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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轉學

禤林 · 校花飼養手冊 · 本章第 2 / 2 頁

也幸好,此刻時間尚早,這條連接男女生宿舍的交叉水泥小路依舊僻靜,外加榕樹林蔭道勉強將二人與主幹曲徑隔開,愈發險險躲過被某些晨練學生撞見的尷尬。

「昨晚回到宿舍,我認真思考很久。」

適逢笪光搜腸刮肚,苦冥怎麼用新話題掩蓋方才的窘迫時,曹曳燕卻倏然開口,語調如凝冰划綢切入,「以後在學校里,除非必要,否則的話,咱倆都盡量不要再這樣見面。」

「啊?」

溫柔決斷似尖利鋼針,徑直刺破他識海內那根因快樂繃緊的弦,令女友先前諸多悅耳回響都在大腦戛然而止,徒剩聲聲震顫仍舊持續。

笪光翕動的嘴唇,跟驟然失語般發不出音節。

蓬頭醜臉里的鮮活光彩飛快黯淡失顏,猶若潮水褪去後荒涼的沙灘,半晌,艱澀嘟囔道:「不能在學校約會……那要是我以後想你了,該怎麼辦?」

聽出男友的委屈鬱悶,曹曳燕看他這副模樣,抵在胸膛的素手並未立馬收回,反倒順勢逆行,輕撫摁摸笪光那張寫滿失落垮坍的胖臉。

指尖微涼,觸感沁舒,「別這樣…你昨晚說得很有道理,要是真被那些人發現咱倆的事,確實會變麻煩…就等週末再見,好不好?」

星辰眸底的冷冽融化不少且柔和趨暖,對男友心軟承諾道:「我答應你,以後都把放假的空余時間留騰出來碰面。」

「可……好吧。」

本能地想為自己多爭取點在學校里和寶貝相見,哪怕就只是小小貼身溫存的機會。

但話到嘴邊,甫一對視女友那雙清澈迷人,好似能看透他所有齷齪心思的靈眸時,到嘴邊的話又被笪光不自覺給吞咽回去,化作半陣甕聲甕氣的妥協應答。

畢竟,她已經做出很大讓步——肯開菱唇叫他阿光,也松口週末願意陪赴約會。

笪光深知不能太貪心過頭,得寸進尺極可能會引起寶貝的深惡反感,屆時把這點難得的甜蜜全嚇跑,那就得不償失。

故而,反復在心裡勸慰告誡自己道:「要知足,笪光,別腦子真全裝色情廢料!」

「唔,現在離早讀還有點時間。」 曹曳燕喃喃思忖,將自己雲腴雪手從笪光油膩餅臉拿開,結束安撫。

蒙晨光熹微映照,她撫平並無線褶的衣角,隨即視線游轉落到男友蓬亂發絲與歪斜衣衫上停留,「你回去後,好好整理一下。」

用柔荑幫他輕輕拍掃,拂去肩頭未曾存在的髒灰,「把自己也收拾得像樣點,再去上課。」聽似尋常的話語里,關切卻悄然流露。

「喔。」 笪光乖順點頭,姿態固然演如接受命令的士兵。

可對轉機抱有幻想期盼的他,終究沒忍住,怯生生地朝女友追問道:「那…那…以後早餐呢,我還能不能偶爾跟今天一樣,早起給你買過來啊,曳燕寶貝?」

「也不用再幫我買。」曹曳燕清冷搖頭婉拒,將胸前裝攜早餐的粉白色挎包長帶貼身勒緊,令兩團高聳爆滿的乳峰形狀,凸顯得愈發緊致碩大。

「我平時……都和寢室里那幾個人一起去食堂吃早飯的。」

冰眸掠爍過複雜情緒,她半含為難,又隱摻坦誠解釋的意味,翕開水光潤唇道:「今天,我是特意趁她們都還沒睡醒,趕時間把衣服換掉,才偷偷跑出來等你的。」

曹曳燕輕描淡寫盤托透露,這次她如何特意掐准清晨節點,再怎麼跑出等見的不易。

「…我…我知道了。」 再次啞然低頭點應,心底最好點點才剛燃起的小火苗叫這股冷水徹底澆熄,失望之情溢於言表。

原來,連這樣短暫的清晨特殊相會,也是自己寶貝小心翼翼偷賺來的。

可僅只過去幾秒,笪光極度不甘的賊眼,在連連巴眨好半會後,就又重燃起新的小小歪心。

快速做賊似的環顧左右掃視,確認這條林蔭小徑前後周遭和主幹曲徑一樣,暫時空無人煙接近,獨唯鳥兒掛枝啁啾。

