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粉紅色液體
換下了白天那身臃腫迷彩服的曹曳燕。
此刻的她,宛如就是從古畫中直接走出的仙界仕女,卻又在朦朧中給了人某種賽博朋可的現代性感錯覺。
就看她穿著一套用手工裁縫改良好的完美漢服舞裝,主色調是直觀純淨無瑕的白。
上身構造部分是件設計精巧的一字肩抹胸上衣,它完美勾勒出曹曳燕雪白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
那衣料柔軟服帖,如同第二層肌膚,將曹曳燕那對遠超同齡女生且非常渾圓飽滿的豐碩巨乳,以極其嫵媚心魄的弧度托起,挺翹呈現給外人觀賞。
傲人的曲線在極為合身的純白衣料包裹下,形成了道驚心動魄的深淵,隨著她每次細微的呼吸輕輕起伏,飽滿得幾乎就要直接掙脫開掉那抹胸的束縛,可卻又被恰到好處地收攏進到了令人窒息的弧度之中。
僅僅只是現在靜坐化妝鏡台前,那對挺翹玉峰就已在時時向周遭散髮出致命誘惑,那是足以讓任何見到的人,本能獸性覺醒,血脈賁張。
等周曉雯視線下移到她纖腰束素時。
那根同色系的寬腰帶,緊緊系在她那不盈一握的纖細腰肢。
直接與上方飽滿的胸脯和下方驟然隆起的曲線形成了無比強烈,甚至近乎妖嬈的對比。
這完全不屬於十六歲少女,堪稱是最完美的玲瓏曲線,十分悅眼地明晃凸顯出來。
下身那條飄逸的白色長裙,裙擺層疊,繡著若隱若現的青枝暗紋,呼應著所報舞蹈節目《踏青枝》的主題。
然而,當曹曳燕從化妝鏡前起來,微微側身對著鏡子整理裙擺時。
那柔軟貼身的裙料,竟隱約地黏緊了她嬌軀的起伏,甚至還輕微地陷進了那深邃誘人的溝壑之中。
兩瓣完美臀瓣,在純白衣裙的包裹下,清晰勾勒出驚人飽滿輪廓和魅惑弧度。
那圓潤的曲線向上連接著凹陷下去的纖腰,向下延伸至筆直修長的白玉雙腿,當場就構成了幅足以讓任何雕塑家驚嘆的,充滿原始生命力和極致性感的畫面。
曹曳燕此刻沒有完全察覺到周曉雯那麼上頭的旖旎想法,她只是重新坐回去化妝鏡前,動手對鏡描眉,神情專注而清冷。
精緻的淡妝容貌將她本就出色的五官雕琢得更加立體完美,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在眼瞼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她平常是不喜歡化妝的,現在只是為了晚上的演出,必須保證最優,才不得已而為之。
烏黑的長髮被精心盤起,露出天鵝般優雅的頸項,幾縷碎發慵懶地垂在頰邊。
燈光打到她身上,那身純白的舞衣徬彿在發光,而她本人,就是光源的中心。
「太…太美了……」
周曉雯完全是在無意識間就直接當面喃喃出聲,那語氣里充滿了純粹與無法掩飾的驚嘆,有種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獨屬於女性的自慚形穢。
下一秒,她就猛地意識到自己說錯了甚麼。
因為眼前這位捨友的美,早就超出了美麗這個詞彙的範疇。
與其說她是太美了,不如說她是太過性感了!
