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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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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充當誘餌

禤林 · 校花飼養手冊 · 本章第 2 / 2 頁

冷不丁地周曉雯轉過頭,睜圓好奇的烏黑大眼問道:「你認不認識那個人,就是跟在桑林茂旁邊的胖豬…呃…男生?」

聞言,曹曳燕心猛地緊張上提,神情竭力維穩住波瀾。

只是簡單地用很小幅度搖頭,眸光寧靜地看向別處,用沈默和否定將後續可能的話題,直接扼殺在搖籃中。

現在笪光的身份,已經由陌生人轉變成敏感的情侶關係,她覺得沒必要特意去告知對方這件實情,徒添困擾。

再者說,相處久了。

曹曳燕也算有摸清點閨蜜的那平常德性,真真不是甚麼省油的八卦燈。

「唔,也是。」

眼見捨友無聲否認,周曉雯突然覺得自己一時興起的猜想,有些太過荒誕,趕忙用力揮甩腦袋瓜,像要果斷把這個無釐念頭拋遠扔掉。

「嗐,曳燕怎麼可能會認識那種人,我也真迷糊過頭了哈。」

在她心裡,曹曳燕可是如今青梧六中內,公認的冉冉新晉校花女神,而剛才那個跟附桑林茂身邊的邋遢矮小丑男。

無論對方外貌或氣質,都普通得甚至有些過於大眾化。

這完全就是兩個世界的人嘛,根本沒有絲毫交集的可能。

於是很快,周曉雯就把這點可笑疑惑拋卻到了腦後,重新興致勃勃地輓緊捨友的白皙瓷臂,認真討論晚上食堂會推出甚麼新菜式等等。

她倆說笑間,自然融入進陸續下樓的學生潮流。

另一邊。

笪光懷揣自己那顆忐忑不安的心,緊跟桑林茂離開了教學樓後,穿過此時喧鬧的操場,最終在後方那扇相對隱蔽且鏽跡斑斑的小鐵門前站停腳步。

這裡遠離主路,平時鮮會有人經過。

「這是……?」他扭頭張望,發現這扇似乎是通往校外的門,下意識就疑惑看向桑林茂脫口。

對方轉過身,輪廓分明的臉上,那溫和笑顏收斂不少,取而代之的則是某種深思熟慮後的沈穩決斷。

靠近笪光壓低聲音,清晰又簡介地向他解釋了晚上的行動計劃。

桑林茂直白講述,自己已經聯絡好了信得過的人手,準備晚自習時間溜出學校,去找江岸聲算總賬。

而據可靠消息回傳聯絡,目標人物今晚會出現在校外那家他常去的台球廳。

「笪光同學,我知道這個請求有些過分和冒昧,甚至是危險。」

對方目光極其坦誠地落在笪光臉上,說出了為甚麼要特意找他的原因道:「但是,我們真的需要一個能夠引動江岸聲莽撞掉入陷阱的誘餌。」

講到這裡的時候,桑林茂嚴肅觀察好笪光的反應後,發現他並沒有太抗拒排斥,適才繼續娓娓道:「江岸聲認識我,如果帶人就這樣直接出現在台球廳里,他很可能會警覺逃跑避戰。」

笪光默默聆聽,忍不住點頭贊同。

確實有可能出現這種情況,誰會傻到明知有人帶了數倍於己的援手過來找麻煩,還愣頭青上去乾架的。

「可你不同,從他記恨派人尋仇,就可以看出江岸聲對笪光同學有多憎惡。我希望……你能幫大家這個忙,單獨進入那裡台球廳,故意在江岸聲面前露臉,把他引到咱們事先設好埋伏的地方。」

語氣漸漸鄭重,他眼神銳利,「敢對曳燕做出那麼卑劣齷齪的髒事,我是絕不會輕易放過他。晚上,絕對要給這混蛋留下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可桑同學,你、你說讓我孤身…進到台球廳里,去、去做誘……」儘管笪光已經有夠冷靜理智聽他道述完全盤計劃,可卻也仍然會心跳加速,喉嚨發乾,連顧慮的話都說不利索。

要他獨自面對江岸聲那伙人?

光是想象到那場景,就已經直接讓笪光小腿肚有些發軟了。

「你放心吧。」

沒等笪光說完那些猶豫,桑林茂便誠懇地打斷,伸手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給予些穩重力量寬慰,「不會讓你真的陷入到那種險境。馮河、熊鐵錘他們都會在附近埋伏好,只要你成功把江岸聲引到預定地點,大家就會立馬傾巢出來。」

「可萬一……」

「為了曳燕,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有事。」

當聽到曳燕的名字從桑林茂口中再次脫出時,笪光啞然沈默。

那股複雜情緒湧上心頭——慚愧?責任?抑或某種想要證明自己的衝動?