某股強烈衝動立即驅使他行動,讓淫獸忍不住朝曹曳燕小步貼近。

吸取到前面經驗的笪光,比上次多了點豬腦,沒再張開雙臂摟抱女友。

輾轉意外做出個更加大膽冒險的試探——他把自認毫無魅力可言的油膩醜臉主動湊靠到她的視野內。

然後,決絕緊閉雙眼,活像押上全部籌碼的賭徒,以蚊蚋弱音祈求道:「走之前……曳燕寶貝,再……再親我一口送別,可以嗎?」

顫述得徬彿是在向曹曳燕索要某件遠遠超出自己掌控範疇的禮物,屏息等待的模樣,跟幼童謹捧琉璃無二,連呼吸都放輕些許。

「你……」

女友細看霍然貼近的這張大餅臉,近距離感受他呼出的溫熱濁氣,短時間特別覺得好氣又好笑。

他怎麼能老得寸進尺,折騰得沒完沒了?

「等下若被人看到。」 她嘗試用理智和危險來勸阻男友道。

「放心吧寶貝,我剛確認過,現在這周圍都沒人……」

頑固閉眼的笪光,不敢睜開去看女友可能翕動櫻唇的拒絕,語氣里額外揉進某種小動物般的嗚咽,「就一下,我只要一點點,成全我這個小小的貪心,好嗎曳燕?拜託了……」

綿延的尾音里,浸滿了將所有選擇權上交後,近乎搖尾乞憐的哀懇。

直面他這副兼顧無賴與執著的姿態,曹曳燕淺粉瑩唇微微抽搐,想說甚麼,最終卻還是認命般復掃周遭環境,星眸警惕查看過四周後,芳心無奈屈服軟化。

她以某種精確到毫秒的速度,迅疾俯身,將微涼柔軟的蜜唇,變作片輕盈羽毛印拂過淫獸發燙的粘濕臉頰,一觸即離,完成這次秘密的縱容饋贈。

那舒爽的涼意雖僅停留須臾,但卻似滴凝霜清露墜入靜潭,激起的漣漪混合進微麻的顫慄,滌蕩過笪光渾身全部的神經末梢。

至此,猶如某個接受神恩的信徒,懷揣滿心感激與莊嚴,緩緩愉悅睜開眼睛。

難以自抑的傻笑和紅霞在他臉上盛綻,但隨即就又潛意識到甚麼,突像個怕驚擾蝴蝶飛走的幼兒那樣,小心翼翼地羞澀後退小半步,重新恪守湊回到之前默契遵守的無形界限。

「那……我回宿舍了,曳燕。」

抬手用指節刮蹭熱滾的肥臉,笪光又抓揉幾下隱隱瘙癢亂糟的頭髮,便側轉過視線,讓憨憨笑意從嘴角溫順溢出叮囑道:「週末,就等你過來我家做客哈。」

「嗯。」

對男友這話,她淡淡頷首肯定致意,雪顏呈浮絲絲極薄粉暈,可很快,就飛快調整好面部表情的管控,恢復回往常慣飾平靜。

驅移柔荑,優雅把被晨風吹到玉頰邊的幾縷醉墨長髮給捋別耳後。

目送他背影遠去,曹曳燕亦未再多做停留,翩轉過玉體,背負精緻粉白挎包,步履也從容輕盈地邁返往女生宿舍的方向位置行進。

初現的高耀晨光將她曼妙背影勾勒得愈發窈窕玲瓏,如同山嶺某地孤立逸佇的獨株風搖百合。

日頭慵懶漫遊幾分,教學樓層里,各間逐漸響起零星的書頁翻動與人語,早讀課近在眼前。

高一(3)班的班主任楊木舟,此刻煩悶佇立講台前,手指有節奏地敲擊光潔的木質台面,發出篤、篤的輕響。

他覺得自己這會兒頭,非一般的大,而是叫人給硬塞進個正在不斷充氣的超大排球,脹痛欲裂。

原因無他,自己班級里最引以為傲、堪稱定海神針的優等生桑林茂,連同他那兩個形影不離的室友——雖然成績平平但為人仗義的馮河和沈默可靠的熊鐵錘,今天三人竟然齊齊打電話請假,沒來上課。

這本已經足夠讓他心煩的破事,沒成想,在去分別回撥電話詢問三人情況時,得到的回復,莫名跟統一了口徑似的。

全推說是生病需要住院觀察,連帶他們寢室另外幾個關係稍近的學生,也或多或少出現類似的症狀。

思及此,楊木舟的目光掃過講台下烏泱泱大片正埋頭認真看書或預習的其他學生,心裡卻猶如有團亂麻滋擾,理不出個頭緒。

不知怎麼的,他忽然又竄想起早上在教師辦公室那會。

高一(7)班班主任路青岩湊過來,一臉神秘和幸災樂禍告訴自己那個爆炸性新聞——高三(7)班那個無法無天的江岸聲,今天一早,竟然有家裡人來學校政教處,急匆匆為他辦理轉學手續!

