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因為需要,所以存在(H)
下午兩點,公司交易室里的氣氛異常緊張。
六面顯示屏組成的巨大陣列上,刺眼的綠色下跌像病毒一樣蔓延。
一場毫無徵兆的流動性枯竭,公司一隻重倉的創業板科技股因為一則未經證實的做空報告,在午盤開盤後直線跳水,短短十分鐘內跌幅超過15%。
「止損線被擊穿了!陸總,拋不出去,買盤完全枯竭!」交易員帶著顫音嘶吼著。
整個交易室亂成一鍋粥,電話鈴聲、鍵盤的敲擊聲、詛咒聲交織在一起。唯獨陸景川所在的區域,安靜得可怕。
他站在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背對著那一牆紅綠跳動的數字,雙手插在西褲口袋里。
雖然背影依舊挺拔,但蘇羽菲能看到他頸側暴起的青筋,那是極度壓力下腎上腺素飆升的生理反應。
幾億的浮虧,每一秒都在擴大。
蘇羽菲坐在角落的工位上,飛快地在平板電腦上檢索著信息。
她的心臟徬彿被一隻冰冷的手攥著,一陣陣的發緊。
但她的大腦異常冷靜,連帶著感官變得敏銳。
那份做空報告……有問題。
她迅速調出了那家科技公司三個月前的一份不起眼的子公司股權質押公告,又對比了今天流出的所謂「內部財務造假證據」報告。
時間戳對不上。
而且,那個作為關鍵證據的「隱形債務」的公章,上面的備案代碼在工商系統里查不到,但在另一家關聯的空殼公司里卻能匹配上。
這不是做空,是一場精心策劃的「獵殺」。但這也就意味著,只要能證明證據是偽造的,股價就會像壓到底的彈簧一樣報復性反彈。
「陸總!」
蘇羽菲猛地站起來,顧不上考慮太多,直接衝到了陸景川身邊。
周圍的幾個資深交易員,驚訝地看著這個平時唯唯諾諾的小助理。
陸景川轉過身,眼神陰鷙得可怕:「如果你是來勸我進行平倉的,現在就給我滾出去。」
「不是平倉,是加倉!」蘇羽菲把平板電腦直接懟到了他面前,語速極快,「做空報告里的債務公章是移花接木的,這家名為‘宏遠科技’的子公司早在上個季度就已經剝離了。這是他們的剝離公告,在第42頁的附註里。這份做空報告是假的,那個大V轉發了,可以告他誹謗!」
陸景川的目光在平板上停留了三秒。
第一秒,掃視公告原文。
第二秒,核對代碼和日期。
第三秒,抬起頭,死死盯著蘇羽菲的眼睛。
那雙原本充滿了暴戾氣息的眸子,突然迸發出驚喜的光芒。就像賭徒摸到了同花順,餓狼嗅到了血腥味。
「你確定嗎?」他的語氣非常嚴肅,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我用我的職業生涯擔保。」蘇羽菲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勇氣,或許是她太想看到這個男人贏了。
陸景川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嗜血的笑意。
他猛地轉身,對著交易台吼道:「聽著!撤銷所有賣單!動用備用槓桿,在跌停板位置給我掃貨!有多少吃多少!」
「陸總?是否再覈實一下,這太瘋狂了……」
「立即執行!」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是蘇羽菲人生中最漫長的二十分鐘。
她看著陸景川像個瘋子一樣指揮著數十億資金衝進那個深不見底的黑洞。每一筆買入都像是在懸崖邊跳舞。
兩點四十。那家科技公司發佈正式澄清公告,並附上了律師函。
兩點四十五。某知名財經媒體轉發公告辟謠。
兩點四十八。
原本死死封在跌停板上的股價,突然像心臟起搏後的心電圖,猛地向上跳動了一下。
緊接著,巨大的買盤如潮水般湧入,綠色的曲線在短短幾分鐘內幾乎垂直拉升,翻紅,直至漲停。
不僅是解套,而且是暴利。
「我們……我們贏了。」交易員癱坐在椅子上,渾身大汗淋灕。
交易室里爆發出一陣劫後餘生的歡呼聲。
陸景川沒有歡呼。他站在原地,臉頰浮現出兩坨酡紅,胸膛劇烈起伏,那是極度亢奮後的生理反應。他慢慢轉過頭,目光看向蘇羽菲。
那個眼神太直白了。是一種滾燙的、赤裸裸的佔有欲。就像是一個國王,看著幫他打贏勝仗的戰馬。
「你。跟我來」他指了指蘇羽菲,然後帶著她上樓來到了頂層那間只有公司合伙人才能進入的貴賓休息室。
……
休息室的門剛關上,還沒等落鎖的聲音響起,蘇羽菲的後背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抵在冰冷的門板上。
「陸……」
她的聲音還沒出口,身體就被翻轉過來,一個粗暴到近乎啃咬的吻,把她徹底吞沒。
陸景川的嘴唇滾燙,帶著濃烈的煙草味和荷爾蒙氣息,牙齒磕碰著她的唇瓣,舌頭強勢地撬開她的齒關,像要把她的嘴唇、她的舌頭、她的所有全部吸走。
她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是自己的唇被咬破了。他的手毫無章法地在她身上游走,粗暴地解開了她的職業套裝。
「嘶啦!」
扣子崩落的聲音清脆而刺耳,一顆紐扣彈到地上,滾進沙發底下。
襯衫被撕開,涼風瞬間灌進她敞開的胸懷,乳頭在涼風的吹拂下挺立起來,他的大手粗魯地揉捏他的乳房,指腹碾過乳尖時帶來一陣酥麻,她感覺一股電流直擊下身,穴口不受控制的湧出一股熱流。
陸景川的狀態完全不對勁。那場驚心動魄的豪賭讓他腎上腺素飆升到頂點,眼底是狂熱的紅,額角青筋暴起,汗水順著稜角分明的下頜往下淌。
「你知道你今天幫我賺了多少嗎?」
他喘息著在她耳邊低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