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出手教訓
桑林茂側頭偷偷看了眼曹曳燕精緻五官,在流連不捨中,瞧見陽光在對方細膩皮膚上頑劣跳躍,忍不住再度揚起嘴角。
然而,沈浸於這份喜悅中的桑林茂,並沒有注意到,那在無人關注的角落里,此時。
砰!砰!
兩聲沈悶、結實,像是重物狠狠撞擊到牆壁的聲音,從樓梯口不遠處的方向清晰傳來,在空曠的走廊里激起突兀而令人心悸的回響。
「嗯?」
桑林茂的腳步被迫頓住,臉上那表情凝固住,取而代之的是警惕和疑惑。
「怎麼回事?」
曹曳燕也在聽到聲響後,同時停下,那雙清亮的眼眸中閃過驚疑,她本能地循聲望去。
恰好和桑林茂對視上眼,無需言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驚奇和疑慮——那聲音絕非尋常,百分百是有暴力意味。
她的眼神迅速鎖定了聲響來源——距離下樓梯口只有幾步之遙的一間教室。
此刻,那教室的門虛掩著,聲音正是從裡面傳出。
「我記得,那是高一(7)班的教室。」桑林茂順沿曹曳燕目光看去,眉頭緊鎖。
他雖對這個班級印象不深,但此刻裡面顯然正發生著不尋常的事情。
「嗯。」曹曳燕輕輕應了一聲,她的聽力相對要比桑林茂更敏銳些,秀氣的細柳眉蹙得更緊,「好像……有人在說話。」那話音壓抑、模糊,可卻有透露某種令人不舒服的惡意。
「要不要過去看看?」桑林茂的聲音沈了下來,詢問中有緊張和責任感。
他看向曹曳燕,徵求對方意見。
曹曳燕沒有猶豫,微點臻首,「嗯。」
桑林茂見狀,立刻大步上前,幾乎是用身體利爽擋在了曹曳燕前面,背對著她,低聲道:「曳燕,你就站我後面,以防萬一。」
背影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挺拔,帶了種明顯保護者的姿態。
「嗯。」
曹曳燕沒有反對,安靜地跟在他身後半步的距離,抱著書本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些。
兩人放輕腳步,帶著十二分謹慎,從樓梯口轉向7班教室所在的位置挪動。
越是靠近,那教室里的聲音就越是清晰。
「……哎唷,肥豬,能不能再說一遍給老猛聽聽啊?」
某個刻薄、拉長了調子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和惡意,清晰穿透過教室門縫和窗戶,在走廊里回蕩。
桑林茂聞言,心裡猛地一沈。
這稱呼,這語氣……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幾乎是幾個跨步就來到了7班靠近走廊的那扇敞開的玻璃窗外。
曹曳燕緊隨其後,也靠近了窗邊,兩人的目光同時投向教室內。
眼前的景象讓桑林茂瞳孔驟縮,無名怒火沒來由衝上頭頂。
只見教室後方,靠近黑板報的角落里,有個身材異常肥胖的男生正被三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同班同學給逼到牆根,後背緊緊貼住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他龐大的身軀因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肥肉在寬大的校服下波浪般起伏,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三個施暴者呈半包圍狀將他困住,臉上還掛有貓戲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而曹曳燕的目光落在那個被圍堵的肥胖身影上時,心臟像是被粗糙大手給狠攥了一下。
居然是他。
那個昨晚在公共陰暗隔間里,用滾燙,帶汗味和污濁慾望的肥手壓制她,還在自己面前做出不堪入目行為的胖子。
昨晚的驚恐、屈辱、惡心感如同翻浪海潮般眨眼回湧思緒,讓她胃部一陣條件反射翻攪。
然而,在勉強壓抑下來後,曹曳燕此刻再看他像那待宰的羔羊般瑟瑟發抖不停,被另外三人肆意欺凌,心中卻是沒有了任何波瀾,同情或憐憫,都沒有。
恍若,這會兒她只是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且令人嫌惡的物品。
只是,看著那不良學生揮舞的拳頭和對方驚恐扭曲的臉,她的那雙黛眉還是會本能厭惡地蹙緊——並非是為笪光擔憂,純粹對眼前這種赤裸裸的暴力欺壓場景感到生理性的不適。
桑林茂此時正全身心地被教室內的暴行吸引,怒火填滿了胸腔,根本沒有餘裕去留意身旁曹曳燕那微妙而複雜的表情變化。
「陶石松說得不錯,我耳朵的確不是很好,最近挺耳背的。」三人中,為首那個身材相對壯實,眼神實帶痞氣的李猛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笪光汗津津的肥臉上。
他故意歪著頭,掏了掏耳朵,笑容里滿是惡意和戲謔,「來,再說說。剛才說好的那五百塊錢養眼費,你打算甚麼時候孝敬哥幾個?嗯?明天……還是後天?」 他刻意加重了明天兩個字,這幾乎已經是赤裸裸的威脅。
「我,我,我……」笪光被嚇得魂不附體,喉嚨只能發出點點破碎音節,兩腿更是此刻如篩糠一樣打著擺子,幾乎就要直接癱軟下去,坐到地上。
他拼命想解釋自己真的沒錢,今天才週一,但在巨大的壓力下,舌頭就徬彿跟打了結似的,無法捋順話。
「嘖,我,我,我尼瑪!」
旁邊脾氣火爆又精瘦的王彪,顯然沒李猛那麼好的耐心,看到笪光這副支支吾吾的窩囊樣,就有股邪火直衝腦門。
身體不再忍耐,他怒罵一聲,隨即迅猛掄起拳頭,似是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向笪光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肥臉。
砰!