這消息宛若某滴悄然墜入靜水中的墨汁,起初無聲無息,隨後那深色的漣漪便在辦公室這片水域里,不可阻擋地暈染、擴散開來。

江岸聲是誰?

那可是在他們青梧六中橫行近六年的狠角色,仰仗家裡財大勢粗,贊助過學校不少設備,連正副校長有時候都要給他家幾分薄面。

從初中部開始,這混球就劣跡斑斑,敲詐勒索、打架鬥毆、騷擾女生……種種惡行,老師們大多有所耳聞,卻往往因為證據不足或受害者不敢聲張而不了了之。

就是如此禽獸劣魔,怎麼會在這個距離高考只剩下一年的關鍵節點,突然選擇轉學呢?

這太不符合常理了!

楊木舟當時就感到十分意外,甚至有些難以置信。

聯繫現今班級里,桑林茂、馮河、熊鐵錘三人空蕩蕩的座位,某個荒謬又無比執拗的念頭,恍似在血管中悄然蔓延的寒意,霎時攫住楊木舟的四肢百骸,讓對方心跳都為之一滯。

「林茂他們幾個的病,跟江岸聲的突然轉學……這兩件事之間,是不是有甚麼關聯?」

他手指敲擊講台的動作不自覺地加重了。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楊木舟心裡默念。

桑林茂家境優渥,大哥更是有名的青年企業家,他本人雖然有些少年人的銳氣,但總體是沈穩有禮、成績優異的,怎麼看都和江岸聲那種混混不是一路囂張跋扈。

馮河和熊鐵錘也只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他們怎麼會攪和到一起?

並且都以這種兩敗俱傷的方式——轉學的轉學,住院的住院?

太趕巧了,一切都太趕巧了。

就像是暴風雨過後,雖然海面逐漸平靜,但那被掀翻的船隻和殘留的浪湧,無不昭示昨夜必曾發生過某場自己所未知曉的激烈搏鬥。

「等他們休完病假回來,我得好好試探問問。」楊木舟皺眉在心裡篤定地計較。

現在多少有些瞭解桑林茂秉性,他知道自己直接問,恐怕問不出甚麼,必須旁敲側擊。

強行按下心頭的種種猜測和疑慮,決定暫時不再把精力耗費在這件撲朔迷離的事情上,深吸了口氣,準備開始專注備課。

正當他方才收斂起紛擾的雜緒,把目光投向教案上第一行字時,有個渾厚臃腫的身影,卻步履闌珊地從他眼角的余光里晃了過去。

咦,笪光?

去年那個成績墊底、體型肥胖,還總帶著點怯懦的男生。

人現在正慢吞吞地路過自己高一(3)班的窗口。

身處外頭的笪光並未注意到裡間楊木舟的視線,他目光不經意掃過3班教室內部,當發現桑林茂以及其他人的座位果然都空置時,腳步停愣頓了下。

心下不由升起股疑惑,夾雜絲絲後知後覺的明悟,暗道:「看來……他們昨晚受的傷勢確實不輕,遠不像桑同學那時嘴上說的輕鬆啊……」

恍神垂首間,意識徬彿被條無形思線,倏地拉回昨夜情況。

當時他依循計劃,成功將江岸聲等人誘出台球廳,咬牙拖引到空曠街道,堪堪在桑林茂偕同馮河、熊鐵錘他們及時接踵配合下,全猶若幽靈般登場現身,以絕對強勢的壓迫力險險完成鐵壁合圍。

