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黃黃果小說HUANGGUO READING
← 返回書籍當年情我的書架 ↗

第36章

愛德華一世 · 當年情 · 本章第 2 / 2 頁

PPT翻到下一頁,只有六個字——國家統一生態。

李迪略作停頓,再次看向與會人員的眼睛,全場氣氛明顯變了,李迪非常滿意,「我們認為,AI的底層架構和生態,不能由市場自然演化。因為市場追求效率,而國家追求安全!」

李迪的聲音變得越發鏗鏘有力,「只有國家來做底座,只有國家來定義接口、標準、協議、治理框架,我們才能真正擁有一個——可控、可管、可擴展、可持續的全國統一生態。」

這一刻,專家們幾乎是同時坐直了身體。

不是因為驚訝,而是因為他們意識到,這不是一個技術方案,這是一個國家戰略。

有人手指頭下意識地在桌子上敲擊著;

有人微微皺眉,像是在重新評估整個行業的未來;

軍方那位中年人甚至輕輕吸了一口氣。

這是懂行的人才會有的反應。

李迪略微前傾,語氣沈穩卻鋒利:

「我必須強調一點——我們提出的不是封閉生態,而是國家主導的開放生態。」

PPT切換,出現一張極簡的開放式架構圖。

李迪繼續道:「我們不是要排斥任何企業,也不是要搞『國產替代』式的封閉循環。我們要做的是——擺脫對國外生態的結構性依賴,讓所有企業都能在同一套安全、可控、可擴展的國家底座上自由創新。」

他抬眼掃過全場,語氣更加堅定:「國家做底座,不是為了壟斷,而是為了統一接口、統一標準、統一治理框架。在這個框架里,所有硬件、所有芯片、所有算力供應商,都可以無差別接入。」

「只要符合國家標準,都能成為生態的一部分。」李迪重重地說出這句。

台下幾位專家明顯動容,有人下意識扶了扶眼鏡。

李迪繼續翻頁,屏幕上出現「開放、兼容、可控」幾個大字。

「我們要構建的,是一個兼容所有硬件、適配所有芯片、支持所有模型路線的國家級開放生態。」

「不是替代市場,而是托舉市場。」

「不是限制創新,而是讓創新不再受制於人。」

他頓了頓,語氣壓得更低、更沈:「只有國家來定義底層接口,我們才能確保,無論未來使用哪家的芯片、哪家的算力、哪家的模型,都不會被任何國家、任何公司卡脖子。」

李迪加強了語氣,「這才是真正的安全。」

這一刻,主席台下的軍方代表第一次露出贊許的神情。

李迪輕輕按下翻頁筆,補上最後一擊:「國家主導生態,不是為了關上門,而是為了讓我們有資格決定——」

「門,甚麼時候開,向誰開,開多大。這就是自主生態的意義。」

李迪翻到下一頁,屏幕上出現一張極簡的圖表:

中國能源結構佔比。

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沈重,「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在討論AI時往往忽略了——能源。」

放低了音量,似乎在嘆息:「AI的能源消耗不是一個行業問題,而是一個國家問題。而我們必須面對一個現實——我國不是能源大國。」

「我們的能源生產遠不能做到自給自足,石油、天然氣乃至核材料都高度依賴進口,電力結構中可再生能源佔比仍在爬坡,能源安全始終是國家發展的底線。」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句話在會場里沈下去。

「在這樣的能源結構下,如果AI底層架構不統一,如果每一家企業都重復建設算力中心、重復訓練模型、重復消耗能源,那麼我們面對的不是產業效率問題,是國家能源安全的系統性風險。」

前排幾位官員明顯坐直了身體。

李迪演講還在繼續,語氣依舊克制且沈重:

「未來五年,AI的能源消耗將成為所有發展AI算力的國家的國家級挑戰。大模型訓練一次,消耗相當於一個中小城市數月的電力。

數據中心的能耗增長速度,已經超過了工業用電的增長速度。如果底層架構不統一,如果每一家企業都重復建設算力、重復訓練模型、重復消耗能源,那麼我們面對的不是產業問題,是國家能源安全問題。」

「能源不是無限的。在一個能源不能自給的國家裡,AI的底座不能分散在市場里,不能依賴國外架構,不能讓每一家企業各自為戰。」

「必須由國家來做。國家統一底座,才能統一調度算力、統一調度能源、統一調度模型訓練,才能讓整個國家的AI發展在可控的能源框架內運行。」

這一段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因為他把「國家做底座」從:技術問題、產業問題、直接提升到了國家能源安全問題、國家戰略自主權問題、國家命門問題。