拳頭與皮肉骨骼撞擊的悶響,在7班這間寂靜的教室里格外沈重刺耳。
「啊——!」
笪光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拳頭裹挾帶來的衝擊力讓他那顆肥碩的腦袋,不住地向後敲撞在黑板報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當場痛苦捂住那傷腫起的臉頰和鼻子,溫熱的液體順沿指縫蜿蜒流下,分不清是鼻血還是眼淚,那肥胖的身軀由牆壁痛苦緩緩滑落,發出了壓抑且斷斷續續的嗚咽。
慘叫像銳利谷錐,狠狠刺破所有阻隔飄出來。
曹曳燕只覺得心臟猛地一抽,被眼前場景稍稍震撼到。
她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眉頭鎖得更緊,下意識間就往後退了小半步,徬彿要遠離那聲音的來源。
而桑林茂反應則大為不同,他反而是徹底被眼前這赤裸裸的欺凌和暴力給點燃了胸中怒火。
有股血氣直衝頂門,從小接受的教育和骨子裡的正義感,讓他無法容忍這種恃強凌弱的行徑。
甚麼狗屁養眼費?
簡直就是敲詐勒索!
還動手打人?!
「住手,你們幾個!」
怒喝不啻於平地驚雷從桑林茂口中呵斥出來,驟然在窗外炸響。
他猛挺直了身體,雙手用力拍在窗台框上,身體前傾,憤怒的目光猶如兩道實質燃燒的火焰,死死釘看向教室內那三個施暴者身上。
7班教室里的空氣都為之跟被凍結了一樣,人員肢體動作僵硬,像木偶那樣忽然停頓下來。
李猛、王彪、陶石松,以及笪光,幾人臉上的豐富表情卡在那裡。
他們顯然是沒料到這個時間點,在幾乎空無一人的教學樓里,還會突然有人出現,並且如此強硬地呵斥。
驚愕並同時轉移了視線,齊齊看向窗外。
李猛的眼神由最初的錯愕迅速轉為陰沈和被打斷好事的不爽。
眯起了眼睛的他,仔細打量著窗外這個陌生,雖然看起來體格不錯,但明顯只有一個人的男生,自動忽略了桑林茂身後的曹曳燕,嘴角慢慢咧開輕蔑的冷笑。
哪裡冒出來一個多管閒事的傢伙?
王彪有些心虛慌亂,畢竟剛剛動手打人的是自己,現在這會被人抓了個正著,就當他不知如何是好時。
「慌甚麼?」
一拍肩膀,李猛用眼神深深示意對方,強行讓王彪暫時鎮定下來,轉而恢復平靜地收回好拳頭站定。
而陶石松,狐疑的目光則在桑林茂憤怒的面容,和已經蜷縮地上嗚咽的笪光身上,不斷來回掃視,像是在重新評估形勢,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眼神深處卻有精明的算計在密切流動。
至於被三人堵死在那裡,滿臉血淚的笪光。
他努力用腫脹模糊的視線,在仰頭掃掠過窗外時,看清桑林茂的面容和身後站著的那個靚麗身影時——
轟!
如同被五雷轟頂,昨晚在昏暗隔間里曾見過的那張,美得讓他窒息的絕世容顏,霎時便與窗外的曹曳燕重合了。
是她。她怎麼會出現在這!?