回憶起她險些遭遇江岸聲毒手時的危險畫面。

某種混雜了內疚和堅毅保護的決心,突然就壓倒過恐懼。

他倏然抬頭,眼神里雖然還有怯意,但願咬牙切齒道:「好,桑同學,我晚上也去找班主任請假,配合你們……引誘江岸聲!」

見到對方總算點頭答應,桑林茂看向笪光的眼中,閃過欣賞和真誠的感激,他再次鄭重道謝了聲,「嗯,笪光同學,真是太感謝你,這份仗義恩情,我會永記。」

六中晚自習的教室,籠罩在成片低沈的嗡鳴中,筆尖划過紙張的沙沙聲與偶爾的翻書動靜交織。

曹曳燕單手托腮,另外那只柔荑正無意識機械轉動中性筆,薄亮眼皮漸漸沈重。

白天的疲憊和心緒不寧,終究還是將她拖入進了某個短暫而混亂的淺眠。

「……我怎麼會,這樣?」

意識恍若漂浮到半空,她看見某處模糊卻令人心悸的場景。

視角是奇特的俯視,好似從天花板上冷漠往下注視情況。

畫面中心是男友笪光,穿著與自己同款且洗得發白的舊校服。

這會衣物破爛不堪,沾滿了污漬和……暗紅色的傷痕。

他蜷縮跪地,渾身髒亂不堪,肥臉表面到處附著有灰土和凝結的血漬,向某道詭影拼命磕頭。

而那面對笪光,正氣勢囂張的神秘人,曹曳燕在看清對方面容後,立馬就認出來——是江岸聲!

這混蛋身邊影影綽綽,圍攏了好幾個手持鋼管的傢伙。

「求求你,饒了我吧……」

夢境里的笪光,語氣內有滿滿哭腔,嘶啞難聽,醜陋的臉上掛滿鼻涕和眼淚,此刻可以說是卑微到塵埃底下。

「唷,現在才知道錯了?」江岸聲獰笑連連,聲音冰冷刺骨,不由抬起腳,狠狠踹在他已受傷的肩頭,將人踢得翻滾出去,「都給我上,把這肥豬的手腳全部打斷!」

接到命令,根根鋼管被殘忍舉起,借助明月時刻反射出昏暗的冷光,眼看就要落下——

「餵,曳燕!」

身體被陣陣猛烈搖晃給刺激驚醒,曹曳燕倏地豁然睜開眼睛,心臟狂跳不止,額角沁出細密冷汗。

她茫然環顧四周,經過好幾秒鐘回神,這才從那短暫的噩夢中徹底抽離。

下意識垂眸,曹曳燕赫然發現自己原本空閒的另一隻手,此刻竟不知在何時,悄悄緊握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曳燕?」

捨友滿臉關切呼喊,在快速貼近後,盯看她臉龐,壓低音量追問道:「你這臉色好白啊,是做噩夢了麼?」

聽見周曉雯的疑惑,曹曳燕復抬明眸,深吸了口氣恢復鎮定,強行壓下胸腔里那股強烈驚悸和不安,便伸手將對方晃動過來試探的魔爪,按在課桌上,力道有些失控地重。

「我,沒事。」語氣變得有些莫名沙啞,她沒法和捨友解釋太多剛才夢里那事。

「那你小心點哈,別再打瞌睡,萬一被巡堂的老師給看到,那可就慘了。」

周曉雯本來只是想轉個身,過來找曹曳燕借本練習冊參考答案而已,卻沒想到,能這麼湊巧會撞見捨友那副睡著後的夢魘模樣。

「嗯。」輕輕頷首,她把練習冊遞過去給對方,就不再多言。

拿到想要的東西,捨友徑直回轉過頭。

曹曳燕則是緊蹙柳眉還在糾結那個短暫卻無比清晰的夢境,它如鬼魅時時浮現纏繞在她心間。

男友跪地求饒的卑微模樣,江岸聲囂張獰笑的放蕩,以及那即將落下的鋼管……

「這到底是在暗示我甚麼呢?」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慮攫住了曹曳燕,比昨天中午自己被江岸聲尾隨暗襲時,更為難平在意。

她本能將手伸向校褲口袋,想要立刻拿出通訊器給笪光發條信息,哪怕就僅編輯問句你在哪?

