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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難民和財富

血珊瑚 · 騎士的血脈(下) · 本章第 1 / 2 頁

重型運輸車發出「轟隆隆,轟隆隆」的聲響,緩緩碾過前方的廢墟。

整座城市都在燃燒。到處都是殘垣斷壁、焦土瓦礫。

年初剛經歷過一場戰火,現在這座城市被徹底攻破了。

在街道上,一排橇車停在那裡。這是專門為穿越沙漠而設計的交通工具,簡單又實用。

此刻滿耳都是沈重的金屬撞擊地面聲,一部部戰甲跑來跑去,它們將一切有用的東西都裝上橇車。

在城外,同樣的橇車滿載戰利品,在重型運輸車的拖拽之下,以二十幾公里的時速緩慢地朝前行進著。

在更遠一些的地方,一個用鐵絲網拉起來的巨大圓圈里,一群騎士垂頭喪氣蹲在那裡。

「總共兩萬七千名俘虜。」

副官向利奇報告俘虜的人數。

「剛才的戰鬥中,他們有多少人戰死?」

利奇對這個數字更感興趣。

「大概五千人左右。」

副官立刻報告,她根本用不著查詢記錄。

「我記得上次戰役時,這些菲科達尼亞人挺悍勇的,這次怎麼變得如此疲軟?」

利奇其實知道原因,他這麼說完全是故意的,因為他知道蹲著的俘虜肯定可以聽到他在說甚麼。

「或許是因為缺乏士氣吧,上次他們打得那麼猛是想要賭一把,賭聯盟會接納他們,可惜熱臉貼上冷屁股,人家根本不把他們當一回事。」

副官同樣也故意提高嗓門。

那些俘虜里頓時有人受不了,只見十幾個人猛地站起來。

不過等待他們的不是開口的機會,而是周圍站著的利奇手下揮出的刀光。

幾乎在一瞬間,那十幾個怒氣沖沖的菲科達尼亞騎士全被攔腰斬斷,鮮血飛濺出很遠的距離。

利奇無動於衷地看著眼前這一切。自從那天之後,他有意識地讓自己的心變得硬起來。

正如羅拉莉絲所說,既然他沒有辦法改變戰爭,那麼他只有適應戰爭。

突然耳邊響起一陣「嘀嘀」的聲音,利奇連忙將傳訊通道打開。

「第二戰區剛剛傳來消息,敵7524兵團已被徹底圍殲,特蘭薩瓦第已經落在我們的手裡。」

蘭蒂報告的消息讓利奇精神為之振奮。和眼前這些投降來投降去的偽軍不同,7524兵團是聯盟西線的一支精銳部隊,也是聯盟駐紮在西部走廊地帶的一支勁旅,將其成功圍殲,其中的意義遠比攻破某個國家的首都要大得多。

「我們的傷亡情況怎麼樣?」

利奇習慣性地問道。

「我們折損了七百多部戰甲,傷亡人數還無法確定。」

蘭蒂報告道。

這樣的損失完全在他的預料之中。聯盟的精銳不那麼好打,打到最後肯定會拼命,所以他根本沒問有多少俘虜,因為俘虜的數量肯定少得可憐,而且大多數是傷得快要死掉的人。這些人之所以活著是因為他們已經沒有力氣和別人同歸於盡了。