一種純粹到極致、具有強大侵略性和誘惑力的性感。
那呼之欲出的豐乳,與驚心動魄的蜂腰,組合上渾圓挺翹的肥臀……這件仙氣飄飄的舞衣,在她身上穿出了某種近乎禁忌、勾魂攝魄的魅力。
同樣作為女生的周曉雯,都感覺心跳加速,臉頰微微發燙,被這強烈的視覺衝擊震得有些眩暈。
她有些無法想象,當曹曳燕穿著這身漢服,走上那燈光聚焦的舞台中央,在全校師生面前翩然起舞時,台下那些男生……不,甚至包括一些男老師,會陷入怎樣一種瘋狂和癲狂的境地。
那場面,光是想象,就足以讓她感覺頭皮發麻。
曹曳燕似乎聽到了捨友那低語,描眉的動作微微一頓,清冷的眸光透過那面鏡子,落在了周曉雯有些失神的臉上。
她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感到疑惑,恍若並不覺得自己此刻的模樣有多麼驚世駭俗。
「曉雯?」
那道清泠的聲音響起,直接打破了周曉雯此刻的震撼,「你來了。臉色怎麼不太好?」
她注意到了周曉雯蒼白的臉色和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複雜情緒。
「啊?」
周曉雯猛地回神,對上鏡中曹曳燕那雙徬彿能洞悉一切的絕美星眸,在雜物室里的那種屈辱感,頃刻間就又湧了上來。
她張了張嘴,看著眼前這個美艷似生活在另一個世界的室友,那句藏在心底的想要求助和控訴的話,卻像被甚麼東西死死堵在了喉嚨里。
在這個時時隱散魅力且即將成為全場焦點的捨友面前,她那些骯髒並難以啓齒的遭遇,顯得如此卑微和格格不入。
周曉雯顧慮許久,最終卻也只是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聲音有些乾澀,「沒…沒事,燕燕。你…你準備好上場了嗎?我就是看你太…太漂亮了,所以…」
最後幾個字,她說得無比艱難,目光卻無法從那令人窒息的身材曲線上移開。
後台的燈光似乎都聚焦在了曹曳燕身上,將她照耀得如同小說里的那仙女降臨一般,而周曉雯感覺自己正被拖入更深的陰影里。
「曉雯,幫我把那條披帛拿過來。」
曹曳燕放下眉筆,開口打破了周曉雯嘴裡的喃喃怔忡。
她站起身來,輕盈地向前走了幾步,離開了被化妝鏡燈光籠罩的區域。
跟隨移動,那在純白舞衣包裹下的誘人身姿,愈發完整地呈現在此刻捨友們的眼前。
盤起的秀髮上點綴著精緻的素銀發簪,幾縷碎發垂落頸間,更加添幾分古典韻味。
她微微側頭,修長的手指指向角落一個打開的舊木箱,裡面放著一些備用配飾。
「喔,好。」
周曉雯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應聲,快步走到木箱旁,小心拿起她所指的那條淺藍色披帛。
觸手冰涼絲滑,質地輕薄,如同流水。
就在周曉雯將披帛遞過去時,曹曳燕並沒有第一時間就立刻接過穿搭好。
她靜靜凝視著周曉雯,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許久。
後台的嘈雜似乎在這一刻巧妙遠離了她們。
曹曳燕微微傾身,靠近周曉雯,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輕聲關切問道:「剛才…真的就只是這樣嗎?」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某只雨燕極速掠動過了周曉雯此刻的心湖。
心臟猛地一縮,周曉雯身體像是被甚麼給熱燙到了那樣發顫,她慌亂地避開曹曳燕的目光,雙手下意識地在身前擺動著,語氣帶著強裝的歡快,否認道:「哎,真的沒甚麼!燕燕,你別瞎猜了!」
故作嚴肅認真提醒,「馬上就要開始表演了,你要專心準備!放空一切雜緒!」
剛好這時,準備室的門被哐當一聲推開,有個戴了場務袖標、神情焦急的女生探進頭來,聲音洪亮地喊道:「那個,等下要表演《踏青枝》的同學!高一(1)班的曹曳燕!趕緊出來去舞台側邊候場!下一個節目就是你!快點快點!」
「哇!燕燕!輪到你了!」
剛才打趣周曉雯的那個室友立刻興奮地跳起來,像只歡快的小鳥,幾步就衝到曹曳燕身邊,親暱地輓住她光滑如玉的手臂,用力搖晃著,「加油加油!我們都去舞台下面等著!給你瘋狂打call!」
她倒是完全沒注意到背對的周曉雯,那瞬間煞白的臉色和曹曳燕被打斷後微蹙的眉頭。
「嗯。」
曹曳燕應了一聲,看著其他跟著簇擁過來的室友們,特別是又看到周曉雯那雙因為自己的追問而顯得更加憂鬱、甚至帶了懇求意味的眼睛,她明白現在時機不好。
也就只能暫時將那句未能出口的關心和疑慮,默默輕嘆摁回心底深處去。
當她的目光再次與周曉雯倉促抬起的眼神交匯時。
在室友那雙略為憂鬱的眼睛里,曹曳燕似是看到了某種深藏不明的痛苦掙扎。
這讓她心頭掠過隱憂。