然而,修長玉指卻摸了個空。

這才少見煩惱想起,自己手機還在周曉雯那裡代為保管。

焦躁包圍湧上心頭。

無奈用力閉合美眸,她盡量試圖放空亂緒,好驅散掉腦海裡那些不祥的畫面。

在又沈默過幾分鐘後,某個念頭倒是逐漸清晰明瞭起來。

「唔,要不然…等晚自習結束後,我去天台看看情況吧。」暗暗對自己這麼說道,曹曳燕反而能夠很快得到寬撫,沒再繼續去放任腦海胡思亂想種種。

等重新鋪展好筆記本後,她就開始摒棄雜念,心無旁騖地抄寫下午遺漏的課堂筆記。

只不過,那緊抿的粉嫩櫻唇線和偶爾失焦的眼神,還是洩露出了曹曳燕此時,遠非表面那般平靜的內心。

無獨有偶,青梧六中幾條街區外。

夜色籠罩進那邊相對僻靜的某處街道,路燈昏黃,多家店鋪早已打烊,唯獨有間吊掛霓虹招牌的台球廳還亮燈營業,門口隱約傳來撞擊球體的聲音和嘈雜喧嘩。

數道鬼魅身影,正隱沒於台球廳對面某處建築陰影里。

作為發起人,桑林茂神色冷峻,正低聲向旁邊那位看起來似是自己校外青年的朋友確認情況。

「你確定有看到江岸聲進去了嗎?」他的目光銳利掃過台球廳那扇不時有人進出的玻璃門,謹慎詢問。

「茂哥,千真萬確,我親眼瞧見他帶人進去,才發訊息通知你過來的。」那青年肯定地點點頭,隨即又補充道:「江岸聲身邊大概有六七人,都是平時跟他混的那幾個。」

「唔。」心裡默默計量盤算,桑林茂感覺問題不大,可以解決。

「而且,就剛才你們過來的前幾分鐘,還有三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暴露女生被他小弟接進去台球廳。」

「喔,江岸聲還真會享受。」

聽到朋友後續補充,桑林茂很是意外地挑了挑眉,嘴角勾起無感弧度,那笑容里沒有絲毫溫度,只有濃濃的厭惡和即將動手的狠厲。

跟隨幾人來到此地的笪光,靜默聽完他們的對話,就感覺自己的手心內全是汗。

台球廳里傳出的模糊笑鬧讓他無比緊張,胃部下意識陣陣擰絞糾結。

笪光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語音顫抖地向桑林茂問道:「桑,桑同學,那我……我該甚麼時候進去啊?」

現場的凝重氛圍,突兀被他這番怯懦請示給直接打破,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順帶短暫拉回到今晚行動的關鍵——笪光這個誘餌身上。

「呵,阿光,你感覺自己準備妥當,能應付得過來就可以到台球廳進去找江岸聲啦!」

沒等桑林茂考慮好怎麼安排,自來熟的熊鐵錘就已經搶先大大咧咧回答問題,結實的手臂豪邁摟過他肩膀。

「放心吧,小子!」

湊近過去,對方臉上掛滿混不吝的揶揄笑容,貼耳壓低聲音,語氣故意渲染誇張的危險,對笪光說道:「只要你等會兒從台球廳里把江岸聲他們引誘出來,跑得夠快,腿腳夠利索,我熊鐵錘保證,人絕對不至於被江岸聲那幫龜孫打得斷手斷腳,頂多……哎喲!」

可惜話沒機會說完,他就被旁邊的馮河大翻白眼地用胳膊肘,不輕不重頂撞痛擊,制止再繼續胡扯。

「啊?」笪光瞪大兩眼,嘴巴驚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熊鐵錘說得雲淡風輕,可每個字都像鐵錘砸在他心上鍛造。

臉色飛快煞白,肥唇哆嗦蠕動,兩條腿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微微打顫,就差沒被唬得直接仰倒。