莫名的情緒壓倒了自己身體內的所有疼痛感,笪光像是被抽乾掉了所有力氣,身軀劇烈地抖動了好幾下。
再度慌亂挪開視線,接著就死死朝地垂頭,此刻的他,真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地縫里,不敢再多看窗外一眼。
「嗯?」
有感守到他的視線,曹曳燕確信那滿臉血污的笪光,似乎有瞥看向自己這邊一眼,但不知為何,莫名就又把視線給縮了回去。
讓腦袋重新埋進膝蓋和牆壁形成的夾角里,徒留下了個瑟瑟發抖的狼狽背影給自己和桑林茂看。
她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只是眼神里並沒有憐憫,或同情,僅有冰冷的漠然審視,就像是在觀察一件被打碎的,骯臟器物那般。
所以,在僅僅多看了那麼一眼後,曹曳燕便移開了視線,徬彿笪光不值得再被投入更多關注。
而教室內,就在笪光和曹曳燕展開這種微妙心理活動之際。
陶石松在盯視窗外那個挺身而出的少年許久後,大腦飛速運轉間,終於從記憶的角落里翻出了他對應的信息。
「老猛。」
陶石松的聲音帶上了邀功的急切,直接湊近因被人打斷好事,而正心情開始變差的李猛跟前來,壓低聲音快速說道:「那小子是昨天下午的新生代表,叫桑林茂,在台上講話那個。」
「喔,原來是他。」
李猛陰沈的眼神在桑林茂身上轉過半圈,略微點了下頭。
他是昨天那個在主席台上意氣風發,代表新生發言的傢伙?有點意思。
目光隨後在轉移間,又投看向了桑林茂身後那個抱著書本,安靜得如同畫中美人的倩影——曹曳燕。
六中新晉並公認的校花,艷名遠播,無數男性偷偷議論意淫的對象。
李猛兩眼貪婪地在曹曳燕清麗脫俗的臉上流連,下意識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心裡暗道:「媽的,曹曳燕居然會跟他在這時候並肩出現,還一起來多管閒事。這倆人關係絕對不一般吶。」
有股混雜進嫉妒和邪念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立刻朝王彪和陶石松使了個眼色。
三人撇下牆角的笪光,推開虛掩的教室門,大步走了出來。
他們在距離桑林茂和曹曳燕僅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形成一種隱隱的壓迫姿態。
李猛的目光在桑林茂臉上停留片刻,最終卻越過他,用毫不掩飾的輕佻和探究神色,直勾勾地釘在曹曳燕身上游弋。
雪潤肌膚,搭配那無暇容顏,他充滿淫邪地吞咽了下口水,再掃看完被校服貼身包裹住的挺翹臀瓣,眼睛里愈發大亮,胯下老二幾近蠢蠢欲動。
「餵,小子。」
強忍住心中躁動,李猛還是勉強開了口,聲音里頗為痞氣叫喊。
他完全無視了自己們剛才在教室里的暴行,徬彿笪光那檔子事根本不值一提,此刻只對另一件事感興趣,「你怎麼會和我們六中的校花走在一起?你們倆……是甚麼關係?」
說完,還不忘故意拉長了尾音,語氣里的曖昧和挑釁不言而喻。
「呵,這關你屁事。」
桑林茂的回答乾脆利落,聲音冰冷得像淬了寒冰的刀鋒,沒有絲毫猶豫和溫度。
「甚麼?」李猛臉上的輕佻表情,瞬間就被凝固住,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
愕然瞪大眼睛,他下意識地轉頭看向旁邊的陶石松和王彪,兩人臉上同樣寫滿了詫異和不可思議——居然有人敢這麼直接頂撞李猛?
「你他媽,剛剛在說甚麼?」回過神來,李猛的臉肉眼可見地陰沈下來,幾乎能滴出水來了。
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被冒犯到的暴怒。
「我說。」
桑林茂向前微微踏出小半步,將曹曳燕更嚴實地擋護在自己身後,嘴角勾起了抹極度輕蔑的冷笑,一字一頓地清晰重復道:「我跟她之間的關係,關、你、屁、事?」
他說著,還不忘停頓了下,目光如同實質的鋼針,狠狠刺向李猛,「你算老幾這樣問?嗯?」
「你他媽的!找死!!」
李猛聞言,僅存的理智被這赤裸裸的羞辱徹底點燃。
勃然大怒之下,他像極了頭被激怒的公牛,迅雷彈身而起,大力揮起拳頭,帶著全身的衝勁,企圖凶狠無比地直砸桑林茂的面門。
拳風呼嘯,大有要一拳就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撂倒!