「馬克西姆那邊怎麼樣?他甚麼時候能把德科堡拿下來?」

利奇繼續問道。

蘭蒂沈默片刻,顯然是在聯絡馬克西姆指揮的兵團,過了大概七、八分鐘,蘭蒂終於說話:「他說他保證在四十八小時之內拿下德科堡。」

利奇沈吟半晌,他在計算戰局的變化。

給馬克西姆四十八小時並不是做不到。從開戰到現在,他們一直都打得很順利,順利得甚至讓他有些意外。

走廊地帶各國的軍隊全都弱得讓人難以想象,不只是裝備和物資的問題,這些軍隊的士氣也低落到極點。

與之相反的是,他手上帶來的軍隊無論是實力還是人數,都遠遠超過年初那次戰役。

他想怎麼打就怎麼打。

利奇正在考慮要不要給馬克西姆放寬期限?傳訊通道里又傳來一陣輕響,另外一條線路接通進來。

「指揮官,當初你和西頓人是怎麼約定的?這兩天跑過來的難民已經超過五百萬,看樣子還會有更多的人過來……」

那邊是阿羅多的聲音,將西頓難民運往後方這件事由他負責。

利奇用手指按壓額頭,他當初猜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像這種逃亡他已經經歷過兩次,所以他非常清楚,一旦有人開始出逃,其它人會跟著一起走,到了最後根本沒有辦法控制。

「你蠢了嗎?既然已經注意人數遠遠超出當初的約定,你為甚麼不先把之前的那些人送走?至於後面的人能不能走得了,不關我們的事!不過你可以告訴他們,如果他們願意的話,可以跟著我們的車隊一起前進,但他們要自備食物,我們只提供飲水。」

把阿羅多打發,他重新切換到蘭蒂的通道。他仍舊沒有計算出戰局的走向,不過他已經知道應該怎麼做了。

「告訴馬克西姆,他只有八個小時的時間。在太陽落山之前,我要看到我們的旗織插在德科堡的中央廣場上。」

他也是剛剛想通,戰爭原本就是一件殘酷的事,如果他這次為了減小損失而改變作戰計劃,那麼今後同樣的事情還會發生。他有智腦幫忙計算,或許可以做到萬無一失,但是萬一智腦失靈,可能整個軍隊會因此全軍覆沒。

當初他感覺嘉利越來越冷酷、越來越不近人情,現在他自己身處於這個位置,終於明白其中的原因。

剛把這些事情解決,傳訊通道又是一陣輕響,這次接通過來的是哈桑。

「第九區發生混亂,好像是安爾考克的第11兵團違反規定,對一座城市進行搶劫,所以和憲兵隊產生衝突。」

哈桑負責的是偵察和通訊連接,他的人馬鋪開在這片廣闊的戰場上,所以利奇乾脆把監督各個兵團的職責也交給他。

一聽到這話,利奇頓時怒火沖天。他早就防備發生這類事,為此他特意安排哈桑的偵察隊、憲兵隊和蘭蒂的通訊營充當眼睛,時刻緊盯那些土匪一樣的傢伙。

把傳訊通道連接蘭蒂,利奇怒氣沖沖地命令道:「幫我接安爾考克的第11兵團。」

傳訊通道里窸窸窣窣的雜音持續很久,大概四、五分鐘後才接通。

「總指揮官,請您聽我的解釋。」

那位兵團長操著生硬的帕金頓語,還想和利奇兜圈子。

可惜,他聽到的是利奇的怒吼:「我不想聽甚麼解釋,從現在開始,你的人退出戰鬥序列,到e區待著。別給我玩花樣,督戰隊已經在路上,如果你們再做出甚麼事,我就把你們當做陣前叛變處置。」

利奇的話非常狠,軍隊裡對付陣前叛變比對付敵人更加嚴厲。

不給那個兵團長任何辯解的機會,利奇重新切換至蘭蒂:「把安爾考克的第11兵團定為黃色警戒對象,讓憲兵隊和督戰隊對他們多注意一些,對他們的補給也全部停止。」

利奇長長吐出一口氣,剛才一連串事情讓他手忙腳亂,現在總算有了空閒。

在沙漠的邊緣,一處用鐵絲網圍攏起來的地方,數不清的帳篷聚在這裡。帳篷和帳篷挨得很近,想要走動,簡直找不到落腳的地方。

眼前的景象和利奇剛到達施泰因時簡直一模一樣。只不過施泰因對當時從蒙斯托克逃出來的人來說已經是終點,這裡卻只是起點。

遠處十幾輛重型拖車正進行出發前的檢查,每輛拖車的後方全都拖著長長的一串沙橇。

突然,原本負責安全戒備的騎士全都動起來,他們有的跑到沙橇旁邊,有的圍著鐵絲網站好。

被鐵絲網圍著的人看到外面的動靜,頓時變得熱鬧起來。他們全都從各自帳篷里鑽出來,有些腦筋快的傢伙已經開始收拾東西。至於更早一些做好準備的人,則拼命朝著一道鐵柵襕門擠去。