腦海裡迅捷浮現出自己被打得鼻青臉腫與抱頭鼠竄的淒慘畫面。

「好了,鐵錘,別在這時候嚇唬笪光同學。」

桑林茂的話語也適時響起,對笪光在稱呼方面仍舊保持以往那般客氣,沈穩笑止住捨友剛想要繼續胡謅的賤嘴,「時間差不多,按照原計劃,大家各自散去指定位置準備。」

過後,他眼神橫掃向眾人,變得犀利如鷹隼,「記住,務必要看到我信號,再行動!」

命令沈沈發下,剛才還在戲謔調侃周圍人的小團體頃刻神情變動,肅殺成片。

馮河遵照桑林茂安排,叮囑熊鐵錘別再嘻哈,後者當即應聲配合,收斂住玩笑神色。

只是用力捏過笪光的肩膀,由衷低聲指出道:「阿光,你孤身過去,可要多機靈點,保全自己最重要哈!」

「喔,我明白了。」小心點頭,接受他這好意忠告。

隨後,幾人化作訓練有素的獵豹,紛紛悄無聲息依次融入進夜色內,朝向台球廳附近預定好的埋伏點散去。

轉眼間,建築陰影內就僅剩下桑林茂和笪光。

主事人轉向笪光,任由昏黃的路燈在他側臉投下深刻堅毅輪廓,他目光無比認真,甚至有絲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問道:「笪光同學,你這邊……要不要我再多給些時間方便準備,或者……」

「還、還是不用了!」笪光罕見拒絕打斷桑林茂,聲線因為緊張而少許尖銳,沒法緩吸悶氣克制,讓胸口劇烈起伏不定。

儘管熊鐵錘那話還在自己耳邊回響,恐懼更像劇毒刺藤纏繞心臟悸動。

但下一刻,女友的清冷雪顏、彼此獨處浴室隔間時的壓抑喘息,以及雖很荒誕卻已成事實的男朋友身份。

樁樁件件,它們猶如催化成了劑強心針,斷然注入進笪光混亂膽怯的腦海裡。

他不能在她需要保護的時候退縮,尤其是還有另外強烈喜歡曹曳燕的男生面前。

某種混摻卑微愛戀和可笑承諾的衝動,讓笪光強行壓下了逃避慾望。

「桑同學,就按照我們……我們商量好的計劃,行動吧!」從牙縫里陸續擠完這句話後,他本能挺直唯唯佝僂的脊背,即使雙腿還在發軟。

把對方種種表現全看入眼內,桑林茂僅是深深凝視,沒再多說甚麼,用力沈拍了下他的肩膀,「好,那進去後,謹慎應變,安全第一。」

「嗯,我會的。」認真重重點頭,笪光恍若將此間踴躍的勇氣都灌注在這個動作里。

果斷轉身行動,如奔赴刑場的囚徒,他一步一腳印走向那家霓虹閃爍,人聲隱約鼎沸傳來的台球廳。

大手用力推開那扇沈重的玻璃門,喧囂夾雜煙味和劣質香水的混合難聞氣息撲面而來。

入口處進去光線昏暗,彩色旋轉燈球在天花板上投下迷離的光斑。

剛戰戰兢兢走出沒幾步,笪光視線就被那邊靠牆的墨綠色絲絨長沙發景象給詫異攫住——有對青年情侶正如膠似漆地纏繞摟抱,忘情互摸熱吻彼此。

男人體格高大,差點將女人完全籠罩在身下陰影里。

上衣穿搭的是米黃色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被他松開,袖口隨意輓至手肘,露出結實的小臂。

女人則有如株株柔韌的紫羅蘭,緊緊依附貼住自己男友。

身上那條絲質的掛脖長裙,是濃郁的寶藍色,襯得她裸露的肩背肌膚白得晃眼。

裙擺一側已經被蹭到了大腿根,勾勒出雪瑩誘人的妖艷曲線。

男人大手緊緊扣在女人後腰,將她用力按向自己身體和胯下老二部位,另外那手則在對方背部線條上反復游走,好似當眾炫耀某種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粉嫩雙臂如水蛇般纏繞在男人的脖頸處,女友十指深深插入他濃密黑髮間,時而收緊,時而無意識地揉搓。

真正讓笪光視線如被釘住沒法移開的原因,是他們的親吻。

那絕非溫柔的觸碰,而是猶如缺氧之人,相互攫取新鮮空氣般的激烈交纏。

男人唇舌強勢伸縮掠奪對方濕潤玉腔,女人的回應同樣熱烈而急切,鼻息間溢出斷斷續續,被壓抑的嗚咽。

偶爾彼此唇齒短暫分離時,作為旁邊偷窺者,他能瞥見那條淫靡銀亮的細絲牽連出來,等兩人喘息結束後,就又被更深的吻吞噬交纏。

很快,笪光便看見男人大手順沿向女人光滑的背脊滑下,來到腰側裙擺的開衩處。

那寶藍色的絲料下,隱約可見肉色的胸貼邊緣。

對方手指靈巧而熟稔地探入裙擺兩側的縫隙,稍一用力,竟將兩片圓形的肉色胸貼從女友兩側渾圓蜜乳直接剝離出來,隨興扔在旁邊的沙發墊上,那小小的物事在墨綠色絲絨上顯得格外突兀。