但室友們熱情地簇擁著自己,幾乎是半推半拉地將她給帶向另一邊門口,也就順勢阻隔了她和周曉雯之間短暫無聲的交流通道。
周曉雯只是站在原地,抿唇看著曹曳燕被室友們簇擁離去的背影,那純白身影在這後台雜亂的背景中是那麼耀眼奪目。
一種莫名無力感和更深層次的孤獨感忽然就攫住了她。
她其實很想拉住曹曳燕,把發生的那一切都告訴她,但勇氣在最後時刻卻被恰好消散殆盡。
李猛那張猙獰的邪臉和那根散髮著惡臭的肉棒,如同夢魘般扼住了她的喉嚨。
「但願她不是遇到甚麼太麻煩的事……」
曹曳燕被推出門前,這樣憂慮想著。
過後,她深吸一口氣,迅速收斂起那些短暫的紛繁情緒。
表演的時刻到了。
她需要絕對的專注。
整理了一下披帛,將它優雅地搭在臂彎,然後曹曳燕挺直背脊,她帶著一種近乎聖潔的平靜和疏離感,從準備室的另一側門走出,走向了通往舞台的、被陰影籠罩的通道。
那裡,是光芒的起點,也是風暴的中心。
前台這會,上一個節目的掌聲尚未完全平息,主持人清亮的聲音已經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喧囂的體育館:
「感謝高二(3)班同學帶來的精彩合唱!接下來,請欣賞一段極具古典韻味的獨舞——」
主持人刻意停頓了一下,語帶興奮和期待,她成功吊起了全場觀戰的胃口。
原本嘈雜的場館神奇安靜了許多,無數道目光聚焦到舞台入口的陰影處。
「——有請高一(1)班的曹曳燕同學,為我們帶來舞蹈——《踏青枝》!」
「嘩——!」
主持人話音落下的瞬間,掌聲和口哨聲如同海嘯般轟然爆發。
尤其是在男生區域,幾乎沸騰起來。
曹曳燕的名字早已在本屆的新生中如雷貫耳,關於她身材和容貌的議論更是私下裡最熱門的話題。
此刻,聽說她要登台表演,展示才藝,這立刻就點燃了所有體育館裡,大多數雄性生物的好奇心和荷爾蒙。
就在這大伙萬分期待中,體育館內所有的燈光驟然熄滅。
徹底的黑暗降臨,只有安全出口的幽綠標識在角落散髮著微弱的光。
舞台處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畫面詭異靜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徬彿被某只無形的手攥緊。
死寂。
絕對的、充滿張力的死寂。
一秒。
兩秒。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束追光燈如同神罰之劍,倏然刺破黑暗,精准無比地打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光柱之中,一個純白的身影,優雅佇立在那裡。
時間,徬彿在這一刻沒有了任何意義。
整個體育館,無數雙眼睛瞪大到極致,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匯成一片壓抑且難以置信的聲浪。
追光燈下,曹曳燕微微垂首,側身而立。
那身純白的改良漢服,在強光的照耀下,纖毫畢現,散髮著聖潔又致命的光芒。
一字肩的抹胸設計,將她雪白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展露無遺。
而最致命的,是那被柔軟布料緊緊包裹、托起的雙峰。
飽滿、渾圓、高聳得不可思議,那驚心動魄的弧度徬彿掙脫了地心引力,形成一道深不見底,能誘惑男人墜落的深淵。
燈光下,那完美的半球形輪廓清晰得令人窒息,隨著她細微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顫動都牽扯著台下無數顆狂跳的心臟。
男性觀眾們滾動喉結,視線下移位置,是那被同色系寬腰帶緊緊束縛,纖細得徬彿一折就斷的腰肢。
那腰肢的纖細,與上方飽滿的豐盈和下方驟然隆起的渾圓曲線,形成了無比強烈的、近乎妖異的對比。
柔軟的裙料緊貼著她的腰臀曲線,清晰地勾勒出兩瓣如同熟透水蜜桃般飽滿、肥碩、挺翹到極致的臀峰。
那圓潤的弧度飽滿得驚人,在純白衣裙的包裹下,散髮出一種原始而純粹,能令人血脈賁張的性感。
那凹陷的纖腰與隆起的豐臀構成的完美S型曲線,在強光下如同一尊活生生,被慾望澆鑄的絕色仙女。
曹曳燕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精緻的妝容讓她美得不似凡人,神情卻帶有某種遺世獨立的清冷和疏離。
臂彎間那條淺藍色的披帛,如同流動的溪水,為她增添了幾分飄逸的仙氣。
聖潔的純白、驚世駭俗的身材曲線、清冷絕艷的容顏……這些矛盾的元素在她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了一種足以摧毀任何理智的、毀滅性的魅惑力。
等待死寂過後,是更加瘋狂的爆發!