混戰爆發進入到高潮後,笪光原本也忍不住要從垃圾桶消聲躡腳出來,試圖拿點東西憑借血氣衝上去幫忙,盡份力。

畢竟,這事端從某種意義上說,都是因他和曹曳燕而起。

可很不湊巧,那會兒,肩膀處都已經掛彩,正吃痛無比的桑林茂,卻在發現笪光的意圖後,大咧格擋逼退江岸聲,迅雷把他攔住拉遠。

「聽著,笪光同學,引誘他們的任務已圓滿完成,後面的事與你再無關係。」

路燈的昏光雖映得對方臉色慘白,但桑林茂眼神銳利如刀,不見半分動搖。

他緊捂傷痛地方,字字鏗鏘有力對笪光斬釘截鐵交代道:「這裡,有我們斷尾善後,你現在立刻、馬上回學校!」

說完,等不及對方的回應,桑林茂便迅猛轉身,如同撲食獵豹,再次朝准妄想從衚衕角落突圍的江岸聲衝殺過去,那決絕的背影,裹挾了種破釜沈舟的氣勢。

笪光尷尬僵持原地,眼前是交錯的人影與呼嘯的拳風。

呆看馮河、熊鐵錘他們矯健利落的動作,再對比自己笨拙遲緩的肥軀,某個事實清晰擺在了他面前。

人留下來,不僅幫不上忙,反倒真會是個需要其他人分散精力來保護的弱點。

猶豫再三,笪光最終無奈選擇聽從桑林茂的囑咐,咬牙轉身便往學校所處方向閃跑回去。

果斷奔赴那個讓他心旌搖曳,與曹曳燕可能發生的深夜幽會。

砰!

「操,沒長眼睛啊!」

聲聲粗暴呵斥和肉身莫名傳來的撞擊感,將漫步的笪光從回憶中霍地拽出來,就聽,「撞你媽的!」

心神只顧沈浸在3班和昨夜的回憶里,以至於當有群迎面拿了掃帚、拖把,正朝他準備經過的男女生蜂湧行進時。

低頭渾然未覺的笪光,僅花幾秒功夫,便毫無意外衝撞到這片由人和清潔工具組成的移動叢林中。

他只覺眼前變暗,視線被某個極其魁梧高大身影擋堵住前路,對方遠比自己高出半個頭有餘,光線折投的陰影幾近把周身全給籠罩掉。

被撞的男生險些踉蹌倒地,手中掃帚當啷作響差點脫手,人被一激,怒火騰地竄起。

不等笪光抬頭查看跟開口解釋,他便把工具甩扔旁邊,用硬拳狠狠搗捶胸口,然後再蠻橫把人強推趔趄,污言穢語眨眼潑灑噴罵道:「找死是嗎,死肥豬!」

嘣!

肉身傳入識海的悶痛感讓笪光忍不住蜷縮緊身體,吃痛捂住遭挨打的地方。

好熟悉的勁道和辱罵方式……

他咬牙忍耐,撐頂住頭皮發麻的恐懼侵襲,艱難抬眼把視線怯怯看向那人時。

果然,映入眼簾的正是笪光猜想中,非常熟悉的,那張寫滿暴躁和不耐煩的黑臉。

而那人目光在和笪光聚焦對視上後,臉面表情同樣明顯愣怔片刻,旋即也恍然大悟般,漾開某種混合輕蔑與玩味的笑意,「嘖…原來是你啊,笪光,我就說怎麼看這體型有點眼熟呢。」

