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造化之身(1)
張三就這麼坐在破廟的蘆葦堆里,褲子褪到膝彎處,兩只滿是老繭和泥垢的手捧著那根駭人巨物,在月光下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手在抖。
不是冷的,不是怕的。
是一種從心底深處往外翻湧的、他四十五年人生中從未體驗過的、近乎癲狂的狂喜。
這是真的。
這是真的!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身子:枯槁的面容、佝僂的脊背、乾癟的胸膛、一根根數得清的肋骨、皺巴巴的皮膚、滿手的泥垢老繭。
一個最底層的、最卑賤的、行將就木的老縴夫的軀殼。
然後再看看胯間這根東西:粗逾小臂,青筋虯結,龜頭紫紅碩大如拳,通體充血暴漲,在月光下像一桿不屬於人間的兇器。
這種反差。
這種荒誕到近乎滑稽的反差。
一具快要爛進泥里的老棺材板子,褲襠里卻藏著一根能把任何女人活活撐裂的天賜凶物。
張三仰起滿是皺紋的臉,對著破廟殘缺的屋頂露出的那一輪冷月,無聲地咧開了嘴。
他沒有笑出聲。
但那張枯槁老臉上的每一條皺紋都在抽搐,渾濁的老眼珠子里燃著兩簇幽綠的火苗,嘴角的弧度扭曲到了一個人臉正常表情不該達到的角度。
那是貪欲,是淫邪,是四十五年壓在社會最底層的雄性慾望在一瞬間找到了宣洩口之後的瘋狂膨脹。
他開始想。
腦子里的畫面像翻滾的渾水一樣湧出來,一個接一個,擋都擋不住。
那些縴夫嘴裡念叨的「賈府老太太」。
一品誥命。
榮國公遺孀。
他想像著那是一個甚麼樣的女人:養尊處優了一輩子,白白胖胖,皮膚細膩如脂,身子豐腴福態。
巨乳因為年紀而微微下墜……
但體量驚人,穿在華貴的誥命服底下撐出兩座聳峙的山丘。
肥臀寬厚圓潤,走起路來臀肉層層蕩漾。
這樣的女人,她有多少年沒碰過男人了?
她那被封建禮教和貴婦身份壓了幾十年的身子底下,是不是也藏著一座早已乾涸卻渴望甘霖的枯井?
當這根東西頂在她穴口上的時候,她會是甚麼表情?
張三握著那根粗如小臂的巨棒,拇指無意識地碾過冠溝處一條鼓脹的青筋,指腹感受著那條血管里突突跳動的脈搏。
他閉上了眼睛。
他想像那張保養了一輩子的貴婦人的臉。
想像那雙從來只俯視下人的眼睛在看到這根東西時瞳孔驟縮的模樣。
想像那張只會發號施令的嘴微微張開,發出一聲不可置信的驚呼。
想像那具裹在層層錦緞綾羅里的豐腴身子在他身下顫抖、弓起、掙扎、最後軟成一灘。
想像那個碩大的紫紅龜頭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擠開那道閉鎖了幾十年的縫隙。
穴口被撐到發白。
肥厚的屄唇被擠得向兩側翻卷。
她一輩子端莊自持的嘴裡發出哭叫般的尖聲。
張三猛地睜開了眼。
手心裡的巨棒又漲大了一圈,熱得發燙,青筋劇烈搏動。
龜頭頂端的馬眼裡淌出一大股黏膩透明的前液,順著冠溝往下流淌,沾濕了他的手指。
他急促地喘了幾口氣,硬生生把腦子里那些瘋狂的畫面按了下去。
不急。
不能急。
還沒有完全改造好。
還有兩天。
張三用那雙沾滿前液的泥垢老手把褲子拽上來。
那根巨物硬得像鐵,褲襠根本兜不住,棒身斜斜地支起一個駭人的帳篷,龜頭幾乎頂穿了粗布褲面。
他把腰間的麻繩系緊了些,勉強將那東西別在小腹上,側過身子縮進蘆葦堆里。
這一夜他幾乎沒合眼。
褲襠里的脹痛和灼熱持續了整夜,那根東西似乎還在繼續生長,每隔一陣就膨脹一下,像有一頭困獸在褲襠里翻騰。
他咬著牙忍,滿腦子全是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
賈府老太太。
宮里的太皇太后。
太后。
太妃。
那些個高高在上的老封君、老太太、一品二品的誥命夫人。
她們穿著最華貴的朝服宮裝,頭戴鳳冠翟冠,身上掛滿了珠翠金玉,在前呼後擁的丫鬟太監簇擁下出行。
高高的肩輿抬轎,厚厚的錦簾垂幕。
誰敢多看一眼?
誰敢起半分不敬的心思?
可這些女人脫了衣裳,不也還是兩個奶子一道縫?
張三在黑暗裡齜牙笑了一下。
牙齦上的酸痛提醒他這張嘴裡已經少了好幾顆牙。
管他呢。
他又不靠這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