「臥——槽——!!!」
「我的天!這身材!!!」
「太…太不真實了!」
「媽媽!我看到了仙女!不!是妖精!」
「這腰!這胸!這屁股!絕了!!」
「啊啊啊!曹曳燕!我愛你!」
口哨聲、尖叫聲、難以置信的驚呼、語無倫次的贊美與污穢……如同火山噴發般瞬間席捲了整個體育館內。
不同年段的男生們徹底瘋狂了,前排甚至還激動地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臉色漲紅,眼神里充滿了赤裸裸的痴迷、慾望和佔有欲。
女生們也看呆了,有的羨慕,有的嫉妒,有的純粹被這視覺衝擊震撼得說不出話。
桑林茂站在捨友們給他所留的黃金C位,原本純帶欣賞和期待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那深邃的眼眸中,欣賞瞬間就被一種強烈的驚艷和更深層次,那種難以言喻的悸動所取代。
他能清楚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的聲音。
眼前的曹曳燕,美得超越了想象,也危險得讓他心驚。
讓桑林茂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
而在舞台側面,那根冰冷的承重圓柱陰影里,笪光也短暫地忘記了恐懼和屈辱,被那光芒中心的身影給牢牢吸引住心神。
他肥胖的身體僵硬著,嘴巴無意識地張開,渾濁的眼睛里映照出那今晚驚艷全場的絕美倩影。
笪光內心深處,在此刻被霎那填充滿了對曹曳燕那卑微而又遙遠的嚮往,以及某種不知不覺發芽起來的,莫名煩躁悸動。
大門右側靠近舞台附近,剛剛擠進來的李猛、陶石松在找人時,也正好目睹到這一幕。
李猛眼中登時就爆發出毫不掩飾、如同野獸看到獵物般的貪婪和強烈的佔有欲,他忍不住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喉結滾動。
狗腿子陶石松更是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口水幾乎流下來。
「媽的…真他媽是個極品尤物…」 李猛的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慾望。
他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眼神呆滯,像石雕佇立的陶石松,不由動手道:「別他媽看了!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啊?」
李猛不耐煩地推搡了一把身邊看得如痴如醉,口水幾乎都快流下來的陶石松,聲音壓過喧囂,帶著殘忍的清醒催促,「趕緊繼續乾正事!彪子人呢?東西拿到了嗎?」
陶石松被推得一個趔趄,茫然地轉過頭,眼神還有些渙散,顯然還沈浸在曹曳燕帶來的震撼中,「啊…彪子?他…他……」 他遲鈍地反應過來,目光開始四處搜尋王彪的身影。
嘖。
李猛沒等他囉嗦完,一把就將人給拉近,湊到耳邊,眼裡有磷火燃燒起來,「彪子如果得手了的話,等會兒,等這妞跳完……」
刻意停頓了下,目光橫掃向舞台中央光芒萬丈的曹曳燕,又陰冷地瞥了眼,已經被他發現的,在舞台邊緣圓柱陰影里那個同樣被吸引、顯得更加卑微臃腫的身影——笪光。
「咱們就想個辦法。」 話如同毒蛇吐信,李猛全身帶著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把那個喝了好東西,意識不清的死肥豬,直接他媽扔到台上去!讓他也在晚會上出出風頭!當著全校的面。」
「把…把笪光扔到台上去?!」 陶石松猛地一驚,臉上那點猥瑣的痴迷立馬就被驚懼所取代,他下意識地看向舞台,又看了看李猛,聲音帶著顫抖,「老猛,這…這會不會太顯眼過頭了?不是說好,就讓他在台下出醜麼,要是動靜鬧太大,萬一被校領導、被那些老頭子……」
「怕個鳥!」 李猛武斷喝止,臉上露出篤定的陰邪笑容,就好像是一切盡在掌控中,「等那藥效一髮作,那肥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站都站不穩,說話都顛三倒四!到時候,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醉鬼。誰他媽會信一個他的話?又誰會在意一個瘋子是怎麼跑到台上去的?大家只會當他是吃錯了藥,自己腦子進水跑上去出洋相!」
越說越興奮,他眼神里的惡意幾乎要溢出來,「到時候,出醜的是他,丟臉的是他!咱們看戲就行!說不定還能讓咱們的仙女同學看看,癩蛤蟆是怎麼發瘋的,哈哈哈!」
另一邊,就在李猛向陶石松描繪他那惡毒計劃的檔口,王彪已經像幽靈一樣,悄無聲息地成功摸到了笪光藏身的舞台側後方圓柱附近。
笪光正痴痴地望著舞台中央。
曹曳燕的身影如同烙印般刻在他渾濁的雙眼裡。
那聖潔的光輝、那驚心動魄的曲線……這一切都離他如此遙遠,卻又如此真實地灼燒著他。
種種熾熱情緒和因白日屈辱而殘留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他整個人忘我僵在陰影中,對外界的感知變得遲鈍異常。
「餵!」
肩膀上猛地傳來一記沈重而粗魯的拍打。力道之大,讓笪光肥胖的身體一個激靈,差點摔倒。
他像只受了驚的兔子一樣,驚慌失措地驚醒收回痴迷的視線,猛然轉頭。
昏暗絢麗的光線下,王彪那張猥瑣笑容的大臉近在咫尺。
「嗯!?」
笪光的心臟瞬間被嚇提到了嗓子眼,恐懼猶如實質一般冰水澆頭,讓他冷得渾身發顫。
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後背悶悶撞在冰冷的圓柱上,聲音帶著明顯的怯懦,「你…你乾嘛?!」
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那杯喝了大半的廉價奶茶,徬彿那是笪光現在唯一的救命稻草。
王彪咧著嘴,露出參差不齊的黃牙,笑容虛假而危險:「沒甚麼,老猛想找你聊聊。」 他特意還把聊聊兩個字咬得很重。
「他…他找我?!」
笪光的聲音都變了調,臉色飛快煞白。
難道是為了養眼費的事?