對方懶洋洋抱起胳膊眯眼打量笪光,語調拖長道:「唔,加上這走路的笨拙勁兒,全校也完全再找不出第二個了。」

「高……高韌?」嗓音里夾雜意料外的恐懼顫抖,把這名字從唇間擠出時,笪光整個人幾近要直接給釘死在原地。

萬萬沒想到,自己如此湊巧的在高一年段走廊里,再度撞見到這個他最不願回憶觸碰到的故人。

高韌和已轉學的李猛沈瀣一氣,算是交情很好的哥們,在笪光去年尚未留級的時候,可沒比自己同班那幾個混蛋少合伙欺負他,與索要養眼費。

他本以為隨這下半年,對方升入高二,兩人已在不同年級,見面的機會少了,外加上李猛等人都已被迫轉學離開青梧六中,自己都快要將高韌從記憶里徹底淡忘掉。

卻沒曾想,今時今日,兩人會在這走廊通道內如此微妙的不期而遇,重新帶他驀然墮回過往晦暗深淵。

「唷,看來李猛離開六中後,沒人天天關照你,現在日子越過越舒坦了吶。」

高韌拖揚長音,目光定格在笪光身穿的樸素校服上,「嘖嘖,少掉鞋印,校服沒以前那麼髒灰,看著還真有點不習慣。」

歪嘴感嘆,笑得充滿惡意。

聽完對方這意有所指的話,笪光臉皮條件反射般害怕抽搐,那些不堪回首,充滿屈辱的往事瞬息湧上心頭。

誇贊衣服乾淨,無異於是在赤裸裸羞辱提醒。

過去的每天,笪光校服為何總會布滿污漬與腳印——那正是高韌跟李猛幾人聯手留下的傑作,是他們給自己玩具打印標記的無聲宣告。

「高韌,咱們都打掃完這裡高一的男女生的兩個廁所了,快回去交差吧。」

就在這時,高韌身旁某位佩戴圓形黑框眼鏡的女生,伸手使勁拉扯幾下他的衣袖,語氣平靜勸說。

聲音軟糯好聽,有種非常奇特能安撫焦躁情緒的力量。

「嘖,你催甚麼催!」

調侃正得勁的高韌,被倏然掃興打斷,眉頭當即皺成大塊疙瘩,不滿轉瞪向那說話的女生,語氣衝得很,「林聽雪,沒看見我跟老朋友正敘舊嗎?」

笪光聞言,好奇覓望看向名為林聽雪的女孩,意外發現這人身材高挑勻稱,雖然個頭較比自家的曳燕寶貝稍遜矮小,但神韻卻能夠在大相徑庭間,另類互爭一番。

前者若似月下幽蘭,後者則如人間富貴花。

明明穿著滿身青梧同款普通制式校服,但硬給人種正式芭蕾舞演員般的優雅錯感。

皮膚嫩白,眼皮淺薄到,甚至能透出底下淡青色的血管,像初春最嬌嫩花瓣。

容貌十分精緻,配上黑曜利落的青絲短髮,整體姿態莫名似遭帶攏進某層透明的琉璃罩里那樣,看得玲瓏養眼,可偏突隔閡。

「班主任說過,大家打掃完就回去班級,你要在這裡繼續磨蹭。」

在面對高韌惱火不耐煩的瞪視時,她僅隔鏡片目光淡然講述,並未膽怯絲毫地平靜注視對方,重復道:「待會給記名或者是被罰,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嘁,就知道拿老師壓老子。」他被林聽雪警告的話給噎懾住,顯然對搬出老師這套心存忌憚,滿腔火氣發作不得,臉色頗為難看。

無奈之下,強陰沈著張臭臉扭頭,將所有的惱怒都傾瀉在笪光身上,眼神陰鷙,粗暴吼道:「滾遠點,別他媽再在這繼續擋路!」

「呃…是…是…」

笪光聞言,猛地激靈抖動,本能就縮緊身體朝旁退半步,讓後背黏貼住冰涼的教室牆壁,老實給高韌他們這幫人讓開通道。

屏住呼吸等候空閒之際,他心悸觀望到高韌這混蛋在林聽雪的無形約束下,滿臉晦氣地無奈撿拾起工具。

極不情願率領眾人由自己身旁惡狠狠擦過,那每下的有力踏步聲全都恍若踩進到他驚恐的心尖上。

而當輪至林聽雪從他身旁經過時,某縷淡雅郁金芬芳味道悄然漫入進笪光的鼻端內。

這香氣不似常聞女友慣帶的雪松清冽,反倒宛若是件質感上乘的羊絨織物,溫潤包裹各處感官,讓他幾乎無意識地,想要將這抹暖意更深留存在自己肺腑里沈溺回味。

只可惜,這片刻的寧靜轉瞬即逝。

恰當高韌幾人才堪抵達樓道轉角,剛要拾級銜上的空擋。

下方階梯台層,竟如受命運蓄意安排轉動——時間殊為湊巧得令趕有三道倩麗靚影,自教學樓外扎眼走入。

微妙與他們在樓道內,隔空交叉錯位碰面,並於此之間,詫異瞧見那被簇擁側旁的清冷仙顏,赫然就是傳聞中的新晉校花曹曳燕,以及她同寢屋的倆室友。

「淦,這就是論壇上盛傳的那個曹曳燕嗎?」高韌眼睛飛速睜圓,探頭伸出的淫邪目光,好似要飛附黏在曹曳燕香軀,不想被甩掉。

脫口就是再句極度輕浮的戲謔揶揄,「嘖嘖,不愧是貨真價實的校花哈,長得真他媽帶勁啊!」 他那毫無遮掩的放肆打量,充滿雄性獨有的侵略。

受此騷論吸引,某位跟隨髙韌身後許久的眼鏡男生,也把目光好奇投望過去。

先前未在軍訓週期內見過曹曳燕的他,視野里甫一觸及到那張冰雪雕琢般的瑤顏時,呼吸頃刻便僵滯當場。

隨後,就跟個誤入仙境的凡俗之輩,於難以置信的晃神中,下意識滾動喉結吞咽唾沫。

用蚊吶弱聲,乾澀附和道:「韌哥說得是…這真人比網絡看到的…確實還要美吶…」鏡片後的雙眼,滿是純粹熾熱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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