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造化之身(1)
張三沒有立刻去清虛觀。
趙老大說的是「明日一早去報到」,可他心裡清楚得很,褲襠底下那點事比甚麼都要緊。
金手指說三日完成改造,他若是大大咧咧跑到道觀里去,到時候半夜褲襠裡頭鬧出甚麼動靜來,叫人撞見了如何是好?
他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穩穩把這三天熬過去。
沿著河岸往下游走了約莫二三里地,蘆葦叢越來越密,河灘越來越荒。
張三拖著那雙破草鞋在爛泥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終於在一片歪脖子柳樹後頭,看見了一座破廟。
說是廟,不如說是半截廢墟。
泥牆塌了大半,只剩下一面朝北的山牆勉強立著,灰瓦的屋頂露了天,東南角一大塊直接缺到了椽子。
廟里的神像早不知被誰搬走了,只剩下一個長滿了青苔的石頭底座,底座前堆著些枯草和碎磚。
倒是西北角還算完整,屋頂沒漏,牆根下鋪了一層厚厚的乾蘆葦,不知是哪個流浪漢留下的窩。
張三在四週轉了一圈,確認方圓百步內連個鬼影子都沒有,這才彎腰鑽了進去,縮在那堆乾蘆葦上,把身子蜷成一團。
第一日白天,甚麼都沒發生。
褲襠里安安靜靜的,小腹處那股子若有若無的熱流仍在緩緩流淌……
但細微得幾乎感覺不到。
張三躺在蘆葦堆里盯著頭頂殘破的屋梁發呆,時不時伸手進褲襠里摸一把,摸到的還是那根乾癟萎靡的老物件,跟他前世的差不太多,甚至還不如。
他嘆了口氣,把手抽出來,聞了聞指尖上的汗腥味,又嘆了口氣。
白天就這麼過去了。
他啃了幾口趙老大給的那半塊餅子省下來的碎渣,喝了幾捧河水,又縮回蘆葦堆里閉上了眼。
入夜。
河灘上起了霧,濕漉漉的寒氣從破廟的缺口灌進來,冷得人骨頭縫里發酸。
張三把乾蘆葦攏了攏,裹緊了身上那件打滿補丁的粗布短衫,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陣猛烈的脹痛將他從昏沈的黑暗中生生扯了出來。
那脹痛來自褲襠。
不是一般的脹,不是早起時偶爾有過的那種微微的晨勃感。
這是一種從根部到前端、從表皮到深處全方位的、近乎撕裂的膨脹感,徬彿有甚麼東西,正在他的胯間以一種不可阻擋的力量瘋狂地生長、膨脹、充血。
褲襠里原本空空蕩蕩的布料此刻被撐得繃緊,粗布的紋理硬生生勒在了一個滾燙的、跳動著的硬物上。
張三猛地睜開眼,一把按住了褲襠。
掌心觸到那個東西的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燙。
硬。
粗。
這三個字幾乎同時炸進他的腦海。
掌心下的觸感完全陌生,完全不是他記憶中任何一次撫摸自己時的感覺。
那根東西像是一截燒紅了的鐵棒被塞進了他的褲襠里,滾燙的溫度隔著粗布都灼手,硬挺的程度讓他的手指根本合攏不過來。
他哆嗦著扯開了腰間的麻繩,把褲腰往下一拽。
破廟里沒有燈火。
但月色正好從殘破的屋頂缺口處漏進來,灑下一片清冷的白光,恰恰照在他的胯間。
張三看清了那根東西。
然後他的腦子嗡了一下,像被人掄了一棍。
那根東西竪在他乾癟枯瘦的小腹前方,像一桿從墳地裡長出來的邪物。
粗。
粗得駭人。
他下意識地伸手握了上去,五根手指堪堪環住棒身,指尖卻合不攏,中間還差著一截。
棒身上的皮膚不再是原先那種灰敗鬆弛的老人皮,而是繃得緊緊的、泛著暗紅光澤的充血質地……
青色的血管從根部一路蜿蜒而上,像攀附在古樹幹上的老藤,一根根鼓脹著在棒身表面盤繞凸起,隨著每一下心跳微微搏動。
張三的手緩緩往上移。
棒身的中段更粗了一圈,青筋也更加密集猙獰,指腹碾過那些凸起的血管時,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到裡面奔湧的滾燙血流。
皮膚的紋理粗礪而有力,微微發燙,指尖按下去有一種近乎木頭的堅硬彈性。
再往上。
龜頭。
張三的手摸到那顆龜頭的時候,五根手指不由自主地張開了。
不是想鬆手,是包不住。
那顆龜頭碩大得荒唐,形狀渾圓飽滿如一隻握拳的拳頭,甚至猶有過之。
月光下呈現出一種深沈的紫紅色,像熟透了的茄子的顏色,表皮緊繃光滑,充血到了極致。
冠溝寬闊深凹,稜角分明如刀刻,將龜頭與棒身的交界處切割出一道醒目的輪廓。
冠溝下緣微微外翻,形成一圈肉稜。
馬眼開張在龜頭的頂端,比尋常男子的大出數倍,此刻正微微翕動著,滲出一縷透明的前液,在月光下拉出一絲亮晶晶的細線。
包皮已經完全翻卷到了冠溝以下,褶皺堆疊在棒身上段,像是一層被撐到極限的皮囊再也兜不住裡頭膨脹的內容物。
張三的手又往下移回去。
根部。
屌根粗壯如小兒的手臂,埋入胯骨的那一截徬彿直接連著骨盆深處的某條大筋。
每一下搏動都帶著整個下腹微微震顫。
恥骨上方的毛髮在改造中變得濃密黑硬,像一蓬野草般扎手,與他頭頂灰白稀疏的發形成了荒誕的反差。
再往下。
兩只睪丸沈甸甸地垂在根部下方,飽滿渾圓如雞蛋,皮囊因為充血而微微收緊,將兩枚丸子裹得輪廓分明。
他拿手掂了掂,那份量沈得出奇,像握了兩枚實心的鐵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