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送媽媽回到藍盾賓館再回到工作室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李迪睡意全無,將工作室內部所有的監控錄像全部重新編碼、渲染,徹底抹去了他和母親今晚在這裡留下的所有形跡。
做完這些,李迪雙手墊在腦袋後面,半躺在椅背上,閉上眼復盤著所做的應對措施。
在離開這棟大樓前,他就已經留了後手。
他利用底層協議製造了一點微小的硬件「故障」,讓今晚涉及他們行動路線的電梯和地下停車場攝像機,全部處於一種特殊的「宕機」狀態——監控系統的時間印記依然在毫無破綻地規律跳動,但畫面卻忠實地卡死在了一幀無人的靜態畫面上。
這意味著,他和媽媽離開時的所有動態影像,根本沒有被寫進大樓的硬盤。
不僅如此,他還順手入侵了物業的停車管理系統,對今晚的數據記錄進行了底層篡改,將自己車輛的進出場信息和車牌抓拍痕跡抹得一乾二淨。
在看到監控里那個狼狽逃竄的保安後,李迪連接到大樓的網絡——從剛進入大樓時,他就對大樓的網絡進行了分析。
目標非常明確地連接到大樓的無線網絡,在後台密密麻麻的設備接入日誌中,一個在短時間內頻繁在各個樓層Ap之間切換、產生多次漫遊記錄的手機IP,瞬間引起了他的注意。
僅僅三秒鐘,他就取得了手機的最高權限。
存儲卡里有機主的照片,就是監控視頻里的那個保安。
還有一段最新的視頻,昏暗的畫面幾乎看不清楚任何東西,但能清楚地聽到記錄下了的聲音。
那是汪禹霞的聲音。
那種在極致的羞恥與掌控欲交織下,長高亢、放肆、毫無廉恥的呻吟聲,在耳機里顯得尤為清晰,夾雜著粗重的喘息,令人欲血沸騰。
而更致命的是,在視頻文件的最後十幾秒,清晰地錄下了他推開防火門走過去、以及隨後母子之間對話。
沒有任何猶豫,李迪將那個文件徹底粉碎,不是簡單刪除,而是直接覆蓋寫入、重置索引、抹除元數據,確保它在任何恢復工具下都不可能再出現。
順手寫了一個流媒體腳本,偽裝成原本的視頻文件名放了回去。
如果手機的主人試圖打開視頻,他的手機將會蹦出一個黑底白色線條的骷髏頭,發出恐怖的嘿嘿笑聲,沒法黑屏、關機,直到手機電量完全用盡。
並且,在電量耗盡前,腳本會自動執行自毀程序,將這個偽裝文件徹底從手機里清除乾淨。事後,機主再也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這是他的警告,也是他的善良。
隨後,他調出手機的系統日誌。
後台程序沒有自動雲備份,手機也從未連接過電腦,視頻文件沒有任何副本。
把手機里的聯繫人信息、通話記錄、短信記錄都複製了一份以備後用。
長長吐出一口氣,李迪拍了拍額頭,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深切的自責。
他剛才差點讓媽媽陷入危險。
過去這段時間,一切順風順水,順利得讓他有著掌控一切的虛幻錯覺。
他知道自己最近太得意、太放鬆、太相信事情會按他的意願發展。
這種心態不是驕傲那麼簡單,這是嚴重的風險。
他睜開眼,目光重新變得冷靜、鋒利。
「不能再這樣了。」他在心裡默默告訴自己。
老王一口氣狂奔回一樓的值班室,「砰」地一聲死死關上房門。
此時,他身上的那件混紡的秋衣已經被冰冷的汗水徹底浸透,黏糊糊地貼在後背上。
他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倒著氣,心裡一陣陣後怕,卻又忍不住暗自慶幸:
「媽的,幸虧老子跑得快。直到老子跑到二十九樓連廊,才聽到上面防火門推開的動靜,那人應該沒瞧見我……」
值班室里二十幾台顯示器同時開著,散髮出巨大的熱量,因此屋裡的空調正開得非常強勁。
冷風一吹,吹透了濕漉漉的衣服,讓老王狠狠地打了一個大冷顫。
「阿嚏!」他揉了揉鼻子,趕緊把外套解開。也顧不得講究髒不髒,他順手從桌底下扯過一條平時擦機櫃的乾抹布,墊在後背和秋衣之間。
他這個年紀和身板,在京城無依無靠的,可病不起。
一屁股癱坐在那張老舊的辦公椅上,兩條腿這才開始瘋狂地打擺子。
害怕被人看見電梯運轉,他不敢乘電梯,從樓梯一口氣下了三十層樓,腿肚子處的肌肉此時一抽一抽地痙攣。
老王呲牙咧嘴地一邊揉著僵硬的腿肚子,一邊狠狠啐了一口。
好一陣捯飭,那顆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才算勉強安穩下來。
「老王啊老王,色字頭上一把刀,老子就說大半夜的不能瞎湊熱鬧,你偏不信。」老王自嘲地搖著腳丫子,斜著眼瞅著天花板,「瞧瞧你那點出息,今晚差點給人當場抓了現行!」
可腦子一閒下來,剛才在黑暗中偷聽到的那些動靜,就像是附骨之疽一樣在腦海裡瘋狂地閃回。
那種高亢、放肆、完全不帶一絲壓抑的婦人呻吟,簡直要勾出人骨頭裡的火來。
老王咽了口唾沫,伸手往褲襠里抓了一把,「不過說真的,那騷婆娘,叫得可真是他媽的得勁兒……那動靜,聽得老子骨頭都酥了。這輩子要是能跟這種成色的女人搞上一次,讓老子少活十年我都樂意!」
「人家都說城裡有錢的女人水靈,今晚老子算是長見識了,那娘們兒真他媽就是水做的。那屄水都能順著樓梯流一地……操,老子老家那口子,摸起來跟乾樹皮似的,一輩子也沒見冒過這麼多水。」
老王坐在那兒,越琢磨越上火,腦子里的意淫畫面已經把那具想象中的肉體蹂躪了一百遍。
「咕……」
正想得入神,肚子卻不合時宜地發出了一聲雷鳴般的飢餓叫喚。
老王這才想起已經過了轉鐘的點,到了吃宵夜的時間。
站起身哼著不著調的小曲,撕開一碗物業公司給夜班人員準備的紅燒牛肉方便面,用開水泡上。
老王「呼嚕呼嚕」地將大口麵條往嘴裡塞,這保安生活真是不錯,工作不累,管吃管住,打死老子都不走。
吃了半桶,他突然停下了叉子,眉頭一皺。
「媽的,就是沒瞧見那娘們兒到底長啥模樣,怪可惜的。」
「啪!」
老王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震得值班室里電視牆的畫面似乎都晃了晃。
「你這個豬腦殼!」老王破口大罵自己,「今天大半夜上三十樓工作室的,一共就特麼他們兩個人。這裡有整棟樓的監控系統,回放一下電梯的錄像,不就甚麼都曉得了?!」
想到這,老王連面也顧不上吃了,隨手把叉子一扔,抹了把嘴上的油,滿眼興奮地朝那台平時連碰都不想碰的監控主機撲了過去。
他的粗糙的手掌按在鼠標上,馬上就可以看到那娘們兒長啥樣了。
由於極度的亢奮和期待,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然而,隨著熟練地調出今晚電梯的監控回放,屏幕上的畫面卻像一盆摻了冰渣的冷水,兜頭澆在他那顆剛剛還一片火熱的色心裡。
老王腦門上瞬間開始細細密密地往外冒冷汗。
畫面里,深夜的電梯空空蕩蕩。
沒有人。
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人。
從頭到尾,電梯里空空蕩蕩。
他不死心,把進度條往前拉,往後拉,反復確認。
依舊沒有。