這是任何官員和專家都無法反駁的邏輯。

李迪的演講激發了每個人心中思考,也帶出每個人不同的疑慮,但往往隨著李迪下一段講解,先前的疑慮變得豁然開朗,凝神、微笑、釋然,各種表情在人們臉上浮現。

會議室外匆匆走進一個人,走到主持會議的司長身後輕輕耳語。

李迪停止了演講,看著主持人。

主持人站起身,情緒略顯激動的宣佈,「倪部長親臨會議現場,請大家起立歡迎倪部長。」

倪同望在兩名隨從人員陪同下快步走進會場,主席台幾位司長快速起身,很默契地讓出主席台中間的座位,服務人員快速將倪同望的名牌放上。

倪同望走到座位上,雙手虛壓,歡迎的掌聲停下,「今天的議題我一直很關注,所以抽時間過來聽一聽。大家繼續,不用因為我改變節奏。」聲音不高,沈穩有力。

見倪同望坐下,主持司長才又開口:「好的,會議繼續。請李迪接著彙報。」

整個會場的氣氛瞬間又重新穩定下來,李迪繼續演講:

「我們團隊過去幾年做了一些嘗試,把模型、算力、數據、應用重新組織了一遍。通過實踐證明,在同等算力下,我們的架構訓練速度提升了40%。在同等數據量下,模型推理成本下降了60%。這些結果說明,這條路線……可能是可行的。」

「我們的工作,不是為了領先誰,而是因為這塊空白必須有人來補。如果我們的工作能為國家的AI安全體系提供一點點參考,那就足夠了。」李迪繼續說,語氣低調、謙遜。

他沒有說「遙遙領先」,但所有人都聽出來了——他做的,是全球最先進的體系。

在座的好幾位專家都曾經在國際學術會議聆聽過李迪的報告,更多沒有接觸過李迪的人也知道李迪在行業里的地位,李迪的算力中心更是各行業爭奪的資源,各大企業寧願花費更多錢也要使用李迪的算力。

當李迪說出他願意拿出他的技術成果時,他們都眼睛一亮,熱切的情緒毫不掩飾的表達在臉上。

「國家第一次做AI底座,沒有可以借鑒的成熟經驗,所以,第一期的主旨是摸底、探索、試錯、建標準,規模可以適當的小一點,有了較為成熟的經驗,可以著手二期建設,二期是在一期基礎上,進行擴容,彌補一期的不足。」

「然後,開始三期、四期的多中心生態建設,做到多路線並行、多架構競爭、多團隊相互搏殺,避免技術鎖死和行政壟斷,避免單一技術路線和架構的底座僵化……」

倪同望在現場,官員們不敢再表露出任何情緒,臉色木訥的傾聽,但主席台下的技術專家們卻是滿臉興奮,地方官員也是滿臉喜色,這意味著,項目落地人人都有機會,不必為了這個項目拼個你死我活。

李迪告訴他們:這不是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是一場人人有份、優勝劣汰的國家級賽馬。

李迪的演講在高潮處戛然而止,「謝謝各位領導,專家,我的想法肯定還存在諸多不足,還請大家一起討論。」

專家們都還在消化李迪的演講,會場陷入短暫的寧靜,隨即專家們開始提出各種問題,李迪則應對自如,見專家沒有問題了,主席台上法規委的司長提問了,「你沒有提到項目預算,你預計一期需要投入多少?」

這個問題頗具殺傷力和現實性,李迪點點頭,看了一眼名牌,武文斌。

李迪身體前傾,似乎為了更接近話筒,看著武文斌回答道:「武司長,這次彙報主要是方向性討論,所以我沒有貿然給出預算數字。」

他頓了頓,掃了一眼會場,繼續道:「一期預算的測算,需要在方向明確之後,再根據具體的技術路線、建設規模、實施節奏來做。現在底座的架構、中心數量、分期目標都還在討論階段,如果此時給出預算,反而會誤導決策。」

他把語氣放得更柔和一些:「等方向確定後,我們會在兩周內提交一期的實施概要,包括:建設範圍、技術選型、節點目標、風險評估,再在此基礎上給出可審計、可落地的預算測算。」

