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鳳冠之下(1)
指腹研磨著她的皮膚。
靈力隨著這畫圈的動作一絲絲地滲入。
賈母只覺那一小塊皮膚變得異常敏感,徬彿每一個毛孔都被打開了,外界的一切觸感都被放大了數倍。
後頸的酥麻感順著脊柱往下流淌,像是有一條溫熱的小溪從脖子根流到了尾椎。
她的身體在這酥麻中不自覺地微微鬆弛了一些。
脊背仍然挺直……
但肩膀的線條沒有方才那麼緊繃了。
夾緊的膝蓋也在無意識中松了半分。
張三感覺到了那半分鬆動。
他的手動了。
不再停留在膝蓋外側。
掌心順著她微微松開的膝蓋縫隙滑了進去。
不是強行撬開。
是趁著縫隙存在時自然地滑入。
像水流過石縫。
他的手掌現在貼在了賈母的膝彎內側。
隔著翟衣和裡面的綢褲。
膝彎處的衣料比膝蓋處薄了許多。
他能更清晰地感覺到下面肌膚的溫度和柔軟。
膝彎的皮膚本就比別處嫩些,透過幾層綢緞仍能感受到那種綿軟的彈性。
賈母倒吸了一口冷氣。
膝彎內側。
那是一個極其私密的部位。
日常里除了她自己,連貼身伺候的丫鬟都極少碰到的地方。
如今一隻陌生男人的手正擱在那裡。
一隻老縴夫的手。
粗繭磨著綢面。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那些硬硬的繭點在緞面下碾過她的皮膚。
隔了幾層布,仍然能感覺到那種粗糲的質感。
她的雙手在膝上攥緊了。
不是攥裙擺。
是攥繡帕。
鴛鴦替她備下的那方蝶戀花繡帕被她無意間握在了手中,此刻被她十根手指絞成了一團皺巴巴的綢球。
指節發白,青筋微微浮現。
張三的手在膝彎處稍作停留之後,繼續向上。
過了膝彎就是大腿了。
他的掌心順著內側的弧度向上移動。
隔著翟衣裙擺和裡面的綢褲,他的手掌第一次觸摸到了賈母大腿的輪廓。
豐腴。
這是他感受到的第一個字。
隔著幾層布,大腿的體量仍然是驚人的。
那不是瘦削之人的大腿。
是養尊處優六十五年的一品誥命夫人的大腿。
豐滿、圓潤、肉感十足。
他的手掌還不足以覆蓋大腿內側面的一半寬度。
腿肉在他的掌下有一種柔軟的沈墜感,即使隔了衣裳也能感受到那種被指頭微微按壓時緩緩凹陷、鬆手後又慢慢回彈的彈性。
張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的雞巴在褲襠里又硬了幾分。
粗長的物件被破舊短褲箍得難受,沿著大腿內側斜頂著,龜頭的輪廓在短褲的粗布上撐出一個駭人的凸起。
但此刻沒人看那裡。
賈母閉著眼不看。
李四當然更不會看。
這根巨物暫時還藏在暗處,像一頭蟄伏的獸。
他的手繼續往上移。
經過大腿中段。
衣料下的腿肉越來越豐厚,越來越軟。
熱度也越來越高。
大腿內側的血管密布,體溫比別處更高些。
隔著綢褲他都能感覺到那種灼灼的暖意。
賈母的呼吸徹底亂了。
不再是之前那種雖然急促但仍有節律的喘息。
變成了完全無規律的、深一口淺一口的凌亂呼吸。
有時候吸得太深把自己噎住了,緊接著是一串急促的短喘。
有時候又突然屏住了呼吸,一兩息之後,才猛地吐出來。
鳳冠上的珠翠在她凌亂的呼吸帶動下不規則地搖晃著。
九翚四鳳的金鳳口銜的珍珠流蘇在她額前晃來蕩去,拍打著她的眉心。
而李四這邊。
他的兩根手指已經從後頸畫圈變成了整只手覆在賈母的肩頸交界處。
掌心貼著那層薄薄的肌膚,手指向下延伸,指尖已經探到了衣領之內。
勾住了翟衣和內衫的領口。
輕輕地。
不著痕跡地。
向外側拉扯了一小截。