老王還特意留心了監控錄像右上角的時間戳,那串由微機控制的數字跳動得極其規律、精准,沒有任何拼接或者卡頓的痕跡,一直在正常地跳動著。
可就在剛才,他明明聽到電梯到達的提示音,聽到防火門被推開的聲音,甚至聽到腳步聲從走廊里傳來。
但監控里電梯獨自上到三十一樓,門開了,空無一人。
又緩緩下到三十樓,門開了,依然空無一人。
門無聲地開合,像是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操縱。
「有鬼……有鬼!」
老王全身的汗毛在這一瞬間「唰」地一下全部竪了起來,整個人像被定身了一般僵在原地。
值班室里空調的冷風此時刮在身上,宛如冰窖里的陰風。
先前墊在後背、本該用來吸汗的那條乾抹布,在這一刻,瞬間再次被瘋狂湧出的冷汗徹底浸透,冰涼死板地黏在後背上。
他活了半輩子,在鄉下聽過不少神鬼傳說,卻從沒想過在這京城這繁華地段的大樓里,自己竟然會撞上這種驚悚邪事。
「錄像,老子的手機雖然沒有拍到東西,但肯定有錄音。」
老王哆嗦著手摸出手機,眼睛幾乎抵到屏幕上,找到那個視頻文件,哆嗦的手點了好幾次才點開那個視頻,原本昏暗的屏幕忽然急劇變亮,一個白色的骷髏頭猛地在屏幕中心炸現,還發出讓人心悸的笑聲。
「呀!」老王嚇得雙手猛地一抖,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屏幕上的裂縫又多出兩道。
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未滅,骷髏頭仍在抖動著發出「桀桀」的笑聲。
老王渾身汗毛竪起,他的見識不足以讓他想到甚麼系統被黑、甚麼監控被篡改,他只能用最樸素、最本能的解釋來理解這一切:鬧鬼了。
頓時,三十樓那個公司的所有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解釋:那是一個和鬼有關甚至是養鬼的公司,他們有太多見不得人的東西,所以才嚴格限令任何人踏入,而今天,他無疑是撞到了鬼的行動。
那個在黑暗中叫得淫蕩銷魂、讓他意淫了半天的女人,哪裡是甚麼城裡貴婦,分明是一個專門吸人陽氣的畫皮女鬼!
「格格……」他的牙齒開始猛烈打顫。
監控室的燈光在他眼裡變得陰暗詭異,房間里所有的陰影像是活了過來,扭動著,淒慘地笑著,似乎隨時會從牆面浮現出來,監控屏幕里每一塊畫面也似乎變得陰森,紅外鏡頭的黑白開始泛著綠光,似乎都有一個蓬頭垢面、滿臉血污的女鬼透過屏幕看著他,一雙雙慘白的鬼手正要撐開屏幕,從裡面爬出。
空調的冷風吹到脖子上,像是有甚麼東西貼在他後頸,輕輕地、陰冷地哈著氣,一條長長的舌頭正慢慢地舔向他的脖子……
老王嚇得如彈簧般跳起,衝到牆邊,把所有燈開關全部打開。
「啪!啪!啪!啪!」整間監控室瞬間亮如白晝,但他心裡的恐懼卻絲毫沒有被驅散。
「嗚……」他喉嚨里發出壓抑的嗚咽聲,雙腿一軟,對著那部掉在地上、屏幕裂紋縱橫的手機,「撲撲」地磕著頭。
「大仙大仙……我罪該萬死……我罪該萬死……我再也不敢冒犯……饒命啊……饒命啊……」
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帶著哭腔、帶著破音、帶著徹底崩潰的恐懼。
每磕一下頭,額頭就「咚」地撞在地面上,聲音沈悶、急促、毫無節奏,像是被恐懼驅使的本能動作。
手機屏幕上的骷髏頭依舊在抖動,裂紋間的白線條像是活物一樣扭動,「桀桀桀桀——」的笑聲在值班室里回蕩,像是從地底傳來的陰笑。