白天不是才說下週二,晚上怎麼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問題是他手裡確實沒錢了啊!
笪光結結巴巴,幾乎是帶著哭腔脫口而出交代道:「我…我現在沒錢!真的!下週二!說好了下週二!」
「嘖,瞧你那慫樣!」
王彪故作不耐煩地擺擺手,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輕蔑,「不是找你拿錢!老猛說了,跟錢沒關係!就單純找你聊聊點別的事兒。」
在說這話,他還盡量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正經一點。
「喔……」
笪光將信將疑,心防稍微鬆動了點點,但也沒就此減少多少。
只是緊張直視王彪,不知道這傢伙葫蘆里到底賣的甚麼藥。
「至於他找你聊甚麼。」王彪聳聳肩,裝出一副我只是個傳話的樣子,「那我就不知道了。走吧,別讓老猛等急了。」
說著,他側了下身,用眼神示意笪光趕緊跟自己離開這裡,前行方向正是李猛和陶石松恰好所在的陰影角落。
笪光站在原地,內心劇烈掙扎。
說實在的,他是真不想去!
身體在極其本能抗拒靠近李猛那個混蛋,但是,違抗的後果……同樣會是他不敢想象的事。
最終,恐懼還是壓倒了理智。
他無奈,在遲疑中,極其緩慢地邁開了腳步,像走向刑場那樣。
而就當笪光往前剛走了幾步,正心神不寧之際,王彪的目光恰似不經意地落在他緊握的奶茶杯上。
「哎,你這奶茶還拿著乾嘛呢,都快見底了。」
王彪的語氣里,帶了種刻意的關心,他虛偽伸出手,作勢要去拿,「給我吧,我幫你扔掉,看著礙事。」
「不,不用!我自己來!」 看到王彪的手伸過來,笪光如同驚弓之鳥,下意識地將奶茶杯高高舉起,護在胸前。
很明顯,笪光此刻只想抓住任何一點能給自己帶來安全感的東西,哪怕只是一杯廉價的甜水。
幾乎可以說是本能意識,直接他就仰起脖子,將杯子里剩餘的小半杯奶茶,咕咚咕咚地往喉嚨里猛灌。
動作急切而狼狽,就好像是想用這甜膩的液體沖淡自己內心那股戰慄不安。
笪光沒注意到的是,在他仰脖猛灌,視線被杯底和天花板遮擋住時。
王彪那張佯裝出來的一臉關心,眨眼就扭曲成了個極其詭異而意味不明的古怪笑容。
他的右手,一直看似隨意地揣在褲兜里——此刻,褲兜內,那只手正緊緊握著一個已經空空如也,只有小拇指大小的透明玻璃瓶。
瓶壁上,還殘留著幾滴粘稠且時時散髮微弱詭異甜香的粉紅色液體。
就在剛才,當笪光被舞台上曹曳燕絕美身姿給吸引住,精神最松懈的那一刻,王彪借助陰影和人群的掩護,以快得不可思議的手法,將瓶子里那致命的粉紅液體,精准又無聲無息地,全部倒進了他那杯喝剩的奶茶里。
王彪甚至沒有觸碰到杯子邊沿,只是讓那粘稠的液體自然滴落進去,迅速與殘餘的奶茶融為一體。
此刻,他看著笪光毫無防備地急切將那杯被下了猛藥的毒奶一飲而盡,嘴角那抹笑容不由愈發加深了幾分。
王彪這會恍若和李猛一樣,已經提前看到了藥效發作後,這頭肥豬意識混亂、醜態百出的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