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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祈福法事(3)

小玩家Ver · 春回紅樓:老雜役的隱秘後宮 · 本章第 2 / 2 頁

透過簾縫,傍晚的斜陽將一線金光投在她的手背上。

那只手擱在膝頭,指尖一下一下地叩著緞裙,頻率比上午快了一些。

白髮轉黑。

面容光潤。

行走如飛。

密切的肌膚之親。

靈機未完全衰竭之前。

她的指尖叩了約莫半盞茶的工夫,突然停了。

「鴛鴦。」

她隔著轎簾喚了一聲。

騎在毛驢上的鴛鴦忙湊近了:

「老太太有何吩咐?」

「過兩日……不,過三日,」

賈母的聲音從轎簾後頭傳出來,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極尋常的事,「你去清虛觀跑一趟,跟那個玄清真人說,老身想再做一回法事。

「那個甚麼……‘春回造化’的事,也請他備一備,老身想聽他細說。」

「是。」

鴛鴦應了一聲,面上不動聲色。

轎簾後面沒有再傳出別的聲音了。

鴛鴦騎著毛驢,默默地跟在轎旁。

夕陽將她和轎子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拖到山路的盡頭。

她的嘴角彎了一個極淺的弧度,隨即又抿平了。

老太太說「過三日」。

上午才說「改日有空」,下午就變成了「過三日」。

從「改日」到「三日」,不過一場法事的工夫。

鴛鴦太瞭解自己的老主子了。

老太太嘴上說「再想想」,心裡八成已經想好了。

她只是需要三天的時間來說服自己的體面,給那個決定找一件足夠光鮮的外衣穿上。

清虛觀後殿。

小轎消失在暮色中之後,張三從水缸旁站了起來。

他的膝蓋哢嗒響了一聲。

在外面蹲了大半天,從上午蹲到傍晚,換了個常人早受不住了。

可他此刻甚麼都顧不上。

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他快步走進後殿,推開了小院的木門。

李四已經在石桌旁坐著了。

兩具身體的目光在暮色中碰到了一處。

張三一屁股坐到石凳上,兩只枯瘦的手搓了搓。

他搓手的動作用力而急促,像是一個賭徒在搖色子之前的習慣性動作。

「她上鈎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壓抑,像是生怕說大聲了會嚇跑甚麼東西:

「三日。

她說三日後再來。

「她要聽‘春回造化’的細說。」

他的喉頭滾了一滾。

「嘿嘿。」

那聲笑從喉嚨眼裡擠出來,又低又啞。

「做法事的時候,」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渾濁的老眼在暮色中閃著濕漉漉的光:

「我摸到了。

隔著那件緙絲大褂,掌心貼在她後背上,能摸到肩胛骨下面的肉。

厚、軟、滑。

她那一身的肉啊……你用掌心貼上去,掌下的溫度是熱的,血肉是活的,彈性好得很。

「六十五了啊,身上的肉還那麼嫩……」

他說「嫩」這個字時,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三日。」

他攥了攥拳頭。

枯瘦的手指關節哢哢作響。

「三天夠了。

三天里我再細細想想怎麼跟她說那個‘密切的肌膚之親’。

一步一步來。

不能嚇著她。

「得讓她自己走進去,自己脫衣裳,自己躺上榻。」

他的目光越過石桌,落在後殿深處那扇緊閉的朱漆門上。

門後是通往密室群的甬道。

春回堂。

含春閣。

暖玉榻。

一切都準備好了。

只等著榮國府的老太君,自己邁進來。

暮色漸濃。

後殿小院裡的老槐樹在晚風中簌簌作響,落了幾片黃葉在石桌上。

張三拈起一片葉子,在指間轉了轉,然後撚碎了。

乾枯的碎葉從他指縫間簌簌落下,像一把細碎的金粉。

他望著那扇朱漆門,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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