「不要擁擠,不要擁擠。」

站在柵攔門後面負責維持秩序的騎士,一邊高聲喊著,一邊用包著鐵皮的棍子敲擊鐵絲網。

可惜場面根本不受他們的控制,隨著擠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那道鐵柵欄門被推得嘎吱嘎吱直響。

就像當初蒙斯托克大逃亡一樣,這些難民都一心想登上一輛沙橇,那是他們逃生的唯一希望。前面的人還好一些,越是後面的人,越是擔心位置會被別人佔走,所以拚命地往前推擠。

半個小時過去了,當情況越來越惡化、許多難民臉上顯露焦躁之色的時候,那十幾輛拖車同時響起「嗚嗚」的汽笛聲。

沈重的鐵柵欄門在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數以萬計的難民一下子湧出。他們衝到拖車的旁邊,這些難民分散開來,拼命往沙橇上爬。

這些沙撬有半人髙,想爬上去,對於年輕力壯的人來說不顯得困難,但是對老人和小孩來說卻顯得有些困難,而且爭搶中難免會發生碰撞,所以到處能夠聽到叫罵聲和呼喊聲。

混亂中,有的大人找不到小孩,急得不得了;也有一家人分散了,互相喊來喊去。還有一些擠在前面的人發現其它家人根本沒有跟上來,隔著一張鐵絲網不知該怎麼辦。

爬到沙撬上的人自然很多,為了盡可能多裝些人,沙撬上沒有座位,所有的人只能站著。他們需要站一整天,因為穿越沙漠的這條路很長,前進的速度卻很慢遠處,那名前首相默默地看著極度混亂的場面,他的身邊站著阿羅多。

「這些人有多少能夠安全到達奧摩爾?」

海德涅輕嘆一聲問道。

「我給不了你任何保證,我們已經仁至義盡。這些車輛本來是用來裝運物資的。」

阿羅多說話的味道有些酸溜溜的。雖然他知道西頓人已經交了路費,用二十五噸黃金換來這次大撤離。這是一筆好買賣,他們自己搶劫肯定沒有這麼大的收穫。但是人心總是難以得到滿足。

「我知道。」

那名前首相不會在這個時候觸怒阿羅多,不過他心底確實感覺很不舒服。

一路上他看到荒漠聯軍大肆搶劫的場面,那是高效率的搶劫,一切都井然有序;有專門的人負責搜索建築物,搬運、裝車同樣也由專門的人負責。如果把這些全都用來運輸人員,可以輕而易舉地把一千二百萬西頓人全都送往後方。

「您想必已經聯絡過最高指揮官了吧?他怎麼說?」

此刻海德涅最關心的是多出來的人能不能跟著前往奧摩爾?

這個順風車不是那麼好搭的。

一聽到這話,阿羅多有些惱火,他剛被利奇罵了一通。

「指揮官讓我先把人運走,但要按照當初承諾的人數來運。多出來的這些人有兩條路可以走,要不在這裡等,或許我們可以抽出一部分運輸;要不就是靠自己的力量穿越這片沙漠,只要沿著沙撬的軌跡前進就不會迷路,而且每隔十公里我們都有一個補給點,但只提供清水,你們必須自己準備食物。」