而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凶猛攻擊,站在桑林茂身後的曹曳燕,臉上卻驚異地沒有絲毫變幻。
驚呼、後退,甚至連眼神都沒有絲毫波動。
她就只是抱好書本,靜靜地觀看,徬彿面前上演的並非是一場即將見血的鬥毆,而是一場與己無關的默劇。
這份異常的冷靜,在混亂的走廊中顯得格外詭異。
拳影在桑林茂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然而,他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慌亂,反倒被激閃過了道銳利如鷹隼的精光。
就在李猛拳頭即將觸及鼻尖的剎那,桑林茂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
左手閃電般抬起,並非硬碰硬地去格擋,而是精准無比地自下而上、由內向外,以某種極其刁鑽的角度猛地一撥、一扣!
五指如同鐵鉗,眨眼就牢牢鎖住了李猛的手腕關節。
「甚麼?!」旁觀的陶石松駭然失聲。
他看得分明,李猛那勢大力沈的一拳,竟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且精准無比地拿捏住了命門。
這絕不是普通學生能有的反應和技巧!
李猛更是大吃一驚。
他可是校籃球隊的主力成員之一,爆發和力量在普通學生里絕對算是佼佼者了。
換做平時,這一拳下去,普通學生就算能擋住,也得被他震得手臂發麻。
可對方的手像鐵箍一樣,不僅紋絲不動地扣住了自己,一股鑽心的酸麻感還正從被捏住的腕關節處傳來。
沒等李猛從驚駭中回神,桑林茂的後續動作就接踵而至。
他眼中寒芒暴漲,扣住李猛手腕的左手猛地發力向下一帶,同時右腿迅捷無比地向前一步斜插,整個身體如同鬼魅般順沿向李猛前衝,一個利落無比的轉身閃步,瞬間就貼近並背靠在了李猛的前胸。
兩人身體接觸的剎那,李猛甚至能聞到桑林茂校服上乾淨的洗衣粉味道,這讓對方更加驚怒交加。
「你要乾什……」李猛咆哮才吼出一半。
桑林茂就根本沒給他這個廢話的機會。
腰腹核心頃刻爆發出更強大的力量,借助轉身背靠的勢能,他扣住李猛手腕的左手如同槓桿的支點,猛地向下一壓、一拽。
右肩則如同扛起了根沈重的原木,狠狠地向上頂撞李猛的腋下。
同時雙腿蹬地發力,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行雲流水。
一個教科書般標準,卻又有狠辣決絕的過肩摔就此誕生。
「嘭!!!」
一聲沈重的悶響,伴隨骨骼與堅硬地面撞擊的駭人聲音。
李猛那壯碩的身體被桑林茂以極其漂亮的弧線,從肩頭狠狠掄起,然後結結實實地、仰面朝天砸在了走廊水磨石地板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整個走廊都好似被震動到,李猛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慘叫,就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強行移位開,眼前金星亂冒,那口氣憋在胸口,差點當場就昏厥過去。
「老猛!!」
王彪和陶石松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們完全無法理解,桑林茂那看起來並不算特別魁梧壯碩的身體里,怎麼會爆發出如此恐怖的力量和如此精湛的格鬥技巧?!
然而,桑林茂的動作並未停止。
他眼神決絕,沒有絲毫猶豫。
就在李猛身體砸地的那空隙,桑林茂的右腳化作精准鍘刀,果斷帶上了股令人膽寒的狠厲,高高抬起,然後便就這樣朝著李猛剛才揮拳,此刻正因劇痛而本能攤開撐地的左手手腕,狠狠跺了下去!
咔!
一聲清晰、短促、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如同牲口被屠宰般在這寂靜的走廊里炸開。
「唔……啊啊啊啊啊——!!!」
短暫的死寂後,是李猛撕心裂肺,和那不似人聲的慘嚎。
他瘋狂捂住那明顯呈現出不正常扭曲角度的左手手腕,身體像離水的魚一樣在地上瘋狂地翻滾、抽搐,巨大的痛苦讓臉頰直接扭曲變形,鼻涕眼淚混雜進額頭磕破流出的鮮血糊了滿臉。
乾脆、利落、狠辣!
桑林茂的出手沒有絲毫拖泥帶水,極度果斷決絕之余,卻又那麼令人感到心悸殘酷。
他恍若不是在教訓人,反而是在冷漠執行某種任務。把人打殘,又不傷性命。
「你這混蛋!!」
王彪從極度的震驚和恐懼中回過神來,有股被徹底激怒的狂暴和兄弟被打殘的怒火剎那淹沒了自己的理智。
他忘記了桑林茂剛才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忘記了李猛的下場,只剩下野獸般的本能。
在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後,雙目赤紅,整個人便像風馳摩托那樣,不管不顧地朝著剛剛才收回腳的桑林茂猛撲過去。
粗壯的手臂伸張開,他試圖直接抱住桑林茂的腰,將對方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