老王越磕越快,額頭已經紅腫,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
「大仙饒命……大仙饒命……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看……不敢聽……不敢上三十樓了……今天的事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提起……大仙饒命。」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手機一眼,只敢跪在地上,像跪在某種看不見的存在面前。
值班室的燈光明亮刺眼,但在老王眼裡,卻像是被一層陰影籠罩。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骷髏頭的笑聲和自己不斷磕頭的聲音。
不知道磕了多少頭,他的額頭已經破皮,鮮血糊滿了他的臉,他仍然不知疼痛地磕著頭,終於身體承受不起持續的刺激趴在地上昏死過去。
趙向前和汪禹霞八點鐘就趕到了國宣部,登記後在休息間剛坐下屁股都還沒有捂熱,就看到陳實走了進來,「趙書記,汪局長,倪部長已經到了,請跟我來。」
趙向前有些詫異,預約的是八點半接見,提前就讓他們進去,似乎有些不合規矩。
來不及多想,趕緊站起身,跟在陳實身後向外走去,汪禹霞跟在趙向前身後,心中也全是疑問。
倪同望辦公室里非常簡潔,一張紅棕色大辦公桌,上面擺著一台電腦,辦公桌前放著幾張紅木椅,沒有官員辦公室里常見的大文件櫃。
倪同望正坐在辦公桌里看著一份文件,趙向前和汪禹霞進來也沒有移開視線,拿起鉛筆在文件上塗畫了幾下,將文件放到右手邊一摞文件的最上面,「小陳,把這些文件拿去改一改。」
陳實趕緊上前接過文件,「倪部長,趙書記和汪局長到了。」
說完拿著文件退出辦公室,將門輕輕帶上。
倪同望這才看向趙向前和汪禹霞,趙向前敏感的發現,他看向汪禹霞的時間比看向自己多了將近一秒。
「坐。」倪同望開口了。
「既然你們提前來了,我們就提前開始。」倪同望聲音很溫和,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也不解釋甚麼,到他這個地位,也不需要解釋甚麼。
「趙向前同志,你主政南星港這些年,成績不錯。」
趙向前心中一驚,中央領導給出這麼直截了當的褒獎實在少見,趕緊欠身。
「主要是中央的英明決策,南星港的同志們在中央的領導下,團結一心,盡力做好了中央交付的工作。」
倪同望點點頭,說話依然簡潔直白,「國內的經濟形勢很嚴峻,南星港是當前經濟仍然保持增長態勢的代表,中央考慮樹立一批深化改革開放的典型,激勵全國士氣,南星港作為改革開放的前沿城市,是本次工作的重點城市。」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趙向前心裡「咯噔」一下。
這是極大的榮譽。
但他比誰都清楚,典型意味著責任,責任意味著付出。
南星港要當全國樣板,那就意味著,要給兄弟省市輸血,承擔起更多試點任務,以及在資源、政策、幹部上做出讓渡。
總之,要在全國經濟下行時扛起更重的擔子。
這都是犧牲,是要南星港付出利益。
趙向前立刻鄭重表態:「南星港一定配合中央開展工作,為全國的經濟建設發揮更大的作用。」
他知道南星港會付出很多,但更明白,這對他是一個機遇,隨著南星港的地位進一步放大,主政者的作用將會愈發明顯,在任上更進一步都是完全可能的。