那位前首相的臉頰抽搐一下,他不覺得這兩條路走得通。第一條路看似可行,但是他完全聽得出阿羅多的話里帶著濃重的敷衍味道;第二條路根本是死路,現在是夏天,沙漠的溫度高達四、五十度,想跋涉四百多公里到達另外一邊,就算是那些身強力壯的年輕人都做不到。

朝著左右看了看,發現四下無人,海德涅從口袋里摸出一根金條,塞進阿羅多的手裡。

「請通融一下,再幫我傳個話給最高指揮官。等到將來戰爭結束之後,我們西頓人不會忘記在戰爭中幫助過我們的人。」

阿羅多掂量手裡的金條。他喜歡金子,這根金條在赫達爾足夠買下一幢大宅,不過更讓他在意的是這位前首相剛才的話。

他突然想起一次髙層開會的時候,大長老曾經提過,為了將來能在走廊地帶插上一腳,德雷達瓦必須盡可能找一些盟友。

眼前不就是送上門的盟友?

唯一讓他有些為難的是,就算事情辦成了,這個人情也是利奇的。

阿羅多不喜歡動腦子,他不是塞斯庫,更不是米哈伊恩,他從來不認為自己擁有大智慧。

可惜,這次為了保證利奇的指揮不受乾擾,各國統帥一個都沒有參與行動,甚至聯絡都做不到。要不然,他可以把這個難題踢給統帥塞斯庫。

憋了半天,阿羅多偶然間想起小時候和父親在沙漠中訓練的經歷。那次是為了鍛鍊他的毅力,他和父親在沙漠里待了半個月。

「這樣吧,你讓你的人把難民分開,女人老人和孩子就乘沙撬走,年輕力壯的跟著車隊走。但不是在白天,讓他們等到天黑之後再出發,我的人會在沿路上放一些燈。」

那名前首相一聽,知道這已是最後的辦法,再想得到更好的待遇,恐怕沒有可能。

前方打得很熱鬧,後方同樣也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赫達爾的郊外,年初時的場面再次出現在人們的眼前。一塊新的、更大的空地被圈出來,仍舊像當時一樣,在四周拉了一圈鐵絲網,所有搶來的物資全都露天放著。

這樣做既是對勝利的一種展示,同時也是做給其它各國看:雖然物資全都集中在赫達爾,但是德雷達瓦沒有偷偷吞沒這批物資。

在開戰之前,利奇曾經制定一套規則:所有的戰利品一半會按照各國出兵的數量分配,出了力當然要給報酬,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另外一半戰利品將會按照各國軍隊在戰役中的表現進行分配,事實上那是分給每個兵團。這片荒漠的國家都和德雷達瓦差不多,兵團的獨立性很強。

正因為有這些規矩,所以安爾考克的第11兵團違反規定、私自搶劫的時候,利奇敢用強硬的手段對待。這個兵團所做的事危害參加這次行動的每一個兵團,乃至每一個國家的利益。如果他下令對這個兵團發起攻擊,各國的部隊絕對不會手軟。

長達一個月的準備工作確實不是白做的,而且透過智腦計算出來的最有效、最科學的搶劫方式,也顯露出它的威力。

同樣是一個星期的時間,這次運回來的東西不但數量比上次多,而且質量要高出好幾倍。其中最讓各國眼饞的就是大量的機械設備。

當初攻破的那些城市同樣也有機械設備,不過這片荒漠沒甚麼工業可言,機械又大多很沈重,搬運起來非常麻煩,所以各個兵團碰到這類東西,要不扔在原來的地方,要不就暴力拆開,運回來之後只能當做廢鐵處理。事後賈拉德把各個兵團的兵團長罵得狗血淋頭。