「底座建設是國家級工程,預算必須建立在清晰的技術邊界和實施路徑上。我建議今天先把方向討論透,預算我們按程序、按節點來做。」

武司長輕輕點頭,不再說話。

倪同望見沒人發言,輕咳兩聲,雙臂放在桌面上支撐著身體,「剛才李迪同志的彙報,我是認真聽了。總體思路是清晰的,方向上我認為是可行的,也符合我們下一步工作的要求。」

他掃視會議室一圈,不急不慌的繼續道:「國家層面建設AI底座,是一項戰略性、基礎性、前無古人的工程,沒有可以借鑒的經驗。方向必須先行,路徑必須穩妥。今天的討論,就是要把方向定准,把邊界劃清,把原則講透。」

頓了頓,把語氣壓得更沈穩一些:「這項工作是國家層面的戰略工程,牽涉面廣、影響深。我們部作為牽頭單位,要把方向先立住,把框架先搭起來,把基礎性問題先研究透。」

接著,他給出了明確的工作要求:「我有三點要求:」

「第一,既然方向已經比較明確,推進就要提速,不能拖延;」

「第二,方案必須務實可行,既要體現創新性,也要符合國家整體佈局;」

「第三,各相關司局要主動對接李迪團隊,把涉及的事項提前溝通,不要等到上報時再補課。」

「請李迪團隊在兩周內,牽頭形成一期工程的實施概要和可行性研究框架,先報部裡審閱。我們在部內形成統一意見後,再按程序報送國務院相關部門。」

倪同望略微提高音量,語氣不重,帶著高級官員特有的,沒有商量餘地的指令性口吻:「這件事時間緊、任務重,各單位要全力支持,把基礎工作做扎實,確保上報國務院的材料經得起推敲。」

看了一眼坐在身邊的科技司司長張金亢,「小張,你代表國宣部牽頭,立即成立專項工作組。工信部、網信辦、法規委以及相關部委司局全部納入協同範圍,與李迪團隊集中辦公。各類問題現場研究、現場解決,確保思想統一、口徑一致。兩周內,形成一期工程的實施概要和可行性研究框架,報部裡審核後,按程序上報國務院。」

坐在回去的車里,馬小俐仍然沈浸在激動中,「李總,您今天的演講太精彩了!您說到……」馬小俐將她的觀察細緻地告訴李迪。

李迪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聽,心裡卻在把每個人的反應拆解、歸類、分析。

他知道,這些細節里藏著接下來兩周的阻力、支持、潛在風險和關鍵突破口。

「小俐,」他睜開眼,語氣平靜,「你做得很好。回去後做一份報告。不需要你的個人分析和情感溫度,只寫現場情況,發到分析系統里。」

這個分析系統,是他們團隊最重要的「第二大腦」,AI的冷靜推演與人工的溫度判斷相互校驗,能把一場會議里所有隱性的力量流動都抽絲剝繭地呈現出來。

午飯被安排在老董,一家主打融合菜的高端中餐館,美餐一頓後下午好好調整一下,接著就要全力投入煉獄般的工作了。

離開會場時,好幾位專家找到李迪,想下午再進行一次交流,那三位來自地方的官員也想請李迪一起坐一下,並邀請李迪在兩周後安排時間去考察。

尤其是南星港招商局局長,打聽到李迪前段時間常駐南星生物,更是熱絡得如同娘家人一般。

李迪都以下午要準備即將開始的集中辦公將今天的邀約婉拒了,但卻答應了所有長期的邀約。

包間里氣氛熱烈得像一鍋沸騰的湯,上午那場緊繃到極致的會議徬彿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每個人都在用笑聲、酒杯和菜香把壓力往外趕。

李迪坐在主位,雖然他滴酒未沾,但此刻他的臉龐卻透著一種奇異的紅暈。

那是大腦高度充血後的亢奮,更是某種名為「領袖欲」的火種在胸中徹底點燃。

他非常享受這一刻。

席間,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

這種目光比酒精更能讓他熱血沸騰。

馬小俐坐在他身邊,看著那些平時冷傲的精英們,此刻一個個像虔誠的信徒一樣向李迪敬茶、敬水,眼裡閃爍著淚光。

因為他們心裡最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是神,更不是甚麼虛無縹緲的符號。

在過去的不到四十八小時的時間里,他們親眼看著李迪如何推翻原來的方案,親耳聽著他如何將那些晦澀的技術術語揉碎了、重新鍛造成名為「國家戰略」的利刃。

他們和他一起在凌晨三點的燈光下爭論,一起為了一個不起眼的疏漏而冷汗直流。

他是大家陪著一起走過煉獄、反復錘鍊才最終鍛造成的成功。

這種成功不是偶然的運氣,而是大家看得見、摸得著,甚至是可以學習、可以追隨的路徑。

這種觸手可及的強大,讓李迪在他們心中不僅僅是老闆,更是某種精神的圖騰,是他們這群天才觸手可及的目標!

