觸感如同最上等的綢緞。
賈母的喉嚨里溢出了一聲幾不可聞的氣音。
不是「唔」。
比「唔」更輕。
只是吐息時帶了一絲顫音。
但她自己立刻察覺到了,拼命地咬住了下唇把後續堵了回去。
李四的唇幾乎貼在了她的耳廓上。
熱氣拂過時她整個耳朵都在發麻發燙。
「老太君這一身皮肉。」
他的聲音輕得像是從遠處飄來的……
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入了她的耳道:
「保養得當。比那三四十歲的婦人也不差。」
誇她。
他在誇她的身體。
這句話在此刻本不該有任何效果。
她應該覺得惡心。
應該覺得冒犯。
可在後頸到鎖骨到胸口上沿一路被靈力渲染得極度敏感的此刻,這句話落進她耳中時,她的身體深處有甚麼東西極其輕微地……悸動了一下。
像是乾涸了三十多年的河床底部,被一滴水打濕了一粒沙。
賈母狠狠地將這個念頭掐死在了萌芽狀態。
她終於開口了。
她的嗓音發顫。
帶著殘餘的威嚴。
那種賈府老太君在座上發號施令時的冷硬腔調。
但此刻那冷硬中夾雜了一絲掩不住的慌亂和氣息的紊亂。
「你們……到底怎麼個做法。說清楚。」
這是命令。
也是最後的掙扎。
她想知道。
想知道接下來要發生甚麼。
想在事情真正發生之前獲取最後的一點掌控感。
知道了就不怕了。
她是這麼告訴自己的。
知道了就能做好準備。
李四沒有立刻回答。
回答她的是張三。
跪在她面前的那個老雜役。
那張枯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
那雙渾濁中燃著暗火的小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的面孔。
他的右手仍然覆在她翟衣裙擺下的大腿根部,一動不動。
他的左手,緩緩地抬了起來。
那只同樣枯瘦黝黑、滿是老繭和泥垢的左手。
抬到了自己的腰間。
他的腰間系著一根麻繩。
代替腰帶的功能。
粗糙的麻繩上打著一個歪歪扭扭的死結。
他枯瘦的手指捏住了那個結的一端。
他一邊盯著賈母的眼睛,一邊用那只手緩緩地解那根麻繩。
「老太君。」
他的聲音仍是那種沙啞的、生鏽鐵鍋底子的聲音……
但此刻每一個字都帶上了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意味,「說白了。」
麻繩解開了。
他破舊的粗布短褲失去了腰間的束縛,本就寬松的褲頭立刻向下滑落了兩寸。
露出了他腹部以下、恥骨以上的一小截皮膚。
黝黑、乾瘦、肋骨可數。
像一具風乾的屍體。
但賈母的目光在那一刻被另一樣東西釘住了。
在那松垮下滑的褲頭下面,有甚麼東西在鼓起。
不是一點點鼓起。
是一個完全不應該出現在這樣一具枯瘦老朽身體上的、駭人的凸起。
那東西從他的襠部斜向上頂著粗布褲面,把本就破舊的面料撐出了一個誇張到荒謬的帳篷形狀。
那個凸起的長度從襠部一路延伸到了腰帶以上的位置。
粗布被它繃得緊緊的,面料上的紋路都被撐平了,清晰地勾勒出下面那根物事的輪廓。
粗。
長。
形狀分明。
賈母的瞳孔在那一刻驟然收縮成了針尖。
她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她眼睛看到的資訊。
太過分了。
太違和了。
太超出認知了。
那具枯瘦如柴的老朽身體上,怎麼可能存在這樣一根東西?
那個凸起的尺寸完全不合邏輯。
不是男人該有的尺寸。
不是人該有的尺寸。
張三的左手按在了褲頭上。
五根枯指捏住了粗布的邊沿。
「就是我和師父的這兩根東西……」
他往下一扯。
粗布短褲被直接拽到了大腿根處。
那根東西彈跳而出。
像一頭被困在籠中太久的獸突然獲得了自由。
它從粗布的束縛中猛然彈起,重重地拍在了張三乾癟的小腹上,發出了一聲悶響。
「啪。」
然後微微顫動了兩下,最終斜斜地挺立在了他的胯間。
含春閣中那一豆燈火的微光照在了它上面。
暖玉榻的幽幽瑩光為它鍍上了一層蒼白的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