和當初不一樣,這次各國的兵團長都已經學聰明,再加上幾個月來,利奇在賈拉德和馬努埃姆的幫助下建造一大堆工廠,現在人人都知道這些機械設備是好東西,大家都當做寶貝。

對於赫達爾的居民來說,他們只能遠遠站在鐵絲網後面看,能夠進入裡面的人少之又少。但是對各國的特使來說,這裡是他們待得最久的地方。

他們可以一遍遍地計算有多少物資,反正這項工作對他們來說充滿樂趣。除此之外,他們還可以聚在一起,商量將來怎麼分配這些戰利品。

和往常一樣,下午三點鐘時,遠處傳來重型拖車「嗚嗚」的汽笛聲。每天運輸車隊都是這個時候到達,從三點一直忙到晚上十點。

汽笛聲一響,喧鬧的程度達到頂點,無數人從城裡跑出來,大家都等著看今天又運來甚麼戰利品。

那些特使也是一樣,他們的身分有特權,所以每一次總是有最好的位置留給他們。

不過這次他們失望了,因為拖車所拖的沙撬上,全都密密麻麻擠滿人。在開戰之前,為了保證消息不會走漏,所以包括德雷達瓦在內,沒有任何一個國家知道西頓公國已經再次投向同盟,更不知道西頓公國和同盟高層有一項秘密協議,打算舉國撤離。

但是戰役一開始,西頓公國突然冒出來一萬軍隊,從背後打了聯盟駐軍措手不及,再加上兩邊夾擊,將聯盟駐紮在走廊地帶地的直屬部隊消滅大半,這項秘密協議就暴露在世人的面前,所以這些特使全都知道,眼前這批滿臉疲憊的人是從哪裡來的。

「真是可惜了,如果是運東西的話,這一車可以運多少啊?」

「恐怕今後幾天,所有的車輛都得用來運送這些西頓人。你們看,這一車大概只有三、四千人,一個車隊能運的人數就算三萬吧,也就是說需要跑一百趟才能把人運完。」

「沒有辦法,這是同盟高層的意思。」

「這麼多人要吃飯,不知道德雷達瓦會不會被這些人吃窮了。」

「別開玩笑,你又不是不知道米哈伊恩那只老狐狸,那是石頭裡都能榨出油水的人,他怎麼可能吃虧?」

「這倒也是,同盟肯定會給他們補償。」

「誰讓他們運氣好呢?有一個不錯的宗主國。」

「奧摩爾以前也不怎麼在乎德雷達瓦,只不過這次終於有用得到他們的地方。」

「別說得酸溜溜的,這已經夠了,國與國之間本來講的就是利益。你看,有一個宗主國不是挺好嗎?用得著的時候,大批的物資就來了,現在又是建工廠,又是造鐵路,就算等到戰爭結束之後德雷達瓦又被扔在一邊,至少工廠和鐵路是實實在在的東西。有了這些,德雷達瓦在我們這些國家的面前可以耀武揚威了。」

「你說我酸,你的話比我更酸。」

「有必要為這種事吵架嗎?我擔心的不是德雷達瓦會變得張揚。你們想想看,外面那些國家在我們的面前張揚過嗎?沒有吧!因為他們看都不看我們一眼,將來的德雷達瓦搞不好也會變成這樣。」

這話一說,眾人都沈默下來。

不管剛才那兩個人,還是此刻說話的這個人,他們擔心的都是同樣的事。

德雷達瓦的未來一片光明,這一點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問題是他們的國家怎麼辦?

這時候,再去求奧摩爾帝國收他們做附庸國,顯然已經晚了。成為德雷達瓦的附庸倒是有可能,但他們都不會甘心這樣做。

難道讓他們看著德雷達瓦變得富裕強盛,自己仍舊在貧困中掙扎?

「你們有沒有想過向上面的人建議,乾脆這片地區的所有國家都合併起來,組建一個聯邦制的國家?對內,我們仍舊各自為政,政體用不著改變,但是對外,我們就用一個國家的名義。」

拋出提議的這位特使還有一層意思沒有說出來:如此一來,他們的國家也就自然而然成為奧摩爾的附庸國。

能夠被各國派出來擔任特使的都是一些很有地位,而且智慧超群的人物,稍微一想就立刻明白其中的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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