「李總!敬您!」一位平時最沈默的工程師站起來,聲音竟有些哽咽,「跟您乾,帶勁!」

「帶勁!」整桌人齊聲高吼,那股氣勢幾乎要衝破包間的房頂。

李迪站起身,目光掃過每一張面孔。

他臉上的紅暈在燈光下閃著光,那種男性的力量感與領袖的自信完美融合。

他感受到了這種狂熱!

這種將所有天才的意志凝聚在自己旗幟下的掌控感,比所有美酒更加持久、更加讓人沈醉。

他張開雙臂,仰天長嘯,他大笑著,解開襯衣的上面兩顆紐扣,露出稜角分明的胸肌。

「Come on!」

李迪猛地跳到椅子上,拿起一個空的飲料瓶快速又富有節奏的敲打著大腿,喉嚨里模仿著薩克斯咆哮音哼著伴奏。

「Hey everyone,listen up!」李迪大吼一聲,飲料瓶化身為麥克風。

他的嗓音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不再是剛才彙報時那種四平八穩、字斟句酌的普通話,而是一種帶著煙火味、帶著塵土味、帶著德州熱烘烘的,土得掉渣的南部腔調英語。

「Well,It's one for the money two for the show」

他身體微側,膝蓋像貓王一樣帶著某種暗示性的頻率微微抖動,這是地道的鄉村搖擺。

「But don't you step on my blue suede shoes」

李迪的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每一個單詞都被他拖出了長長的尾音,帶著南方紅脖子特有的那種不羈與狂放。

他不僅在唱,更是在表演,他那身昂貴的白襯衫領口敞開,隨著他劇烈的胯部扭動,濺到襯衫上的油漬印像是一枚枚勳章在燈光下搖晃。

馬小俐整個人徹底看呆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李迪。

那個理性的、精准的、運籌帷幄的統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充滿野性荷爾蒙的美國南部鄉村紅脖子。

他唱到高潮處,甚至帶出了一絲狂野的嘶吼,那種充滿力量感的擺動,配合著他結實的腰腹線條,散髮出一種幾乎能灼傷人的雄性侵略感。

「But uh-Uh honey,lay off of my shoes」

李迪一邊唱,一邊指著台下的團隊成員,臉上帶著壞壞的、充滿自信的笑。

團隊裡的幾個年輕人徹底瘋了,有的吹起了響亮的口哨,有的跟著節奏瘋狂拍打桌面。

大家意識到,這個男人帶給他們的不僅是項目的成功,更是一種對生命力的極致釋放。

李迪的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馬小俐。他對著她做了個標誌性的貓王式飛吻,眼神里透著一股「誰也別想馴服我」的狂傲。

這一刻,馬小俐覺得自己的心跳已經完全失去了節奏。

昨夜她在被子里幻想的那個影子,此刻正在椅子上以一種最原始、最真實的方式舞蹈著。

她終於明白,為甚麼這個男人能征服那些固執的專家,因為他骨子裡那種敢於顛覆一切的紅脖子精神,才是他所有邏輯和勇氣的底座。

「Blue,blue suede shoes,」

「You do anything but lay off of my blue suede shoes」

一曲終了,李迪喘著粗氣,從椅子上輕巧地跳下來,額頭的汗水順著臉頰滑下,襯衫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他的身上,讓每一塊肌肉都清晰可見。

他臉上的笑容燦爛且不可一世。

「明天開始,我們去砸碎那些舊框框!」他舉起酒瓶,大喊一聲。

「砸碎它們!」包間里的回應如雷鳴。

「去開創新世界!」李迪嘶吼著。

「開創新世界!」所有人一起嘶吼著。

35章似乎大家不滿意?是不喜歡這種風格的故事嗎?

我很用心地在寫故事,情節也還經得起推敲,有意見和想法可以交流,36章送上,不吝點贊 回復,你們的喜愛我的動力。

當年情 · 第36章本頁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