領口松了。
本來緊緊裹住脖頸和鎖骨的翟衣高領被他的手指向右側拽開了約莫一寸半的寬度。
賈母的左側鎖骨暴露了出來。
在那一豆燈火和暖玉榻的微弱瑩光中,那截鎖骨白得近乎透明。
六十五年不見天日的肌膚,細膩得連毛孔都幾乎看不見。
鎖骨的線條圓潤而不突兀,被薄薄的脂肪覆著,不是那種嶙峋凸出的瘦骨,而是豐潤的、光滑的、帶著微微光澤的一道弧線。
李四的目光落在那截鎖骨上。
他的表情仍然平靜溫和。
但共用這具身體意識的另一端,張三的大腦里已經炸開了一團火花。
白。
太白了。
那種白和他手掌的黑形成了最極致的對比。
如果他那只滿是泥垢的枯手復上去,黑與白、粗糙與細膩、卑賤與尊貴的碰撞將是何等驚心動魄的畫面。
但還不是時候。
還早。
他的手現在才摸到大腿中段。
慢慢來。
急甚麼。
獵物就在籠里了,跑不掉了。
李四的嘴唇在這時靠近了賈母的耳畔。
不是貼上去。
只是靠近。
近到呼出的熱氣能準確地拂過她的耳廓。
那一小塊耳廓上的細小絨毛被他的熱息吹拂時微微顫動。
賈母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從耳尖開始,紅色像染料入水般迅速地蔓延,沿著耳廓一直紅到了耳垂。
「老太君可曾想過。」
他的聲音極低極輕,像是在說一個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秘密,「這世間還有這等奇事。」
賈母的睫毛顫了顫。
仍然閉著眼。
但眉心擰得更緊了。
「一個拉縴老漢的手。」
李四的聲音繼續,不緊不慢。
每一個字都咬得清清楚楚,「竟能觸碰榮國公遺孀的肌膚。」
這話像一把刀。
不偏不倚地捅在了賈母最脆弱的那根神經上。
榮國公遺孀。
那是她最引以為傲的身份。
賈代善活著時給了她這個天底下最尊貴的頭銜之一。
死了之後,這個頭銜仍然像一面金盾牌一樣護在她身前,讓世間所有人都要對她恭恭敬敬、低眉順目。
可現在呢?
榮國公遺孀的大腿正被一個拉縴老漢的手隔著衣裳揉捏著。
她的眼眶熱了。
不是悲傷的熱。
是羞辱的熱。
但她沒有開口罵。
沒有拍開那只手。
沒有站起來離去。
因為銅鏡中趙老誥命的面孔仍然深深地烙在她腦海裡。
三十五六歲的容顏。
面若桃花。
膚光如玉。
那才是她想要的東西。
賈母咬緊了下唇。
牙齒幾乎要將下唇咬破。
一絲鐵鏽般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但她忍住了。
忍住了那口即將脫口而出的呵斥。
忍住了想要站起來拂袖而去的衝動。
她的下唇被自己的牙齒咬出了一道深深的白色齒印。
不出聲。
不出聲。
張三的手在繼續上移。
過了大腿中段之後,他的手掌隔著衣料已經能明顯感覺到賈母大腿內側肌肉的微微發顫。
那種顫抖不是她能控制的。
是肌肉對陌生觸碰的本能反應。
三十多年未被男人碰過的身體。
每一寸肌膚都對這種刺激敏感到了極致。
即使隔著翟衣和綢褲兩層布,她大腿內側的肌肉仍在他掌下不停地細微抽搐著。
張三的手到了大腿根部的位置。
這裡的肉更軟了。
幾乎是沒有任何彈性的純粹柔軟。
大腿根內側的肌肉極少被鍛鍊到,一輩子養在深閨坐轎乘輦的貴婦人,這裡的肉嫩得像是剛出鍋的豆腐。
張三的掌心隔著兩層布按壓下去,腿肉陷得極深,幾乎將他的半個掌面都吞了進去。
溫熱得燙手。
而再往上半寸,就是那個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