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賈母的掙扎(2)
賈母的手停住了。
她盯著鏡中自己的手擱在胸口的樣子,面色變了幾變。
然後她想起了那場法事。
李四的靈力灌入體內的時候,她覺得渾身的筋骨都松快了,腰不酸了,腿不僵了,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那股暖流從頭頂灌到腳底,將她全身上下浸泡了一遍,像是泡在溫泉里似的。
舒服極了。
而且——
而且那天回來之後的幾日里,她隱約覺得胸口的這兩團東西似乎緊實了些。
不是很明顯……
但穿衣裳時能感覺到:肚兜沒那麼松了,像是被甚麼東西撐起來了一些些。
但今日摸起來……好像又松回去了一點。
她的手指微微用力,將一隻巨乳往上托了托。
沈甸甸的乳肉在掌中壓出了滿滿一手,指縫間都擠了出來。
托起來的一瞬間,她在鏡中看到了那只巨乳被托高後的樣子:飽滿、渾圓、乳溝深邃。
像是年輕了十歲。
手一松,巨乳便沈甸甸地墜了回去,晃蕩了兩下才停住。
賈母死死地盯著鏡子,手指攥緊了妝台的邊緣。
年輕二十歲。
年輕二十歲。
真人說的是首次灌注可年輕五到十歲,持續數月可年輕二十歲。
二十歲。
那就是四十五歲的她。
四十五歲時她是甚麼樣?
代善剛走不久,她守寡沒幾年。
那時候雖然不像二十歲時那麼水靈了……
但正是一個女人最豐腴、最成熟、最有韻味的年紀。
巨乳雖然開始下墜但仍然飽滿挺拔,腰肢雖然粗了些但曲線還在,面龐雖然有了細紋但五官仍是精緻秀麗的。
如果能回到那時候——
她的呼吸急了一拍。
不行。
代價太大了。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兩個男人。
脫光了。
三天三夜。
那個道士就罷了,好歹氣度出塵,看著不至於太……可那個老雜役呢?
佝僂駝背、面色枯槁、滿手老繭、指甲縫里有洗不掉的泥垢。
讓那樣一雙手摸自己的身子?
讓那樣一個人壓在自己身上?
賈母打了個寒噤。
她將銅鏡推到一邊,站起身來回到床上,鑽進被窩里,將被子裹得緊緊的,像是要把自己嚴嚴實實地包起來不讓任何人碰著。
可被窩里是暖的。
暖得讓人放鬆,放鬆了便又開始想。
她在被窩里輾轉了許久。
側過來,翻過去。
側過來時巨乳擠在一起沈沈地墜著,翻過去時又壓在胸下悶悶的。
不管甚麼姿勢,那兩團沈甸甸的肉都在提醒她它們的存在。
她想起今日午間在園中逛時看到邢夫人。
邢夫人比她年輕二十歲,可那張臉已經黃黃的了,眼角的皺紋比她的還深,腰也開始佝僂了。
邢夫人才四十幾歲就老成了那樣。
再過二十年呢?
再過二十年她自己又是甚麼樣?
七十五?
八十五?
走不動了,癱在床上了,滿頭白髮,滿臉褶子,皮包骨頭,像一具還在喘氣的——
賈母猛地睜開了眼。
黑暗中她的呼吸急促了起來。
胸口那兩團巨乳隨著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地晃蕩著。
她感覺到心跳在加速,不是因為別的,是因為恐懼。
一種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冰涼的、無法抗拒的恐懼。
她怕老。
她怕死。
她怕變成那種枯坐在太師椅上等死的老太婆。
她享了一輩子福,看了一輩子熱鬧,吃了一輩子好東西。
她不想讓這一切停下來。
她不想。
可是——
可是那個老雜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