美乳失去最後遮蔽,男人寬大的手掌毫無阻隔地覆抓上了那兩片豐腴軟肉。

指節分明的手掌在她酥胸肆意揉捏,淫邪變換出千奇百怪的形狀,力道之大,讓女人渾身不受控制地微微輕顫。

對方似是想驚喘歇息小會,但所有媚吟都被男人粗魯復上來的薄唇給堵了回去,化作愈加模糊與令人面紅耳赤的悶哼與嬌呻。

那淫音里混雜入點點痛苦,可更多的卻是某種沈溺到難以自持的迷情歡愉。

長舌游移,他貪婪地朝女人敏感的雪脖啃食,迫使對方癢麻仰頭,頸線繃緊,像高昂求愛的天鵝,完全沈醉到這份略帶粗暴的交媾與親吻中。

她指尖在男友襯衫背部抓撓出難看褶皺,嬌軀出於生理渴望向他磨蹭挑逗,徬彿要將自己徹底融入進對方骨血中。

笪光感覺臉頰發燙,尷尬移開視線,任由心臟擂鼓般跳動。

這地方還真是遠超乎他想象,雖很破舊,但卻開放又淫亂,無論周圍過客或工作人員,他們根本都沒去在意,就好像男女親熱,特別稀松平常。

暗暗吞咽下唾沫後,強迫自己趕緊忽略掉那少兒不宜的畫面,迅雷低頭,幾近落荒而逃地加快腳步走向前台。

機械交錢完,登記好,他選擇了張靠近裡面位置的台球桌計時器。

領取完遞交過來的公用球桿和小塊巧粉,冰涼觸感讓笪光稍微清醒不少。

握緊東西,離開前台後,他像抓到自己唯一的武器,盡量審慎慢行,不時用眼角余光如雷達般游弋掃視偌大台球廳現場各處情形。

煙霧繚繞中,張張台球桌旁圍攏滿形形色色的人,笑罵和球體撞擊聲不絕於耳。

就當笪光仍在專注觀察之際,卻聽某個略顯尖銳的公鴨嗓音從他右手邊刺耳傳來,語氣里滿是驚訝和鄙夷道:「誒,你們快看,那胖子……嘿,好眼熟啊!」

渾身震僵,心間擂鼓驟停。

下意識循聲望去,笪光瞳孔驚縮——

且見不遠處那張最大台球桌旁,尋覓良久的江岸聲竟赫然在列。

對方身穿了件緊身黑色T恤,勾勒出虯結精悍的肌肉線條,左右各摟住個穿著火辣暴露又妝容嫵媚的女生,人正俯身似乎在動口指導她們擊球,臉上是標誌性玩世不恭的邪笑。

然而,當他才剛性起,把兩手伸入進左右女生半裸露外面的妙乳內揉搓之際,視線便與笪光驚恐的小眼在空中碰撞上。

笑容肉眼可見凝固住,旋即恍若暴風雨前的烏雲,極度陰沈地籠罩滿江岸聲那整張俊臉。

緩緩壓抑直起身,對方粗魯抽出淫爪,推開懷內倆女,眼神化作實質淬毒厲刀,死死釘扎到笪光肥碩的軀體里。

「呵……」

從滾動喉嚨里發出嗤笑,江岸聲嗓門不大,可卻能清晰穿透過周圍的嘈雜,直面那人,「你這頭不知死活的肥豬……居然還敢跑到這裡來?」

被充滿惡意的眼神直勾勾鎖定,笪光感覺渾身血液都涼掉半截。

藏匿進骨髓里的畏懼猶如只無形大手,殘忍緊扼住他的咽喉,讓人險些就仰倒,直接昏厥過去。

而當這愈發強烈的恐慌,即將侵遍笪光全身時,女友身形從自己眼簾內幻閃過……於是,某種近乎本能的決絕反應,倏忽間,便以無比迅猛速度,完全短暫強硬支配了他現在懦弱的識海——

「江岸聲,我…我操你媽!」聲嘶力竭吶喊出了髒話,音調因害怕而扭曲變調。

與此同步的,是笪光下意識甩動臂力,將手中緊握的公用球桿和那塊小小的巧粉,用盡全身力氣,不管不顧地胡亂朝向江岸聲那伙人方向狠狠猛甩投過去!

球桿在空中划出道道笨拙的弧線,巧粉盒翻滾中,像顆微不足道的頑石,犀利投准到了即將爆發的風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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