倪同望看出了趙向前眼中的興奮和熱切,這些官僚面對晉升的機遇所爆發的狂熱他並不陌生,和他當年一樣,心中不免唏噓,但面色不變,「你們回去後組織相關部門的同志,整理出一些具體的材料,突出在經濟建設和社會治理方面的先進經驗。」
目光轉向汪禹霞,停留了一瞬,儘管只見過一次,他卻是清晰地記得這個女人,比起上次拘謹到刻板,這次明顯要從容和放鬆許多,心中暗暗點頭,目光轉向趙向前,「對保持南星港社會穩定的做出重要貢獻的同志,要樹立典型,不吝宣傳,重點使用!」
倪同望的目光儘管只在汪禹霞臉上停留了一瞬,但這一瞬間的停頓,比任何語言都更有分量。
「來了!」趙向前心中一震,這是明晃晃地告訴他,要把汪禹霞推出來,給汪禹霞的進步做輿論鋪墊了。
這是倪同望親自點名的政治加持,是汪禹霞仕途上最關鍵的一步。
趙向前沒有看汪禹霞,但他似乎能夠聽到汪禹霞胸腔中心臟劇烈的跳動聲。
儘管汪禹霞已經提前知道自己將要進步,但此刻聽到倪同望近乎明確的指出,身體所有血液還是不受控制的衝上大腦,甚麼社會治理的先進經驗,甚麼社會穩定的重要貢獻,這絕對不是甚麼泛泛之談,這些都明確的指向南星港警察局主要領導,直指她汪禹霞!
一個幹部的晉升,按照正常的組織程序,往往需要數月甚至更久的時間運作,提名、考察、協調、平衡,每一步都是無比艱難。
但在她身上,不過一個月,從被李迪提出,到現在基本定調,速度快得驚人。
沒有地方上的提名、推動,直接從上往下,這是國家意志的表現!
由倪同望這位國務委員親自背書,把她從廳級幹部的隊列里,直接推向更高層級的軌道。
趙向前心裡震動,但他面上依舊穩如常態。
他太清楚了,今天的真正主角不是他,而是汪禹霞。
他也清楚,自己該說甚麼話。
「南星港的經濟發展的大好局面,離不開汪禹霞同志領導的警察系統的保駕護航,尤其是對經濟犯罪行為的嚴厲打擊,保護了南星港的經濟環境,有效的提升了投資者和經營者的信心,增強了他們對南星港的安全感和歸屬感,是南星港經濟建設良性發展的得力保障。」
這種點名道姓在領導面前表揚下屬本是不合規矩的,但倪同望很滿意趙向前的態度,嘴角拉出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微笑,「你們回去立刻開始這方面的工作,具體細節直接和陳實對接。」
接見的全過程汪禹霞都沒有說話——她的級別太低,這種場合根本就沒有發言權。但今天接見的核心又幾乎是圍繞著她展開。
趙向前心情激蕩,甚至有些難以壓抑。
倪同望話里的意思已經非常清楚:汪禹霞要被樹典型,被推出來重點宣傳的目標。
而對她的宣傳是伴隨著對南星港的宣傳,這意味著,組織已經決定讓她進步,而且是在南星港本地。
趙向前腦子飛快運轉。
南星港本地的四套班子里,能滿足汪禹霞晉升需求的崗位確實有,但與「樹立警察系統典型」的動作並不匹配,而且汪禹霞是本土幹部,進四套班子與本地幹部不能擔任黨政一把手的組織原則不符。
除了四套班子一把手,南星港再沒有副部級職位。
這說明甚麼?
說明不是簡單的本地提拔,而是要給她一個高配崗位。
而要給她高配崗位,就必須先提升南星港主政領導的級別,這是他最為在意的地方。
也就是說,南星港這個副省級城市將會高配正部級市委書記,而汪禹霞將成為高配的副部級政法委書記,進入市委常委。
這是雙提升!
是成套的政治安排,是中央層面的整體佈局,也符合這次把南星港作為典型宣傳的動作。
趙向前靠在汽車椅背上,心裡既激動又警醒。
激動的是,他搭上了汪禹霞的便車,她的進步,給他帶來了進步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